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嗯, ”他点了点头,“后来去了美国,大概是距离产生美,我突然发现你这人其实还不错, 虽然一直欺负我, 但是也挺仗义的, 毕竟你罩了我一整个初中。高二的时候我鼓起勇气想跟你表白,可你却告诉我你暗恋你们班的体育委员, 那天我才意识到原来我之前的想法都是我自己的一厢情,你送我照片根本不是暗恋我,而是单纯的自恋。”
鱼婠婠不好意思地撇了撇嘴:“那你知道了, 后面还喜欢我?”
“喜欢啊, ”他收敛了开玩笑的神情,目光深邃地望向她, 那眼神, 仿佛可以穿透时光,直抵过往,“其实在国外的那几年,每次我觉得孤独或者无聊的时候,就会把你的那两张照片翻出来仿复欣赏,看多了, 我发现你其实长得也……不错。”
鱼婠婠听着这话, 一脸傲娇地扬起下巴, 纠正他:“我一直长得都很不错好吗!”
“是, 你一直都长得很不错。”章璟序眉眼带笑,继续说,“后来再听到你的消息, 就是铺天盖地关于你‘克夫’、‘倒霉蛋’的离谱传闻,我知道的第一反应不是相信,而是觉得:‘这笨蛋,怎么总是把自己搞得这么惨?’然后就开始隐隐担心,没我这个运气好的朋友在你身边,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鱼婠婠听着他的话,突然开始若有所思。
是啊 ,有他在的那15年,自己虽然偶尔倒霉,但也不至于像后来那么衰。
他就像是可以镇压住她霉运的法器,每次他一出现,她的世界就雨过天晴。
他们好像是被命运设定好的一对,相生相克又互相弥补,谁也离不开谁。
“至于为什么喜欢你,是因为我觉得我的人生过的实在是太一帆风顺也太无趣了,就像一场开了简单模式的游戏,只要我想要什么,几乎都唾手可得,而你,是我人生中唯一无法掌控的‘意外’。”
“你几乎不受我的‘好运规则’束缚,永远活在自己的法则里,横冲直撞,倒霉透顶却还亮得扎眼,虽然每次跟你在一起都会发生各种意外,可是就是这些大大小小的意外,恰好给我平静无趣的人生激起一层层波澜。所以,哪怕我知道那是个误会,我还是控制不住的被你吸引,又忍不住喜欢你,因为喜欢你,我开始变得一点都不君子,每天都盼着你快点失恋。”
说实话,鱼婠婠除了是他人生中无法控制的意外,还是他小时候永远赶不走的朋友。
小的时候,因为自己过于文静性格和超出同龄人的智商,他身边一直没什么朋友,也不会主动交友,只有鱼婠婠,永远陪在他身边。哪怕前一天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第二天,她还是会风雨无阻,笑嘻嘻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所以在很多年后的现在,他也想成为她身边永远赶不走的爱人。
如果他的爱人没有安全感,那他需要做的,就只有日复一日,反复向她表达自己的爱意,直到她相信为止。
鱼婠婠听到这儿,觉得自己应该是生气的,可心里却酸酸胀胀,像被温水浸泡。
她一脸娇嗔地嘟囔了句:“你怎么这么过分?”
“因为每次我鼓起勇气想跟你表白的时候,你总是会飞快地谈下一个,整个大学你好像都没空窗过,我连见缝插针的机会都没有。”章璟序搂紧她的腰,接着向她倾诉,“去年你说你要订婚,我心里就像被打翻了一整瓶醋坛子,甚至不想参加你的婚礼,后来你又突然说婚礼取消了,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开心死了,可是那天我看到你拉着行李箱一个坐在机场哭,我突然又不开心了,毕竟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哭得那么伤心。”
鱼婠婠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人生中最狼狈的一次竟然会被他看见,轻声问:“你那天在机场?”
章璟序不疾不徐地回答:“嗯,我本来想去安慰你的,可是你姐姐比我先行一步把你带走了。那天以后你就不理我了,连账号都断更了,我突然发现这次失恋给你的打击还挺大的,后来我从你爸那儿听说你开始频繁相亲,又频繁失败,我觉得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所以我火速回国,本来想第二天委婉地跟你求婚,可是你却比我先开口一步。”
“不过还好,我们最后结婚了。”章璟序最后总结,并朝她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这个回答,够清楚,够满意吗?”
鱼婠婠:“太肉麻了。”
“偶尔肉麻一点不是挺好的吗?”他说完,将嘴唇慢慢靠近她。
鱼婠婠在他忍不住想要亲下的前一秒,及时推开了他,声音责怪却无比娇气:“在直播,你要干嘛?”
“直播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啊?”鱼婠婠回过头,这才发现两人刚才聊得太投入,直播间什么时候被网管以“画面内容违规”的理由封了她都不知道。
她立马抬起手轻轻打了一下他:“你个混蛋,谁让你亲我的?把我直播间都搞封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都没亲上。”他喊冤,眼神却像是追踪器似的锁定在她红润的唇上。
“你还想亲上?有点暗示都不行!”
“封了就封了呗,反正该澄清的咱都澄清了,接下来是属于我们的夜间时光。”
他说着,眉梢轻挑,暗示性地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腰,抬手温柔地掰过她的脸亲了上去。
只是他刚亲了一口,鱼婠婠立刻后退躲开。
“怎么了?”章璟序声音有些低哑。
她目光狡黠,一脸傲娇地表示:“谁允许你问都不问就亲我的?”
章璟序失笑:“这还要问吗?”
“当然要问,”鱼婠婠一本正经地说,“你能有点礼貌吗?”
“那……”章璟序从善如流,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沉带笑,“我可以亲你吗?”
鱼婠婠脑袋向后撤,心情看着还挺不错:“不可以。”
两人此刻坐在一张椅子上,鱼婠婠几乎避无可避,章璟序很快就凑上去,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嘴唇,继续低声问:“可以吗?”
“不可以。”
他又亲了一下,很有耐心的接着询问:“可以吗?”
“不可以。”她说完这话,嘴角却扬起一抹压不下去的弧度。
他今晚的那番表白,还挺让她感动的。
章璟序一路追着她的嘴吻,最后捏住她的下巴,加深了那个吻。
鱼婠婠没有躲,而是无比自然的将手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梳妆镜里倒映着两人拥吻的画面,鱼婠婠被他亲到有些呼吸不畅,慢慢将脑袋向后撤了撤,小声说:“章璟序,你皮带硌到我了。”
“那不是皮带。”男人声音低沉,连呼吸也变得急促,重新将唇吻了上去。
鱼婠婠的声音几乎是泄出来的:“嗯……不……不是吗?”
“你见过谁大晚上洗完澡还系皮带的吗?”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说完这话,继续享受着她唇上的香甜。
反应过来的鱼婠婠:“变态啊。”
章璟序亲了一会,迫不及待地将人抱上床,倾身上前,鱼婠婠突然用双手抵住了他的肩,她眼睛转了转,娇滴滴地开口:“那个……我今晚想在上面。”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纵容且危险:“你会吗?”
“试试。”鱼婠婠扬起下巴,带着点挑衅和羞涩。
……
半个多小时后,鱼婠婠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成老北京鸡肉卷,声音轻得像是在漂:“好……累……啊……”
男人替她清理好身体,将纸团精准的丢进垃圾桶,慢悠悠地躺在他身边:“你总共就在我身上坐了2分钟,有什么可累的?”
“那也累。”鱼婠婠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的窗帘,片刻后,她忍不住指责,“章璟序,我发现你这个人有点重欲!”
“嗯。”他没为自己辩驳,反而大方承认,“是有一点。”
鱼婠婠翻了个身,一双眼睛清凌凌地盯着他,商量道:“我觉得我们不可以这样,以后我们必须实行做一休二的制度!”
“可是……”他搂着力竭的小姑娘,一本正经地开口,“你们女生不是常说,男人过了25就65了吗?你不应该好好珍惜目前还处在二十五岁阶段的我吗?”
“那也得节制啊!”她开始哀嚎。
“我很节制了啊。”他说,“我觉得是你体力不好,以后每天晚上我们都一起做俯卧撑锻炼一下吧。”
“我才不要!”鱼婠婠抗拒,“我坐你腰上看你做俯卧撑还差不多。”
章璟序凑上前,贱兮兮地开始“讨价还价”:“那这样的话,咱俩可以不做一休二吗?”
“不可以!”她摸着肚子,仰起头有点委屈地看着他,“你都给我做饿了! ”
“那我给你做夜宵。”他问,“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海鲜葱饼。”
“好,那我去做。”他说着,直接将人从被窝里抱起。
“你干嘛?”
“你不是累吗?我抱你去洗澡。”
卫生间里已经放好了一浴缸的水,里面还放了一个鱼婠婠最喜欢的粉色浴球,章璟序小心翼翼地将人放进去,临走时还亲了亲她的嘴:“别泡太久。”
“知道了。”她点点头,随即闭上眼睛,享受着被温水包裹带来的片刻放松。
等鱼婠婠泡得差不多出来的时候,章璟序已经换好了床单,她甚至还开窗通好了风,鱼婠婠擦拭着头发,唇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意。
这家伙虽然有点重欲,不过服务意识还是很不错的嘛。
她慢悠悠走下楼,章璟序正在厨房里给她做着夜宵,葱香味几乎充斥了整个客厅。
鱼婠婠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和厨房里混合着烟火气的灯光,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格外幸福,眼前的一切,她天真少年时期幻想过的两口之家家,在这一瞬间突然具象化了。
她忍不住抬手拍了个视频,将视频上传到账号上,鱼婠婠缓缓走上前,在身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并将脸埋在他的腰上像猫一样轻轻蹭了蹭。
自从两人搬到主卧同床共枕,共用一个衣帽间,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染上了彼此的味道,她闻着闻着,忍不住感叹:“好香啊。”
这一声感叹,既是说锅里的海鲜葱饼,也是在说他身上的味道。
腰间传来温暖的依赖,章璟序心尖一颤,手下的动作愈发利落,恨不得将这毕生的厨艺在这一刻通通展示给他的小妻子。
只见他握着锅柄的手轻轻一用力,随后一个帅气的颠锅,很快将锅里的海鲜葱饼翻了个面。
鱼婠婠果然被他的举动吸引,忍不住发出一声“哇哦”的赞叹。
章璟序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的像水一样:“要不要喝点妈妈酿的梅子酒?”
“好。”她说着,松开他,去橱柜上拿了两个漂亮的酒杯。
旁边的锅里还了几只梭子蟹。
八月份是梭子蟹最肥美的季节,章璟序坐在餐桌旁,用小勺子格外认真的将螃蟹腿上的肉通通拆出来堆在蟹盖上,等他挖好一整只后再整个喂给她:“好吃吗?”
“嗯。”她轻声回应着。
见状,男人突然幼稚地开始邀功:“你觉得我今晚的服务态度怎么样?”
“还行吧。”
“那……有什么奖励吗?”
鱼婠婠沉思片刻,把生蚝最多的那块海鲜葱饼蘸了点酱,然后塞进他的嘴里:“奖励你两个大生蚝补一补。”
章璟序:“……能不能来点实际的?”
闻言,鱼婠婠故作不满地皱了一下眉:“你那服务意识勉强也就达到80分左右的水平,你还想要什么奖励?”
“我给你放了洗澡水,换了床单,还给你做了夜宵,凭什么只打80分?”他义愤填膺地说完,又不甘心地问,“剩下那20分扣在哪儿?”
“你累着我了。”
章璟序:“出力的一直都是我,你有什么可累的?”
她反驳:“我还抬腿了呢。”
“你抬个腿能有多累?”
“就是累!”鱼婠婠盯着他,最后无情开口,“我现在要给你打70分,因为你顶嘴了!”
章璟序:“……”
两人在楼下腻歪了一阵,酒足饭饱后,鱼婠婠回到卧室,爬进充满香气的被窝里,章璟序站在床沿边,撒娇似的朝她开口:“我今晚能不能躺在你的怀里安然入睡?”
被美食填饱肚子的鱼婠婠这会儿心情很好,很快便满足了他的这个小小心愿。
她像哄小孩似的朝他张开手:“过来吧。”
章璟序如愿以偿的抱着自己的小妻子,将脑袋埋进她的怀中:“晚安老婆,今天的我比昨天还要爱你。”
鱼婠婠掌心摩挲着他的头发,听着他的这句话,又联想到他直播时反复向自己确认心意的那番话,心里的那股愧疚突然下一滴滴入清水中的墨汁,丝丝缕缕悄然化开,最后蔓延成一片沉甸甸的暖意。
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也很容易对别人产生猜忌的人,甚至因为上一段感情的沉重打击,她似乎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可章璟序反复向自己表达心意的行为,突然让她“不需要男人”的内心产生了动摇。
她几乎可以确认,自己喜欢他,不只是出于**的欲望和金钱的诱惑,而是这颗小心被他捂热的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向他倾斜。
如果自己现在开始“改邪归正”,用真心回应他的真心,算不算为时未晚?
第52章
清晨, 窗外的蝉鸣不止,房内的小两口则睡得香甜,丝毫不受外界的噪音干扰。
直到章璟序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个不停,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接:“哪位?”
电话那头响起虞若素揶揄的声音:“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还睡呢?你们两口子昨晚做贼去了吗?赶紧起来吃早餐, 上班了。”
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便将手机丢在一边。
鱼婠婠像个大型挂件似的半个身子挂在他身上, 额头在他的肩颈处蹭了蹭,含糊不清地开口:“几点了?”
“八点……三十二。”
“嗯……该起床了。”
她说着, 脚渐渐往章璟序的腰部向下滑去,直到小腿突然碰到一团硬物……
意识到什么的鱼婠婠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大半,并火速将身体从他怀里抽离出去:“我靠, 章璟序, 你一大早的你……变态啊!”
“我怎么就变态了?”章璟序睁开眼,懒洋洋地开口, “这是chen勃, 正常的生理反应,你平时科普视频白看了?”
