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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作者:宋芙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41章


    为了试验一下自己是否还能心想事成, 鱼婠婠拉着闺蜜去了前面的盲盒店买了两个露卡鸭盲盒。


    她一边拆开盲盒一边喃喃着:“我倒要看看,我今天能不能拆出隐藏款。”


    说话间,鱼婠婠捏着手里的盲盒袋,犹豫了片刻后, 这才小心翼翼地拆开。


    袋子打开的那一瞬间, 鱼婠婠整双眼睛蓦地亮了起来, 因为她竟然拆到了网上最火的抱蛋隐藏款。


    这款隐藏款她上个月在章璟序的欧气buff下成功得到了两个,其中一个被她挂到闲鱼没几分钟, 立马便被某位神秘富婆以5位数的高价拍走了。


    “我靠!”她看着手里的隐藏款露卡鸭,心里的震惊开始被一股奇异的、掌控命运般的兴奋所取代,这种“要什么来什么的感觉”, 霸道得毫不讲理, 简直像极了某人的风格,“我竟然开到了金色传说!”


    看来这开过光的项链果然就是好使。


    思及此, 她抬手摸了把胸前稍微有些冰凉的黄金锦鲤, 并小心翼翼地将它揣进T恤里。


    “转运了!小鱼你真的转运了!”顾恩准此刻看向闺蜜的目光除了震惊,就只剩下满满的崇拜了,她不禁上前用脑袋蹭了蹭鱼婠婠的肩,“我决定从今天开始要抱紧你的大腿,蹭蹭你的好运!”


    怎么可以有人运气好成这样?!


    视频里的米筱奈这会儿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我的妈呀,小鱼你今天是锦鲤附身了吗, 你绝对开挂了!”


    看着两个闺蜜一副将自己奉为神明的模样, 鱼婠婠瞬间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充满了自信的光芒。


    她盯着手里的最后一个盲盒开口:“让我最后再试一下我的运气, 小米, 你上次说你想要的那个隐藏款是什么颜色的?”


    “咖色。”米筱奈在视频那头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脸上充满了期待,“能开出来吗?”


    鱼婠婠比了个ok的手势, 然后开始拆起了手里的盲盒,在盲盒从袋子里拿出来的那一瞬间,顾恩准忍不住大喊:“真的是咖色!好牛!绝了,小鱼你简直就是当代神婆!”


    从今天开始,她将对这个闺蜜刮目相看!


    两人兴奋之余,一旁目睹了鱼婠婠从彩票店一路将好运延续到盲盒店的两个双胞胎小姑娘你推我我推你,怯生生地走到鱼婠婠身边,其中一个小姑娘鼓起勇气朝鱼婠婠开口:“那个……小姐姐,我妹说,嗯……你能不能帮她挑一个盲盒?”


    鱼婠婠此刻自信心爆棚,想都没想便直接答应了下来:“你们想要哪个?”


    小姑娘身后那个应该是妹妹的双胞胎指着鱼婠婠手里的盲盒说:“我们想要黄色的那款,你手上的那个。”


    鱼婠婠瞄了一眼货架上的盲盒,最后挑了一个最里面的:“呐,要是没开到的话,我把我手里这个给你们。”


    两个小姑娘听罢,立马怀着紧张和激动的心情开始拆起了盲盒,直到果真从里面开出了那款黄色隐藏款。


    其中一个双胞胎立马激动地拔高了音量,就连握着盲盒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啊啊啊啊!真的开到了我靠!我花光所有压岁钱都没开到的隐藏款!小姐姐你太厉害了!”


    小姑娘说着,甚至激动地跳了起来:“不行,我要马上发个朋友圈!”


    另一个双胞胎像个大家长似的警告道:“好了,现在一人一个,不许你再惦记我的盲盒!”


    她很有礼貌地朝鱼婠婠道了谢,这才拉着自家激动到只顾着发朋友圈的妹妹走进了一家奶茶店里。


    鱼婠婠将自己的两个盲盒揣进包里,怀着无比雀跃的心情去商场给米筱奈采购食物。


    两人买了一堆水果和熟食,在出口付完款正准备离开,收银员一边将小票撕下递给她一边说:“我们超市今天搞活动,只要消费满288元就可以凭借小票到出口参与抽奖活动哦。”


    闻听此言,鱼婠婠瞬间眼前一亮,想到自己今天这开了挂的好运,她立马对这个抽奖活动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她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小票,消费将近400块,可以抽一次。


    思及此,她二话不说,拉上顾恩准快速来到出口,并开始研究起了转盘上的规则。


    活动是靠摇骰子来决定中奖物品,总共6个骰子,摇到的6越多奖品越贵,最高奖项是某品牌价值3999元的电动车,总共有5个名额。


    最低奖项则是一瓶超市自己生产的100%鲜榨橙汁,需要至少摇到两个6。


    鱼婠婠将小票递给服务员,研究好规则后将骰子握在手心,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骰子掷入碗中。


    一阵清脆的“哗啦啦”声响后,六颗骰子像被施了魔法般开始疯狂旋转,周遭嘈杂的背景音仿佛瞬间褪去,顾恩准举着手机忘了说话,连视频那头的米筱奈也屏息凝神。


    骰子一颗、两颗……逐渐停下,每一颗朝上的,都是鲜红夺目的六点。当最后一颗也稳稳定格成六点时,抽奖台周围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随即爆发出一声巨大的惊叹:“我的天!一等奖!恭喜这位女士抽到我们今天的第一个一等奖,XX电动车一


    辆!”


    店员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朝旁边的工作人员招呼道:“快点把牌子拿过来。”


    鱼婠婠盯着安静躺在瓷碗里点数全部为6的6个骰子,机械般地和顾恩准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两个闺蜜手拉着手,瞬间爆发出了巨大的尖叫声:“啊啊啊啊!!!”


    视频那头的米筱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便什么也看不见了,她不满的嘟囔了句:“你们干嘛呢?中了吗?”


    两个女孩此刻兴奋到了极点,早已将视频里的米筱奈忘得一干二净。


    鱼婠婠再次掏出T恤里的那条黄金锦鲤,并用力地亲了一口,她现在严重怀疑这条项链里是不是住了个财神爷,不然自己今天的运气怎么可以好成这样?!


    几个刚从超市里购物出来的大姨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边拿出手机拍照一边用方言说:“不是吧小姑娘,你真中一等奖了?我以为超市的一等奖都是骗人的嘞。”


    “怎么会呢阿姨。”目睹鱼婠婠一下摇中6个6的工作人员脸上挂着职业微笑,耐心为大姨解释,“我们这么大的超市不会弄虚作假的,能不能中到奖全凭您的运气,像这位小姐运气就很好,一下就抽中了我们的一等奖。”


    大姨身旁的同行者不屑地切了一声,阴阳怪气道:“怎么可能哦?这一看就是超市请来的托,不然我怎么每次抽到的不是纸巾就是王老吉,他怎么可能真的送你一辆电动车诶,一看就是玩具的啦,走啦走啦,没意思。”


    “是真的两位阿姨。”工作人员一边脾气很好的解释着,一边抬手指了指前方用红线围起的区域,那里停了5辆颜色各异的电动车,“您看一下,我们真的准备了五辆电动车,您要是今天消费满288也可以来试一下,我们真的不骗人的。”


    说话间,几位女工作人员从超市里拿过来一个超大的写着一等奖的红色牌子递给鱼婠婠:“麻烦您跟您朋友辛苦拿一下这个,我们拍个照,拍完照片就可以去那边挑选车的颜色了。”


    鱼婠婠整个人还未从巨大的惊喜余震当中回过神,突然便被一群工作人员围着拍了照片。


    拍完照后,几位工作人员领着她来到中奖区域,示意她可以挑选喜欢的车子。


    鱼婠婠本以为超市中奖的电动车会是单一的黑漆麻黑款,没想到这家超市还挺下血本,每一辆电动车都是十分少女的马卡龙色。


    她一辆辆看过去,只觉得自己的少女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忍不住惊叹道:“好可爱的颜色,真的可以随便挑一辆吗?”


    “可以哦,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帮您免费上牌,不过保险要自己买。”


    因为她是第一个中奖的,鱼婠婠跟顾恩准纠结了将近10分钟,最后选中了一辆薄荷绿的电动车。


    超市工作人员还无比体贴地送了两个头盔和两件雨衣。


    由于车子上牌需要至少一周的时间,鱼婠婠留了联系方式和身份证,准备晚上就把这车开回家去。


    两人离开的时候,鱼婠婠看见刚才那个对超市抽奖不屑一顾的大姨此刻正拉着她的老姐妹在那头参与抽奖,脸上笑得不亦乐乎,看起来,好像是抽到了超市的三等奖,一台破壁机。


    因为这一连串不间断的好运,两个姑娘一人拎着一大袋食物步行回到医院,路上非但不觉得沉,甚至还有说有笑的。


    电梯开始缓慢上升,鱼婠婠还沉浸在中了电动车的喜悦当中,嘴角挂着收不住的笑意。


    然而,当电梯在二楼“叮”一声停下时,她心头突然掠过一丝莫名的不安。


    门开了,从电梯外走进来一对母女。


    鱼婠婠只是瞥了一眼,立马就将头低了下去,心里的那股喜悦之情突然像是退潮似的降了一半,因为进来的这对母女,是陆裴知的白月光和闺女。


    小姑娘看着比去年长高了不少,一只手喝着牛奶,另一只手十分乖巧地牵着母亲的手,说话的声音也是奶声奶气的:“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才可以出院?”


    女人大概是没有休息好,语气听着有些疲惫:“大概……下周吧。”


    小姑娘又问:“那爸爸以后还能抱我吗?”


    女人闻言,低下头,语重心长地开口:“我们知知长大了,不能老是再让爸爸抱了,知道吗?”


    小姑娘听着这话,脸上明显有些失落,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喝完了手里的牛奶,小姑娘目光四下张望,似乎在寻找着垃圾桶,不过垃圾桶没找到,她却看见了角落里的鱼婠婠,表情瞬间惊喜了起来,软乎乎地冲她打了个招呼:“小鱼姐姐!你是来看我爸爸的吗?”


    闻言,女人下意识地回过头,目光有些诧异地停留在鱼婠婠脸上。


    鱼婠婠挨着顾恩准,瞬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已经尽量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了,怎么还会被发现。


    想了想,她不再畏缩,抬起头,僵硬地冲她打了个招呼:“……嗨。”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随便扯了个话题问道:“那个……他、他的伤口好点了吗?”


    “好多了。”女人说着,又问,“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他……挺想见你的。”


    “我……”鱼婠婠咬着唇,尴尬回道,“还是算了吧,省得触他的眉头。”


    “怎么会呢。”她说话的声音像是一阵春风,又像她的名字,郁婉,听起来既温柔又婉转,“要是你来的话,他会很开心的。”


    “我也会很开心的。”小姑娘插话道,“小鱼姐姐,我好想跟你玩。”


    鱼婠婠将脸扭到一边,尽量不去看小姑娘那可爱到容易让人心软的脸蛋:“我还是不去了,知道他恢复的好就行。”


    她说完这话,电梯刚好抵达了11楼,鱼婠婠瞬间像是找到了逃生通道似的,拉着顾恩准立马快步冲了出去。


    郁婉紧随其后,在她身后果断开口:“鱼小姐,那能不能加个微信?”


    她牵着小姑娘走上前,声音礼貌得让人无法拒绝:“再怎么说他的伤也是因为你受的,所以,我们能不能加个微信?如果后续他还有什么问题,我好联系你。”


    鱼婠婠听着这话,心死地闭上了眼睛,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被“讹”上了。


    她心里很想拒绝,不想再跟陆裴知有关的所有人产生联系,可是对方的理由如此有理有据,她实在没法拒绝,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回头:“行……吧。”


    郁婉提前打开微信,然后说:“那我扫你吧。”


    鱼婠婠:“……”


    得,这回连拒绝通过好友的机会都没有了,自己完全陷入了被动。


    加完微信离开后,鱼婠婠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抽空了,就连手上的袋子突然也像是有千斤重似的,将她的腰都压弯了。


    她丧丧地朝顾恩准开口:“看来我今天的运气还是不够好,不然怎么会在电梯遇见前任的白月光呢。”


    顾恩准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的同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索性回了病房,鱼婠婠瞬间像是吃了肾宝片似的开始精神抖擞,给闺蜜病床前的花瓶插上鲜花,又热情地跟病房里的其她病友分享了水果。


    米筱奈喝着闺蜜买回来的奶茶,想到鱼婠婠今天接二连三中了大奖的事,开始对她进行“严刑逼供”:“我发现你今天运气真的跟开挂了一样,有什么诀窍快点老实交代!”


    “哪有什么诀窍啊。”鱼婠婠喝着奶茶,一想到今天的绝顶好运便开心到摇头


    晃脑,“反正我这人就是比较奇葩,运气就像更年期的月经,有时候来,有时候不来,完全没有规律可言。”


    想了想,她神秘兮兮地掏出被自己体温捂热的锦鲤吊坠,说:“不过,也有可能这条开过光的黄金锦鲤的功劳。”


    米筱奈看着闺蜜胸前那条金灿灿的锦鲤鱼,忍不住两眼放光:“什么锦鲤?快让我看看。”


    见闺蜜感兴趣,鱼婠婠立马坐到她身边,米筱奈认真欣赏了一会儿,问:“哪来的?”


    “他昨天送我的生日礼物。”鱼婠婠喝着奶茶,美滋滋地开口,“说是开过光的,戴上就可以‘心想事成,好运连连’,我发现我自从戴上这条项链以后,我的好运真的是挡都挡不住,我宣布这项链以后就是我的保命符了。”


    米筱奈眯起眼睛打量着那条看着无比精致的锦鲤鱼,半信半疑道:“这项链真这么管用吗?”


    鱼婠婠不疑有它地将项链收回衣服里:“当然了,不然我为什么今天运气会这么好?”


    “我觉得,也有可能跟你家那位财神爷有关。”顾恩准角度刁钻地分析道,“人家都说,跟运气好的人在一块待久了,也会沾到对方的好运,你一定是跟他待久了,所以也沾到了他的好运。”


    “跟他有什么关系。”鱼婠婠不满地反驳,“如果我真的能沾到他的好运,那我跟他在一起的那一个多月应该天天中奖才对,为什么只有今天才中奖?明明就是项链的功劳。”


    “好好好,是项链的功劳。”顾恩准听着她一副想跟某人撇清关系的表情,像宠小孩似的顺着她的话说,“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戴着它农民翻身把歌唱吧。”


    “我当然要好好戴着它。”鱼婠婠将脸一扬,表情得意到了极点。


    米筱奈喝完了手里的奶茶,搂着鱼婠婠的胳膊笑盈盈地开口:“我突然觉得我好需要一条这样的项链,你一会能不能回去问问你男人?给我代购一条呗?”


    “包在我身上。”


    在医院陪闺蜜消磨了一整天的时光,五点的时候,鱼婠婠去超市骑走了那辆自己中奖的电动车。


    因为车子还没上牌,加上现在是下班高峰期,鱼婠婠一路上东张西望,行驶得格外小心,生怕遇见交警。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晚风拂过脸颊,带着市井的烟火气。


    神奇的是,她这一路上非但没有遇到交警,一路绿灯无阻,就连平时拥挤到不行的非机动车道今天也格外宽敞,大家都一辆跟着一辆行驶,没有催促的、也没有超车事件发生,世界仿佛为她开了一条温柔又顺畅的归途。


    鱼婠婠就这么一路顺风地将车开回了家。


    她刚将头盔摘下,在院子里专心侍弄花草的虞若素闻声,放下工具一脸热情地走了过去:“婠婠回来了?怎么还买了辆电动车啊?”


    “不是买的。”鱼婠婠脸上洋溢着比夕阳还要柔和的笑容,说,“这是我今天在超市抽中一等奖中的。”


    “中的?”虞若素听着这话,嘴角立马扬了起来,“我们小鱼运气也太好了吧,这刚当完大寿星的人运气就是不一样,太厉害了!”


    她围着薄荷绿的小车转了一圈,眼里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这车颜色真漂亮,跟你今天这身衣服还真搭。”


    之前在美国的时候,虞若素一直听国内的朋友将鱼婠婠形容成什么“克夫达人”,“倒霉蛋”,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现在看来,对方完全就是在胡说八道。


    她儿媳妇哪是什么倒霉蛋啊,分明就是招财进宝的小福星!


