许至清不是夏渝。
他记性好得很,刚才在车上被她强词夺理的那股气还没消。
但看着她眼睛,还是走过去,手臂勾住她腰,将人搂进怀里。
夏渝双手顺势环住他,脸埋进他胸口。
鼻息间都是属于许至清的气息,好些天没有见到他,她发现自己对他的想念,有点不受控制了。
刚领证的那一个月,她也没见过他。
但那时候,想念远远不如现在浓烈。
夏渝身子很软,抱在怀里的时候,总会让许至清生出一种,想再搂紧点的冲动。
但理智摆在那里。
他也没有任凭自己轻而易举被欲望支配的打算。
拥抱片刻,许至清松开夏渝,又扫了眼被她埋过脸的衣服,上面都是她的留下的口红印。
夏渝也看见了,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想蹭上去,是你抱我太紧了。”
许至清:“……”
总是无理取闹就算了,现在还恶人先告状。
除了她,还真没人敢对他做这种事。
没和她计较,许至清扫了眼旁边桌上的白玫瑰,问她:“花喜欢吗?”
夏渝看了眼花,又看向他漆黑眼睛。
“喜欢。”
她倾身,又牢牢地抱住他。
……
翌日一早。
许至清一进办公室,就看见沙发前莫名其妙堆着一个大纸箱。
他拧了拧眉,叫来秘书把东西扔出去。
“许总,这是许老太太前些天派人送过来的。”秘书小心翼翼说道,“说是给太太的生日礼物。”
许至清神色一顿。
秘书多会察言观色,瞧着老板表情,就知道许老太太有句话说对了。
看来老板,是真没在意太太生日。
于是斟酌了下用词,委婉转达老太太的话:“许老太太说,您工作繁忙,可能不记得给太太准备礼物,所以她直接替您准备了。”
许至清没说任何,只示意秘书出去。
又叫来姜越,问道:“夏渝生日,怎么没提醒我?”
姜越愣了下。
他上哪儿知道太太的生日去,那不是老板您老婆吗?哪有自己老婆生日,还要问别人的。
姜越无语,但也只敢在心里逼逼叨。
面上仍恭恭敬敬道:“是我的失职,我马上去查。”
……
傍晚,夏渝下班。
陈诗和她一同走进电梯,抵达停车场后,打开自己车后备箱,又提着两个包装精美的礼品袋走到她面前。
“夏夏姐。”
陈诗将袋子放进夏渝车里。
“这是我和冬日分别给你的生日礼物。”
夏渝有些意外:“你和冬日?”
陈诗点头,笑盈盈道:“冬日应该是从波总那里听说,是你向源清推荐的她,所以想借着你生日的机会感谢你。”
“至于我,那就应该感谢你啦。”
夏渝笑了笑,没和她客气:“谢谢,改天请你们吃饭。”
……
许至清回到云顶华庭时,夏渝正窝在沙发里,茶几上是两个拆开的礼物盒。
他勾下领带,问她:“谁送的?”
“同事和冬日。”
陈诗的礼物是某大牌护肤品,冬日送的,则是夏渝最喜欢的那本中篇漫画,《灵魂伴侣》的亚克力立牌周边。
立牌画面,是主角夫妻和小女儿在为大女儿庆祝生日。
冬日还特意亲笔画了一张四格漫画附在里面。
夏渝仔细端详着立牌,爱不释手。
许至清随手将外套挂在沙发靠背,走近她问:“生日礼物?”
夏渝愣了下。
将立牌放回茶几上,抬眸看他。
她可没说是生日礼物。
同一时刻,姜越和几个保镖从外面陆陆续续进来,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的袋子,最后还搬了个大纸箱进来。
“箱子里是奶奶给你的礼物,别的都是我买的。”
许至清顿了下,将她从沙发里拉起来,抱了抱她说:“错过你生日,抱歉。”
夏渝愣在他怀里。
又瞧了眼那堆得跟小山似的礼物,一时哭笑不得:“你是打算一次性把我未来几十年的礼物都买齐?”
她很开心,又感觉有点扎心。
“都是今年的。”
许至清说道。
“明年的,明年再买。”
他没说以后两个字,只说了明年。
夏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像被泡在蜜罐里,却喝了一大盅中药,又甜又涩。
礼物太多,夏渝先把许奶奶送的搬回了房间,又打了个电话给老人家道谢。
“我送的呢?”
许至清看了眼自己送的那堆。
还被可怜兮兮地留在角落。
夏渝:“我房间放不下了,你的这些礼物先放在这儿,我每天拆一件,用得上就直接用。”
许至清对这个回答还比较满意。
朝她说道:“今晚给你补过生日,想要什么?”
夏渝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想了想说:“想吃你做的饭。”
许至清答应下来。
家里食材很多,许至清问了下夏渝喜好,照着她的口味挑了几样肉菜出来。
这是夏渝结婚后,第一次看许至清下厨。
他动作熟稔,一点也不像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夏渝坐在岛台边,托腮望着他背影问:“你以前经常做饭?”
她这话其实是明知故问。
夏渝认识许至清的时候,他还没被许家认回去。
许至清的养父母,都是寻常的普通人家,但也正因为寻常,那种和睦纯朴的,家里每个人都在为家人着想的气氛,又是让她最最羡慕的。
许至清手里动作停了下。
只嗯了一声。
神色淡漠又疏离,显然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聊。
夏渝便没再说什么。
饭做好的时候,许至清订的蛋糕也正好送到,是夏渝喜欢的草莓蛋糕。
不过乍眼看去,草莓只是点缀,倒是顶上的纯白奶油,精致地堆出白玫瑰的形状,栩栩如生。
许至清插上蜡烛,对夏渝说:“许愿吧。”
“今天都不是我生日了,许什么愿。”
夏渝看了他一眼,唇角噙着浅浅笑意,拿他以前说过的话调侃他:“你又不是许愿池,最近怎么老是让我许愿。”
许至清拿火柴燃上蜡烛,侧目看她:“揶揄我的话没少忘,自己说过的倒是经常忘记。”
夏渝疑惑:“我忘记什么了?”
拿和他这段婚姻练手,疗情伤,为二婚做准备,还要和赵钰那个和尚破镜重圆。
都是她亲口说的。
还一副信誓旦旦的架势。
“没什么。”
早晚都要散,纠结这种事也没意义,许至清下巴点了点蛋糕方向,示意她快许愿。
夏渝最想实现的愿望,都在那棵白杨树上挂着。
她不想再许,怕愿望太多,拉低她最重要愿望的实现概率。
于是只象征性闭了闭眼。
睁开后,吹灭蜡烛。
蛋糕上的草莓饱满欲滴,她摘下一个,沾了点奶油,咬了一口。
许至清垂眸看向她时,正好瞥见的,就是她舌尖不经意舔掉嘴角奶油的一幕。
“甜吗?”他嗓音有点低。
夏渝眉眼弯了弯,像有春水荡漾:“我很喜欢。”
她没说甜,说的是喜欢。
许至清眸色暗了暗:“我尝尝。”
夏渝下意识想说,蛋糕就在这里,吃就完事,但见这位爷一动不动,一副等着伺候的架势。
想了想,又拿起一枚草莓,送到他嘴边。
“不是这个。”
他没吃她递上来的那个。
只突然倾身,大手握住她细颈,含吻住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