鱼婠婠可不听他的,接着对他输出:“你就是变态,你昨晚肯定做春。梦了。”
闻言,男人眉梢微挑,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眼神:“是啊, 我是做春。梦了, 不过对象是你。”
“……”
鱼婠婠被气得拿起一旁的枕头砸过去:“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的话, 我立马一枕头闷死你。”
她说完, 不愿再跟他多待1秒,顶着酸痛身体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章璟序用胳膊肘从床上撑着坐起,看着她气呼呼的的背影, 捋了捋额尖的头发,低声笑了起来。
该说不说,昨晚温香软玉在怀,他睡得是真舒坦。
他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睡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独属于她的香味。
鱼婠婠洗漱完站在阳台,外头艳阳高照,她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将自己沐浴在阳光里:“今天天气真好!”
她刚说完这话,身后同样洗漱完的男人立刻如影随形的从身后报了上来,并把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鱼婠婠有些“嫌弃”地偏过头:“你能别跟条水蛭一样吗?”
“不能。”他脑袋蹭了蹭她的脖颈,口中呼出的气息,是她前两天刚买的白桃味的漱口水的味道。
她凝眸看着他:“你用我漱口水了?”
“嗯。”他说着,将他抱得更紧。
“我就说我的漱口水怎么两天就用完一瓶了。”她恍然大悟地警告,“以后不许用我的!”
“就用,爱用,晚上还用。”他耍无赖,最近沉迷让自己的身上通通沾染上她的气味。
他说着,轻轻掰过鱼婠婠的脸就吻了上去。
鱼婠婠转了个身,仰头感受着口腔中彼此相同的味道。
章璟序的这个吻热烈却克制,直到她被亲得嘴唇发白,这才缓慢的推开他:“一大早的,别那么腻歪。”
见他没穿上衣,她又忍不住指责:“你能不能穿件衣服!一会让人看到!”
“在家除了你谁看得到?”他说着,又亲了她一口,只是抬头的一刹那,突然在对面的一栋老式公馆的阳台上看见了一道一闪而过的身影。
他忍不住凝眸,印象里,那栋老公馆的主人常年在外,房子一直是空着无人居住的状态。
还未等他细想 ,鱼婠婠便推着他进了卧室。
——
吃过早餐,章璟序坐上那辆迈巴赫去公司。
车子开到家门口不远处,他放下车窗,鬼使神差地抬起头,眼前是一栋建于上世纪的老公馆,阳台上晒着的两件衬衣,让他看着莫名有些眼熟。
这栋公馆的阳台方向可以轻而易举地看见自家主卧和书房,他忍不住皱起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只是还未多做思考,后方便响起了不耐烦的鸣笛声。
司机快速将车子开走,章璟序呼出一口气,缓缓升上车窗。
只是心里却莫名生出了一丝不安,总觉得自己的生活似乎被躲在暗处的某双眼睛监视着……
鱼婠婠今天的行程照例是去小米家,电动车昨天晚上忘记充电,她准备乘坐地铁出门。
赶在地铁关闭的前一秒,鱼婠婠飞快跑了进去。
此刻正处于上班高峰期,地铁上几乎人满为患,鱼婠婠拉着扶手,突然后悔没有打车,她环顾了一圈后,竟意外在附近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天在奶茶店不小心被自己泼了一身的姑娘。
对方同样注意到她,目光死死锁定在了她的身上。
鱼婠婠有些尴尬,但还是主动开口跟她打了招呼:“好巧啊。”
“我正准备找你。”
女生蠕动着唇瓣,突然主动开口,鱼婠婠愣了一下,对方接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别扭:“那天……还真让你朋友说中了,我那个包是个高仿。”
“呃……不会吧?”鱼婠婠愕然,想到那天她发来的发票明明是真的,没想到今天她却主动提起包是假的这件事。
“那个贱货,给我买高仿就算了,发票也是伪造的!”女生义愤填膺地说着,低下头开始操作手机,“我把钱还给你吧。”
“不用了……”她刚说完这话,女生立马扬了扬手机,“转过去了。”
鱼婠婠低下头,果然看到自己的银行卡里多出了一笔8万块钱的进账,她抬起头,眼神有些发懵:“怎么是8万……”
“剩下的那5000块钱,就当是感谢你帮我认清渣男,及时止损的费用。”她这话说得格外落落大方,一副不缺钱的大小姐模样。
鱼婠婠低下头,视线落在女生今天背着的包身上。
那是一个爱马仕白色款的房子包,需要VVIP和高额配货才能买到。
鱼婠婠自己也有一个,只是一直没舍得背出来。
她突然意识到,这姑娘能买得起这么贵的包,估计是某个恋爱脑时刻上头才会被男朋友用假包蒙蔽。
不过听她刚才的语气,那个男朋友似乎已经变成前男友了。
下一站的时候,地铁突然挤进来更多人,拥挤的人群让两个姑娘被迫挨在一起,鱼婠婠刚要继续开口,突然在身后听到一阵诡异的喘息声,她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个女生突然惊呼一声,随即猛地回过头。
鱼婠婠同样回过头,突然看见身后有个男人裸露着自己那狰狞丑陋的私密部位,看起来,似乎刚才借着拥挤人潮的掩护在她们身后**。
她突然觉得十分无语且气愤,这世上总有一些喜欢在外面裸露自己隐私部位的变态。
趁着对方要拉上裤链,鱼婠婠抬起脚便准备在那人的命根子上猛踹一脚,只是电光火时间,她又想到了“防卫过当”这四个大字,于是收回微微抬起的脚,伸手猛地将人一推,而后做出一副无比惊恐的表情捂着嘴大喊:“啊!流氓!”
那人被鱼婠婠那么一推,一时没有站稳,向后趔趄了好几步,而后一屁股跌坐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
他这么一摔,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私密部位瞬间暴露在整节车厢人群的眼中。
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姑娘看着这一幕,刚要开口询问,站在身后的母亲立马伸手捂住了自家闺女的眼睛,随即愤怒大喊:“死变态,车里这么多孩子,这是在干什么?!”
刹那间,指责和谩骂声瞬间响彻整节车厢,还有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火速掏出手机开始拍摄。
男子瞬间像只过街老鼠,想要起身,周围却围满了人,最后只得羞耻地用手捂着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私密部位。
趁着人群哄闹,鱼婠婠走到女生身边关心道:“你没事吧?”
女生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只是一低头,突然发现自己的包包上沾染上了男子的秽物。
她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抬眼目光犀利地剜了一眼被人群围住的男人。
鱼婠婠则是沉着冷静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帮女生报了警,并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在电话中复述。
一个小时后,警察局调解室。
做完初步笔录,鱼婠婠和那个女生坐在调解室里,对面是那个垂头丧气、眼神却不时闪烁狡黠的猥亵男。
民警正在尝试调解:“所以……对于损坏财物这部分,你们双方有什么协商意愿吗?”
猥亵男坐在一旁,脸上的神情满是无奈,甚至抖着腿,一副吊儿郎当的地痞模样:“警察同志,我承认我行为不端,该拘该罚我认,但那个包,她开口就要几百万,这不讹人嘛!谁知道她那包是真的还是假的,就算是真的,地铁上人那么多,怎么就能证明是我弄脏的?”
被泼的女生气得浑身发抖,开口:“发票,购买记录我都提供了,这可是限量款,我才买了两个月,还有,那包身上面明显就是你的秽物,你敢说不是你弄脏的?”
猥亵男嗤笑一声,当着警察的面,态度依然嚣张:“你都买得起200多万的包了,出门还要靠挤地铁吗?像你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我看呐,你不是想炫富就是买的高仿准备讹人,就算你那包是真的又怎样?你明明知道地铁每天都很挤,还背那么贵的包出来,难道你自己就没有责任吗?这样吧,看你长得那么漂亮,我顶多给你1000块钱清洗费,你爱要不要。”
“你……”
民警微微皱了一下眉,并敲了敲桌子提醒:“注意你的态度。”
女生被他的无赖言行气得握紧了拳,这时,在一边旁听的鱼婠婠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女生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上前两步,缓缓看向猥亵男,声音平静地开始陈述起自己从毕业后就还没派上过用场的法律知识:“第一,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合理方式计算。这个包的价值,有购买记录、鉴定证书和市场流通数据支持,不是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需要的话,我们可以立刻联系专柜和第三方鉴定机构出具证明。”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猥亵男:“第二,受害者背什么包、出现在什么地方,都不是你实施违法行为的理由,更不是减轻你赔偿责任的理由。‘谁让你背贵包’这种言论,是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在法律和道德上都不值一驳。”
猥亵男被鱼婠婠的话噎了一下,开始继续耍无赖:“反正老子没钱,一个破包,一张口就是200多万,把我卖了也凑不来那么多,你们这些有钱人就爱欺负穷人,只是把你的包弄脏了,又不是弄坏了,你们还想我全额赔款啊?最多1000,爱要不要,不行你们就去告我啊!”
闻言,鱼婠婠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是嘲弄的弧度,她继
续说:“第三,关于‘没钱赔’,你在实施这种令人不齿的行为前,就没想过可能面临的经济后果吗?明知可能承担不起巨额的财产损害赔偿责任,依然放任自己在地铁这种公共场所实施暴露和猥亵,你这不单是法律意识淡薄,更是对自己、对他人极度不负责任。”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更强的压迫感:“顺便提醒你,民警同志应该已经查过你的记录了,如果我没猜错,你这行为应该不是初犯吧?有前科记录在案,这次的处罚和赔偿协商态度,都会影响最终处理结果。你觉得,是现在老老实实协商一个合理的赔偿方案一一哪怕是通过分期付款的方式,争取受害方一定程度谅解比较好,还是宁愿拖着,等我们提起民事诉讼?”
她直起身,掷地有声地接着说:“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时间成本……我们有的是时间和精力陪你耗。这笔账,你自己算算,是现在想办法解决问题,还是等法院判决书下来,成为强制执行名单上的老赖,让你本就不怎么样的工作和生活雪上加霜?”
民警在这会儿适时敲了下桌,说:“李浩,这位女士说得在理,你的行为违法事实清楚,造成他人重大财产损失也是事实。积极赔偿、争取谅解,对你只有好处。如果你坚持这种态度,我们只能依法处理,拘留是跑不掉的,赔偿部分受害方也会通过法律途径追讨,到时候你更被动。”
张某的脸色在鱼婠婠条理清晰、软硬兼施的话语和民警的官方表态下,终于从无赖的嚣张变成了丧家之犬般的恐慌。
他嘴唇嚅动了几下,看着桌上那个仿佛散发着“天价”光芒的包,又看看面前两个显然不好惹、也“不差钱但就是要个公道”的姑娘,彻底蔫了。
他小声说:“可我真没钱。”
“那是你应该考虑的事情。”
走出调解室,女生抬头看向鱼婠婠,眼中的神情早已从一开始的惊讶转变为欣赏,她没想到,前几天面对自己咄咄逼人的语气毫无反抗之力的鱼婠婠,今天竟会在警局展现出如此强悍的逻辑和气势。
看来,是自己小看了她。
她主动开口道谢:“今天,谢谢你过来给我当目击证人。”
“没关系的。”鱼婠婠义愤填膺地开口,“像这种人渣,就应该让他牢底坐穿,才拘留15天,算是便宜他了!”
“对了,我叫宋嘉,你可以叫我小宋。”女生做完自我介绍,又看了眼时间,“折腾了一上午,我请你吃饭吧?”
第53章
“不用了。”鱼婠婠看着手机里闺蜜打来的电话, 礼貌婉拒道,“举手之劳而已,我现在还赶着去我朋友家。”
“那好吧。”见她有事,宋嘉也不勉强, 只是再次感谢后便离开了。
等鱼婠婠火急火燎地赶到米筱奈家时已经是快下午一点了。
盛夏午后的酷暑几乎快要把她整个人晒融化掉, 直到打开米筱奈家的房门, 扑面而来的冷气瞬间让她再次活了过来。
“我的天,你终于来了!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快说快说,到底怎么回事?”顾恩准一个箭步冲上来,仿佛她刚从战场上归来。
米筱奈也艰难地从沙发上支棱起来, 脸上写满了担心与吃瓜。
鱼婠婠把包一扔, 瘫进柔软的沙发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别提了, 今天真的恶心死了……”
她接过顾恩准递来的西瓜大口啃完, 这才把地铁里的遭遇和警局里的交锋绘声绘色的描述给两个闺蜜听。
“咦,怎么这么恶心。”米筱奈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忍不住做出一个嫌恶的表情,没想到这种平时只在新闻上看到的事情有一天竟然会发生在身边人的身上,她最后感叹,“还好你没事, 我真的是搞不懂那些喜欢在公共场合暴露自己老二的人到底是什么变态心理!”
“他应该庆幸自己没弄到我身上, 否则我就算坐牢也会把他的子孙根踢爆!”鱼婠婠咬牙切齿地开口, “你们都不知道那男的长得有多丑, 老二更丑,黑黢黢小小的,长得跟发霉的皱皮腊肠似的, 也好意思显摆!要我说他那么爱显摆,他就应该当太监,把那玩意儿割了每天拿在手上盘着把玩多好啊。”
顾恩准听完,嫌恶地搓了搓胳膊,脸上不自觉露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好了好了,快别描述细节了,我都要有画面感了。”
米筱奈:“人家好不容易有要恋爱的迹象,你都快要给我说恐男了。”
有时候把一件事描述的太过具体也不太好。
顾恩准皱着眉,把茶几上一个精致的泡面碗推了过去:“对了,给你留了饭,赶紧吃吧,都快凉了。”
听到有饭吃,鱼婠婠心情好了不少,她缓缓接过顾恩准递来的泡面碗:“什么饭啊?”