    鱼婠婠整个人被她夸得飘飘然,和虞若素聊了一会儿后便上楼洗澡。


    章璟序刚回到家,还没进房间便听见卫生间里传来有些荒腔走板但却无比欢快的《青藏高原》。


    鱼婠婠此刻正唱到了歌曲的最高。潮的部分:“那就是青藏高↗……咳咳咳咳,原↘~~”


    他脚步一顿,听着里面的人毫无负担地飙着高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正低头笑着,卫生间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鱼婠婠裹着浴帽,心情无比美丽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章璟序抬起头打量着她,调笑道:“洗个澡而已,用得着唱这么高昂的歌吗?”


    鱼婠婠不屑地“切”了一声,扬起高傲的天鹅颈,表情完全没了早上的回避与尴尬:“我今天心情好,不想跟你计较。”


    想到门口那辆薄荷绿的电动车,章璟序一下便明白过来她心情好的原因,只是却明知故问道:“心情这么好,看来你今天又中奖了?”


    “干嘛告诉你。”她撅了撅嘴,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条旺了自己一天的锦鲤鱼项链重新戴上。


    只是她戴了半天,却始终没能将链扣扣上。


    章璟序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接过她手里怎么也对不准的链扣,动作温柔地替她扣上。


    温热的手指关节擦过她洁白无瑕的脖颈,带起一阵颤栗,这让鱼婠婠不由得再次想起昨夜疯狂的一幕。


    思及此,她突然有点想跑,男人却提出要帮她吹头发,他的声音过于温柔,鱼婠婠还没来得及拒绝,章璟序便已经替她拿下了浴帽,并插上了吹风机电源。


    温热的风和男人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发间,鱼婠婠紧绷着身体,紧紧攥住胸前的锦鲤,仿佛它是能镇压心魔的法器。


    她突然悲哀地发现,自己现在只要一看见章璟序,大脑便像个坏掉的投影仪似的,重复播放着昨晚那些高清无。码的限制级画面……


    太社死了,好想把脑子里那些羞耻的画面通通格式化。


    第42章


    吹干头发后, 鱼婠婠故作镇定地跟他下了楼,脸上却悄无声息地染上了一片绯红。


    颈前的锦鲤项链贴着皮肤,温润且冰凉,仿佛还残留着白日里所向披靡的好运能量。


    鱼婠婠继续将自己沉浸在中奖的喜悦当中, 心情好了, 话自然也就变多了。


    整个晚餐, 她都在跟虞若素热络地聊着,直到她突然察觉口中传来一阵异样, 像是被鱼刺卡着了。


    她用舌尖顶了顶腮帮,那股针扎的不适愈发强烈,只是具体在哪个部位却探索不到。


    鱼婠婠秀眉微微蹙起, 内心忍不住懊恼吃鱼的时候果然不能话多, 尤其是像这种刺多的鲫鱼。


    她想伸手去抠,只是看着对面的两位长辈, 还是不好意思做出如此不雅的动作, 只得硬生生忍了下来。


    虞若素给她夹了一只鲍鱼,注意到她脸色有异,关心道,“怎么了?被鱼刺卡着了吗?”


    身旁喋喋不休的声音戛然而止,章璟序放下筷子,一脸担忧地扭头看去。


    鱼婠婠抿着唇, 努力强撑着尽量不让长辈担心, 只是开口说话时, 腮帮子的某个部位却忍不住隐隐作痛:“没有。”


    她匆匆吃完了碗里的食物, 立马跑上楼去刷牙,试图用水流将鱼刺冲出来。


    章璟序在楼下陪父亲聊了一会儿公司这段时间的运营情况,上楼时, 鱼婠婠没在房间,只听见卫生间里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干呕。


    他看了一眼并未关闭的卫生间门,干脆抬脚走了进去。


    卫生间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牙膏味,鱼婠婠此刻正对着镜子艰难地抠着自己的腮帮子,因为动作过于粗暴而连连干呕,连眼眶都发红了,却怎么也无法将那根鱼刺弄出来。


    小小的鱼刺仿佛在她的腮帮子里生根发芽了似的,让她难受至极。


    章璟序看着她的样子,凝眸问道:“怎么了?牙疼吗?”


    鱼婠婠声音染上一丝哭腔,烦躁地回了句:“鱼刺卡我腮帮子里了。”


    闻言,男人缓步上前,将被她丢在洗手池里的牙刷冲洗干净放回架子上,又把自己的手指在水龙头下一根根认真清洗干净,然后说:“我看看。”


    “不要你看。”鱼婠婠一边抗拒着他的靠近一边继续用手试图将那根顽固的鱼刺从腮帮子里抠出来。


    直到她尝试了多次却始终未果,她瞬间像霜打的茄子似的,一脸沮丧地蹲在地板上哼哼唧唧:“取不出来了,怎么办?”


    章璟序再次温声细语地开口:“我看看。”


    “我不要你看!”虽然嘴里难受地厉害,可她


    依旧抗拒他的接触,只是一个劲地哼哼唧唧。


    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不要我看的话,那去医院吧。”


    “去医院……”鱼婠婠喃喃着,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去医院的话,会不会要开刀?”


    “取不出来的话,当然要开刀了。”他吓唬她,“估计会给你做个微创吧。”


    一听要开刀这么严重,鱼婠婠直接被吓得瘫坐在冰凉的瓷砖上,像个小孩似的开始撒泼哀嚎起来:“啊啊啊啊,我不要开刀……”


    章璟序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耐心:“那你到底让不让我看?”


    鱼婠婠没回答,只是一个劲地嚷嚷着“以后再也不吃鱼了”。


    男人再也看不下去,直接屈膝跪在她面前,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将食指伸进她张开的嘴中。


    手指的侵入让鱼婠婠立马停止哀嚎,她睁着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想要阻止,奈何却推不动他。


    章璟序食指在她两边的腮肉来回摸索,却始终没有找到那根把她弄到崩溃的鱼刺,他直接干脆利落地开口:“左边还是右边?”


    鱼婠婠不想回答,也回答不了,男人的手指在她口腔中肆意探索,让她只能被迫仰头,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如此私密的地方被人侵略,这让她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强烈的羞耻与愤恨。


    看着对方越皱越紧的眉心,鱼婠婠最后只得屈辱地抬手指了指自己左边的腮帮子。


    得到准确的位置,章璟序开始在她左边的腮帮子处上下摸索,终于在后槽牙上方找到了那根顽固的鱼刺。


    鱼刺只露出尾端一个小点,剩下的尽数没入她的腮肉中,难怪晚饭吃到最后,鱼婠婠突然就跟吃了哑药似的安静了。


    他试着用指甲挑了一下,大概是指甲刚刚修剪过,他连试了两三次都没能将那根鱼刺挑出来。


    他用大拇指在外面按住她的腮帮子,协助着再次尝试了一下。


    章璟序修长的指关节摩擦着她的后槽牙,他的动作很轻柔,鱼婠婠并未感受到异物入侵的不适和想要呕吐的感觉。


    只是这姿态与举动实在是过于亲密和强势,男人周身散发出的清冽气息无形地将她牢牢困于方寸之地,这让鱼婠婠一时无所适从。


    她轻轻眨了下湿漉漉的大眼睛,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章璟序近1米9的身高,因为自己的拒不配合而被迫跪屈膝在自己面前,像个甘愿臣服的下位者,又因他完全掌控自己唇齿的入口而充满了危险的掌控和侵略感。


    他的领口微微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凸起的喉结,脖子上那抹被自己咬出的红痕此刻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任何痕迹。


    明明是在格外认真地帮自己取出卡在腮帮子里的鱼刺,可这画面却让她克制不住地想要想入非非。


    啊!鱼婠婠,你的脑细胞怎么可以活跃成这个样子?!


    温热的口水不受控制地在口腔中积聚,鱼婠婠艰难地将那些唾液通通咽下,只是她这细微的举动,却让章璟序几乎快要挑出的鱼刺再次扎进了腮肉深处。


    “别动!”章璟序眉心蹙得更紧,目光突然与她对视,声音带着无奈的暗哑,这让鱼婠婠立马心虚地垂下眼睫。


    他用指节压下她口腔中起伏的舌头,睫毛微微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专注的阴影。


    两人离得太近,近到鱼婠婠可以感受到他炽热且均匀的呼吸,她心脏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失序,含糊地呜咽了一声,口腔中分泌的唾液多到几乎快要溢出嘴角,她下意识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章璟序略有不满地“啧”了一声,捏着她下巴的那只手稍稍用力,仿佛在示意她老实一点。


    鱼婠婠感受着男人手腕上那股有力的脉搏,声音支离破碎地从嗓子里冒出:“好了没有?”


    “你要是不动的话早就好了。”他稍微调整了一下跪姿,并曲起一条腿,将胳膊搭在膝盖上,手指继续在她口腔中进行着精密工作。


    鱼婠婠觉得自己快受不了了,呜呜咽咽地继续说:“嗯……口水……”


    章璟序大拇指在她下巴上稍稍用力按压了一下,示意道:“接着呢。”


    他这话什么意思?让自己吐他手里吗?那也太恶心太羞耻了吧?她做不到。


    章璟序手指在她口腔中一顿操作,因为鱼婠婠刚才吞咽的幅度过大,鱼刺非但没能顺利取出,反而扎得更深了。


    他的表情越发凝重,见鱼婠婠安静了不少,轻声问了一句:“疼不疼?”


    鱼婠婠声音破碎地呜咽了两声,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不疼,但嘴巴张得好酸。


    大概是她口腔中的唾液分泌过多,章璟序退出手指,伸长手在洗手池上抽了七八张抽纸,示意她吐下唾液。


    鱼婠婠把抽纸捂在嘴边,不情不愿地将口腔中的唾液吐到纸上。


    他大爷的,为什么感觉这么羞耻?


    寂静无声的卫生间里突然暧昧横生,章璟序那团被濡湿的纸巾,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随即重新捏起她的下巴。


    他这次伸了两根手指进去协助,捣鼓了将近两分钟,终于将那根折磨了鱼婠婠半个小时的鱼刺取了出来。


    章璟序退出手指,指尖带出一缕难以忽略的银丝,他在卫生间的灯光下仔细端详着那根比绣花针还细的鱼刺,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


    这么软的鱼刺,到底是怎么扎进腮帮子里的?


    他目光重新望向对面的鱼婠婠,小姑娘眼眶发红,眼尾还带着淡淡的泪痕,看着格外楚楚可怜,脸颊也不自觉地爬上一抹无法忽略的红晕,恍若酒后微醺的模样。


    章璟序促起狭长的眼睛,眼底仿佛有什么情绪在暗流涌动,不知为何,她现在这副模样,让他忍不住回想起女人昨夜在自己身下动情的样子。


    他嘴角露出一抹促狭的弧度,默默将地上的纸团扔进垃圾桶,又抽了两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口腔里的异物感消失,可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却开始隐隐发麻,混合着薄荷牙膏的冰凉,和他指尖残留的、难以形容的触感记忆。


    她看着他低头擦拭的样子,耳尖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红,就连心脏也像刚进行了1500m长跑似的莫名加速。


    “下次吃鱼的时候别再说话了。”章璟序说完这话,抬起擦拭干净的手准备将人扶起,“起来,我要洗澡了。”


    鱼婠婠踉踉跄跄地从冰凉的瓷砖上站起来,只是脚下突然一滑,踩到自己刚才刷牙时溅出来的水渍,她摔下去的时候踢到章璟序的膝盖,两人就这么以男上女下的姿势向后倾倒下去。


    关键时刻,男人及时用手护住了她的后脑勺。


    鱼婠婠心有余悸地看着身上的男人,无法避免地再次想起昨晚,忍不住抬手推他。明明自己平时像个大力士似的可以轻而易举拧开一罐水果罐头,此刻却无论如何都推不动身上的男人。


    两人视线对视交汇上的那一刻,章璟序喉结突然用力滚了一下,他微微低下头,看着身下惊慌无措的鱼婠婠,突然好想就这么亲下去。


    鱼婠婠注意到他眼里那抹愈发浓重的情欲,双手抵在他的肩上,声音有些慌乱:“你想干嘛?”


    “想亲你。”章璟序直言不讳,一双眼睛无比赤裸地盯着她,带着一抹挑逗的意思,“可以吗?”


    “可以你大爷!”她朝他吼道,“起来,你好重!”


    “重吗?”他看了眼自己撑在瓷砖上微微泛白的指尖,他的身体并未压


    在她的身上,眼波流转间,他“恶劣”地再次提起了昨晚的事,“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闭嘴!”鱼婠婠听着她,忍无可忍地爆发出洪荒之力将人推开,低着头快速离开了卫生间,并愤恨地留下一句,“变态!”


    章璟序看着她脚步踉跄、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走出卫生间,那句咒骂落在他耳中,竟莫名像是夸奖的词语,直接把他听爽了。


    鱼婠婠一头扑进床上,一只手握成拳疯狂捶打着床垫,直到手臂发酸,她这才转了个身,望着天花板开始懊恼。


    臭男人,不过就是没忍住睡了一下他,感觉要被他拿这件事叨叨自己一辈子。


    污点,昨晚发生的一切简直就是她人生中的污点!


    她忍不住在床上翻来覆去,试图将那些面红耳赤的画面从脑海当中驱逐出去,却始终无济于事。


    卫生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提醒着她那人正在里面洗澡,每一声水响都像是在敲打她的神经,让她越发心神不宁。


    这样下去不行。


    鱼婠婠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她必须跟他把话说清楚,昨晚的一切是意外,今晚的亲密接触同样也是意外,绝对不可以有下一次。


    她得让他明白,他们之间必须保持距离。


    第43章


    想到这, 鱼婠婠走下床,开始在卧室里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像一只困在笼中极度不安的小兽,脑子里反复组织着等下要说的话。


    卫生间的水声在此刻戛然而止, 鱼婠婠的心跳仿佛也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绝不能怂。


    于是当男人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鱼婠婠立马回头看去。


    两个视线交汇的瞬间, 她率先开口:“我想跟你谈一下。”


    “什么?”章璟序倚在门框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等一下。”想到昨晚的尴尬画面,鱼婠婠从衣帽间将所有枕头通通搬了出来, 然后当着男人的面, 一个一个叠在了床中央,在两人之间筑起一堵柔软的高墙。


    似乎是觉得不够, 她又将自己的香蕉抱枕也叠了上去, 一边叠一边向他严正声明:“关于昨天晚上,那是我们双方酒后乱性、仅此一次的意外,以后绝对不可以再发生,所以从今以后,我希望我们可以更加约束自己,并且……要更加泾渭分明。”


    章璟序看着床中央小山一样高的枕头, 眉心不由得蹙了起来:“你干脆再堆高点, 咱俩一块睡地板得了。”


    “你睡地板!”她再次放上去一个玩偶, 看着占据了床上大半空间的枕头墙, 那是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夸张的高度。


    她心虚地抿了下唇,想要拿下来几个,却又不好意思, 于是就这么硬着头皮躺在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当中准备睡觉。


    只是她身体刚在床上躺平,那堵枕头墙立马摇摇欲坠,随即“哗啦”一声倒下,鱼婠婠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枕头埋了起来。


    章璟序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他一只膝盖跪上床,像是在寻觅宝藏似的,将鱼婠婠身上的枕头一个一个丢到一旁。


    鱼婠婠气呼呼地抱紧滚回自己怀里的香蕉抱枕,到底还是放弃了重新砌墙的想法,只是象征性地放了两个枕头在床中央,并倔强地重申着:“反正……我们今晚谁都不许越界!像昨天晚上那种意外,绝对不可以再发生!”


    “为什么?”章璟序用脑袋替她挡住刺眼的灯光,那双深情眼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女人,带着一股审视、玩味和漫不经心的感觉,仿佛想要将她心里的那道防线彻底击穿,“你觉得昨晚发生了那种事,我们还可以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保持所谓的纯洁友谊,或者是协议伙伴的关系吗?”


    她嘴硬道:“可以。”


    “别自欺欺人了。”他直截了当地戳破两人之间那层早已千疮百孔的窗户纸,一步步逼近她,“从领证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不可能是纯洁的友谊关系了。”


    鱼婠婠因为他的靠近而被迫向后仰,她紧紧抱住胸前的抱枕,仿佛那是一个可以保护自己的盾牌,明明事情已经这样了,可她依旧嘴硬强撑着:“我们是纯洁的协议关系。”


    “是亲密的夫妻关系。”他稍稍提高音量,温声细语地纠正道。


    她听着这话,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突然蛮不讲理地朝他吼了一句:“你滚。”


    “滚到你心里吗?”他突然油嘴滑舌地说了这么一句,随后语气恢复正经,一字一句地说:“鱼婠婠,别再逃避了,要知道昨晚可是你主动的,我都没想跟你划清界限,你倒先跟我分得这么清了?怎么?爽完了就想翻脸不认人?”


    “你才爽!”她气呼呼地挺直腰板,试图用提高音量来保护自己。


    “我是挺爽的。”章璟序直言不讳,眼神挑衅地望向她。


    鱼婠婠站在床边,被他的坦诚怼得哑口无言,她实在没招了,开始尝试用武力压制:“反正,如果你敢越界的话,我就锤死你!”


    说罢,她抱着枕头,转身气呼呼地躺在属于自己的那一方天地中。


    章璟序低声笑了笑,慢悠悠地躺下,旁若无人地将床中央的两个枕头放到床头,对她的警告恍若未闻。


    鱼婠婠注意到他的举动,忍不住重新从床上爬起来,不满道:“你要干嘛?”


    “我不喜欢床中间有东西,碍事。”


    “你给我把枕头放回去!”


    “不放。”


    “章璟序!”


    “我在。”他温柔地回应着,眉眼弯弯。


    “……”鱼婠婠突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直接崩溃地哀嚎起来,“你到底想干嘛!”


    为什么只是跟他睡了一觉,他就突然一副跟自己关系很亲近的样子!


    简直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耻行为!


    章璟序依旧笑盈盈地看着她,突然提起了一桩旧事:“还记得你欠我一个大冒险吗?”


    鱼婠婠表情一怔,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耐心提醒:“在度假村那次,你还欠我一件事,我要你现在完成。”


    鱼婠婠几乎快把这事忘了,此刻他突然提起,她立马警惕了起来:“你想让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他说,“我只要今天晚上安静地抱着你睡,这个要求,应该没有超出你所不能承受的范围吧?”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甚至还有点放她一马的意思。


    鱼婠婠转了转眼睛,试探道:“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你就是想耍赖。”他一脸平静地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你都不愿意吗?”


    思虑再三后,为了不让自己像个无赖之人,她只好勉为其难地咬牙答应:“好吧,不过做完这件事,咱们就两不相欠了。”


    “嗯。”章璟序认真地点了下头,心里却有个声音悄然飘起:两不相欠?不可能的。


    她不情不愿地躺下,背对着他,章璟序心满意足地搂上她的腰,胸口紧紧贴着他的后背。


    鱼婠婠盯着自己腰上的手,“恶狠狠”地提醒道:“不许乱摸,要是你敢乱摸的话,我就肘击你。”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章璟序在她身后嬉皮笑脸地回,“所以我提前穿了软猬甲。”


    鱼婠婠:“……”


    她抬起胳膊准备进攻,却被男人轻巧地躲了过去,并保证:“我不乱摸。”


    他轻轻收紧放在她腰上的手,温热的鼻息扑在她洁白的脖颈上,沉声道:“婠婠。”


    她气呼呼地打开手机,只是她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却突然忍不住扬起一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前段时间买的那只闺蜜并不看好的基金,今天竟诡异地增长了7.82%。


    鱼婠婠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激动,没有想到她的好运竟然还延续到了基金当中。


    只是面对身后的男人,她的态度却极为冷淡:“不要跟我说话。”


    章璟序恍若未闻,继续自顾自说着:“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可以永远陪在你身边的机会。”


    她故意装傻:“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他说,“昨天晚上我说的那些你其实都听到了,只是不想回答,是吗?”


    鱼婠婠还未开口,章璟序却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直接将她的后路通通堵死:“不要再像鸵鸟一样躲避,也不要试图拿离婚来威胁我,因为从跟你领证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想过要跟你离婚。”


    他声音温和地一步步耐心引导着,仿佛想要将她心里的那根刺彻底拔除:“其实你总是在我们最像夫妻的时候反复强调协议关系,是因为害怕自己会爱上我对吗?”


    男人语速平稳,却句句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清晰明了的事实:“如果是两个陌生人之间纯粹冰冷的交易,根本无需强调协议也能保持距离,只有怕自己会越界的人,才会反复强调界限。”


    鱼婠婠呼吸猛地一滞,想要开口反驳,却找不到好的落脚点,只得像是被戳中心事似的气急道:“你这完全就是诡辩!”


    章璟序声音依旧温和:“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你可以反驳,或者推翻我的诡辩。”


    鱼婠婠说不出话了,他像个强大的心理学家,轻而易举地就击破了自己内心的防线。


    章璟序放低姿态,尽量用商量的语气跟她说话:“婠婠,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在我面前卸下心防?如果是觉得我不够真诚……”


    他话还未说完,鱼婠婠直接打断,并甩给他一句冰冷的话:“我不需要男人。”


    章璟序听着这6个字,仿佛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似的无力,只是很快,他又重新振作起来,试图用没皮没脸的姿态继续跟她纠缠:“我不介意你在生活里把我当成女人。”


    “你去变个性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鱼婠婠重新竖起防御,她其实不是不需要,而是不敢要。


    因为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失败恋情,如今的她多疑敏感,也还未准备好重新开启一段新恋情的准备,或者说,她现在并不敢接受任何男人的示好。


    她知道章璟序对她好,她不是傻子,他一次次的明示暗示她都知晓,可他好得过于完美了,这让她有些不敢接受,怕这一切又是一场镜花水月,更怕自己会习惯依赖他后再次重蹈覆辙。


    与其得到后再失去,她情愿做个爽完就翻脸不认人的“渣女”,至少这样,不会患得患失,更不会万劫不复。


    章璟序看着她依旧保持回避和防御的姿态,在她身后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如果他的爱人注定是一只刺猬,那他将秉承着不怕被扎的勇气,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努力软化她的尖刺,等待她愿意主动向自己展开柔软肚皮的一天。


    鱼婠婠,我们来日方长。


    他在心里默念着,再次将身体靠近她。


    寂静无声的黑暗中,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鱼婠婠僵直地躺着,听着他刚才在自己身后那声极轻的、带着无奈的叹息,后背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那有规律的起伏。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他老实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就是这双骨节分明的手,不久前曾温柔又强势地探入她的口中,为她取出了那根恼人的鱼刺。


    鬼使神差地,鱼婠婠绻起手指,动作轻而颤抖地抬起,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食指指背。


    她的触碰轻得像一根拂过的羽毛,却让章璟序的呼吸猛地一滞。


    下一秒,他没有任何犹豫,手掌倏地张开,无比坚定地将她的手完整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仿佛是在积极回应他的触碰。


    鱼婠婠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出乎意料的,她这次竟然没有抗拒……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倾泻进来,映照着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那道鱼婠婠试图垒起的协议高墙,在这一刻,仿佛于无声中悄然坍塌了一脚。


    ……


    夜已经深了,VIP病房内,陆父陆母刚刚离开,陆裴知坐在病床上,看着在自己怀中熟睡的女儿,表情却无比凝重。


    郁婉的目光一直凝视在他身上,犹豫了许久,她站起身,声音极轻地说:“我今天,在电梯里碰见鱼小姐了。”


    闻言,陆裴知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有说什么吗?”


    “她问了你好不好。”她顿了顿,继续说,“你不是很想知道她的近况吗?我加了她的微信。”


    她说着,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随即默默将孩子抱到另一张床上。


    陆裴知如获至宝地打开微信,直到看见那个日思夜想的微信名,他心里那块缺失已久的拼图仿佛突然被完整地拼凑在了一起。


    是鱼婠婠,他日思夜想的鱼婠婠。


    他打开她的朋友圈,她的朋友圈仅一月可见,内容还挺丰富的,几乎隔三差五就会晒一下晚餐,还有她做陶艺的照片,以及这段时间看望朋友的内容,今天下午六点时,鱼婠婠又发了一条夕阳的视频,配文是:今天是超级无敌幸运的小鱼一枚!!!


    自从网上一群网友质疑她发布的跟新婚丈夫的恩爱视频是演出来的后,鱼婠婠的账号便一直断更到了现在,只是从朋友圈的内容来看,她的心情似乎丝毫没受到网友舆论的影响,依旧是该干嘛干嘛,甚至连回应都没有。


    他看着她的微信,很想给她发点什么,又怕她看见后会把微信删掉,于是只得努力克制住内心的冲动,轻轻将手机扣在胸前,仿佛这样就能隔空拥抱那个他再也无法触及的人。


    想了想,他扭头看向郁婉那边,真诚地对她说了声“谢谢”。


    郁婉并未回答,只是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看着他脸上因看到鱼婠婠的朋友圈而终于舒展开来的神情,心里却像被针扎似的,又苦又疼。


    从陆父不想让他跟鱼婠婠有见面的机会把他转到VIP病房开始,他脸上就一直闷闷不乐。


    她看出哪怕鱼婠婠已经结婚,陆裴知依旧放不下她。


    为了慰藉他的相思之苦,郁婉在电梯里主动跟鱼婠婠要了微信。


    她突然很后悔,后悔当初为了前程放弃他,后悔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自私地为他生了孩子,更后悔,在他好不容易将自己彻底放下,人生即将圆满时带着孩子出现在面前。


    是她拆散了他跟鱼婠婠的姻缘,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想办法尽力弥补,尽管知道现在自己无论怎么弥补,鱼婠婠永远都不可能回到他身边。


    就像他,永远都不可能再次爱上自己……——


    作者有话说:这两章写得好卡,卡得俺都断更了,干脆写完一起发出来[比心]


    男主:承认吧,你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我了。[狗头]


    女主:不,我没有,不许霞嗦。[柠檬]


    突然感觉我们男主好难,不想再陪她演戏,又怕逼得太紧把女主吓跑[心碎]


    第44章


    “什么?你买的那只丑基金当日上涨了7.82%?怎么可能?!”病房里, 米筱奈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身旁的鱼婠婠,实在不敢相信她这个买基金永远十买九亏的人昨天竟然会靠那只谁也不看好的丑基金小赚了一笔。


    “对呀。”鱼婠婠在旁边一脸得意,“事实证明我的第六感有时候还是挺准的,嘿嘿, 傻眼了吧你们?”


    顾恩准同样感慨万千:“我们小鱼真的是从‘人间克夫倒霉蛋’升级成‘招财进宝小福星’了, 这运气绝了。”


    米筱奈始终不愿相信那只基金会涨, 直到她看到手机新闻,这才不得不信, 她小声嘟囔:“你说我现在买还来得及吗?”


    顾恩准认真分析着:“我感觉像这种突然暴涨的基金后续很大概率会暴跌,怎么看都不稳定,还是谨慎点吧。”


    “你说得对。”鱼婠婠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旋即打开手机准备把所有基金通通赎回, “我还是见好就收吧,毕竟我这运气时灵时不灵的, 万一突然暴跌我会当场给你们表演一个薯片割腕。”


    米筱奈撅着嘴, “愤愤”道:


    “我们小鱼运气怎么可以这么好,这跟财神爷有什么区别?!”


    “好啦好啦。”鱼婠婠一脸傲娇地站起来,“为了庆祝我这财神爷般的好运,我决定今天的消费通通由鱼小姐买单,你们想吃什么?我一会儿去给你们买。”


    “我想吃北京烤鸭!”米筱奈毫不客气地开始点菜,“还有榴莲, 无核荔枝, 可以的话再帮我买张刮刮乐。”


    “好。”鱼婠婠看了一眼时间, 估摸着那家烤鸭店应该开门了, “好像快到饭点了,我现在就去。”


    她说完,拉着顾恩准一蹦一跳地出了病房。


    自从得到了一辆爱车, 鱼婠婠现在每天不开出去溜达两圈就手痒得不行。


    两人开到某个路口,鱼婠婠原本正乐呵呵地哼着歌,突然像是看见了什么瘟神似的猛地一个急刹车,顾恩准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接夸嚓一下,将脸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她的后背上。


    “我的妈呀,你这车技……”顾恩准还未说完,鱼婠婠突然从车上下来,着急忙慌地小声开口,“有交警,快点快点。”


    话毕,顾恩准立刻从车上爬了下来,身后一辆骑着鬼火的小情侣见状,同样心照不宣地开始掉头。


    两人绕了一条远路,总算是平安抵达了商场。


    鱼婠婠拿下头盔,一边挽着顾恩准的手一边纳闷:“我记得那个路口以前明明没有交警,为什么今天会有交警?而且一下还来了两辆?”


    “我也记得以前没有交警的……”


    两人怀着疑惑的心情,先来到了刮刮乐摊位。


    摊主看见鱼婠婠,立马兴奋地站了起来,一副皇帝亲临的模样:“姑娘,你又来啦,今天打算中多少?”


    鱼婠婠没回答,自顾自地拿起一张刮刮乐刮了起来,只是她刮到最后,看着那张空空如也的刮刮乐,顿时就纳闷起来了:“诶,怎么没中?”


    顾恩准同样凑了过去:“真的没中诶。”


    她不信邪地又拿了一张,可惜这张同样没中,她气急败坏地再次拿了一张,最后悲哀地实现了三连空。


    “怎么又没中?”鱼婠婠又气又郁闷,莫非是她的好运到头了?


    她忍不住说:“你拿一张试试。”


    顾恩准立马拿了一张和她相同的刮刮乐开始刮了起来。


    鱼婠婠怀着忐忑的心情凑上前:“中了吗?”


    顾恩准把刮刮乐展示给她看:“中了50。”


    “嘿,我就不信了。”见状,鱼婠婠很快被激起了胜负欲,再次大手一挥付了10块钱,“最后一张,我就不信还不中!”


    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那枚自认为象征好运的锦鲤吊坠,小心且颤抖地刮着最后一张定生死的刮刮乐,遗憾的是,她这张刮刮乐依旧没中。


    老板看着昨天还所向披靡的小姑娘今天连空四张,忍不住开始调侃起来:“不是吧小姑娘,你今天的运气有点没跟上啊,要不要再来一张试试?”


    鱼婠婠盯着手中空空如也的刮刮乐,一股失落的心情瞬间溢于言表。


    昨天那种“心想事成”的掌控感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自身运气的失控和疑惑。


    这感觉,就像一夜之间从云端被人踹回泥泞的地面。


    她越想越沮丧,最后干脆把刮刀一丢,拉着顾恩准就走:“气死了,不玩了。”


    真是邪了门了。


    她垂头丧气地推着购物车,想到中午差点跟交警撞上的事,忍不住喃喃自语:“我这好运是什么一日体验卡吗?怎么感觉我今天又开始倒霉了?”


    顾恩准扯了一张塑料袋,一边认真挑选着荔枝一边安慰她:“好啦,别沮丧了,毕竟咱也不是真的财神爷,怎么可能天天中奖,偶尔一两次撞大运就已经很好了。”


    “说得也是。”鱼婠婠似乎有被闺蜜的话安慰到,只是她的心里,却隐隐升起一股没来由的不安,仿佛在预示她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结账后,两人一起去奶茶店拿提前下单好的奶茶,鱼婠婠这会儿口渴得不行,她小心撕开封口,喝了一口奶盖,正准备出门,却并未注意到一个小屁孩突然调皮地朝她伸出了脚,鱼婠婠一个没留意,惊呼一声直接被重重地绊倒在了地上。


    “小鱼——”见好闺蜜突然来了个平地摔,顾恩准赶紧放下奶茶去扶她,“摔倒哪儿了?我看看。”


    “嘶。”鱼婠婠忍着疼痛坐到地板上,胳膊肘传来一阵刺痛,她还未来得及查看伤势,便听见头顶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女声:“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会不会看路?!”


    女生的声音尖锐且充满了愤怒,鱼婠婠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刚才摔倒的时候把手里那杯奶茶不小心泼到了对方的包包和身上。


    她惊恐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并真诚地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女生脸上满是愤怒,看着包包上的污渍,想要伸手去擦,又像是有洁癖似的,始终下不去手,怒气冲冲地朝鱼婠婠骂道,“你看看我的包,还有我的裙子!”