米筱奈:“腊肠焖饭。”
鱼婠婠:“……”
这俩人是懂怎么“补刀”的。
饭后,三个姑娘一起窝在沙发上聊天,米筱奈跟昨天的那个小季发展的速度犹如开了倍数似的,俩人不但巧合地住在一个小区,甚至今天这顿饭还是小季专程上来做的。
鱼婠婠忍不住感慨:“我觉得按照你们这个发展速度,我跟恩准明天就可以不用来陪你了,毕竟有小季在,怎么着也饿不着你,我们在反而像电灯泡。”
“哎呀,还是要来的。”米筱奈满脸娇羞地挽住两个闺蜜的胳膊,“你们不来的话我多无聊啊。”
因为有了要恋爱的迹象,哪怕目前“身残志坚”哪儿也去不了,米筱奈也不自觉产生了想要捯饬自己的想法。
她在购物软件上一顿搜索,一口气买了好几条裙子,等到要买内衣的时候,她突然发现那些自己喜欢的内衣款式基本上都没有她的尺码。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宛如压缩饼干的身材,又羡慕地瞄了左右两个闺蜜,惊奇的发现三个人凑在一起,简直就是ABC的组合。
当然,那个A是自己。
她的嘴瞬间就瘪了下去,忍不住嘟囔:“我发现我的胸好小啊,简直跟四平公主似的。”
“没有吧。”顾恩准看了她一眼,安慰道,“你还是有胸的。”
“真的吗?”米筱奈眨着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片刻后又突然暗淡了下来,“可是我觉得我的胸平得都快赶上盆地了。”
听到这话的鱼婠婠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再平也不可能平成盆地,那样的话就凹进去了哈哈哈。”
只是看着闺蜜落寞的眼神,鱼婠婠还是努力安慰道:“其实,胸大有胸大的好处,胸小也有胸小的好处,只要找对穿衣风格就行了,干嘛非要在大小上面纠结,而且国外那些高级模特几乎都是平胸。我觉得我们女生就是太不自信太喜欢物化自己了,你看那些男人,她们会嫌自己的屌小吗?不管他们的屌有多小,他们都会对外宣称自己有18cm,21cm,甚至长到可以绕地球一圈!”
顾恩准无奈:“……”
怎么又聊到屌上去了……
她接着说:“我说真的,在网上我只会看到女生对自己身体上的某个部位产生自卑,男生从来不会,这点我们必须向男生学习。”
听着她这夸张的安慰法,米筱奈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像……还挺有道理的,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就不自卑了。”
“就是,有什么好自卑的?反正聚拢内衣一穿,想大就大,想小就小,不像某些男人,那方面小就是小,再怎么挤也挤不大!”
米筱奈握紧拳,目光坚定的像是要入党:“从今天开始,我要向男人学习自信!”
一旁的顾恩准听着闺蜜这洗脑似的安慰,忍不住调侃:“唉,都怪今天地铁上那个变态,害得我们小鱼现在对男性群体的评价都变得如此‘刻薄’。”
——
入夜,陆裴知坐在书桌前,看着鱼婠婠在直播间里讲述着今天在地铁上发生的事情,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这栋临时租下的老公馆视野极佳,能够清晰望见对面别墅的主卧。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起今天白天无意中撞见两人拥吻的画面,心口那种撕裂的疼痛仿佛比肩上的伤口更甚。
明明前段时间,他们之间还横亘着“生疏”的协议,怎么转眼之间,他们就开始同吃同睡。
本以为自己利用水军在网上散布两人恨海情天的关系会让他们的关系产生破裂,可结果似乎物极必反,他们的关系非但没有被网上那些谣言影响,反而更近了一步。
他自嘲地点了只烟,翻看着两人感情恩爱时拍摄的合照,他心里清楚这次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挽回不了鱼婠婠,可心里仿佛有一头不甘心
的困兽,一次次逼着自己把握那渺茫到微乎其微的机会。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个卑劣甚至还有点变态的反派,每天偷窥着鱼婠婠的一举一动,甚至明知这么做可能会毁了她的事业也不惜在网上散布不实谣言。
对面别墅的院子里,他看见章璟序的车子快速驶入,男人从后排下来,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心情不错地朝大门口走去。
直到章璟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陆裴知这才苦涩地吐出一口烟圈,一团团烟雾在他面前随风化开,就像他每次即将触手可得的幸福,总会在最后一刻烟消云散……
因为白天自己在地铁上的行为被路人拍摄到网上火了,鱼婠婠今天的直播间人流量格外的多,还有不少人打着正义的旗号给她刷礼物。
章璟序从外面进来的时候,鱼婠婠正沉浸在自己的直播当中,也不知道跟网友讨论些什么,语气格外慷慨激昂。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把自己专程为她买的韩式炸鸡腿和奶茶放在一边。
那个韩式炸鸡腿是他昨天在鱼婠婠的账号收藏里发现的,被她专门分类到了“想吃”一栏,这家炸鸡店在芙宜市格外的火爆,他足足排了40多分钟才买到。
“姐妹们,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大喊吸引人注意,然后火速报警,绝对不能让这种社会败类逃之夭夭!”鱼婠婠说完这话,突然看见有位ID为“嘉嘉嘉嘉嘉”的网友给她刷了整整一百个嘉年华。
她被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从入行到现在她收过不少礼物,只是还从未一次性收到这么多由同一个人送出的礼物。
“感谢……”就在她准备念出那位网友的ID时,只是她刚说完感谢二字,平台突然便以“裸露上身”的违规原因把自己的账号封禁了12个小时。
“诶?”鱼婠婠看着黑屏的直播间,只觉得一头雾水,她今天穿的睡衣可是连锁骨都没露出来,这平台是抽风了吗?
正当她一脸郁闷地把手机从支架上拿下来,一回头,却猛地发现章璟序上身不着寸缕地站在床边,甚至连皮带都解了下来。
她顿时明白了自己直播间被封禁的原因,忍不住怒火中烧地朝他大喊:“谁让你在这儿脱衣服的?!”
“我要洗澡当然要脱衣服了。”男人一脸茫然地抬起头,“难道要我穿着衣服洗吗?”
鱼婠婠:“你脱个衣服把我直播间都脱没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章璟序表情越听越茫然,甚至笑嘻嘻调侃了一句,“我裤子都还没脱呢,你这直播间也太敏感了吧?”
鱼婠婠不听他的解释,拿着手机气呼呼地上了床。
趁着章璟序去洗澡的功夫,她开始在网上查起了那位一次性给自己刷了100个嘉年华的网友的信息。
她打开自己的评论区,意外发现大家都在讨论刚才直播里给自己刷嘉年华的事情。
【我的妈呀,这个“嘉嘉嘉嘉嘉”也太土豪了吧,居然一下给我们鱼姐刷了100个嘉年华,整整30万块钱啊!】
【这个“嘉嘉嘉嘉嘉”好像是盛世集团的千金诶,而且她列表里唯一关注居然只有我们鱼姐一个人!啊啊啊啊,我们鱼姐的人脉好广!】
【所以嘉姐今天特意过来给小鱼刷嘉年华是为了感谢我们小鱼白天在地铁上美人救美的行为吗?(狗头)】
【什么?今天在地铁上被猥亵的居然是我们嘉姐?!】
【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是我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嘉嘉。】
【不是吧?那个变态惹谁不好居然敢惹盛世集团的千金,他也是踢到铁板了。】
【惹到盛世集团的千金,我估计那个变态要牢底坐穿了,真是大快人心!】
鱼婠婠看着这一条条评论,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白天救下的女生竟然大有来头。
虽然早上经历了格外辣眼睛和膈应的事情,不过晚上却意外收到了6位数的打赏,也算是好运降临了。
甚至还让她涨了一波粉丝。
在床上生了一会儿闷气,鱼婠婠突然闻见一股香气四溢的炸鸡味,这才想起到章璟序回来时似乎给自己带了夜宵。
她光着脚走下床,打开放在梳妆台上香气四溢的纸袋,里面是她前段时间一直想吃的韩式炸鸡。
那家炸鸡店从上个月开业到现在一直都很火爆,想吃起码得排一个小时的队。鱼婠婠原本收藏了店铺想找个时间跟闺蜜一起去打卡,奈何小米的脚在台风天受了伤。
伤筋动骨没个100天也好不了,她又是一个不管食物多好吃也懒得排队的人,本以为自己起码得等店铺不火了才能吃上,没想到章璟序今晚倒是给她买回来了。
所以……他今晚回来这么晚,是在排队给自己买炸鸡吗?
怎么一想,鱼婠婠心里忍不住发出甜蜜的腹诽:臭男人,还挺上心的嘛。
她戴上手套拿了一个鸡腿就啃了一口,鸡腿的外壳裹满了芝士粉,咬下去的瞬间,外壳酥脆内里却足够多汁,味道果然出奇的好,果然能让时刻把队伍排成望不到头的长龙的店铺还是有点手艺的。
只是,那家伙是怎么知道自己想吃这家店的炸鸡?她记得自己好像也没跟他说过啊……
第54章
浴室里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章璟序穿着睡衣一脸清爽的走出来,一抬眼,看见鱼婠婠换上了白天晒在阳台上那件真丝吊带睡裙盘腿坐在床上,左手握着奶茶杯, 右手正拿着手机刷视频。
他喉结滚了滚, 凑过去, 习惯性想从背后抱她,只是下巴刚搁到她肩窝, 就被她肩膀一耸,无情地顶开了:“滚。”
“……”章璟序动作僵住,表情也有些懵, 他绕到前方面对面看着她, “老婆。”
回应他的,是鱼婠婠不耐烦的声音:“别跟我说话。”
章璟序更纳闷了, 他回想了一下今天的时间线, 早上出门前两人还很腻歪地亲了一口,白天各忙各的,甚至晚上回家自己还给她买了最想吃的炸鸡……没犯错啊。
难道是自己刚才不小心把她直播间弄封的事?
意识到这点的他立马开始道歉:“就因为我刚才把你直播间搞封的事?可我不是故意的,大不了我下次注意点好吗?你别生气了。”
鱼婠婠依旧不理他。
“不是,”好言好语的哄了2分钟,鱼婠婠态度依旧如初, 章璟序忍不住了, 用脚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小腿, “我今天到底是哪个地方惹你不高兴了?是进门先迈左腿犯了你的忌讳还是呼吸声音太大吵到你了?你给个明示成吗?”
鱼婠婠这次终于放下手机, 吸了一口奶茶后抬眼看他,只是那目光,却带着一股审视的不屑与迁怒。
良久, 她才说:“你的性别惹到我了。”
章璟序:“……蛤?”
他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的荒唐:“不是,我这性别从出场出厂设置到现在都25年了,今天怎么就惹到你了?你这延迟性是不是有点高了?”
鱼婠婠想起白天那糟心的一幕,凶巴巴地开始告状:“我今天在地铁上碰见个暴露狂,大庭广众之下在我和我朋友后面掏出他的老二自。慰!”
章璟序听着这话,脸上那股玩笑瞬间褪的一干二净,转而变成了从未有过的凝重表情,他沉声问道:“他弄到你了?”
“那倒没有。”鱼婠婠见他变了脸色,那股迁怒的劲儿莫名散了些,语气却依旧有些冷硬,”
不过弄到我朋友的包上了,我当时眼疾手快,直接趁他没拉上裤子一把把他推倒了,你都不知道他当时有多丢人,全地铁的人都拿着手机拍他!”
她刻意用了夸张的语气,试图冲淡这件事的恶心感。
章璟序却没笑,眉头紧锁,眼神上下打量着鱼婠婠,脸上写满了担忧:“所以你真的没事?”
“我当然没事了。”她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小得意,“再怎么说我也是练过散打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事,我还帮那个女生报警了,而且还有我超强的法律知识在警局里把那个试图耍无赖的变态怼的哑口无言,那家伙现在还在警局里铁窗含泪呢,我厉害吧?”
确认她真的没事,而且似乎还“英雄救美”了,章璟序那颗悬着的心这才重新落回肚子里。
紧张感一消,他那股玩世不恭欠欠的劲儿瞬间又回来了,他长舒了一口气,挑眉看她:“所以……鱼大律师白天替别人主持公道,惩奸除恶,晚上回家就迁怒于你无辜甚至还辛苦工作了一天的丈夫,不太好吧?”
鱼婠婠理不直气也壮地表示:“谁让你跟他一个性别!反正我今天看到男的就烦,而且我觉得我现在有严重的‘叽叽恐惧症’,所以你一会儿别想跟我探讨‘物种起源’,咱们今晚各睡各的!”
“什么玩意儿?”章璟序越听越离谱,甚至不自觉地露出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什么叫‘叽叽恐惧症’?”
她理所当然地解释:“就是我现在看到男人的那个东西我就会忍不住头晕,恶心,想吐,懂了吧?”
“哦……”男人意味深长地拉长尾音,贱兮兮地问了句,“那你平时看片的时候怎么不会头晕,恶心,想吐,嗯?”
闻言,鱼婠婠眼中立时闪过一丝慌乱,没想到自己平时隐藏得如此好的“小众爱好”会被他发现,她撅了撅嘴,嘟囔道:“我这病是今天刚被吓出来的好吧,之前又没得。”
他继续跟她软磨硬泡:“既然这样,那咱们做的时候我把灯关了不就好了?”
“不行。”鱼婠婠不依,“我会忍不住想要睁开的。”
他给她支招:“那我到时候拿块丝巾把你眼睛蒙上,这样行了吧?”
“不行。”鱼婠婠态度依旧坚决,“这样我会没有安全感,而且你越不让我看,我会越好奇的。”
知道不能跟她硬碰硬,章璟序语气稍软,又问:“那你这病什么时候能好?”
她用力把杯子里的多肉吸出来,悠哉悠哉地开口:“看我心情吧。”
男人闻言,直接躺到她腿上像小孩似的耍起了无赖:“你这不是折磨我吗?现在就好行不行?”
“不行。”鱼婠婠习惯性上手去揉他的头发,嘴角憋着笑,“我这刚得的,哪能轻易就好。”
章璟序把头搭在她的腿上抬眼看她:“可是你不觉得你这病很离谱吗?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叽叽恐惧症’这个毛病。”
言下之意是,编也得编个像样的。
鱼婠婠看着他那双小狗似的湿漉漉的眼睛,突然有些心痒,但还是嘴硬道:“有什么好离谱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再说每个人体质又不一样,我现在就是有这毛病,而且你还好意思说我的病离谱,我每次跟你睡过以后莫名其妙会提升财运不是更离谱吗?”
她说完这话,表情一僵,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索性章璟序并未察觉到什么,而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既然这样,那你不是更应该跟我睡吗?这样你每天都可以提升财运了。”
“不行。”鱼婠婠依旧秉承着自己那套原则,“说不做就不做,你要是实在很想的话,就去卫生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好了。”
“可是……”章璟序摸着她垂在身侧的掌心,说话的语气突然格暧昧,“不能手|淫过度啊宝贝。”
鱼婠婠:“……”
两人Battle了好一会儿,章璟序突然一本正经地开口:“既然有病,那就得治。”
他说着,从鱼婠婠腿上坐起来:“我给你量身打造了一套治病方案,咱们玩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就脱一件衣服好不好?”
鱼婠婠瞥了他一眼,不屑道:“我才不玩。”
这算什么治病方案?他的好色方案还差不多。
“玩嘛玩嘛。”他撒娇似的拉着她的手摇晃,“我们要直面恐惧,这叫脱敏疗法。”
“我才不要!”
他像只成了精的蚊子似的,开始在她耳边嗡嗡叫个不停:“赏个脸嘛,大小姐。”
说完,双手抓住她的一只手开始抚摸。
鱼婠婠被他折腾得心烦意乱,嘟囔道:“可是你运气那么好,我肯定第一把就全。裸了,一点都不公平。”
“那我允许你多穿两件行了吧。”
闻言,鱼婠婠思索片刻,抬眼看他,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那你等我10分钟。”
她说完,把喝剩的奶茶塞给他,丢下手机直奔衣帽间而去。
章璟序晃了晃奶茶杯,里面只剩一点冰块,他索性咬上被她咬扁的吸管,替她解决完了余下的“残羹剩饭”。
他等了足足12分钟,鱼婠婠这才艰难地从衣帽间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鱼婠婠看着床上男人眼中那抹不可置信的目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章璟序看着面前被衣物包裹得宛如一颗裹了无数层面包糠的巨大虾球的鱼婠婠,眉毛不自觉地越皱越紧:“你至于穿这么多吗?”
他让她多穿两件,她起码多穿了20件,嚯嚯的还都是自己的衣服。
“当然至于。”身上的衣服太多,鱼婠婠行动严重受限,几乎是艰难地挪到床边,一边往床上蛄蛹一边喘着气说,“你这人运气那么好,我不得多穿几件。”
好不容易像一条肥美的大青虫似的蛄蛹到床上,鱼婠婠几乎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状态,她把空调温度往下调了两度,想抬手却被衣服束缚地抬不起来,她干脆直接就那么朝他比划,声音软绵绵的:“好了,我们开始吧。”
“石头,剪刀,布!”
第一轮开始,鱼婠婠出了布,章璟序则出的石头。
“我赢啦!”第一把就赢了的鱼婠婠开始欢呼,随即像个不倒翁似的倒在床上指挥道,“快脱快脱!”
章璟序喉间发出一声轻笑,不紧不慢地脱下自己的上衣,动作慢条斯理,甚至带着点展示的意味。
男人精瘦有力的身体突然暴露在她面前,鱼婠婠脸一热,下意识想要回避,只是不到五秒,她又立刻本着“不看白不看”的原则扭头直视了过去。
都是两口子了,还这么害羞倒显得她矫情了。
第二轮,章璟序出了布,鱼婠婠则出的剪刀。
“耶!又是我赢!”再次赢了的鱼婠婠脸上愈发得意,她本以为自己面对章璟序这个“运气之神”毫无胜算,没想到竟赢得如此轻松,看来这游戏还挺有意思的嘛。
思及此,她忍不住再次催促:“快脱快脱!”
章璟序依旧笑了笑,只是他把手搭在睡裤边缘,鱼婠婠突然喊住了他:“等一下!”
“?”
第55章
鱼婠婠咬着唇, 小声试探:“你里面有穿吗?”
男人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语气勾人,轻声问道:“你希望我没穿吗?”
“不是。”她一脸娇羞地扭过头,诽腹了一句, “我只是不想那么快就看见而已。”
“哦……”章璟序意味深长地拉长尾音, 慢悠悠地脱下裤子丢到床下, 鱼婠婠的眼睛瞬间像是开了追踪器似的瞄了过去,
只是一眼, 她便立马不好意思的挪开了。
往后的几局,形势急转直下,章璟序的运气突然发挥了作用, 鱼婠婠一连输了他十几局。
地上的衣物像小山似的越堆越高, 鱼婠婠终于开始慌了,就在她出的剪刀输给了章璟序的石头的时候, 她忍不住开始耍赖, 上前硬生生将他握成拳头的手掰开变成了“布”。
“嘿嘿,我赢啦!”她耍完赖,举起自己的“剪刀”剪向他的“布”,理不直气也壮地开始宣布,“不、用、脱!”
章璟序看着自己被强行篡改的手势,又看向自己那耍了赖还无比得意的小妻子, 胸腔微微起伏着, 发出清浅的笑声:“你耍赖呀!”
“谁耍赖了。”鱼婠婠撅着嘴, 试图用卖萌求“放过”, “你不是出的布吗?”
他眉眼温柔,声音宠溺得像是在哄小朋友:“我出的石头,你把我掰成布了。”
“那谁让你的拳头握不紧呢, 反正这把我赢了!我不脱!”
“好,那就算你赢好了。”男人目光宠溺,默许了她这次的作弊行为,“那我们继续吧。”
鱼婠婠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这种被人无条件纵容的感觉,让她仿佛被一团甜蜜的棉花糖包裹,心里轻飘飘,软绵绵的。
只是下一把,鱼婠婠又不出意外地输掉了,正当她故技重施想要再次篡改他的手势,章璟序却很有先见之明地将手高高举起。
“又想耍赖是不是?”他低下头,看着身体贴在自己胸膛上的女人,警告的话语却说的毫无震慑力,“作弊的行为只能有一次,不能再这样了。”
“啊啊啊啊!”没能得偿所愿鱼婠婠不满地嚷嚷着,最后干脆直接躺了下去,“那我不玩了,你出老千。”
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耍赖,章璟序轻声笑道:“大小姐,咱俩到底是谁出老千?你怎么还学会倒打一耙?”
他弯下腰,目光深邃地望着玩不起就耍赖的女人:“输了就耍赖,你这个行为也很不好啊。”
她开始撒娇:“可是人家脱完这件就没衣服了。”
“谁说没衣服?”他一脸玩味地勾起她一边的吊带,“不是还有内衣的吗?”
鱼婠婠郁闷地把脸埋进他的臂弯,抬头委屈又倔强地看他:“你一开始故意放水勾引我!说好的多一点真诚,少一点套路呢!”
闻言,章璟序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突然觉得老婆就算耍赖的行为落在自己眼中也可爱至极,轻声哄着:“偶尔套路一下你不行吗?”
她委屈巴巴地随手抓了个抱枕抱在怀里:“我现在要及时止损,我不玩了。”
“不可能。”章璟序盯着她,“进了我的赌场,要么赢得盆满钵满,要么输的倾家荡产,你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快点起来继续。”
她别过傲娇的小脸:“我不要!”
“讳疾忌医可不行啊宝贝。”
章璟序开始跟她商量:“那要不这样,如果你不想脱的话,一会儿你输了亲我一口也行,怎么样?”
鱼婠婠还是不依:“不要。”
“好,既然你不想玩那就算了,不过,刚才那局输掉的惩罚还是要兑现的,所以……”他眼波流转,目光意味深长地撞进她漆黑的眼眸,一只手慢吞吞地将她的睡裙推到腰上,尾音无比勾人地轻声说,“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不要。”鱼婠婠火速握住他作乱的手。
章璟序低下头松开了布料,转了握上了她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手,轻声笑了起来:“你懂不懂什么叫愿赌服输?”
“不懂。”她开始扮起了柔弱,委屈巴巴地开口,“你每次都勾引我。”
“谁让你每次都把持不住呢。”男人说着,突然画锋一转,道,“我发现我的‘脱敏疗法’对你还挺管用的,刚才玩游戏那十几分钟,你起码瞄了我那儿八次。”
“什么?”鱼婠婠听着这话,突然心虚的笑了起来,“我没有!”
这家伙……还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你没有?”他直勾勾地盯着身下接二连三耍赖的女人,目光深沉得仿佛想要拉她一块沉沦,“你那眼睛跟开了导航似的,你敢说你没有。”
她嘴硬:“就是没有。”
“还嘴硬?”
“就嘴硬。”
“老婆。”他突然轻声喊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下次再遇到像今天这么恶心的事儿,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鱼婠婠被他突然正经的语气弄得一愣,问:“怎么?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你难不成会飞奔过来替我揍人?”
“不能。”他很现实地说,“但是我可以第一时间开导你,免得你像今天一样,患上‘叽叽恐惧症’。”
“去。”她笑着拍了下她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主动亲了上去。
窗外月光如瀑,映照着卧室里两道重叠的身影。
鱼婠婠亲了他一会儿,便被章璟序拿回了主动权,她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在他耳边耳语:“章璟序。”
“嗯。”男人一边吻着她的脖颈一边轻声回应。
“我要告你‘无证行医’。”
“你管我有没有证,能治好‘病’的都是好医生。”他说完这话,彻底剥去了她的睡裙……
翌日清晨,鱼婠婠是在浑身酸软和饥饿中醒来的,昨晚的“脱敏疗法”实在是进行的有些过于……频繁了。
她刚动了动,环在腰间的手臂便立刻收紧。
“醒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而后,一个带着温柔的吻,轻轻落在他的发顶。
“嗯……”鱼婠婠懒洋洋应了一声,想到昨晚自己那些丢人的反应和最后没出息的求饶,忍不住将脑袋埋进了他的胸口。
“阿姨做了灌汤包,”章璟序支起身,昨晚洗完澡,鱼婠婠套了件她的衬衫便沉沉睡去,只扣了两颗衬衫扣子,这会儿她一动,立马露出大片香肩,他喉结上下滑动着,小心地替她把衣服拉起,手指轻轻拨弄着覆盖在她脸上的发丝,接着说,“再赖床的话,包子就要凉了。”
鱼婠婠在他怀里哼哼唧唧撒了会儿娇,这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听着卫生间里传来洗漱的声响,章璟序将昨晚被她嚯嚯的衣服抱进衣帽间,一件件整理好挂上去。
把最后一件T恤整理好,章璟序正准备离开,旁边的一件风衣因为没挂好猛然从衣架上滑落,他蹲下身,刚准备捡起来重新挂上,突然在角落里注意到了鱼婠婠的一个包。
那是一个很适合晚宴背的香奈球形包,包包外形镶满了施华洛世奇的钻石。
章璟序捡起那个包,突然有些纳闷,鱼婠婠的每一个包都有单独的展示柜,偏偏这个轻轻磕碰一下就有掉钻风险的包被她塞在了角落里。
难道是不喜欢的?
他轻轻拧开LOGO开关,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购买发票,时间是2022年,落款……是陆裴知的名字。
这个包……是陆裴知给她买的?
一瞬间,手里这张带有前任名字的发票,在他手中突然变得格外烫手,一些胡乱的猜想也随之涌入他的大脑。
她为什么要留着前任给她买的包?
印象里,鱼婠婠一直都是一分手就会把有关前任的所有东西通通毁尸灭迹的人。
可为什么他们分手都快两年了,鱼婠婠还留着这个包?
难道……她真的对陆裴知余情未了?
外面渐渐传来鱼婠婠的脚步声,男人快速将手里的包放回原来的位置,并用那件掉下来的风衣遮挡。
鱼婠婠走进衣帽间,看着一排排整齐挂好的衣服,表情格外欣慰:“你都收拾好啦。”
她说完,踮起脚,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奖励一下我勤劳的老公,下楼吃饭吧,阿姨都上来喊我们两次了。
章璟序低下头,看着明眸皓齿,笑容灿烂的老婆,心里的那点不安突然被踏实取代,他开始安慰自己不要多想。
一个包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说不定她只是单纯喜欢这个包,毕竟鱼婠婠是买包达人,还有严重的包包收集癖,尤其这个包没消费到一定金额还买不到,留着也挺正常的。
只是话是这么说,中午休息的时候,章璟序却还是不自觉地跟吴恙提了这件事。
“你说,如果你发现你女朋友还留着前任送她的包,关键保养的还不错,还是跟她谈的最久的一任送的,这意味着什么?”
吴恙摸着
怀里那只自己去哪都不离身的猫闺女,笑道:“呦,你媳妇儿还留着陆裴知送她的东西?”
章璟序没否认,只是重复:“你就说,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吴恙拔高音量,带着一种“这还用问吗”的笃定,“哥们儿,这问题你算是问对人了,以我纵横情场……啊不对,以我旁观情场多年的经验来看,你这个问题可大可小,特别严峻。”
章璟序听着他这婆婆妈妈说不到重点的话,忍不住甩过去一个“你快说”的表情。
吴恙开始有模有样地分析:“首先,咱们排除她忘了这个可能性,一个名牌包,又不是什么发圈,她不可能忘记处理,尤其是谈的最久的一任前男友送的,这意义简直非凡啊,所以,她一定是特意留着的。”
章璟序听着这话,眉头忍不住皱成了川字。
吴恙观察着他的神情,继续说:“其次,为什么留着?无非两种情况,第一,旧情难忘,睹物思人。那包就是爱情的遗物,青春的纪念,每次看到都会让她想起她跟陆裴知的甜蜜时光,啧啧啧。”
章璟序听到这儿,忍不住剜了他一眼。
后者摇头晃脑地继续分析:“第二种情况,万一,她跟你过不下去了,诶,回头看看旧物,再想想旧人,也是个退路不是吗?”
他说到这儿,特意贱兮兮地凑上前问了句:我听说陆裴知现在还对你媳妇儿余情未了是吧?前阵子还救了你老婆的命被媒体大肆宣传?”