    “真的对不起。”鱼婠婠一边说一边扭头看向自己摔倒的地方,她隐约记得刚才似乎有人突然伸脚绊了她一下。


    远远的,她看见刚才绊了自己一脚的小男孩早已被母亲抱着从奶茶店的侧门逃离进商场,只留下一个极为渺小的背影。


    顾恩准眼见闺蜜被指责,火速出言替她解释:“我朋友不是故意的,刚才有个小孩突然伸脚绊了她一下她才摔的。”


    “我也看见了。”奶茶店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也在此刻作证,“那小屁孩是故意在你朋友过来的时候伸脚的。”


    “我管你是不是被人绊倒的!”女生心爱的包包突然被毁,此刻几乎愤怒到了极点,尖锐的质问声瞬间传入鱼婠婠的耳膜,“我这包可是上周刚买的!还有我的裙子!你自己看怎么办!”


    “对不起。”不管自己摔倒是有意还是无意,可对方确实因为自己无辜受到了财产损失,鱼婠婠一脸真诚地表示,“你的裙子和包多少钱?我赔给你。”


    “这可是你说的。”女生气呼呼地说,“我身上这条裙子6500,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商场买一件一模一样的赔给我,还有我身上这个包,是香奈儿的,我男朋友上周刚给我买的,总共74000,你赔吧。”


    “什么啊。”顾恩准看了眼女生的包,拉住准备开口的鱼婠婠,反驳道,“你那个包一看就是高仿,凭什么让我朋友按正版价格赔给你?”


    女生一听对方在这么多人的围观下公然质疑自己的包是假包,瞬间就炸了,趾高气昂道:“你凭什么说我这包是假货?”


    顾恩准丝毫不惧地回呛道:“我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包,你这个包的菱格纹路跟五金明显跟正版的对不上,撑死也就值3000块钱。”


    “呵。”女生不屑地冷哼一声,开口道,“为了不让你朋友赔钱,你就说我这包是假的?你还真是张口就来呀,你怎么不说你买的那个包是假的?”


    “我那包是专柜买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你那包是专柜买的,难道我这包就不是专柜买的吗?”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看着两人因为自己吵得不可开交,以及围观者那针扎似的目光,鱼婠婠突然觉得头疼。


    她知道顾恩准大概率说的是真的,那包也许真的是个高仿,她也看见那个熊孩子跑了,可那又怎样?调监控,找家长,扯皮,报警,每一个步骤都让她想想就身心俱疲。


    算了。


    一股沉重的疲惫感突然


    裹住了她,在“据理力争”和“破财消灾”之间,她这个曾经绝不让自己吃亏的“女战士”,如今却心累地选择了后者。


    她强忍着胳膊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认命般地开口:“这样吧,我先去商场把裙子赔给你,然后我们加个微信,到时候你把买包的发票发给我,我一定全额赔给你,行吗?”


    女生闻言,继续不依不饶:“只是全额赔我的包吗?那我今天被你耽误的误工费怎么算?”


    鱼婠婠无力地开口:“我赔,你说要多少,到时候我都赔给你。”


    听罢,女生这才不情不愿地跟她去了商场。换上新买的裙子,女生走到鱼婠婠面前,一字一句地警告:“我告诉你,要不是我现在着急去上班,你就死定了!还有,我知道你,你就是前段时间在网上跟某个帅哥假扮恩爱夫妻炒作恰烂钱,被网友发现后就开始断更装死的那个网红吧?所以你最好别想赖账,否则我一定发视频曝光你!”


    说完这话,女生这才拿着那个染上污渍的包包扬长而去。


    顾恩准忍无可忍地在女生身后大喊:“人家是真夫妻炒作什么了,一群听风就是雨的网友!”


    她转身看向萎靡不振的鱼婠婠,见她的胳膊肘渗出几滴凝固的血液,声音立马急切了起来:“小鱼,你胳膊流血了。”


    “回医院吧。”鱼婠婠抱着两杯奶茶,声音沉闷到了极点。


    本以为自己如今的处境已经够倒霉的了,没想到老天爷却不愿意放过她,倒霉事开始如洪水猛兽般接踵而至。


    走出商场,鱼婠婠看着自己原本停放电动车的停车位,如今却空空如也。


    她站在原地石化了好几秒,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无法接受“车没了”这个噩耗。


    夏日午后的阳光火辣辣地晒在她身上,可鱼婠婠却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凉意,许久,她这才发出一声轻得像是呓语的疑问:“我车呢?”


    顾恩准提着一袋子沉重的水果和香气四溢的烤鸭,同样石化在了当场:“你车呢?”


    “我刚才是停在这的吧?”


    “对呀,你是停在这的。”


    “那我车呢?”


    “那你车呢?”


    两分钟后,在确认自己的车子真的不见了,接二连三的倒霉事让鱼婠婠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崩溃嚷嚷起来:“我的车呢?谁把我的新车偷走了?啊啊啊啊!!!”


    顾恩准慢慢蹲下身子试图安慰:“好了,别哭了,你的车……”


    唉……


    一个小时后,米筱奈的病房里,鱼婠婠趴在顾恩准的怀里,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一条失去电动车的鱼,跟一条失去水的鱼有什么区别?我真的要死了,到底是哪个丧良心的死老头把我的车偷走了,啊啊啊啊!!!”


    米筱奈看着两个闺蜜从回来后就开始闷闷不乐,不明所以地询问道:“不是,好好的车怎么会丢呢?你们报警了吗?”


    “报了。”顾恩准一边拍着鱼婠婠的后背安抚一边说,“刚刚看完监控,小鱼忘记把车钥匙拔下来,车被一个老头开走了,警察说……估计很难找回来,毕竟连车牌都还没上。”


    “没法过了,这日子没法过了!”鱼婠婠继续在顾恩准怀里崩溃哀嚎,“昨天才中的新车,今天就丢了,昨天中了1万块钱,今天要赔人家7万多,啊啊啊啊,让我死吧!”


    “什么赔7万多?”米筱奈越听越迷糊,“你们路上撞人了吗?”


    “没有。”顾恩准继续解释,“小鱼刚才在奶茶店不小心被一个熊孩子绊了一下,把奶茶泼到一个女生的裙子和香奈儿包包上了。”


    想了想,她又愤愤不平地补充了一句:“不过那个女生的包一看就是高仿的。”


    米筱奈听着闺蜜不过出门了两个小时,就发生了如此倒霉的事件,眉头不禁越皱越紧:“我的天哪,被熊孩子绊倒了,你们不找那个熊孩子赔钱吗?还有,既然是高仿的包,为什么要咱们小鱼赔7万多?这不讹人吗!”


    顾恩准叹了口气:“人家那熊孩子第一时间就被他妈抱着逃离现场了,而且那个女生坚持说她的包是专柜正品,我是觉得像高仿,但是也没证据,到时候只能看那个女生会不会提供专柜的发票了。”


    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米筱奈一脸心疼地看向鱼婠婠,轻声安慰道:“好了小鱼,别难过了,不就是7万多块钱吗?我帮你赔。”


    顾恩准也说:“对,我跟小米我们俩一起帮你赔,你别难过了。”


    “不要!”冷静下来的鱼婠婠从闺蜜怀里抬起头,委屈巴巴道:“你们说我今天怎么又倒霉了?昨天明明还那么顺风顺水,不过是当了一天的小福星,反噬代价就要这么大吗?我是不是被老天爷做局了啊,这日子一天天跟过山车似的,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如果说昨天她是被财神爷附体的幸运儿,那今天她绝对是让晦气鬼附体了!


    这倒霉和幸运的程度,简直可以去申请吉尼斯纪录了!


    米筱奈同样觉得她这闺蜜的运气简直是个谜,她突然忍不住想起了某件恐怖的事情:“你说……你不会是让人下了降头吧?你这运气真的是太邪门太反复无常了。”


    鱼婠婠一听这话,瞬间开始脊背发凉。


    莫非她真的让人下了降头?


    见鱼婠婠一脸惊恐,顾恩准赶紧打断:“好啦,你就别吓唬她了,一会儿她该当真了。”


    鱼婠婠低下头,看着从T恤里跑出来的那枚黄金锦鲤,撒气似的开口:“什么开过光的项链,一次性的吧,就旺了我一天!”


    米筱奈将手指放在唇边,反复琢磨了许久,眼神突然锐利起来:“你说你倒霉了大半辈子,上个月突然手气极佳地中了1000块钱,昨天又莫名其妙顺了一整天,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规律呀?”


    鱼婠婠蔫蔫地说:“能有什么规律?肯定是老天爷看我倒霉太久,偶尔给我一点甜头,昨天甜头不小心给多了,今天立刻就发生反噬了呜呜呜。”


    听着米筱奈的分析,顾恩准忍不住发出了同款疑惑:“我觉得小米分析得没错,你要不要好好想想你转运的那两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没有啊。”鱼婠婠半信半疑地开始回想,“我上个月不是在家写脚本拍视频,就是跟你们逛街喝下午茶,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陪小米,我连视频都断更了。”


    顾恩准凝眸想了许久,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眼前一亮:“我突然想起来,上个月你第一次中奖那天,你是不是跟你家那位财神爷接吻了?”


    米筱奈听着顾恩准的话,瞬间感受到了醍醐灌顶般的清醒:“我也想起来了,你们那天接吻了!”


    “什么啊?”鱼婠婠懵了,“你们的意思是我的好运跟他有关系?”


    不可能吧?这也太离谱了!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米筱奈直截了当道,“除了中奖的那天,你们还接过吻吗?”


    “我没事天天跟他接吻干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没感情的。”


    鱼婠婠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只是她刚说完,突然却愣住了。


    对呀,自从那天跟他接过吻,次日她就靠自己中了人生中第一个1000块,再后来,她的运气便又恢复从前。


    莫非……


    三个姑娘面面相觑,顾恩准趁热打铁:“所以你们昨天是不是又接吻了?”


    “昨天……”鱼婠婠看了眼目光殷切的两个闺蜜,脸颊突然烧了起来,她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皮,小声说,“我……我跟他睡了。”——


    作者有话说:心疼我的女主1秒钟,不过没关系,过几章你的车车就回来啦。[狗头叼玫瑰]


    女主:真的可以回来吗?[可怜]


    第45章


    两个闺蜜听罢, 脸上瞬间爬满了惊愕与兴奋交织的神情。


    米筱奈捂住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嗔怪道:“不是吧?你们居然睡了?!亏我跟恩准这几天还担心你俩的关系会不会因为陆裴知闹僵,没想到你都把人睡了, 好啊鱼婠婠, 你还真是闷声干大事, 把我们瞒得死死的呀!”


    鱼婠婠被闺蜜这八卦的语气说得耳根发烫,支支吾吾地解释:“那天是个意外啦, 我们其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顾恩准开始敲打她:“你俩现在连最亲密的事都做了,你不会还想自欺欺人说跟他只是纯洁的合作关系吧?”


    “不管是不是意外,”米筱奈仿佛一个发号施令的将军, 夸张且斩钉截铁道, “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个男人牢牢绑死在身边!诶,就这种能让你发财的男人, 你要是不


    把握住, 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什么啊?”鱼婠婠到现在依旧不愿意相信自己突然转运的那两天是因为某人的关系,嘟囔着,“你们不会真觉得我的好运跟他有关系吧?这也太离谱了吧。”


    比起相信自己的好运是因为章璟序带来的,她更愿意相信是脖子上那条锦鲤项链的缘故。


    “那不然呢?你说你上个月就跟他亲了一下,刮刮乐立马中了1000块,后面就再也没中过, 生日那天跟他睡了一觉, 好运直接延续了一整天, 事实已经摆在你面前了, 你还要怀疑吗?”


    米筱奈一桩桩一件件地分析给她听,最后总结:“我觉得恩准昨天说得很有道理,跟运气好的人在一起久了, 也会沾染到对方的好运,这就叫做能量守恒、量子纠缠。”


    鱼婠婠听着从米筱奈嘴里冒出的一连串物理词汇,小声提出疑虑:“那……万一只是巧合呢?”


    米筱奈:“你可以今天晚上回去再跟他睡一觉试试,如果明天你的好运能失而复得,并且延续一整天,那就说明你的运气是跟他挂钩的!”


    听罢,鱼婠婠瞬间不乐意了,撅起嘴开始嘟囔:“可是这样的话……那我多吃亏啊。”


    “你吃亏什么啊?你不是本来就很想睡他的吗?而且如果他真的让你暴富了,你是赚了好吧!”米筱奈继续自己的一套蛊惑和攻心大法,“想想家里有一个行走的人形锦鲤,不好好利用的话简直天理难容,不要再纠结吃亏不吃亏的问题了,你就把睡他的行为当成是一场严肃的‘招财仪式’!想想看,一次亲密接触,就能换取一天的暴富概率,这么稳赚不赔的买卖,你真的不心动吗?”


    “就是,反正你们都已经睡过一次了,那再睡一次又能怎样?何况他长得也不丑。”顾恩准一边附和着米筱奈的话,一边又给她提出了一个折中的解决方案,“你要是真觉得牺牲肉·体吃亏的话,你亲他一下也行,反正亲他也是会有好运的。”


    “你说你之前刚跟人家结婚那会,不是还说想跟人家假戏真做,只是那会你觉得他不喜欢你,现在人家喜欢你都已经喜欢得这么明显了,你怎么又怂了呢?”说到这儿,米筱奈停顿片刻,突然冲她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坏笑,“莫非……是他那方面没达到你的要求?他不会不行吧?”


    “就……就那样吧。”鱼婠婠一想到那晚的事情便忍不住脸红,眼神也开始闪躲,声音虚虚地说了句,“我早忘了。”


    米筱奈继续调侃:“既然忘了,那你今晚就回去重温一下。”


    鱼婠婠的脸此刻红得几乎快要滴出血来:“哎呀,你们不要再调侃我了……”


    病房里有关丢车和赔钱的阴霾突然一扫而空,气氛逐渐开始恢复欢乐,五点的时候,顾恩准送鱼婠婠到附近的公交站等车。


    临走前,她再次开口:“我觉得你今晚真的可以跟他试一下,就算你真的不需要男人,把他当成能让你暴富的炮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鱼婠婠没有回答,默默坐上了前方的公交,只是一路上,她都在仔细琢磨着闺蜜的那些话。


    正有些动摇时,手上的手机却在此刻震动个不停,她看了一眼来电备注,发现自己才坐上车没几分钟,顾恩准便一连给她打了三个电话。


    以为是医院里的小米出了什么意外,鱼婠婠赶紧接听。


    她这边还未开口,顾恩准立马在手机那头着急忙慌地说道:“你公交坐反了,快点下来!”


    一听这话,鱼婠婠这才注意到公交车内的线路图赫然是反方向,于是火速在下一站下了车。


    她疲惫地从天桥跑到对面,坐上正确公交的那一刻,突然感觉自己浑身都力竭到了极点。


    她今天的倒霉经历真的是可以载入史册的程度了。


    到家的时候,诺大的别墅几乎一个人也没有,婆婆跟自家老妈约着一块去逛街,章璟序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只有保姆刘姐在厨房里准备晚餐。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卧室,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似的疲惫地躺在床上。


    如果说跟章璟序亲密接触就能实现转运,那自己今天这接二连三的倒霉又算怎么回事?


    是昨晚拒绝他的报应吗?


    想着想着,鱼婠婠打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支付宝页面,心头一凛,旋即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才连扫了两辆公交车,下车的时候竟然全都忘记扫下车码了!


    一想到自己今天接二连三地出错丢记性,鱼婠婠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股烦躁顿时重新升腾了起来。


    她忍不住将心头的那股怒气通通发泄到了香蕉抱枕上。


    于是当章璟序回来时,便看见了这样一幕,鱼婠婠拳头一边如雨点般刷刷落到香蕉抱枕身上,嘴里一边嚷嚷着:“笨死了,鱼婠婠你笨死了!”


    他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迈腿进去,和鱼婠婠的烦躁相比,章璟序今天的心情看着似乎还不错:“怎么了?一回来就对你的阿贝贝发脾气。”


    见他回来了,鱼婠婠把香蕉抱枕往旁边一丢,没好气地坐在床沿边:“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跟你说话!”


    章璟序单膝跪上床沿,慢慢靠近她,一眼便注意到她胳膊肘上那已经结痂的伤口,他眉心微蹙,问道:“谁惹你不高兴了?这胳膊怎么回事?”


    鱼婠婠将头一扭,没有回答。


    章璟序索性躺下仰头望着她,自顾自开始猜测了起来:“不说?那让我猜猜,到底是哪门哪派的武林高手,竟然会把我们福星高照的小锦鲤气成河豚。”


    见鱼婠婠始终沉默不语,章璟序很有耐心地继续逗她:“是……峨眉派?武当派?还是少林派?”


    “莫非……”他拖长尾音,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蛋、黄、派?”


    鱼婠婠听着他的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很快憋了回去。


    章璟序见她成功被自己逗乐,脸上绽放出一个轻松的笑容,眉梢轻扬:“笑了?”


    鱼婠婠一脸傲娇地扬起脸,努力吸着自己两边的腮肉抑制着极力想要扬起的嘴角:“没有。”


    “这不是笑了嘛。”


    他试探性地伸手去碰她的腰,只是接触到的一瞬间立马便被鱼婠婠一巴掌打开了:“你不要碰我!”


    “我为什么不能碰你?”章璟序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怎么你是箭毒蛙,身上有毒啊?”


    “好了不闹了。”见她依旧愁眉不展,章璟序从床上坐起来,声音轻得像是在哄小孩子,“到底为什么不开心?”


    闻言,鱼婠婠这才别别扭扭地朝他诉苦:“我车丢了。”


    “车丢了?”章璟序听着这话,心下了然,怪不得他回来时没在院子里看见她的小毛驴,他继续问,“怎么丢的?”


    “在商场门口忘拔钥匙丢的。”


    “不是吧?”听着她丢车的来龙去脉,章璟序有些哭笑不得,“车钥匙都能忘拔,你这记性也太差了吧?”


    鱼婠婠这次没跟他犟嘴,而是可怜兮兮地恳求:“你运气那么好,能帮我把车找回来吗?”


    男人微微皱了下眉,关于鱼婠婠提出的这个要求,着实有些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我怎么给你找回来?我又不是警察。”


    他的好运气大多只体现在各种抽奖活动当中,可不包括替她找车,何况他连鱼婠婠那车具体长什么样都还没太看清楚。


    鱼婠婠委屈巴巴地说:“可是我的车不见了,怎么办?”


    章璟序提出他的解决方案:“我明天给你买辆新的。”


    “不行!”鱼婠婠不依,“我就要我原来那辆免费的!”


    “那我就没办法了,总不能让我明天专门请假去帮你找车吧。”他明天一大早可是有个超级重要的晨会要开。


    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试图用卖惨博同情:“你就帮我这个小忙都不愿意吗?”


    “不是我不愿意,是我实在无能为力,而且……”章璟序说着,正准备继续安慰她,口袋里的手机却在此刻响了起来。


    “什么文件?我没看见……”他看了鱼婠婠一眼,旋即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无奈地走进了书房。


    看着他就这么走出卧室,鱼婠婠忍不住对着自己的香蕉爆枕再次进行了一顿输出,手机微信也在此刻弹出了一连串的信息。


    她平复好心情打开微信,发现是中午那个不小心被自己泼了一身奶茶的女生给自己发来了购买她那个包包的发票,紧随其后的还有一条信息:[包包总共74600块,加上我今天的各种误工费,凑个整,赔我75000吧。]


    鱼婠婠仔细核对了一下对方的那张发票,确认是专柜开具的无疑,这才按照对方发来的银行卡号将钱打了过去,并再次真诚道歉。


    她心累地放下手机,想到闺蜜的那个蛊惑人心般的提议,昨天的好运跟今天的霉运在脑海中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那股可以靠自己随心支配好运的快乐瞬间像是无法戒掉的毒药,让她忍不住想要重新拥有。


    心里那个名为“好奇”和“贪婪”的潘多拉魔盒仿佛被撬开了一条缝,不断勾引着自己即将崩溃的心理防线:试一下吧,鱼婠婠,万一真的找到了好运开关,你下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最终,鱼婠婠咬了咬牙,决定去验证一下那家伙是否真能给自己带来好运。


    思及此,她跟着男人来到书房,章璟序此刻正边接电话边弯腰操作着书桌上的电脑:“嗯,看见了,我现在就批。”


    鱼婠婠像个幽灵似的站在他身后,心里开始思考起了该如何出其不意偷亲到他的方案。


    直接亲?那也显得太流氓了吧。


    像偶像剧一样刻意地摔倒在他身上亲?不行不行,万一没对准,把门牙磕坏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鱼婠婠就这样站在他身后反复思考和pass掉心里的方案,只是她这一番鬼鬼祟祟的行为很快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他挂了电话,一脸疑惑地回过头,鱼婠婠此刻正举着双手,一副想掐他的样子,这把章璟序看得有些发怵,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你要干嘛?”


    不过是拒绝了帮她找车的请求,她这是准备过来“掐死”自己吗?


    “我……”见他回头,鱼婠婠立马心虚地收回了自己的“爪子”,眼神开始不安地到处乱瞟,“我,没干嘛啊。”


    “没干嘛为什么一直站我身后?”他凝眸打量着面前举止诡异的女人,“想偷袭我?”


    “我……”是想偷亲,不是想偷袭。


    只是这话鱼婠婠没法说出来,她着急地转了转眼睛,突然计上心头,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就是突然闻见你身上有好重一股烟味。”


    “有吗?”男人听着这话,立马扯起衣服闻了闻。


    虞若素闻不得一点烟味,于是父子俩没有一个人敢学抽烟,何况他今天也没跟任何抽烟的男性接触过,身上怎么可能会有烟味的存在。


    “有!”鱼婠婠一副确有其事的模样,无比刻意地捏着鼻子说,“你是不是刚在外面抽烟回来?”


    “没有啊。”章璟序说着又扯起自己的衣领闻了闻,依旧没有闻到一丝一毫的烟味,反倒闻出自己身上沾染了鱼婠婠前段时间刚给自己换上的车载香氛的味道。


    他说:“我身上是香的,哪有什么烟味?”


    鱼婠婠继续做出嫌弃的表情:“明明就是臭的!你肯定在外面抽烟了。”


    他突然有种陷入自证清白的无奈:“我真没有。”


    “那你敢让我检查一下吗?”鱼婠婠一边说,一边推着他的胳膊想将人按到椅子上。


    “你要怎么检查?”章璟序顺势坐下,神情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两人刚才在卧室里离得那么近,她都没提出自己身上有什么烟味,这会儿突然跟到书房指责自己在外面抽烟,什么意思?


    “我闻闻。”她说着,开始从男人的肩颈处装模作样地嗅了起来,只是心跳却突然如同战场上的擂鼓声似的开始在心脏中有力地跳个不停。


    她的发丝轻轻扫过他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扑在皮肤上,带出一阵酥痒。


    男人沾染在衣襟上的气味清冽好闻,跟鱼婠婠口中那股难闻的烟味全然相反。


    章璟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靠近和炽热的目光弄得浑身紧绷且不自在,他脊背一僵,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他刚要开口问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鱼婠婠突然把脸凑过来,像个不谙人事的小狐狸似的,猝不及防地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计谋得逞后,鱼婠婠没有停留,而是无比得意地快速撤离。


    独留男人一脸茫然地愣在当场,他抬起手,指尖摩挲被鱼婠婠触碰过莫名有些酥麻的嘴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的余温与香气。


    想到她上一秒明明还沉浸在丢失爱车的悲伤当中无法自拔,下一秒却突然用自己身上有烟味这蹩脚到不行的理由偷亲自己。


    她的转变……实在是太诡异太反常了。


    片刻的思考过后,章璟序心底的那团迷雾与茫然突然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带着了然和玩味的笑意。


    他的小锦鲤,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正确使用方法。


    他低下头,轻轻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透过敞开的书房门望向空荡荡的走廊,目光开始变得深邃且炽热。


    鱼婠婠,你要开始对我动心了吗?——


    作者有话说:女主:我好像快要发现一个零成本的人形理财产品了[熊猫头]


    第46章


    迎着夏日傍晚的微风, 鱼婠婠一路跑到离家最近的刮刮乐实体商店买了一张刮刮乐试图进行测试。


    付完钱后,她拿起刮刀,手却突然像是得了帕金森似的抖个不停,一些念头突然从脑海当中冒出。


    如果这张没中?那她回去该怎么解释自己刚才发癫强吻他的事?


    可如果这张中了, 那她要看在钱的面子上跟他在一起吗?


    鱼婠婠不知道。


    她颤抖着用刮刀小心翼翼刮开覆盖膜, 直到看见上面的500字样, 大脑突然有了一瞬间的空白。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惊喜, 伴随着一种颠覆认知的震撼——闺蜜那些离奇的猜想,竟然都是真的!


    跟他接吻真的能让自己转运!


    看着手上那张500字样的刮刮乐,一分钟后, 将自己的验证成果彻底消化后的鱼婠婠, 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邪魅狂狷的坏笑。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看着微信上突然多出来的500块钱,鱼婠婠没有着急回家, 而是去附近的奶茶店给自己点了一杯最贵的奶茶, 这才散步似的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经过她长达20分钟的深思熟虑,鱼婠婠最后总结出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跟章璟序睡一觉不会少块肉,但很有可能会让自己多块金砖,甚至是日进斗金。


    她是不需要男人,但如果这个男人可以让她一夜暴富, 那她还是很需要的。


    闺蜜说得对, 这种男人自己要是不好好把握住, 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天理难容!


    此刻, 什么协议夫妻,什么亲密有间,通通作


    废吧, 她现在,只想好好研究“如何正确使用人形ATM机”的方法。


    揣着这些想法,鱼婠婠整个回家的路上心情都好得不得了。


    门口,刚到家的虞若素看见鱼婠婠回来,立马热情地迎了上去:“婠婠。”


    她挽着鱼婠婠的胳膊,温声细语地开始安慰:“我听阿序说,你今天出门把电动车弄丢了是吗?别难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妈明天就给你买辆新的,咱们下次一定要记得把车钥匙拔下来。”


    “不用了妈。”鱼婠婠赶紧拒绝,“我一点都不难过,咱们家车那么多,其实也不是很需要电动车,那车丢了就丢了吧,反正也是免费的。”


    “真的?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那咱们进屋吃饭吧。”虞若素看了眼脸上堆满愉悦笑容的儿媳妇儿,完全不像章璟序说得那么伤心,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去,她继续说,“正好,我今天跟你妈一起给你买了几件裙子,你一会来看看合不合身……”


    两人一块儿挽着手进了客厅,虞若素将买的裙子拿给她看,总共是两条日常的裙子和两条真丝吊带睡衣。


    不得不说,婆婆的眼光确实不错,鱼婠婠只是看了一眼那条睡衣,立马便被吸引了目光。


    虞若素兴冲冲地将那条印着蝴蝶暗纹、色泽如珍珠般光滑的吊带睡衣拿在她身上比划:“看看这件怎么样,这是xx家出的新款,摸起来可舒服了,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觉得这裙子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说罢,她特意顿了顿,而后意有所指地开口:“怎么样?要不要今晚就试一下?”


    鱼婠婠一听这话,自然明白婆婆的用意,恰巧她今晚确实需要一条可以征服某人的战衣,干脆顺水推舟,一脸害羞地收了下来。


    把裙子装进袋子里,虞若素看了眼原本还在客厅如今却不见了的儿子,顺嘴问了句保姆:“阿序呢?”


    刘姐把菜一道道端上桌,擦了擦手说:“刚刚上楼了,我去喊他。”


    “呃……”鱼婠婠提起那四个购物袋适时开口,“我,我去叫他好了。”


    虞若素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由着她:“行,那你上去叫他。”


    鱼婠婠将那几个购物袋安置好,听见卫生间里传来吹风机的噪音,她慢吞吞走了过去,正准备拧下门把手,卫生间的门却恰在此刻从里面打开了,把她吓了一跳。


    章璟序慢悠悠地从里面出来,带出满室的氤氲:“干嘛躲在门口鬼鬼祟祟?”


    她将手背到身后,不满地嘟囔:“谁鬼鬼祟祟了,都要到饭点了,洗什么澡啊。”


    “你不是说我身上有烟味吗?我那不是怕熏着你。”他声音带着一丝调侃,将脸凑近她,“洗了20多分钟,要不要闻闻还有没有烟味。”


    “哎呀走开,下楼吃饭了。”她说完,自顾自地转身下楼,只听见男人在她身后发出一声极轻的轻笑。


    今天的晚餐吃得格外平静,自从昨晚吃鱼被卡着了以后,鱼婠婠在饭桌上便禁言了。


    她一边吃,一边思考着一会该怎么跟他说自己愿意跟他在一起的事儿。


    如果像刚才强吻他一样猝不及防,那他一定会有所怀疑,所以,还是得先暗示一下他,让他心里有个谱。


    那么,就先浅浅地讨好一下他吧。


    思及此,鱼婠婠随手夹起一块鸭肉放进了他的碗中,甚至有意用眼神暗示了一下。


    心里开始美美地打起了算盘:自己刚才在书房强吻了他,这会儿又主动给他夹菜吃,他一定会觉得自己开始喜欢他,最好回房后他会像昨晚一样再试探自己一下,到时候自己就借坡下驴,顺势而为。


    完美,太完美了!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当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男人脸色有异。


    章璟序看着碗里那块鱼婠婠莫名其妙夹给自己的生姜,脸上满是困惑。


    他扭过头,目光缓缓落在身旁之人的脸上,对方此刻正一边埋头干饭,一边不知道在傻乐着些什么。


    想了想,他默默地把那块生姜夹出来,小心地放进骨碟中。


    只是他这举动落在鱼婠婠眼中,瞬间令她极为不满。


    他这是……在拒绝自己的示好吗?


    鱼婠婠收起脸上的窃喜,将脸凑近他,小声且不满地开口:“你为什么不吃?”


    章璟序有些无奈:“这是生姜,我怎么吃?”


    嗯?生姜?


    鱼婠婠听着这话,眨了眨自己那双350度近视的大眼睛仔细分辨,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眼瓢把姜块当成鸭肉夹给他了。


    啊!丢死人了!


    她在心里惊呼一声,脸上瞬间爬满了无地自容。


    自己第一次讨好他,竟以如此滑稽的失败收尾,他一定觉得自己今天精神不正常!


    章璟序看着她那张皱起的小脸,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凑上前小声询问:“你没戴隐形眼镜吗?”


    “……”


    鱼婠婠此刻早已尴尬到了极点,一边埋头干饭一边从牙缝中吐出两个硬邦邦的字:“别讲。”


    晚饭过后,鱼婠婠率先溜回房间,准备像当初为了拜托他跟自己结婚时一样,再次对他施展“美人计”。


    她特意换上婆婆刚给她买的那条垂坠感十足的真丝缎面睡裙,上面印着的蝴蝶在上身的那一瞬间仿佛活了一样摇曳生姿。


    站在化妆镜前,鱼婠婠盯着自己那曼妙的曲线和盛世美颜,忍不住便臭美了起来。


    伟大的吴刚曾经说过:这么好的身体摆在你面前,第一天,你可以不动心,第十天,你也可以不动心,可你憋得过初一,我不相信你能憋得过十五。


    她就不信,章璟序会有这么强的忍耐力。


    只是她看着看着,突然又觉得不妥。


    “不行,这太刻意了。”她看着镜中那个宛如性感尤物的自己,想到自打跟章璟序同床共枕开始,自己每天穿的都是各种卡通图案的保守派睡衣裤,现在突然换了身这么性感的,他一定会觉得自己目的不纯,别有所图。


    还是换回原来的好了。


    思及此,鱼婠婠立马将身上那条吊带睡裙脱下,转而换上了原先白色纯棉的那套睡衣裤,并偷偷在耳后和腕间点了一点带有花果香调的香水。


    她刚在卫生间换好衣服,突然听见卧室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鱼婠婠赶紧藏好睡裙出去,并朝他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你来了,我想跟你谈谈。”


    章璟序打量着眼前表情不太自然的女人,突然有点想笑。


    这小姑娘还真是,一到晚上就开始找他谈判。


    他轻轻挑了挑眉,将手插进口袋里,用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打量着她,言语间带着一丝戏谑:“你又想跟我谈什么?今天除了谈恋爱,其它的我什么都不想谈。”


    他说着,缓步走到床边准备躺下。


    鱼婠婠轻轻咬了下下唇,鼓起勇气开口:“那就谈恋爱。”


    男人闻言,手里的动作一顿,他不可置信般地抬起头,轻声笑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没跟你开玩笑。”她站在他面前,声音很轻却无比郑重,“经过我一天一夜的深思熟虑,我决定,既然你那么喜欢我,那我也不能一直吊着你,所以……我们假戏真做吧。”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章璟序缓缓将脸上的那股漫不经心收敛起来,他从床上站起来,目光像探照灯似的,试图从她强装镇定的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什么?”