第56章
章璟序没说话。
“当然还有第三种情况。”吴恙端起咖啡, 继续说,“她单纯贪财,觉得包贵舍不得扔,但你说她家底也不薄, 你这恋爱脑更是把她当无价之宝疼, 她什么包买不起?非得留个前任买的膈应你?所以啊……前两种的情况尤为明显。”
章璟序喉结滚动了一下, 有些自欺欺人的从喉咙里发出生涩的声音:“不可能,我媳妇儿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哪种人, 重感情的人吗?”吴恙仿佛抓到了重点,继续“挑拨离间”,“对呀, 你老婆可太重感情了, 你想想,她去年跟陆裴知临门一脚差点就结婚了, 这种深刻的感情哪是那么容易割舍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现在喜欢你,但心里给前任留个小角落,放个‘纪念品’,也是人之常情嘛。”
他叹了口气,故作深沉道:“哥们儿, 你出现得再是时候, 也比不上人家实实在在谈了两年的感情。其实我觉得她跟你结婚就是单纯的跟前任怄气, 为了报复陆裴知出轨, 那包就是最好的证据,我看实在不行你跟她离婚吧,毕竟就目前的情况来看, 她随时都有跟前任复合的苗头,比起到时候她把你甩了,你不如先把她甩了,怎么样?”
吴恙的这番话像根细刺,突然精准地扎进了章璟序最不愿深思的地方。
他想起陆裴知每次看鱼婠婠的眼神,想起那男人在台风天为她受的伤,想起他们曾经有过的、他未能参与的时光。
那个安静躺在衣帽间角落的包,忽然变得无比刺眼。
他忍不住反驳:“你能别唯恐天下不乱吗?一个包而已,你还扯上旧情难忘,我媳妇儿可是出了名的‘好马不吃回头草’,何况还是一个有孩子的二手货。再说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她有收集包包的爱好,说不定她只是单纯为了收集才没有丢掉,毕竟那包好像还是个限量款。”
吴恙不屑地切了一声,阴阳怪气道:“一个包而已,你要真觉得只是一个包而已,你就不会跑来问我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我怀疑什么?”他不屑地别过脸,努力把话说得云淡风轻,“我随便问问而已,你别给我挑拨离间。”
吴恙看着他,突然格外正经地说了一句:“承认吧,你根本没有信心把握这段感情。”
听着好哥们这一针见血的话语,章璟序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明明无比炽热,他却觉得有点冷。
他想起鱼婠婠早上那个灿烂的、毫无阴霾的笑容,和那个落在唇上蜻蜓点水般的吻,那么真实,那么甜。
可衣帽间角落里那个闪着冷光的包,还有发票上“陆裴知”那三个字,又像一根刺,横在那里。
从前的那点胸有成竹突然烟消云散,他竟第一次产生了自己也许真的无法把握住这段感情的担忧。
他们开始的契机并不纯粹,从结婚到现在甚至不到两个月,而陆裴知,那个差点成为鱼婠婠丈夫的男人,却占据了她两年的时间,也拥有了她太多重要的过去。
甚至现在,那个男人还对自己的妻子贼心不死。
“行了,我也就那么一说,你别太当真。”见章璟序沉默的时间太长,吴恙拍了拍他的肩膀,“可能就是我想多了,你媳妇儿就是单纯心大加财迷,实在不行……你找个机会试探一下?比如,假装不经意提起那个包,看看她什么反应,要是她慌慌张张,或者闭口不谈,那基本就坐实了我的想法。不过如果她敢直视你的眼睛,大大方方坦白是自己忘记处理,那可能就是你想多了。”
章璟序听着这话,心情刚要好一点,却见对方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补充:“当然,以鱼婠婠的演技和你现在恋爱脑的程度,她就算真对陆裴知余情未了,想演得大方自然骗过你,也不是没有可能,关键要细节,哥们儿,考验你判断能力的时候到了。”
章璟序依旧没吭声,吴恙看他这副模样,有些“同情”地说道:“唉,其实呢,像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找媳妇儿就该找一样跟你没谈过的,你倒好,偏偏找了鱼婠婠这种谈过不知道多少任,甚至跟最后一任还格外深刻的,啧啧啧,真的很容易内伤啊。”
言毕,他低下头,一脸宠溺地看着乖巧趴在自己腿上的爱猫,开始感叹:“唉,还是我家然然好,比女人简单多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跟我卖萌,是不是啊?”
怀里的猫抬起它亮晶晶的眼睛,无比娇羞地朝铲屎的“喵”了一声,这一声抓心挠肝的小奶音,直接把吴恙的心都融化了。
他当即表示:“好了,我该回去伺候我们家然然用午膳了,你就搁这儿慢慢暗自神伤吧。”
言毕,他起身,同情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而后得意洋洋地离开了咖啡店。
章璟序坐在原地,盯着自己面前只喝了一口的咖啡,他突然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就像这杯咖啡般苦涩。
吴恙那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话,宛如盘旋在头顶的乌鸦,开始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知道鱼婠婠现在对他有好感,甚至已经爱上了他,毕竟那些亲密与依赖根本无法伪装。
但“喜欢”和“彻底放下”之间,是否有距离?那个被鱼婠婠藏在角落里的包,是否就是这段距离的物化?
一种陌生的,属于极度不安的涩意,慢慢侵蚀着他一向运筹帷幄的自信,他发现自己竟然不敢真的去“试探”,怕试探出的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
这不是他的风格。
他一向擅长掌控,无论是运气还是人心。可对鱼婠婠,他引以为傲的“好运”和“心机”,似乎第一次遇到了无法简单攻略的关卡——
她的真心,以及那颗真心是否完全被过往清空。
或许吴恙说的对,他真的对鱼婠婠着魔了。
不仅着了魔,还开始患得患失。
章璟序犹豫纠结了好几天,最后还是没跟鱼婠婠提起那个包的事。
他突然觉得,有时候清醒着糊涂也挺好的,反正他们现在的关系在一天天变得稳定,自己又何必去探究一个可能把这份关系从稳定推向不稳定的答案。
只是那天过后,章璟序每天都会频繁地想要跟鱼婠婠拥抱,像是想要把人揉进骨血当中;每次看她的眼神总是无比凝重,算是在确认着什么;夜里两
人缠绵时,他总会在她耳边反复诉说着“我爱你”,仿佛想要让鱼婠婠明白,她在自己心理到底有多重要。
鱼婠婠很快察觉到他的异常,但她将其归结为“恋爱中的男人偶尔的黏人与多愁善感”。
只是心里却甜滋滋的,这种被需要、被紧张、被反复确认的感觉,让她格外安心也格外受用。
这天晚上,鱼婠婠窝在他的怀里,手指突然不自觉地捏了捏自己的小腹,喃喃道:“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好像有点胖了?”
章璟序抚摸着她鬓边的发丝,声音很轻也很宠:“没有啊,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胖也没有瘦。”
内心:就算真的胖了又怎样,那不是恰恰证明自己把她养得很好。
她撅了撅嘴:“可是我觉得我这个月好像胖了很多,尤其是肚子。”
说着,她又像是随口一问般说了句:“对了,今天几号来着?”
“28号。”他到这,轻轻握住鱼婠婠的手,“明天就是七夕了,咱俩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嗯……”鱼婠婠沉思了片刻,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地从他怀里弹射起来,“等会儿,已经月底了吗?”
章璟序被她一惊一乍的举动吓了一跳,慢慢坐起身子:“对呀,你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闻言,鱼婠婠火速打开手机日历,看着上面的日期,突然一脸惊恐地捂住嘴,并喃喃着:“完了,完了完了。”
章璟序瞧着她这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一头雾水地询问:“怎么了?”
鱼婠婠抬起她那双晶莹的大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我的皇亲国戚没来,它延迟了整整11天!”
皇亲国戚,是鱼婠婠对月经的别称,只是章璟序到现在依旧是一头雾水,实在不明白她的皇亲国戚延迟为什么会让她如此惊恐,毕竟女生的月经偶尔不准也是常有的事:“所以呢?”
“你说呢!”鱼婠婠抬眼瞪着她,她这个月几乎天天跟某人探讨“物种起源”,加上自从上次被宋嘉打赏了100个嘉年华以后,自己的粉丝量就开始无比凶猛地蹭蹭往上涨,她每天忙着写各种脚本输出视频,拍摄广告产品,竟然把自己最重要的皇亲国戚给忘了。
她的皇亲国戚今年一向准时,从来没有推迟过,可是这个月,它竟然推迟了整整11天。
一个不好的念头突然涌上心头,鱼婠婠低下头,看着自己日渐丰腴的身体,猛地抬起头质问道:“你那天晚上是不是没戴?”
男人眨了下眼,表情有些不太懂:“什么没戴?”
“幼崽嗝屁袋,人口控制器,避孕套!”她一把揪住依旧茫然的章璟序的睡衣衣领,拔高音量继续质问,“你是不是没戴?”
“我戴了。”章璟序一脸无辜地回答。
孩子这种事,在鱼婠婠没有萌生出想要的念头之前,他可不敢悄悄有什么小动作。
她松开他的衣领,一脸绝望地开口:“那为什么我好像怀孕了?”
章璟序听到这儿,表情终于严肃了起来,皱着眉开口:“你怀孕了?”
“我的皇亲国戚延迟了整整11天。”鱼婠婠突然像是无根的浮萍似的瘫倒在床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臃肿的身体,停滞的事业,以及……她和章璟序这段刚刚步入正轨,还没来得及享受的关系,会不会因此被改变?
这种恐慌,一半源于对未知的恐惧,另一半,则源于对现状即将被打破的不舍。
她其实……还挺喜欢现在这样的。
她哭唧唧地开口:“都怪你!我肯定是怀孕了。”
章璟序突然被她这辨别怀孕的方式弄得有点想笑:“只是延迟了而已,就这么判定怀孕,未免也太武断了吧?”
“可是我的皇亲国戚今年从来没有延迟过!”鱼婠婠听着他那不以为意的声音,再次从床上爬了起来,低下头捏了捏自己的肚皮,眼泪仿佛即刻就要呼之欲出,“而且我的肚子明显比上个月大了那么多。”
不等章璟序做出回应,她又火速补充,语气说得尤为笃定:“你别跟我说我这只是吃胖了,如果只是吃胖了,肯定是胖全身,可是我只有肚子这块是胖的,我肯定是怀孕了!”
章璟序有些无奈,想到今晚自己做的西班牙海鲜炒饭格外受鱼婠婠的喜欢,轻声说:“有没有可能……是你今晚吃撑了?”
言下之意是,她怀的……也许是只是一份海鲜炒饭。
鱼婠婠原本就因为可能怀孕了担惊受怕,此刻听到他的话,瞬间就愤怒了,她很不服气地大声吼道:“什么叫吃撑了?两碗米饭很多吗?我问你两碗米饭很多吗?!”
章璟序:可你吃的两碗……是用拉面碗盛的。
当然这话,他并不敢说出来。
鱼婠婠越想越委屈,肚子恰在此刻还十分配合地传来一阵“咕噜”声,她表情一僵,明白这声音代表什么,但在“疑似怀孕”的巨大恐慌中选择将错就错,委屈巴巴地借题发挥:“嗯……我好像听到胎动的声音了,啊啊啊啊!”
看着鱼婠婠那荒唐的联想,章璟序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慢慢凑上前,把手放在她的腹部亲身安抚:“老婆,这是胃,咱孩子要是能住在这儿,那就成孙悟空了,这声音是你晚上吃的两碗海鲜炒饭在肠道里消化的动静,再说就算你真怀孕了,最多也就20天,还没指甲盖大的宝宝要怎么在你的肚子里胎动?”
“我不管,你别狡辩了!”鱼婠婠听着他认真解释自己离谱的借题发挥,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丝弧度,只是很快便被她憋了回去,继续“撒泼”道,“我的身体难道我还不清楚吗?我肯定是怀孕了,那天晚上你也喝了酒,你肯定是没戴骗我说戴了,你赔我皇亲国戚!”
“可是我真戴了。”章璟序都快愁死了,无奈之下,干脆祭出自己的杀手锏,“实在不行……我给你把个脉?”
此话一出,鱼婠婠立马抬起倔强的小脸看他,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你会把脉?”
“当然。”他很认真地开口,“再怎么说我姨妈也是个中医,我从小耳濡目染,何况把脉又不是什么难事。”
他说完,拉过鱼婠婠的手便开始把起了脉,不到1分钟,男人便胸有成竹地给出结论:“好了,从你的脉相上来看,你真的没怀孕,就是有点体寒。”
对于这个结果,鱼婠婠仍旧半信半疑:“你的医术准吗?”
“比你的皇亲国戚准。”章璟序贫了一句嘴,目光温柔地笼罩在她身上,“其实,就算怀孕了又怎样?咱们又不是养不起,还是说……”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害怕的,不是孩子本身,而是别的什么?”
第57章
“什么叫就算怀孕了又怎样?”鱼婠婠没想到女人怀孕的事在他嘴里似乎是一件很轻松也很平常的事, 一股无名火突然从心底窜了出来,“你知道女人怀孕有多辛苦吗?会变胖变丑,还会长妊娠纹;如果是剖腹产的话就会在肚子上留下一个丑陋的刀疤!如果是顺产的话,生完宝宝还可能有漏尿的风险, 我才不要我的身体经历这么多痛苦, 而且那天晚上我们还喝了酒, 万一怀的是不健康的宝宝怎么办?”
“你们男人果然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货色,女娲造人的时候就应该把生育功能平等且随机的给每一个人类, 让你也体会一下生育的痛苦!”
她说完,又忍不住焦虑地抓着他的衣领咆哮起来:“不
行,我还是不相信你的医术, 万一我真的怀孕了怎么办?我跟你说我不想怀孕也不想打胎!你得给我负责。”
章璟序感觉自己的脑浆快被她晃匀了, 见鱼婠婠因为这件事在床上辗转反侧坐立难安,他无奈开口:“好了, 你要是担心的话, 我现在就去药店给你买验孕棒,测一下就知道了。”
听罢,鱼婠婠总算消停下来,强调道:“买两根!”
章璟序很快换好衣服出门,药店离家不远,走十分钟路程就到了。
夜风带着夏末的微凉, 吹过空旷的街道, 章璟序站在药店门口, 手里捏着装有验孕棒的纸袋。
马路对面, 便利店的自动门“叮咚”一声打开,陆裴知的身影出现在门框里,指尖夹着刚买的烟。
正准备点燃, 视线突然注意到马路对面的章璟序,他手里的动作一顿,隔着不宽的马路,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猝然相撞。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街灯昏黄,将两人的身影切割的半明半暗,气氛突然就不自觉地剑拔弩张起来。
片刻后,陆裴知嘴角溢出一抹目空一切的笑意,他抬手,将烟叼在嘴边,点燃并深吸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朝章璟序的方向走了两步,停在马路牙子上。
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却让那双看向章璟序的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锐利,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挑衅。
章璟序站在原地没动,他下颌线微微紧绷,握着纸袋的手垂在身侧,面上却恢复了惯有的淡漠与平静。
只是眼底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沉下去。
“这么巧。”陆裴知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烟熏过的沙哑,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章总,大晚上……出来买东西?”
他的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章璟序手里的药店纸袋,又迅速移开。
章璟序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比不上陆先生闲情逸致,这么晚还有心情买烟。”
他的声音平稳,却像裹着冰碴,目光轻轻扫过他的肩膀:“伤好了?看来恢复的不错。”
这话是问候,更是夹枪带棒的提醒。
陆裴知夹烟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复杂且未达眼底的笑:“托你的福,毕竟……有些人有些事放不下,总得快点好起来看着才行。”
“看着?”章璟序挑眉,语气里的冷意不再掩饰,“看什么?看别人的夫妻生活是否和睦?陆先生,有些风景,隔岸观火看着也就罢了,靠得太近,容易引火烧身。”
这几乎已经是明示了,明示陆裴知不耻的窥视,也是在警告他越界的行为。
陆裴知脸上的假笑淡了下去,眼神变得阴沉,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夫妻生活?章璟序,你们那点协议结婚的把戏,骗骗网友也就罢了,真以为能瞒过所有人?”
他往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带着股狠劲:“你用什么手段逼她跟你结的婚?钱?还是拿她最在乎的名声威胁她?她跟你在一起,脸上的笑容是真的还是演的,你知道吗?”
这些话句句诛心,每一句都精准的刺向章璟序这几日内心最摇摆的地方。
章璟序的眼神骤然锋利如刀,他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浓重烟味和紧绷的敌意。
片刻后,他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一股明晃晃的嘲讽:“陆裴知,你到现在依然在自欺欺人地认为我跟鱼婠婠之间的婚姻仅仅只是交易?我还真是同情你啊,每天除了自欺欺人,就是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窥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还没等他开口,章璟序便一字一句、无比诛心地告诉他:“我告诉你,不管你再怎么窥视,或者试图搞什么小手段,鱼婠婠都不可能回到你身边,因为她现在根本就不爱你。”
他说完这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鱼婠婠打来的。
男人当着他的面,接通了那个电话,电话里,是鱼婠婠告知他不用买验孕棒,自己的皇亲国戚已经姗姗来迟的消息。
章璟序目光如剑,盯着面前的前任哥,声音却几近温柔地回答着电话里的女人:“嗯,我马上就回去了。”
挂了电话,他目光看向此刻脸色已经铁青的陆裴知,一个恶劣的、充满占有欲的念头突然在心底窜出,迎着他阴沉的目光,章璟序继续用嘲讽的语气补刀:“对了,我忘记跟你说了,鱼婠婠她……怀孕了,所以,你就继续自欺欺人地认为我们是协议夫妻吧。”
言毕,他朝他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拎着那个纸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男人,陆裴知的脸色霎时便惨白了起来,捏着烟的那只手甚至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鱼婠婠怀孕了?怎么可能。
这个消息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将他心里那点仅存的希望砸的粉碎。
如果她真的怀孕了,那不管自己怎么做,他们也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破镜重圆的可能了……
章璟序回家路上顺便给鱼婠婠买了一杯热饮,打开房门的时候,鱼婠婠正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模样看着不太对劲。
他不自觉皱了下眉,慢吞吞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抚摸着鱼婠婠披上在肩膀的长发,轻声问:“怎么了?”
鱼婠婠声音轻得仿佛是在飘,顺手拿起一个抱枕塞在自己肚子下面:“我被我的皇亲国戚打了。”
章璟序:“?”
片刻后,他才明白,鱼婠婠这是痛经了。
她上个月来月事的时候,章璟序正好在外地出差,所以并不知道她来例假时会有痛经的症状。
现在看起来,她的症状似乎还蛮严重的。
他问:“很疼吗?”
“疼死了。”她可怜兮兮地说,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我感觉我的身体里有两个小人分别在我的腹部和我的后腰打拳,好痛。”
章璟序听着这话,脸上满是止不住的心疼,他突然就明白了鱼婠婠为什么那么害怕怀孕。
来例假都疼成这样,一个几斤重的婴儿从她的身体里分娩出来岂不是能直接要了她的命?!
他伸出手,替她揉着发酸的后腰,试图帮她缓解疼痛:“我给你揉揉。”
揉了一会,他又把刚买的热牛奶插上吸管递过去:“给你买了杯热牛奶,起来喝几口看看会不会好点。”
鱼婠婠拽着他的衣服艰难地爬起来,喝了一口奶茶,有点烫,她皱着张小脸,继续诉苦:“你说我的皇亲国戚为什么那么奇怪?它来的时候我没发现就一点都不疼,一旦我发现内裤上有血迹它就立马开始启动‘痛经模式’,呜呜呜,太邪门了。”
章璟序越听越心疼,要是每个月那几天都那么疼的话?那岂不是一种定时定点的折磨?
想到刚才给她把脉把出了体寒的症状,他温声细语地开口:“每个月都这样吗?会不会是体寒的问题?要不我明天陪你去看一下中医?”
鱼婠婠咬着吸管,把牛奶塞到他手里,表情看着有些不太开心,她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看医生,尤其是中医,于是立马拒绝:“不要。”
“为什么?”
“不要就是不要。”她说完,郁闷地倒在他腿上,“反正我痛两天就好了。”
章璟序伸出手,把粘在她脸上的发丝轻轻捋到耳后:“你不要总是这么讳疾忌医,有问题就该早点去看,你看你的手都是凉的,老这么痛着会出问题的。”
他这还是第一次看见鱼婠婠露出这么痛苦的表情,心里忍不住担忧,想了想,又说:“我去给你拿两粒布洛芬吧。”
她手指拨弄着他的衬衫扣子,章璟序身上很暖,两人的体温几乎是夸张的一个冰山,一个火山,这让鱼婠婠舍不得离开,她把脸埋进他的小腹,哼哼唧唧道:“布洛芬不知道我哪儿疼。”
他又说:“那要不要吃点红糖糍粑?或者牛排?冰箱里刚好还有一块和牛,我煎给你吃?”
鱼婠婠再次拒绝,将脸埋的更深:“不要,你陪着我就好了。”
章璟序无奈了,在房间里陪她缓了一会,直接用考拉抱的姿势把人抱到楼下。
他轻车熟路地走到厨房,倒上橄榄油,将那块和牛下锅,又给她弄了碗红糖糯米小丸子端过去。
鱼婠婠喝了热牛奶,这会已经缓和了不少,只是吃的时候还是心不在焉,完全没有之前大快朵颐享受美食的快乐。
她把椅子挪到章璟序身边,紧紧挨着他:“我觉得我这个体质完全不适合生小孩,所以……你喜欢孩子吗?”
第58章
“喜欢, 不过……”他搂着她的肩膀,很坦诚地说,只是还没等他把话说
完,鱼婠婠立马像只受惊的猫, 猛地从他身上弹开坐直, 语速飞快地打断, “如果你喜欢孩子的话,那我们可能就要离婚了, 反正我很怕疼,生不了小孩,而且我也不希望我的身材会因此走样或者留下什么疤痕, 所以……要离婚还是要小孩, 你自己决定吧。”
“你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吗?”章璟序有点无奈,解释, “我是说了我喜欢小孩, 不过如果你的身体和人生规划都没有要小孩的打算,那我们就不生,再说我只是喜欢小孩,喜欢又不代表一定要拥有。”
鱼婠婠眨了下眼睛:“所以……你要我?”
他斩钉截铁地回答:“跟一个未知的孩子相比,我当然要你。”
鱼婠婠听着这话,心底的某处突然软了下来, 只是片刻后, 理智立马占领高潮, 她清醒地开口:“不对, 你肯定是在拿这话稳住我,虽然你现在说不喜欢,但是保不准再过几年看到你朋友或者同事身边有可爱的小孩, 你一定也会想要小孩,然后我们就会产生矛盾,所以……长痛不如短痛,我们还是趁现在感情还没那么深的时候早点离婚好了。”
毕竟,她可是在网上看到太多一开始说好丁克,后续却因为家庭压力等原因强迫自己妻子生孩子的丈夫。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如果你是担心我未来会反悔的话,”章璟序说到这儿的时候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说,“那要不我去结个扎?”
听到这话的鱼婠婠直接一脸震惊地将脊背挺直:“啊?”
他刚才说什么?
结扎?
她没听错吧?
“我说——”章璟序看着她,喉结上下滑动着,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如果生育的风险和痛苦让你感到恐惧,而我的承诺又让你没有信任和安全感的话,那我可以去结扎,一劳永逸,你可以不用像担心会意外怀孕,也不用害怕未来我会反悔,这样……是不是会让你更有安全感?”
鱼婠婠迷茫地眨了一下眼睛,小声开口:“你是认真的吗?”
“特别认真。”他说,“如果必须在你和孩子当中二选一的话,那我只能选你,毕竟,你是我花了十几年才认定的人。”
鱼婠婠看着他那副无比认真的眼神,内心却依旧不信,毕竟,天底下90%的男人都只会让女人上环,可不会自己去结扎,美名其曰结扎后会影响自己的劳动力和男性雄风。
剩下那10%愿意结扎的男人,也是在妻子为自己生完孩子的前提下。
至于章璟序,他会是那个例外吗?
鱼婠婠得出的结论是:男人大差不差,都是一个德行。
只是她并不想在在这件事上跟他battle过长时间,她感觉自己吃得有点犯困了,此刻只想去被窝里舒服地睡上一觉。
于是怂恿的说了一句“那你快去吧”后,重新窝回了他的怀里。
章璟序抚摸着她的后背,淡淡开口:“那说好了,我可以去结扎,不过你动不动就提离婚的这个行为很不好,以后不许再说了,知道吗?”
“嗯呐。”她声音闷闷地回答,“不说就不说,我快困到走不动路了,你抱我上去睡觉……”
因为痛经的缘故,鱼婠婠第二天睡到上午九点才起床,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她挪着酸疼的小腿慢吞吞地下楼。
厨房里,虞若素端了碗亲手做的红糖酒酿鸡蛋出来,余光瞥见鱼婠婠,立马热情地招呼:“婠婠起来了?我正要去叫你呢,快过来。”
说着,她将那碗红糖酒酿鸡蛋放在鱼婠婠面前,声音听着无比和蔼:“我听阿序说,你昨天晚上痛经是吗?现在有没有好点?妈妈今天特意给你做了这碗红糖酒酿鸡蛋,快趁热喝吧。”
“谢谢妈。”鱼婠婠礼貌地朝她挤出一个微笑,“我现在已经不疼了。”
虞若素一直盯着鱼婠婠把那碗红糖酒酿鸡蛋吃完,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一会儿吃完早餐,妈妈带你去看中医吧?”
闻言,鱼婠婠被吓得连连摆手:“不用了,我现在真的没事。”
“那怎么行。”虞若素皱着眉,苦口婆心道,“女孩子痛经这事可大可小,还是去看看比较稳妥,你别紧张,那个医生是阿序的姨妈,医术可好了。”
虞若素说到这儿,像是哄小孩似的继续说:“正好香奈儿最近出了几款包包还挺适合日常背的,等看完医生,咱们一起过去逛逛,妈给你买单。”
鱼婠婠:“……”
尽管她一直努力推脱,可吃完早餐后,鱼婠婠还是被虞若素拎去了医院。
虞若素陪着她一块儿进了问诊室,坐在办公桌前的是一位保养得极好的中年妇女,模样看着和虞若素有六七分相似。
“来了?”虞安之冲两人打着招呼,又对鱼婠婠说,“坐吧。”
鱼婠婠满脸紧张地坐在她面前,整个身子绷得老直。
虞安之看出了她的不安,出言安抚:“你别紧张,咱们就跟朋友一样,聊聊天就好。”
她说完,为她把脉的同时拿起一旁的手电筒:“张嘴我看一下舌苔。”
鱼婠婠依言照做。
虞安之看了一会儿,放下手电筒,转而开始敲打起了键盘:“最近吃饭和睡眠怎么样?”
鱼婠婠:“挺好的。”
虞安之又问:“一天吃几顿?”
“三顿。”想了想,她又小声补充,“偶尔也吃四顿。”
“是吗?”虞安之掀起眼皮看着她,“不过你看着很瘦啊。”
“有吗?我现在都快100斤了。”鱼婠婠有些不好意思,自从跟章璟序在一起后,她可是实实在在的胖了不少。
跟章璟序在一起之前她只有88斤,昨晚心血来潮称了一下体重,她已经有96斤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胖了整整8斤。
“快100斤,那就是还没到100斤喽?”虞安之从电脑上抬起头,苦口婆心道:“你这个身高和骨架,起码要到105斤才算正常,女孩子太瘦,免疫力会低下,痛经会更严重的,知道吗?”
鱼婠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虞安之又问了一些其它琐碎的问题,然后说:“最近心情怎么样?”
鱼婠婠:“挺好的。”
“是吗?”虞安之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可是我刚才给你把脉,觉得你的脉很细弱,看着有点像气血亏虚和经脉受损的迹象,你是不是有过很长一段时间心情郁结?痛经应该也是这两年开始的吧?”