    明明是自己期待已久的话,可当鱼婠婠突然说出口时,他竟然会如此的不可置信。


    毕竟……小姑娘昨晚还那么抗拒他。


    “我说——”鱼婠婠这次用更坚定的语气重申道,“我们在一起吧,像真夫妻那样。”


    章璟序听着她这次更为笃定的话语,眼中却依旧充满了不信与怀疑,此刻他的心情,就像鱼婠婠第一次靠自己中了大奖一样,因为失败过太多次,反而对突如其来的惊喜表现得不知所措,甚至不敢轻易相信。


    他抬起手摸了摸鱼婠婠的额头:“你发烧了吗?”


    是在说胡话吗?


    鱼婠婠略有不满地拍开他的手:“我没发烧。”


    “那为什么突然愿意跟我在一起?鱼婠婠,我发现你今天的行为真的很反常。”他微微低下头,目光深邃得仿佛能看透她心里的所有想法,“你是有什么目的吗?”


    “我能有什么目的!”鱼婠婠被他那双无处躲藏的眼神看得格外心虚,她走到床边坐下,以退为进,“人家好不容易决定跟你在一起,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愿意,我当然愿意。”片刻后,男人像是明白了什么,将她的肩膀掰过来,脸上是一副看破不


    说破的表情,“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真心的,还是又在计划跟我进行什么交易?”


    听到这儿,鱼婠婠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因为生怕他看穿了自己的真实意图,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虚得不行:“我、我当然是……是真心的。”


    看着她那双睫毛扑闪却强装深情的眼睛,章璟序心里只觉得好笑又滚烫。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他的小财迷自己游进了他精心布置的“网”里。尽管,她游进来的动机,和他期待的似乎不太一样。


    不过没关系,他眼底掠过一丝势在必得的暗芒,既然她动机不纯,想跟自己耍“阴谋”,那自己,也有的是“阳谋”可以对付她。


    “你等我一会儿。”他说完这话,突然快步跑出了卧室。


    “啊?喂!”鱼婠婠追到门口,却只看见男人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和汽车引擎发动的声响。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鱼婠婠突然就懵了。


    他什么意思?被自己吓跑了?还是看穿了自己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她垂头丧气地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中,抱起一个枕头,刚才表白的勇气突然像是漏气的气球似的快速瘪了下去。


    她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太着急了?或者说应该再迂回一点?至少不该被他看出那么明显的“目的”,可他的那双眼神,自己根本什么都瞒不过他。


    所以……他是因为看出自己表白的目的不纯所以才走的吗?他该不会不回来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鱼婠婠突然像个注意力无法集中的ADHD患者,整个人烦躁得不行,各种糟糕的猜想开始在脑子里打架。


    明明最开始只是想要蹭他的好运,可当他真的转身离开,自己心里竟莫名有股说不上的失落和恐慌,甚至让自己有点想哭。


    半晌,她像个弹簧一样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微信想要给他发条信息,只是她在对话框里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却什么都没发送出去。


    鱼婠婠干脆将手机扔在床上,忍不住开始埋怨起了他。


    臭男人,到底是看穿了她的目的,还是不愿意答应也不给个准话,躲出去是什么意思嘛!


    正吐槽着,鱼婠婠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熟悉的引擎声,她立刻跑到窗边查看,是章璟序又回来了。


    看着他将车开进车库,鱼婠婠焦急地在房内来回踱步,想着一会儿一定要质问他到底为什么在自己表白后突然出门。


    听着楼梯口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鱼婠婠越想越烦,最后直接大步上前,掐着时间打开房门准备质问:“章璟序……”


    “鱼婠婠。”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下一秒,一束鲜艳欲滴、香气馥郁的粉荔枝突然闯入她的视线,硬生生让她那些准备质问的话语沉入心底,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与无措。


    门口,章璟序微微喘着气,额间的发丝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一双眼睛却如同黑夜中的星子,亮得惊人,他将手里的花递过去,嘴角扬起一个无比真挚、甚至带点少年笨拙气的笑容:“喜欢吗?”


    鱼婠婠几乎是有些木讷地接过花,那花接过手时沉甸甸的,像是他满腔的热忱与真心。


    看着花瓣上残留的水珠,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你刚才专门出去……就是为了给我买花?”


    “你不是说,恋爱是从一束花开始的吗。”他声音低沉且温柔,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所以,鱼婠婠,从现在开始,我们正式进入恋爱关系了。”


    闻言,鱼婠婠抬起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向他,感动的同时嘴角却忍不住扯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看起来是那么真诚,真诚得将自己心里的那点小心思,衬得格外卑劣不堪。


    不得不说,章璟序的这招“攻心计”成功拿捏住了鱼婠婠容易愧疚的心理。


    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渣”了,如果以后他知道自己突然答应跟他在一起是为了蹭他身上的好运,他会不会很难过?


    会不会……想跟自己一拍两散?——


    作者有话说:我们男主真的有在认真应用女主传授他的恋爱课程:少一点套路,多一点真诚[狗头叼玫瑰]


    第47章


    “想什么呢?”男人见她半天没说话, 突然明知故问了这么一句。


    “没、没什么。”她说着,抱着那束娇艳欲滴的粉荔枝坐到沙发上。


    章璟序轻轻关上房门,缓步走到她身边坐下,温声开口:“既然要像真夫妻一样, 那我们今晚可以做点夫妻间能做的事吗?”


    “什么事?”鱼婠婠罕见地朝他露出一副少女娇羞的姿态, 一颗心开始在胸腔里砰砰跳个不停。


    毕竟在这样一个氛围里, 如果不做点什么,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了。


    章璟序一步步开始试探:“比如……我今晚可以抱着你睡吗?”


    鱼婠婠低下头, 手指拨弄着其中一朵花的花瓣,声音极轻地“嗯”了一声。


    他加大试探范围:“那……我可以吻你吗?”


    听到这话,鱼婠婠拨动花瓣的手指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片刻后, 她将手里的花放到茶几上,掐住他的脖子, 在男人温柔的目光中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 并非是出于想要暴富的心理,而是为了回应他的真心。鱼婠婠虎口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男人喉结在上下滑动,她忍不住用大拇指轻轻碰了碰。


    章璟序在她吻上来的那一瞬间,瞳孔猛地放大,下一秒,他再也按耐不住, 搂着她的腰深深回应着。


    不同于上个月的教学吻, 这是两人在确认关系且都无比清醒下的第一个吻。章璟序起初只是浅浅地吻着, 直到他闻见鱼婠婠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香味, 他心里的那股欲·望彻底上头,搂着她的腰将人压在沙发上越吻越深。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突然变得粘稠起来,鱼婠婠被她过于霸道的吻亲得有些呼吸不畅, 仿佛周身的力气都不见了似的,整个人软绵绵的。


    这种平时只有在小说里才有的感觉,她还是第一次亲身体会。


    “宝宝。”男人温热的鼻息扑在她的耳边,这还是章璟序第一次这么称呼她。


    鱼婠婠听着这声“宝宝”,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酥酥麻麻的。


    男人继续在她耳边轻声低语:“你好香啊,花都没你香。”


    他说着,一只手慢慢滑至鱼婠婠的胸前,想要解开睡衣扣子,鱼婠婠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起无力的双手轻轻推着他的肩,声音断断续续的:“等……等一下。”


    “怎么了?”章璟序努力克制住自己早已被点燃的欲·火,一边亲吻着她的脖颈一边哑着嗓音问。


    “我……”鱼婠婠感觉自己的声音几乎都是飘的,“我没戴隐形眼镜。”


    “没戴就没戴吧。”他呼吸越喘越重,在她耳边耳鬓厮磨,“大晚上的,也没什么可看清的。”


    “可是我想看清你。”她轻声说,一双眼睛湿漉漉的,脸颊也红得像是天边的晚霞。


    章璟序缓慢地从她脖颈处抬起头,拉住她的一只手放到自己脸上,声音低沉得宛如可以勾人心魄似的:“我就在这儿,你想怎么看都可以。”


    鱼婠婠温柔地抚摸着他的眉骨,咬着唇轻声说:“那去床上。”


    闻言,男人捞起她的双腿,直接将人抱起,迈开长腿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


    他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拽住自己的后


    衣领,动作娴熟地替自己把T恤脱了。


    明亮的灯光下,两双湿漉漉的眼睛彼此对望着,鱼婠婠突然被他炽热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睫毛不自觉地快速扇动着:“你……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


    章璟序轻声笑了笑:“可是我不看着你,我该看着谁?”


    “可是……”她继续咬唇,做出一副别别扭扭的模样,“你这样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那我把灯关了。”


    “别。”她拉住他想要关灯的胳膊,“关了我就看不见了。”


    即便箭在弦上,他依旧耐着性子问:“那你想怎样?”


    鱼婠婠漂亮的杏眼转了转,朝他露出一个俏皮的笑:“你把眼睛蒙上呗?”


    章璟序:“?”


    这是玩的哪一出?


    不过为了可以睡到媳妇,他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征得他的同意后,鱼婠婠从抽屉里取出一条白色的真丝手帕,她把手帕折了三折,绕到他身后贴心地为他系上。


    手帕面料光滑且遮光性强,戴上去并不会有难受的摩擦感,章璟序突然开始“抱怨”:“我还是喜欢喝醉后的你,至少不会提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要求。”


    “别说话。”鱼婠婠一脸娇嗔地打断他,绕到身前仔细检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特意伸出两根手指问道,“这是几?”


    “2?”


    听到他答对了,鱼婠婠瞬间就不干了,嚷嚷着:“你看得见!”


    “我猜的。”他轻笑一声,喉结微微滚动,“通常不都先比这个?”


    鱼婠婠不服,又比了个6问他:“那这是几?”


    男人侧过头,试探性开口:“5?”


    “不对!”听到他猜错了,鱼婠婠脸上扬起一抹雀跃,又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确认他真的看不见后,这才满意了。


    章璟序见她突然没声儿了,开口问道:“行了吧?”


    她低低“嗯”了一声,眼神光明正大地开始向下看去。


    男人的肤色在灯光的映射下白得宛如上好的羊脂玉,腰身精瘦纤细,明显的腹肌下,人鱼线若隐若现地隐入裤中。


    鱼婠婠忍不住伸出手,主动攀上了他的肩膀。


    章璟序伸手勾住她的腰,俯身继续亲吻。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知,男人掌心温热,所过之处,像在寂静的夜幕下点燃一簇细微的火星。


    鱼婠婠被他摸得身子忍不住颤抖,连声音也逐渐破碎:“你……你别乱摸。”


    男人抬起头,即使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想象到鱼婠婠此刻脸上的表情,他朝她低声笑着:“我都看不见了,你还不让我摸,你要求别太过分了。”


    他的气息完全将她笼罩,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诱哄和提醒,响在耳畔:“你知不知道如果一个人看不见的话,他的触觉就会变得特别灵敏?”


    外面突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雨声敲打窗棂的节奏,渐渐与她失控的心跳重合。在他某个刻意的触碰下,她忍不住溢出一段声音,只是刚发出一个字,便被男人的唇温柔地封缄。


    这个吻随之变得又深又缓,慢悠悠的,有些磨人。


    鱼婠婠一只手抓紧床单,又难耐地松开,抬手抵在他的胸前,又换到肩上、脖子上,放哪都不对的感觉。


    章璟序伸出一只手,包裹住鱼婠婠攥紧床单的那只手,五指嵌入她的指缝,牢牢握紧,像是想要给足她安全感似的。


    鱼婠婠扭过头,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此刻正跟自己的小手五指紧握,在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无比满足。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房内的梳妆台上倒映着两人重叠旖旎的身影,鱼婠婠只觉得自己像一叶飘摇在暴风雨中的孤舟,在又一场海浪袭来时终于支撑不住沉入海底。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章璟序突然一把扯下蒙在眼睛上的丝带。


    黑暗骤然消散,他的目光如同灼热的星辰,笔直地闯进床上之人氤氲着水汽的眼底。


    那里面盛着未散的迷蒙和只属于他的倒影。


    他没有给她任何躲闪的机会,低头深情地吻住她,将这个夜晚的所有悸动、试探与欢愉一同封缄。


    半晌,他缓缓抬起头,满眼柔情地看着身下的女人。


    淅淅沥沥的雨声逐渐变小,鱼婠婠缓缓睁开眼,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皮肤上薄汗未消,触感变得格外清晰,仿佛连空气的流动都能觉察。


    她脸上的羞涩未退,却又滋长出一种更为亲密无间的坦诚。她看着看着,忽然仰起头,在他凸起的喉结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章璟序喉结用力滚了滚,温柔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随即起身为她收拾残局。


    激烈的探讨过后,鱼婠婠套上他宽大的T恤,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他为自己吹着头发。


    身体上还残留着愉悦的疲惫,可此刻她的心里,却诡异地升起一丝雀跃——两情相悦下的亲密接触,会不会让明天的好运翻倍?


    想到这家伙服务意识不错,事后还能中奖,貌似跟他睡……自己好像才是赚的那一方。


    思及此,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财神爷”精瘦的腰。


    吹风机的噪音在房内嗡嗡作响,鱼婠婠想起男人刚才娴熟的技术,忍不住探讨起了关于第一次的问题:“你真的是处男吗?”


    章璟序无奈地为自己澄清:“关于我是处男这件事,我好像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还不信?”


    “不是我不信。”她把脸贴在他的腹部,慢悠悠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只是你那方面实在是有点过于娴熟了,一点都不像个处男该有的样子。”


    “这都第二次了。”章璟序指尖缓慢地穿梭在她的发间,意味深长地在她耳边低语,“再不娴熟的话,就该被你嫌弃了。”


    鱼婠婠不屑地睨了他一眼,又问:“对了,你那个东西是哪来的?”


    “什么东西?”


    她小声嗫嚅着:“幼崽嗝屁袋。”


    男人听罢,低不可闻地笑了笑,回答:“当然是买的,难不成天上还会下套?”


    鱼婠婠:“……”


    “我是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章璟序示意她抬头,一边轻轻吹着她额前的发根,温声细语地开口:“从……度假村回来的第二天。”


    鱼婠婠勉强睁开眼睛,用一副稍微有点鄙夷的眼神盯着他:“你那个时候就想跟我上·床了?”


    章璟序目光不以为意地回望向她:“你在咱俩重逢的那个雨夜就想睡……”


    “我”字还没说出口,他的嘴便被鱼婠婠抬手死死捏住:“闭嘴!”


    她一脸羞耻地重新将脸贴紧他的腹部,换了个话题:“我们家小米明天就出院了,所以我明天要征用一下你的迈巴赫和司机。”


    “为什么要征用我的迈巴赫?家里不是还有别的车吗?”


    鱼婠婠满心满眼只为闺蜜考虑:“因为只有那辆车的后排最宽敞也最稳,我们家小米的脚可不能受到一点颠簸。”


    章璟序挑了挑眉,拔下吹风机的电源,他弯下腰,一只手搭在椅背上,神情玩味地盯着她看:“那你现在亲我一口,我就考虑考虑。”


    她抬起眼瞪他:“想得美!我只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反正明天一大早我就会把那辆车开走。”


    说完这话,她正要离开,章璟序却依旧拦在她身前。


    见状,鱼婠婠有些不悦,可开口的声音却像在撒娇:“干嘛,我困了。”


    章璟序没说话,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片刻后,他缓缓将脸凑近,在她红润的嘴唇上落下一个轻轻浅浅的晚安吻。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直起身,满脸愉悦地朝她开口:“好了,睡吧,我明天把车借你。”


    鱼婠婠委屈似地朝他挤眉弄眼着,只是起身离开他的视线后,脸上却是挂着明显的笑意。


    她一头扑进章璟序换好床单的大床里,心情突然格外愉悦。


    男人紧随其后,慢


    悠悠地爬上床。


    窗外雨声渐停,月亮从乌云中悄然冒出头,茶几上的那束粉荔枝氤氲了满室的芬芳。看着身侧之人安然熟睡的侧脸,男人眼中不禁生出一抹直达眼底的笑意。


    他在心里呢喃着:鱼婠婠,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愿意跟我在一起,我都有信心可以把你彻底攻略——


    作者有话说:从凌晨2点锁到现在,改了无数遍已经什么都没了,审核大大能不能求放过,你标的那些地方没有涉黄,是眼神戏!眼神戏!!!我真的要崩溃了[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第48章


    鱼婠婠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医院, 和顾恩准跑上跑下办了一大堆资料,终于在临近饭点的时候成功办理好了米筱奈的出院手续。


    走出医院的大门,外面的地面还有些湿,米筱奈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 顿时感觉自己像是得到了净化, 忍不住感叹:“我终于重见天日了!这太阳真舒服!”