鱼婠婠一听这话,整个人猛地怔住了。
中医果然像透视眼一样,一看就什么都知道。
她去年确实因为和陆裴知分手的时折磨过自己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她一个人把自己锁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不说话也不吃饭,像个植物人似的躺在床上,经常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要不是医生提醒,她竟然还未意识到,自己的确是从和陆裴知分手后才开始痛经的。
唉,可恶的男人和爱情,好不容易抽身离开,还落了一身病。
她回答:“是有一段时间不太开心,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虞安之将椅子往后拉了拉,说,“女孩子一定要保持好心情,也别想着减肥,否则抵抗力很容易下降的,你的痛经症状就是长期抑郁和过度减肥导致的气滞血瘀,还有严重的气血不足,我给你开点药,你先吃着,如果还是很疼的话
可以用泡脚或者热毛巾热敷腹部缓解。”
“这老话说的好,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乳腺增生,没必要为过去的事儿折磨自己,以后还是开心一点,对身体也好。”
虞安之说到这儿,突然话锋一转,抬起眼皮笑眯眯地看向她,语气随意地像是在聊家常:“对了,你跟我们家阿序结婚也快两个月了吧?”
她点了点头:“嗯。”
“其实呢……”虞若素放下手里的笔,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着点过来人的神秘笑意,“擦亮眼睛,找个好点的男人,是可以当药引的,正所谓“亲热”解毒,阴阳调和,我们家那小闺女,自从谈了恋爱以后,脸上都不长痘了。”
鱼婠婠多年前就在网上刷到过把男朋友当成药引的说法,没想到这回又在老中医口中得到了建议。
她顺着医生的话调侃:“如果男人是药引的话,那是该清蒸还是红烧比较管用?”
“生吃就好。”
一听这话,问诊室内的三个女人顿时漾起一片笑声。
笑了一会儿后,医生又问:“冒昧问一下,你跟我们家阿旭那方面一周几次?”
鱼婠婠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僵住了,耳根也不自觉地开始发烫。
医生,您这问题确实是太冒昧了。
她回想起自从两人确认心意后,加上章璟序那家伙又是个重欲的人,两人几乎是三天一大做,两天一小做。
想到这儿,鱼婠婠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羞耻感,甚至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虞若素,试图可以跳过这个问题。
可惜后者却示意她:“说啊。”
鱼婠婠咬着下唇,思忖良久后,这才硬着头皮用不确定的口吻回答:“两……次吧?”
“多少?”虞安之像是没听清,皱着眉头将身体前倾,顷刻之间,她保养得当的脸上露出了一种震惊、怜悯甚至还有一丝好笑的神情:“你们一周才两次?”
鱼婠婠此刻正沉浸在私密问题被公然询问的羞耻当中,完全没有察觉到虞安之的语气,小声嗫嚅:“太、太多了吗?”
应该不多吧?
“太少了!”虞安之拔高音量,直言不讳道,语气甚至有些鄙夷,“像你们这种年纪的小两口,一周起码要3~5次才算正常,你们一周才两次……我的天呐!这体质也太差了吧!”
她的眼神中既有对自己外甥身体的担忧,又仿佛暗含着某种笑意,小声说:“他那方面……是不是不太持久?”
呃……
鱼婠婠紧紧皱着眉,头已经低到低无可低的程度,硬着头皮说:“还……行。”
此刻的她恨不得能立马原地消失,看吧,她害怕医生果然是有道理的。
早知道刚才就多说几次好了。
她咬着下唇,磕磕绊绊地问:“那个……这个事情跟我的痛经症状有什么联系吗?”
对方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虞若素,云淡风轻地开口:“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闻听此言的鱼婠婠整个人当即石化在椅子上。
虞安之战术性轻咳了两声,又说:“不过你们这年轻人一周才两次未免也太少了吧,建议可以增加一下次数,毕竟同房时释放的内啡肽也可以当做天然的止痛药缓解痛经,如果阿序有问题的话,还是尽早带他去看一看,再怎么说他现在才二十五岁,一周两次,嗯……”
她一脸惋惜地说完,又抬头瞥了一眼好久不见的妹妹,脸上的笑意更浓。
而站在一旁的虞若素的脸早已变得像包公一样黑。
鱼婠婠看着眼前这对姐妹用眼神较着劲,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闯了祸,只是话都说出来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圆场。
早知道刚才就强硬的不回答了,唉。
可怜的男人,他现在应该一直在办公室打喷嚏吧?
虞安之很快给她开好了方子,等鱼婠婠如蒙大赦般逃去抓药的功夫,她立刻拉住虞若素,脸上堆满了压不住的幸灾乐祸:“看来美国的风水不养人啊,你们家阿序这体质也太差了吧,一周才两次……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奶奶,要不要我让我们家延舟给他开点西地那非或者妥诺达非吃一吃看看效果?”
虞若素白了她一眼:“你不阴阳怪气会死是吗?”
这俩姐妹从小关系很好,唯独就是爱攀比,美名其曰有对手才有向上的动力,于是上学的时候就开始比成绩,成年以后比各自找的男人,嫁人以后又开始比儿子……
“我是认真的。”虞安之还在笑,“我刚才顺便给你们家阿旭开了两盒六味地黄丸,你先让他吃着,要是还没效果的话,你再带他去我们延舟那看看,中西结合,肯定能调理好。”
虞若素:“……”
第59章
她憋着一股闷气去门诊大厅和鱼婠婠汇合, 两人走到门口,虞若素不死心地追问:“你跟阿序……真的一周才两次吗?”
“那个……其实……”鱼婠婠刚想解释,却听见虞若素认命般的声音,“算了, 我早该知道的。”
她恨恨开口:“我早就跟他说了, 工作不要太辛苦, 不要熬夜,这死孩子就是不听我的, 现在把身体熬坏了吧,真是服了。”
想到章长庚说过公司里最近有个很头疼的项目在处理,虞若素又转头询问:“他这段时间是不是经常熬夜办公?”
鱼婠婠:“呃……”
她其实很少看见章璟序在家里办公, 他这阵子确实天天都在熬夜, 不过消耗的并不是脑力,而是……体力。
虞若素继续说:“婠婠啊, 他现在是最听你的话了, 你一定要跟他说,让他少熬夜,男人熬夜是很容易影响性功能的,知道吗?”
“嗯。”鱼婠婠悻悻点了下头,上车后,她又试探性地问了句, “那个……一周两次的频率真的很少吗?”
她实在不知道男女之间那方面的频率一周多少才算正常, 总觉得那方面不能进行的太频繁, 说多了怕医生觉得两人过度纵欲, 于是随口说了一个两次。
早知道刚才就多说两次了。
“当然少了!”虞若素义正辞严地告诉她,“我跟他爸爸刚结婚那两年,一周至少5次!”
说完这话, 虞若素又痛心疾首地感叹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体力真的是太差劲了,我晚上必须得好好给他食补一下。”
本来是专门来陪儿媳妇看痛经的,结果儿媳妇的痛经没什么大问题,倒是连来都没来的亲儿子被诊断出了疑似“阳痿”。
这事儿整的,多尴尬呀!
虞若素说到做到,两人从医院出来后,她便立马带着鱼婠婠去附近的农贸市场亲自购买食材。
鱼婠婠最后看着那一袋袋又是黄鳝、又是甲鱼的,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趁着老板正在帮忙处理甲鱼,她小心翼翼地向虞若素提出自己的见解:“妈,我觉得我们还是循序渐进的比较好,您这一次性买这么多大补的食材,他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万一……”
“你放心啦。”虞若素挽着她的手,走在市场湿哒哒的路上,“到时候就说是做来给他爸补身体的,咱还是要保护一下男人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鱼婠婠听着这话,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心虚,心里的那点愧疚像漏气的水球似的,呲啦一下便冒了出来。
她感觉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好像一下害到了两个男人……
话说现在要是解释的话来得及吗?
两人在市场逛了许久,虞若素又领着她去吃了正宗的港式下午茶,还在附近的商场给她买了好几套新衣服和两个包,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章璟序今天回来得很早,看见鱼婠婠,知道她是从医院回来,立马上前询问结果:“今天去医院,我姨妈怎么说的?没什么问题吧?”
鱼婠婠听到他的问话,眼神莫名有些闪躲,回答:“没问题
啊,就开了点中药。”
“真的吗?”章璟序低头看着她,眼中带着些许怀疑,总觉得她神色有异。
鱼婠婠这会儿本就心虚,故作镇定地抬起头,声音有些急促:“当然是真的,你是希望我有问题吗?”
“我当然不希望你有问题。”章璟序又看了她一会儿,抬起头,不再多疑,喃喃道,“我还怕你查出什么大问题呢,没问题就好,那吃了药下个月应该就不疼了吧?”
“嗯。”
……
下午的天气很好,太阳躲在云层里,路面微风四起,还挺凉爽,两人在家附近溜达了一会儿这才回去。
章璟序刚回到家,立马便嗅到了一股特别的味道:“好香啊。”
他走到厨房,家里的钟点工阿姨还在忙活,虞若素则在厨房帮忙打着下手。
他挤了点洗洁精,在水龙头底下认真把手洗干净,转头瞄了一眼砂锅上炖的,问:“今天为什么炖了王八汤?谁要喝?”
“这是甲鱼汤。”虞若素纠正他,“你爸要喝,一会儿给你也捎带一碗。”
“我才不喝呢。”他看着锅里被炖烂的甲鱼,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他一向不喜吃长得奇形怪状的小众食物,又问,“那高压锅里炖的什么?生蚝吗?”
“你鼻子还怪灵的。”虞若素说着,将两碟菜递到他手上,“你别站在这儿挡路了,把菜端出去,要吃饭了。”
他瞧着手里的两盘菜,总觉着有些不太对,一时半刻却又说不出来,只好老老实实的端了出去。
直到所有的菜基本上都上齐后,章璟序终于发现了是哪里不对,他朝着坐在对面的章长庚开口:“爸,您有没有发现今天这一桌子菜特别诡异?”
“有吗?”章长庚打量着桌上的一大堆菜,并未察觉出有何不妥,看着都挺色香味俱全的嘛。
“您没发现吗?”章璟序一道菜一道菜地向他分析着,“党参王八汤、韭菜炒鸡蛋、爆炒黄鳝、爆炒腰花、海马排骨汤、白灼生蚝、山药炒木耳、葱爆羊肉,这些都是大补的。”
甚至就差把“壮阳”俩字写在盘子里了。
他说着说着,突然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着自家老爸:“爸,您身体有问题吗?”
章长庚听他这么说,立刻就知道了他说的有问题是指的哪方面,马上撇清道:“我身体能有什么问题?你没看到我今天一大早还出去晨跑了吗?”
听罢,章璟序一下就懵了:“那谁有问题?”
章长庚立刻将矛头对准自家儿子,他目光犀利地看着他,幽幽说道:“我没问题的话,那肯定是你有问题啊。”
“我?”某人听到这话,瞬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自我感觉良好地回了句,“我怎么可能会有问题?我才25诶,而且妈刚才说了,您特意点名要喝王八汤。”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喝王八汤了?”
眼见父子俩在关于谁有问题这件事上争论不休,鱼婠婠坐在旁边一声也不敢吭。
她夹着今天桌上看着最正常的一道荷塘小炒,头低得几乎快要埋进饭碗里去了。
老天爷呀,快停止这场闹剧吧!
虞若素及时从厨房将最后一道菜端出来,她坐下来,呵斥道:“不好好吃饭嚷嚷什么!在厨房就能听见你们的声音。”
章璟序看见她,立刻向她发出求证:“妈,那个王八汤是不是爸指明要喝的?”
“都说了那叫甲鱼汤。”虞若素再次纠正,并印证了儿子心中的猜想,“是你爸要喝的,怎么了?”
这下轮到章长庚一脸懵逼了,他满脸问号地看着自家媳妇儿:“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喝了?”
“你早上说的呀。”虞若素朝自家老公眨了下眼睛,“你忘了?”
章璟序又问:“爸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是啊。”虞若素一边给自家儿子盛了满满一碗甲鱼汤,一边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爸上个月在美国检查了,医生说你爸……呃,那个……肾虚、血亏、气还虚,所以我决定未来一个月都要给他好好的进行一下食补,你跟着你爸沾光了,一会儿也来一碗吧。”
听罢,章璟序了然般露出一个笑容,感慨道:“我就说是您有问题吧,您这么大年纪,身体有问题是很正常的,有什么不好承认的,还推卸给我,真是的。”
章长庚刚想反驳,却被媳妇拧着大腿拦了下来,用眼神冲他摇了摇头,仿佛要让他认下这件事一般。
一瞬间,章长庚只觉得无比冤枉,到底是谁有问题要嫁祸给他,他怎么就肾虚血亏气还虚了呢?!
鱼婠婠硬着头皮扒拉着碗里的饭,想着快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她怕自己再待下去就要心虚死了。
好不容易吃完碗里的饭和虞若素递来的鸽子汤,鱼婠婠找了个有点难受要上楼休息的借口火速逃离了餐厅。
她关上房门,使劲拍着狂跳不止的小心脏,缓了好一会儿后,这才去卫生间洗澡。
换好睡衣后,鱼婠婠一个人在房里闲着无聊,干脆打开手机直播,提前开始进行预告了好几天的七夕聊天专场。
她架好支架,和直播间的粉丝们聊了一会儿后,低头开始捯饬起了拼豆。
章璟序进来的时候,鱼婠婠正一边悠闲地哼着梁静茹的《爱久见人心》,一边熨烫着她拼好的拼豆。
他从桌子上收拾出来一块空地,将一碗带着怪味的中药放在她旁边,嘱咐道:“再等3分钟记得把药喝了,别放凉了。”
鱼婠婠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知道了”,继续专心熨烫。
章璟序走到床边,越想越觉得不对,他回过头忍不住问她:“你今天去看中医,我姨妈是不是问了你xing生活方面的问题?”
听到这话,鱼婠婠眼神一顿,猛地回过头,用充满不可置信的语气开口:“你怎么知道?”
“看病的流程不都这样。”他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突然问,“你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鱼婠婠觉得无辜,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想,解释道:“我没说你坏话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六味地黄丸问她:“那为什么我妈会给我这个?”
看到那盒药,鱼婠婠心里的心虚值瞬间爆表,她故作无辜地看着他:“那个药是……干嘛用的?”