    家里的司机早早就把车停在路口, 两人一起把米筱奈扶上车,米筱奈摸着真皮座椅, 不禁开口:“哎呀,这车真舒服。”


    为了庆祝好闺蜜出院,鱼婠婠特意在超市下单了一堆食材, 并在私厨APP上约了个私厨上门做饭。


    她刚做完这一切, 突然听见司机说:“马上就到了。”


    米筱奈表情有些意外:“这么快?”


    从市医院到自家小区,平时最少也要半个多小时, 怎么今天才20分钟就到了?


    “是啊。”司机把着方向盘将车子拐进小区, 语气里同样含着几分震惊,“说来也怪,平时这个点这条路是最堵的,今天一点也不堵,而且我一路开到这儿,居然一个红灯都没碰上。”


    闻听此言, 在旁边默默无言的顾恩准立马明白了什么, 揶揄道:“小鱼你……昨晚回家是不是跟某人测过运气?”


    听见顾恩准这么说, 米筱奈同样凑上前朝她挤眉弄眼:“你俩昨晚不会睡了吧?”


    “哎呀。”鱼婠婠被两个闺蜜左右夹击, 脸立马“唰”地一下就红了起来,“你们好八卦啊。”


    听罢,两个闺蜜瞬间发出了调侃的声音。


    鱼婠婠突然觉得这个获取好运的方式简直太社死了, 自己哪天突然好运爆棚,这俩闺蜜立刻就会知道她昨晚跟某人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真是……一点隐私都没有。


    回到一周未见的小窝,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潮湿气息,两人帮忙简单把家收拾了一下,顾恩准瘫在沙发上,突然瞥见鱼婠婠脚底像是沾了什么。


    她弯下腰,好奇道:“小鱼,你这鞋底沾的什么啊?”


    “啊?”鱼婠婠抬起鞋底,嫌弃地将粘在自己新鞋上的小纸片扯了下来,“小广告吧。”


    她正准备丢进垃圾桶,米筱奈突然手疾眼快地握住了她的手腕:“等一下!”


    她将脑袋凑上前仔细分辨:“这好像是……人民币吧?”


    听见这话,顾恩准也好奇地凑上去,最后得出结论:“好像……还真是!”


    “不会吧?”鱼婠婠不太相信,毕竟在如今这个数字化时代,捡到钱的概率简直小之又小。


    只是当她摊开那张对折的红纸,看到那条凸起的安全线在自然光下闪闪发光,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竟然真的捡到钱了!


    两分钟后,米筱奈不甘心地靠在椅背上哀嚎:“老天爷简直太不公平了,凭什么你的鞋底可以沾人民币?而我的鞋底却只能沾别人嚼过的口香糖!心理委员,我需要心理委员的开导!”


    顾恩准盯着那张百元大钞,调笑道:“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一夜暴富吧。”


    米筱奈坐直身体,纠正道:“错!是一‘日’暴富。”


    鱼婠婠:“……”


    米筱奈突然挽着她的胳膊,撒娇似的开口:“小鱼,你说你今天运气这么好,能不能给我招个帅哥过来?人家也好想脱单!”


    鱼婠婠笑着揶揄她:“姐姐,你这脚都断了,还有心情想帅哥呢。”


    米筱奈理不直气也壮地反驳:“就是因为脚断了,所以才有心情想帅哥啊,你要知道,人在无聊的时候,就是会想找个男人来玩玩感情。”


    顾恩准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脑袋挨着鱼婠婠:“起码也得等你能走路了才能帮找帅哥啊,难道你还指望男朋友从下水道里爬出来呀?”


    米筱奈咬着唇,忍不住开始异想天开:“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一会儿小鱼点的那个上门做饭的私厨刚好是个符合我性癖的年下小奶狗?”


    “收起你的异想天开吧。”鱼婠婠打断她的美好幻想,“那个软件上的厨师平均年龄都在36岁以上,年下小奶狗是不可能有,不过年上老大叔倒是有可能。”


    “那还是算了吧。”米筱奈有些郁闷地摆摆手,“本人跟我女神一样,从来不把二十五岁以上的男人放在眼里。”


    鱼婠婠:“咦……”


    三人在等待的间隙,继续测试着好运效果。


    鱼婠婠不过在某个直播间随手一抽,竟破天荒地抽中了一台凤梨18Pro max,她还没来得兴奋,门铃正好在此刻响了起来。


    她立马怀着无比愉悦的心情前去开门,只是打开门的那一瞬间,鱼婠婠却愣住了。


    因为门口,正站着一个长相格外意气风发的少年。


    对方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率先做了自我介绍,声音清清爽爽,听着格外舒服:“你好,我是您在xx私厨上下单的厨师。”


    “呃……”看着对方脚边一大袋的厨具,鱼婠婠有些木讷地举起手机,“可是……你跟APP上那个人的照片好像不太像。”


    “那是我爸。”男人解释,“他刚才下楼梯的时候崴了一跤,不过您放心,我的厨艺跟我爸的厨艺不相上下,如果您不满意的话,到时候可以去平台上面申请退款。”


    她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许久,这才让开一条路:“我们定的食材还没到,你先进来坐会儿吧。”


    米筱奈正沉浸在好闺蜜替自己抽中了一台新手机的喜悦,抬头的时候,正好与进来的男人四目相对。


    客厅里的两个女孩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愣住。


    几秒后,米筱奈手里的葡萄突然滑落,并慢悠悠的滚到男人脚边。


    男人弯下腰,替她捡起那颗葡,文质彬彬地朝她们鞠了个躬:“我叫小季,是替我爸过来给你们做饭的。”


    闻听此言,米筱奈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玄关处的闺蜜。


    不是吧?她们家小鱼今天这么给力的吗?


    竟然真的给自己找了个帅哥,关键这帅哥还是极品中的极品!她该不会马上要脱单了吧?


    看着自己今天这连闺蜜愿望都能轻松满足的好运,鱼婠婠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仿佛只要抓紧章璟序,她这辈子真的就能衣食无忧。


    话说她真的不是跟恶魔签订了什么契约吗?


    ——


    “我的天哪,你是没女人要了吗?竟然敢跟鱼婠婠结婚?”


    装潢精致的日料店,吴恙怀里抱着爱猫,脸上则是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


    他的好哥们,竟然跟全芙宜乃至全世界最克夫的女人在一起了!


    他不禁再次开口:“不是,你跟她结婚,你买保险了吗?”


    章璟序只觉得他莫名其妙,答了句:“我买什么保险?  ”


    “人身意外险啊!”


    “我又不玩极限运动,买什么人身意外险?”


    “呵!”吴恙好心提醒他,“你跟那个天煞孤星女魔头在一块儿不买保险?你小心死无全尸啊!”


    听见好兄弟用“天煞孤星女魔头”如此夸张的话来形容自家媳妇儿,章璟序立马就不乐意了。


    他护妻狂魔上身,维护道:“什么天煞孤星女魔头?你给我注意点措辞。”


    “啧,”吴恙不懂他这好哥们儿到底怎么回事,直接说,“诶,那鱼婠婠可是圈里出了名的“克夫达人”,跟他在一块儿的男人哪一个有好下场?就说他大一那会儿谈的一男的吧,不过是跟她谈了一个礼拜,出门就让广告牌砸到差点偏瘫;还有一个也是她大一那会儿谈的,自从跟鱼婠婠在一块儿后,身边大小意外不断,连家里的生意都开始走下坡路,大二的时候家里直接破产了;最倒霉的还得是她大三那会儿谈的一个法学系的系草,那长得堪比娱乐圈男明星,结果呢,跟鱼婠婠谈恋爱的第二天直接就让雷劈死了,这些你应该是知道的呀。”


    “我知道啊。”章璟序不以为意地靠在椅背上,为媳妇儿打抱不平,“首先,被广告牌砸到和被雷劈这些都属于概率事件,顶多算他们点背,跟我媳妇儿有什么关系?还有,你说的家里破产那个,他家里破产是他父母经营不善,这也能怪到我媳妇儿一个弱女子头上,你们还真是够刻薄的。”


    吴恙不服:“虽然说这些是概率事件,关键这些人在没有跟鱼婠婠谈恋爱之前压根就没这么倒霉,自打跟鱼婠婠谈恋爱以后就开始衰神附体,你说一个两个的属于概率事件,那每一个跟他谈过的男人都那么倒霉,这也算概率事件吗?”


    章璟序依旧保持着维护老婆的观点:“明明是他们命软福薄,非要诽谤我老婆克夫,你说她克夫,那为什么我没被她克着?我看那些男人之所以会被我们家小鱼克到,是因为他们不是我们家小鱼的正缘,还总是居心不良地缠着她。”


    他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说:“准确来说,我媳妇那不是克夫体质,而是鉴渣体质,冥冥中注定就是要等一个不怕她克的男人来娶她,而我,就是那个不怕她克的正缘。”


    吴恙:“你那是时候未到,你不要有侥幸心理,真的,作为兄弟我劝你一句,赶紧跟她离婚吧。”


    “我离开什么呀?我媳妇儿那么漂亮,再说我们才刚结婚,你懂不懂什么叫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我的天哪,”见好兄弟依旧不听劝告,吴恙忍不住开始用亲身经历试图让他听劝,“你不要被她的外表所迷惑了,我当初就是跟你一样不信邪,还贪图美色,跟她在一块一个月,那简直就是我人生中的至暗时刻,就我那限量版的法拉利,不过是带她出门兜个风儿,车头都给我撞凹了!”


    想当初,有关鱼婠婠克夫的事迹传遍整个校园,可他偏偏不信邪,跟鱼婠婠谈了一个月,倒霉事情一桩接着一桩。


    好不容易得了辆爱车,他寻思带她去海边兜个风,谁知车子在进入隧道的时候却突然莫名其妙打滑,最后车头一下撞在了出口的护栏,整个车头被撞凹到一个无法直视的程度,连安全气囊都弹出来了,他人差点都死了,偏偏坐在副驾驶的鱼婠婠连一点轻伤都没有。


    在体会到鱼婠婠的“厉害”后,吴恙在医院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跟这位天煞孤星女魔头提了分手,并生怕她缠上自己,连夜收拾行李出国留学去了。


    也正是因为跟鱼婠婠的这段“惊心动魄”的初恋,让他从此患上了恐女症,至今都没再谈过恋爱。


    现在想想,他突然惊恐地觉得鱼婠婠这人简直就是个“魅魔”,总会莫名其妙吸引男人爱上她,最后再把男人克到遍体鳞伤,自己则毫发无伤地抽身离开。


    听着对方这惊心动魄的亲身经历,章璟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调侃他:“我发现你属红太狼的吧,甩锅技术简直一流,你自己车技不好,还敢怪我媳妇儿,我媳妇儿才惨呢,跟你谈一个月恋爱,差点没被你吓死。”


    “我车技不好?你居然敢说我车技不好!”


    他觉得自己快被这个恋爱脑兄弟气死了,干脆甩出最后的杀手锏:“就算这些你都无动于衷,那她跟陆裴知同居过,甚至差点结婚这事儿,你也不介意吗?”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章璟序盯着桌上的清酒,眼神平静且笃定,“那些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就算他们什么都发生了又怎样?反正以后陪在她身边的只能是我,也只会是我。”——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撒花]


    第49章


    “我发现你真的是着了那魅魔的道, 无可救药了。”吴恙说着,将猫放到一边,拿了块超大的三文鱼一脸宠溺地喂着。


    那是一只乳白色的曼基康,是去年圣诞节两人在美国自由女神像下捡的。


    自从得了这只猫, 他这好哥们便将一门心思都扑到了它身上, 甚至扬言要跟猫过一辈子。


    小家伙一边吃着主人投喂的顶级三文鱼, 一边抬起头跟主人互动。


    他不禁调侃起来:“我看你才是着了你家猫的道,你真打算跟这只矮脚猫过一辈子?”


    “不行吗?”吴恙一脸的不以为意, 他甚至给这只猫起了个名字:安然。


    妥妥的情侣名。


    他摸着小猫毛茸茸的后背,说道:“你看我们家然然多乖,又可爱又能给我提供情绪价值, 还不会对我无理取闹, 比女人强多了。”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猫的寿命是有限的?要是10年后它死了呢?再养一只?”


    “那也比你媳妇儿强。”吴恙抬起头,“你老婆完美诠释了‘山下的女人是老虎’这句话, 我要是再遇见个像你媳妇儿一样命硬克夫的, 还没到10年,我就先被克死了。”


    “……”


    自家媳妇到底是给他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竟然会让他耿耿于怀到现在。


    吃完午饭,章璟序慢悠悠地朝公司方向走去。


    他正准备给鱼婠婠发条信息,只是一个不经意的抬眼,突然在空旷的公司楼下发现一辆十分眼熟的薄荷绿电动车。


    他眉心轻蹙, 将手机揣回兜里, 上前仔细打量, 等到他确认这车就是鱼婠婠昨天丢的那辆。


    章璟序突然有些想笑, 毕竟昨天鱼婠婠还在求着自己帮他找车,没想到今天竟然还莫名其妙让自己找到了。


    他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


    他大步走到前台,用食指敲了敲大理石台面。


    两个小姑娘此刻正围在一起聊着网上某个明星的八卦, 见有人过来,其中一个小姑娘立马吓得将手机倒扣在桌面,站起身颤颤巍巍地开口:“章……章总。”


    男人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你们知道外面那辆电动车是谁的吗?”


    一个小姑娘梗着脖子朝外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知道诶。”


    公司门口不让停车,也不知道谁那么没素质竟然把车停在那里,小姑娘正准备招呼保安将车挪走,另一个小姑娘看了一眼,突然说:“那车好像是刘大爷的。”


    刘大爷是公司的保安,小姑娘看着那辆跟刘大爷完全不符的马卡龙色电动车,忍不住出言反驳:“怎么可能,你看错了吧?刘大爷开的那电动车车座都掉皮了,那车一看就是哪个小姑娘停在那儿的。”


    “真的是刘大爷的。”另一个小姑娘强调道,“我早上上班还见过他,他说那车是他侄子给买的,连车牌都还没上呢。”


    “对了,”说到这儿,女生又犯着花痴补充了一句,“他侄子就是咱们公司的财务部经理,人长得帅就算了,还特孝顺。”


    章璟序了然,敢情这贼还是自己公司里的。


    他继续说:“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马上下来一趟。”


    两个小姑娘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按照吩咐用座机给对方拨了个电话过去。


    章璟序走出旋转大门,看着那辆薄荷绿小车,脑海中开始幻想起了鱼婠婠看到自己替她找回失而复得的车,脸上那无比开心的表情。


    只是他才幻想了几秒钟,立马便被一道洪亮的声音打断:“喂,干什么呢你!”


    来人正是公司的保安刘大爷,他原本正悠闲地在保安亭里吹着空调,突然瞥见有人一直围在他的新车旁边转个不停,立马拿着警棍出来制止。


    公司里人流众多,刘大爷并不知道章璟序的身份,只是围着自己的车仔细检查了一


    番,随即用警棍指着他开口:“看什么呢?你想偷车是吗?”


    章璟序听着他的质问,只觉得可笑,他一个偷车贼,倒还学会贼喊捉贼了。


    于是沉声质问道:“这是你的车吗?”


    “废话!”刘大爷将警棍忖在车座椅上,一副格外嚣张的表情,“不是我的车,难道还是你的车吗?”


    男人声音不疾不徐地提醒:“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车你是在苑都城附近偷的吧?”