“你说呢?”章璟序只觉得她在装傻,干脆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在我姨妈那儿说我不行?”
“我没说你不行!”眼见男人猜出了七八分真相,鱼婠婠赶紧为自己辩解,“就是……姨妈问我们那个一周几次,我就说了一句两次,然后她就说一周两次的频率太少了,后来妈妈也说,她跟爸爸刚结婚的时候一周5次,还说你老熬夜,所以把身体熬坏,我其实是想帮你澄……”
“等一下——”男人突然打断鱼婠婠喋喋不休辩解的嘴,他偏过头,用5.0的视力清楚地看到她身后那疯狂滚动的弹幕,心如死灰地问了句,“你是在直播吗?”
鱼婠婠此刻大脑还在组织为自己辩解的语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她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一声后立马回头着急忙慌的将直播掐断。
做完这些事,鱼婠婠满面愁容地回过头,咬着下唇可怜兮兮的看着快被自己一句话整死的男人。
章璟序同样看着她,须臾之间,他摆烂似的说了一句:“得,现在我们家唯二两个男人一周几次的事情全让你公布于众了。”
鱼婠婠声音充满了委屈,几乎快将自己的下唇咬出血了:“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算了。”他随手将手上的药扔在床上,拖着满身无奈走进了卫生间,“我去洗澡了。”
等他洗好澡出来时,鱼婠婠正把自己裹成北京鸡肉卷在床上打着滚。
他走过去,扯下盖在女人脸上的被子:“你干嘛呢?”
床上的“鸡肉卷”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再次跟他道歉:“我真不是故意要说的,况且我上周就跟你说了七夕要陪我直播的,你也不等我下
播了再说。”
章璟序无奈道:“可你上周说的是8点开播,而且你刚才坐在那儿玩豆子,我还以为你还没开播的嘛。”
她抬起眼,委屈巴巴的看着他:“那这事还怪我喽?”
“行了。”他靠在床头,大度地表示,“说了就说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鱼婠婠却苦哈哈地将被子盖过头顶,继续在床上打滚:“可是我以后要怎么在互联网上混啊,这么隐私的事情都说出去了,啊啊啊啊,不想活了。”
根据她对互联网的了解,这种事情是很容易被大家当做饭后的谈资来调侃的。
何况刚才她刚开播直播间就有2万人……估计此刻直播切片已经满天飞了。
章璟序坐在床上,声音无奈:“我都没有不想活,你有什么不想活的?现在你的粉丝都知道我一周才两次了。”
一听这话,鱼婠婠一下将被子掀了下来,正所谓人类的悲喜互不相通,想到章璟序被自己整的惨样,她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他笑:“那你好惨啊,哈哈哈哈哈。”
“你还好意思笑。”他目光宠溺且无奈地落在她身上,语气里满是不解,“你说你为什么要在我姨妈那儿说我们一周才两次?”
第60章
鱼婠婠止住笑声, 声音闷闷地开口:“那我不是不知道我们一周几次嘛,说多的话,我怕姨妈觉得我们变态,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往少了说?”他冲他挑了挑眉, 实在不懂她的脑回路。
鱼婠婠将被子拉高, 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我觉着这两次也不少嘛。”
“一周两次的话, 简直是少的可怜好吗?!”章璟序稍稍拔高了点音量,“人家六七十岁的老大爷一周都有两次, 咱俩才25,就一周才两次了?怪不得我姨妈会给我开六味地黄丸。”
她听着这话,很不厚道地冲他笑了笑, 突然八卦道:“我听妈妈说你在美国那段时间经常熬夜, 人家说男人经常熬夜是会影响XXOO的功能的,你不会那方面真的不太好吧?”
章璟序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漆黑的眼眸中翻涌着危险的情绪, 片刻后,他沉声道:“我那方面到底怎么样,你应该深有体会才对。”
鱼婠婠看着他那副自我感觉良好的表情,转了转眼睛,直接开启了“打压式教育”:“我觉得……也就那样吧。”
男人脸上生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眯着眼眸问她:“也就那样?”
他几乎是用质问的语气开口:“是谁每天晚上在我身子底下求饶?你居然跟我说也就那样?”
鱼婠婠听他说的有些脸红, 立马将脸别到一旁不看他, 关于那方面, 她其实是满意的, 至少他每次全程表现的都很温柔,没有让自己不适的地方,事后还主动清理。
不过她就是不想夸他, 比起看见他得意的表情,她更想看见他受挫和自我怀疑,于是撇了撇嘴道:“反正就那样吧,跟我自己DIY也没什么区别。”
她说完,又打一巴掌给颗糖似的接着说:“不过你放心,虽然你那方面不怎么样,不过看在你这人财运特别旺盛的份上,我还是挺乐意跟你在一起的。”
男人跪在床上一步步逼近她,周身弥漫着危险的气息:“鱼婠婠,看来我平时还是对你太温柔了,让你低估了我的实力。”
鱼婠婠看着他一步步逼近自己,直接抬起一只脚抵在他的胸口阻止他前进:“人家皇亲国戚傍身着呢,你想干嘛?”
章璟序低下头,看着胸口上那双白皙小巧的脚,像是逗弄掌中之物似的沉声笑着:“你就挑衅我吧,我看你的皇亲国戚还能保你多久。”
“它至少要下下周才走。”
闻言,男人眉心微蹙,表情怔了一下,问:“你皇亲国戚一下来半个月?”
鱼婠婠不屑地努努嘴:“它想来多久就来多久,还要向你汇报吗?”
“你有问题。”章璟序眉头锁的更紧,“药喝了吗?”
鱼婠婠命令他:“你给我端过来。”
两人聊天的这会儿功夫,药已经彻底冷掉了,鱼婠婠只抿了一小口,脸上立马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好苦啊。”
不但喝着苦,闻着还臭。
章璟序稳稳端着药碗在旁边伺候着:“都跟你说了,别放凉了喝。”
他把药递到她面前,柔声哄着她:“良药苦口嘛,快喝吧,总共就半碗。”
“不要。”鱼婠婠表现的极为抗拒,将身子往后撤了撤,“我吃不了苦。”
章璟序拿着药碗步步紧逼,引诱着:“听话,喝了下个月你的皇亲国戚就不折腾你了。”
他好说歹说,鱼婠婠总算是半推半就地将那半碗苦了吧唧的药喝了下去。
章璟序将空碗放在一旁,回头时,便看见鱼婠婠像中毒似的躺在床上装死。
他觉得好笑,扯过被子躺在她身边:“明天趁热喝就没那么苦了。”
鱼婠婠扭过头,哭唧唧地问他:“明天还要喝啊?”
“当然要喝。”他低下头,用拇指擦了下她的嘴角残留的药渍,“我姨妈没告诉你吗?要喝一周。”
“可是真的好苦。”她冲他撒娇,“我的嘴巴现在全是苦味。”
“是吗?”章璟序故作好奇地凑近她,声音轻飘飘的说了句,“我尝尝有多苦。”
他说完,笑盈盈地看着她,身子微微前倾朝她吻了上去。
四片柔软的唇瓣密不可分地贴紧,男人一点点试探地吻着她,然后用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开始侵略攻占。
鱼婠婠一双手蜷缩在他胸前,全程没有反抗,乖巧得像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
许久后,章璟序这才意犹未尽的离开她的唇,得出结论:“是挺苦的哈。”
鱼婠婠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语气娇嗔:“谁让你伸舌头的?”
“我那不是想尝尝有多苦嘛。”他一副逮着机会就想调戏她的表情。
她重新缩回被窝里,回了他一句:“变态。”
章璟序听着这话,只觉得她在跟自己打情骂俏,他伸手将眼前的“鸡肉卷”搂紧,低声笑着:“怎么我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是变态?”
“你就是变态。”
“好吧,那变态困了,我关灯咯。”
俩人挨在一块儿睡了10来分钟,鱼婠婠突然开始不安分地在他怀里扭动着身子,像是想要逃离。
章璟序今天困得厉害,被她的动静吵醒,说话的声音充满困倦:“你干嘛呢。”
“章璟序。”鱼婠婠白皙的双手抵在他胸前推搡着,“你能不能不要搂着我?你好热。”
男人继续巍然不动地搂着她,连眼皮都没抬起:“那不是挺好的,正好给你暖暖。”
“可是我今天不冷。”她继续推着他,“你能不能放开我?”
章璟序没搭理她,半梦半醒地睡着,直到感受到女人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时,这才烦躁地掀起眼皮:“你能不能老实点?别乱动。”
她提出诉求:“我热,你不要挨着我。”
章璟序有些不开心了:“你前两天身体冷的跟冰块儿似的就挨着我,这会儿不冷了,就不愿意挨着我了?真把我当暖宝宝使了?”
“可是你今天身体真的很热。”鱼婠婠欲哭无泪,“你是不是吃春-药了?”
“我吃春-药的话你就死定了。”章璟序沉声说着,非但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好不容易远离了他几寸的鱼婠婠重新收紧到怀里。
他这几天天天搂着鱼婠婠给人当
暖炉使,现在已经养成习惯,不抱着她就睡不着了。
鱼婠婠只觉得自己后背快出汗了,这家伙今天热得跟座火山似的,尤其是他的呼吸扑在自己的脖颈处时,鱼婠婠顿时感觉自己的脖子仿佛被水蒸气烫到了,她忍不住提了一个过分的要求:“你能不能不要呼吸?”
“不能。”
“啊啊啊啊!”逃也逃不掉,鱼婠婠没辙了,可怜兮兮地伸长手够到遥控器,将空调温度又调低了两个度。
她想到今天晚饭时那一桌子看得人血脉喷张的食补,小声问:“你是不是甲鱼汤喝多了?补过头了?”
“没有,我最讨厌喝王八汤了。”章璟序语气越来越不耐烦,直接抬手捂住了她的嘴,“你别说话了,困。”
鱼婠婠:“……”
谁来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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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璟序隔天起得很早,整个人看着精气神很足的样子。
见鱼婠婠还在睡,忍不住开始逗弄她,直到被有起床气的女人吼了一嗓子这才老实。
鱼婠婠没有想到,不过是一晚上的功夫,昨晚直播间失口说出去的话立刻像禽流感似的开始在网上广泛传播蔓延。
起初,是自己正美滋滋的在客厅享受着休闲时光,手机里却突然收到了老姐大清早发来的语音方阵。
她点开语音,手机上立马传来鱼穗穗超大嗓门的声音:鱼婠婠你这个大嘴巴,你男人不行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是想让全世界看你的笑话吗?我真的是服了,还在直播间大肆宣传。
鱼婠婠听着这条语音,恍惚了片刻后突然明白了过来。
她火速打开豆芽,发现自己昨晚的直播切片竟然莫名其妙登上了豆芽榜热搜第五名。
标题:年年有鱼,一周两次。
她颤抖着点开最火的一条直播切片,里面果然全是网友关于这件事的调侃。
【我的天哪,我们鱼姐吃的也太差了吧,居然跟一个一周才两次的男人结婚?这跟阳_痿有什么区别?】
【突然想起来之前有网友说章总手白脉络清晰是肾虚的表现,当时好多人都不相信,现在看来……简直细思极恐。(害怕)】
【预言家了属于是。(狗头)】
【到底什么样的男人一周才两次,这知道的他们是青梅竹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父女恋呢,这肾也太虚了吧。】
【突然感觉我男朋友一周四次也还好了。PS:我男朋友32岁。】
她坐在沙发里一条条看着这些评论,脑袋里甚至可以浮现出网友说出那些话时的语气,顿时觉得自己的天都快塌了。
虞若素见她一直在沙发上发呆,端着水果上前关心道:“我们婠婠今天怎么看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昨晚没睡好吗?”
她刚碰到鱼婠婠的肩膀,却见她突然像是触电般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举动直接将虞若素看得一头雾水。
儿媳妇今天是怎么回事儿?
鱼婠婠看着面前和蔼的女人,实在是不敢想象,要是让妈妈知道自己把她儿子一周才两次的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那她们婆媳以后还怎么相处?
一想到这儿,鱼婠婠只觉得自己心里的那片天直接塌成废墟了。
不行,她得在妈妈发现之前想办法把事情补救回来。
她定了定心神,冲虞若素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
鱼婠婠在客厅躺了一会儿,趁着太阳还不是很大,骑着小毛驴去了米筱奈的公寓。
大概是跟小季确认了关系,有了爱情的滋润,米筱奈这段时间恢复得还不错,鱼婠婠才三四天没来陪她,此刻她已经彻底摆脱轮椅,甚至可以单脚跑过来给自己开门了。
两人坐到沙发上,米筱奈“阴恻恻”地朝她笑了笑,随后直接单刀直入:“八卦一下,你男人那方面是不是真的不太好?”
鱼婠婠一听这话表情瞬间就耷拉了下来:“你都知道了?”
后者摆了摆手表示:“你姐们我可是8G冲浪,何况昨天我可是全程看着直播的,我估计1/10的中国人都知道了。”
“啊?”鱼婠婠突然就想哭了,“已经传播的这么广泛了吗?”
“那可不。”她说着,又将话题绕了回去,“所以他那方面到底怎么样?你们真的一周才两次吗?”
“没有。”鱼婠婠躺在沙发上,表情那叫一个垂头丧气,“我们一周有很多次。”
“那你为什么在直播间说你们一周才两次?”
“因为我婆婆昨天带我去看医生,人家医生问我那方面一周几次,我不好意思说我们天天做,所以……”
她满脸懊恼地开口:“早知道我就实话实说了。”
“年轻人天天做不是很正常?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米筱奈拆了一包薯片递过去,嘲笑道,“你看你那一周两次的话一说出来,你男人的颜面直接在全网荡然无存了。”
鱼婠婠漫不经心地在薯片袋里拿了一片最大的,心里突然更难过了:“你说这事儿要是让陆裴知知道了,那他不得嘲笑死我。”
“确实是挺值得嘲笑的哈。”米筱奈幸灾乐祸完,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他估计会觉得你吃的很差,然后在内心重新燃起追回你的小火苗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