    刘大爷一听这话,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仔细打量着男人的衣着打扮,虽然他不懂名牌,但也知道眼前这人非富即贵,应该不至于那么巧正好是这辆车的主人。


    思及此,他态度变得更加嚣张:“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打听那么多干什么?”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车钥匙准备将车开走。


    章璟序一眼便注意到挂在车钥匙上的玩偶,正是鱼婠婠最喜欢的那只黄色露卡鸭。


    如果说车子只是碰巧撞款了,那车钥匙上的这个挂饰几乎可以断定这车就是对方偷的。


    刘大爷刚把车钥匙插进车孔里,从前台小姑娘那儿了解了事情经过的财务部经理小刘立马急匆匆的跑了出来:“章总。”


    “你来得正好。”章璟序一脸悠闲地将目光定格在他脸上,说话的声音意味深长,“我听说……这车是你买来‘孝敬’你大伯的?”


    “这……”小刘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忍不住一拍脑门,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扭过头,质问起了起码一周没联系的大伯,“不是,我什么时候给您买了这辆电动车?”


    “我……”刘大爷一听自己这大侄子对男人的称呼,顿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只是心虚的同时却还不忘将车钥匙拔出,并紧紧攥在手上。


    小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吼道:“我就问你,这车是不是你偷的?”


    刘大爷内心慌张,表面却仍旧试图嘴硬:“不是……”


    “不是你偷的?那这车是哪来的?你平时的工资都接济我堂哥了,你说你哪来的钱买的这车?!”


    “我……我攒的呗!”


    “……人家都找上来了,你怎么还撒谎呢?”


    眼见瞒不住了,刘大爷只得交代:“我……那……那这车停在路边,我以为没人要的我就开走了嘛。”


    “……这么新的车怎么可能没人要!照您这么说,那路边停车场停了一堆电动车,都是没人要的吗?大伯,我好心介绍您过来工作,您说您平时小偷小摸就算了,您怎么还敢去偷人家的电动车,你知不知道人家要是报警查到你,你是要去坐牢的!”


    “有那么严重吗?”


    ……


    章璟序双手抱臂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两人争吵,隔岸观火。


    前台的两个姑娘更是拿着手机梗着脖子开始吃瓜。


    叔侄俩争论了一番后,刘大爷悻悻地将车钥匙递到章璟序面前,并开始打起了哈哈:“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这车是你的,现在物归原主了,呵呵。”


    章璟序不紧不慢地接过车钥匙,那只露卡鸭不过是跟了他一天,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全身上下都黑黢黢的脏得不行。


    小刘瞥了一眼章璟序脸上那看不出喜怒的表情,为了尽可能不牵连到自己,他大义灭亲道:“行了,您一会儿主动去人事部那儿辞职吧。”


    “别呀。”一听这话,大爷立马就急了,嚷嚷着,“我那不把车还给人家了吗?你说我都快60的人了,我辞职我还能干嘛?”


    他说着,收起了原先的嚣张气焰,转头谄媚地对着章璟序笑:“那个,大老板,我,我这人平时上班还是很敬业的,而且我偷车属于下班后的行为,你能不能别因为这个把我开了?就当是体谅一下老人家,我我我发誓,虽然我这人小偷小摸惯了,但我从来没有偷过公司的东西!”


    午后的日头格外毒辣,连风吹过来都带着股热浪,章璟序把玩着车钥匙,留下一句“跟你侄子商量吧”后便径直走进了公司。


    ——


    鱼婠婠下午坐着地铁悠闲地回到家,脑海中回想着中午自己自己“招”来的极品私厨。


    她没想到闺蜜会如此大胆敢撩,不过是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已经把那年下小奶狗的家庭情况打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还互相加了微信。


    按照这个发展速度,不出意外的话,她家小米这几天估计就该脱单了。


    笑到自己刚才在家附近随手买的一张刮刮乐又中了500块钱,脸上便洋溢着克制不住的笑容。


    她走进院子,突然瞥见了一辆无比熟悉的电动车,清爽的车身颜色在夕阳下显得熠熠生辉。


    这不正是自己丢的那辆电动车?!


    鱼婠婠有些不太相信,走到电动车身边仔细打量。


    章璟序从客厅出来,斜倚在柱子边,双手插兜,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样子,得意地朝她轻咳了两声。


    鱼婠婠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轻声问道:“这是……是你买的吗?”


    他脸上带着股不可一世的笑容:“你好好看看,是我买的还是你丢的。”


    听罢,鱼婠婠再次将目光放到了那辆薄荷绿小车上,看着车钥匙上那只已经被章璟序吸得干干净净的露卡鸭,终于确认了这就是她丢失的车子。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忍不住一把扑进男人的怀里:“啊啊啊啊!我就说你能帮我找到车吧,爱死你了!”


    她双腿紧紧勾着他的腰,毫不吝啬地奖励了他一个脸颊吻。


    客厅里的章长庚还是第一次见小两口如此恩爱亲密的景象,喃喃道:“这小两口什么时候这么恩爱了?”


    一旁的虞若素脸上则流露出了“我磕的cp终于he了”的表情,心想一定是自己昨天送的那两条睡裙起了作用,开口:“人家两口子恩爱你还不乐意了?”


    章长庚无辜地表示:“乐意,我当然乐意,我巴不得他们天天这么恩爱。”


    小两口终于恩爱了,那说明离他当爷爷的日子也就指日可待了,他简直乐意死了。


    晚饭过后,趁着章璟序去洗澡的间隙,鱼婠婠架起手机支架和补光灯,准备直播澄清一下关于最近一直围绕在自己身上的争议。


    她架好手机坐在梳妆椅上,想到了顾恩准的那番话:“网上那些人支持你吃回头草,除了因为陆裴知那天救了你,更多是因为质疑你跟章璟序的CP是假的,那如果你们的cp是真的的话,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是啊,他们现在是真夫妻,根本无需害怕网友的质疑。


    第50章


    她按下开播按钮, 因为下午的时候在微博发过要直播的告示,于是这场直播一开始,右上角的人数便开始蹭蹭蹭地往上涨,弹幕几乎快到她眼花缭乱, 那些质疑、嘲讽、吃瓜以及个别支持的声音全部混杂在一起。


    【装死一周接不到广告终于来回应了?】


    【假夫妻滚出网红圈!】


    【姐姐终于来了!等一个解释!】


    【所以真是协议结婚对吗?】


    【陆裴知怎么办?你们真的BE了?】


    【纯路人, 来看戏。】


    鱼婠婠调整了一下呼吸, 没有看那些飞速滚动的弹幕,而是直视镜头, 语气是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点轻松的笑意:“大家好,消失了一周, 我知道大家一直在等我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所以今天这场直播,没有脚本, 我们纯聊天, 顺便回答几个大家感兴趣的问题。”


    “首先就是,事情发酵到现在一周多,我为什么一直到现在才准备回应,有关注我微博的粉丝应该知道,我最好的朋友在台风那天把脚砸伤了,所以这一周我都在医院照顾她, 根本无暇回应, 当然也懒得回应, 毕竟……那些争议其实还挺可笑的。”


    “然后……就是网友们最关心的问题, 有人说我跟我现在的老公是


    租的,我们是协议夫妻,我们是炒作等等等等。”


    “第一, 我们确实是在炒作我俩的CP,毕竟有钱挣有话题度,谁会不愿意炒作?但是我们两个是名副其实、受法律保护的真夫妻。”


    她说着,将提前准备好的结婚证拿到镜头前:“这是我们上个月才领的结婚证,所以我们不可能是假夫妻,其实我觉得我完全没有需要澄清的必要,毕竟不相信我的人,就算我拿出结婚证这种铁证,你们也会觉得是假的。”


    “其次——”鱼婠婠还没说完,突然听见章璟序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


    “宝宝,咱们家那个吹风机在哪儿?”


    她扫了一眼梳妆台,说:“在外面。”


    下一秒,浴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章璟序带着满身的氤氲水气,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只穿了条宽松的居家裤,上半身还挂着未擦干的水珠,发梢湿漉漉地滴着水,整个人散发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和毫无防备的性感。


    见他没穿上衣,鱼婠婠赶紧把手机屏幕往旁边挪了挪。


    章璟序注意到她的动作,走过去轻声问:“在直播?”


    鱼婠婠点了点头:“嗯,正在澄清最近的谣言。”


    闻言,男人伸手准备拿吹风机的动作一顿,笑盈盈地询问:“我能入镜吗?”


    “你先把衣服穿上。”她有些“嫌弃”地说,“别一会儿把我直播间搞封了。”


    章璟序很快去衣帽间给自己随意套了件T恤,她盯着鱼婠婠的椅子,说话的语气显得无比理直气壮:“你起来把椅子给我坐。”


    主卧里只有一把椅子,鱼婠婠听着这话,顿时有些不高兴,她瞪了他一眼:“你坐这儿我坐哪?”


    章璟序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坐我腿上。”


    她别过脑袋:“我才不坐你腿上。”


    “坐嘛,这样显得恩爱一点,可信度也高点。”章璟序扶着椅背弯下腰,眼中含着笑意,“你是害羞吗?”


    鱼婠婠:“……”


    拉扯了两个回合,鱼婠婠最终妥协,不情不愿地坐到他腿上,她将手机屏幕掰正,突然发现因为章璟序的出现,弹幕滚动得更快了。


    【啊啊啊啊,姐夫出来营业了吗!】


    【所以博主老公刚才是在洗澡吗?】


    【两口子住在一个卧室,这还澄清什么啊,你们一看就是真的!】


    【湿发、锁骨,啊啊啊啊我不行了。】


    【这就开始秀上恩爱了吗?】


    【我不是来吃瓜的吗?为什么莫名其妙被撒了一嘴狗粮?(哭)】


    鱼婠婠看着一条条全是有关他的评论,腰肢被他轻轻搂住,男人身上散发的和自己同款的沐浴露香气,这让她莫名有些心跳失序。


    她努力调整好情绪,继续说:“刚才说到哪了?哦想起来了,我们在镜头前确实是有一点表演的成分,毕竟真正的幸福是完全没可能被捕捉下来的,你们要知道我是一个vlog博主,我拍视频肯定是会有脚本的,关于有人说我们甜得很刻意这个问题,因为我们不是专业演员,所以在演技方面肯定不如专业演员,不过我们两个的感情是真的,这一点大家不需要怀疑。”


    她义正辞严地说起某个自己很在意的争议:“还有那些说我恰烂钱的,我只是偶尔在视频里面插播几条广告,玩互联网至今也就直播带货过那么几次,连小黄车都没挂过,我恰什么烂钱了?你们要是不喜欢可以不买或者拉黑我,OK?”


    章璟序在此刻适时开口:“关于那些说我太太恰烂钱的,还真没必要,毕竟以太太的家底,就算不接广告生活也可以过得很好,我们拍视频纯属爱好和记录生活,某些网友希望你们不要把现实生活里的不如意发泄到网上。”


    鱼婠婠顿了顿,继续说:“最后,关于一些希望我跟某位前任复合的,我想说完全不可能,那么想复合,你们去复合吧!”


    她霸气地表示:“老娘一向是好马不吃回头草的,那天我俩在医院门口纯属偶遇,他救了我我很感激,不过不代表我要靠以身相许跟他复合来报答,我真的不懂一些无良媒体把我们的关系写得恨海晴天是想表达和引导什么,反正我们BE了就是BE了,这辈子都不可能HE。”


    说完这些,鱼婠婠脸上露出今晚难得的轻松,继续说:“好了,该澄清的我都澄清了,大家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在弹幕里说,如果没有的话我就下播了,还挺晚的了。”


    章璟序突然在一堆快速滚动的弹幕里挑了一个犀利的问题回答:“我看到弹幕有人问‘怕不怕你老婆的克夫体质’,这里我要替我老婆澄清一下,我老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克夫体质。纯粹是那些男人本身的运气太衰了,完了还要嫁祸到我老婆头上。反正我跟我老婆结婚到现在,我一次都没有被他克过,而且自从我们结婚后,我家公司上个月的业绩明显比上上个月多了不少,我觉得我老婆完全就是我的福星,有些人呢,就是得不到就造谣,都21世纪了,还有人相信‘克夫’这种无稽之谈,也是蛮可笑的。”


    鱼婠婠听着他的,一时间有些愕然,没想到他会用三言两语就把困扰了自己多年的克夫体质轻松抹去。


    她喝了一口水,也不知道是不是出现幻觉了,看着屏幕里男人那张线条优越的侧脸,她竟然觉得某人今晚的长相格外得令她赏心悦目。


    她慢慢开口:“天呐,你这么一说,我发现我这几年原来都被那些人PUA了!”


    章璟序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当然,而且被PUA得很严重!”


    鱼婠婠对着直播间用傲娇的语气继续开口:“其实我也发现,自从我结婚以后,我不但不克夫,而且身上的运气都开始变好了,所以我更不可能吃回头草了,毕竟不是每一个男人都可以让我暴富的。”


    章璟序圈住她腰肢的手稍微收紧了些,补充道:“而且我真的不懂,我媳妇儿这么貌美如花,为什么要跟一个九零后谈恋爱,九零后诶,上个世纪的老男人,现在写小说都流行让女主角跟年下谈恋爱,你们为什么要让我媳妇儿跟一个上个世纪的老男人复合,那些说希望他们可以复合的是黑粉吧?”


    鱼婠婠:“好了,也不要这么说啦。”


    【笑死了,姐夫怎么还年龄攻击上了?!】


    【所以博主和博主老公是怎么认识以及怎么在一起的?可以说一下吗?】


    【啊啊啊啊,接一个也能让我暴富的男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全世界最倒霉的人遇见了全世界最幸运的人的组合吗?kswl】


    【真的不懂为什么会有人想让博主跟前任复合的,就因为对方是帅哥,所以都想上赶着给人家当后妈吗?】


    【事实证明前段时间那些造谣的评论全是某人买的水军。(狗头)】


    【某些网友真的不要管的太宽,人家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凭什么替当事人做决定?】


    【姐夫这眼神都快拉丝了,我看谁还敢说这是假的!】


    鱼婠婠盯着疯狂滚动的弹幕,开始逐一解惑网友的问题:“嗯,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们小时候就认识,应该算青梅竹马吧;怎么结婚的,嗯,这个问题,我们其实是闪婚,就……想要打破自己身上的克夫魔咒,正好我发现他长得还挺帅的,然后这样那样,见面的第二天就闪婚了,我们属于先婚后爱,所以大家觉得我们甜得很刻意是因为我们正在往不熟的方向慢慢发展到熟悉。”


    章璟序听到这儿,掀起眼皮看她:“所以你是见色起意吗?”


    她盯着他,直言不讳:“对啊。”


    章璟序抬起头,眼中像盛满了整片星河般熠熠生辉:“可是我对你不是先婚后爱的感情诶。”


    他一字一句,格外郑重地向她表达着那些她完全不知情的感情:“我其实喜欢你很久了,而且我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想跟你结婚。”


    “所以你是……暗恋我吗?”这些


    话章璟序之前已经说过了,可鱼婠婠似乎还是不太信,“真的假的?这么纯情?”


    “真的。”


    “可是我们结婚那天,你明明跟我提了交易要求。”


    纯情的男人怎么会跟她提交易要求?


    章璟序对直播间的弹幕恍若未闻,眼睛依旧放在鱼婠婠身上,声音格外认真:“那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你这人这么多疑,如果我轻易就答应了你的结婚请求,你一定会觉得我另有所图,而且你觉得谁会提‘教对方谈恋爱’这种毫无价值的事情作为交易条件?”


    “我提出这个要求只是为了更好的攻略你,就跟你们女孩子玩乙游一样,我只是借着教学这种可以跟你单独相处的幌子努力攻略你提升好感度而已。”


    鱼婠婠听着她的话,忍不住凝眸:“我突然发现你这人好有心机呀。”


    “没点心机,我能斗得过你吗?”男人得意地挑了挑眉,“所以我能问一下,你现在对我的好感度提升到百分之多少了吗?”


    鱼婠婠犹豫片刻,故作勉强地说了句:“60%吧。”


    “才60%啊?”他拉长尾音,眼中的笑意更浓,“那说明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嘛。”


    鱼婠婠嘴角漾起一抹笑意,无比老成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保持啊。”


    她继续朝他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不过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毕竟我小时候好像对你并不好。”


    章璟序问:“你还记得初三我要出国那会儿,你送了我两张你自己的艺术照吗?我那个时候以为你喜欢我,不好意思表达,所以才送了我照片,而且你走的时候还冲我抛了个媚眼。”


    “啊?”


    听着他口中的那些从前,鱼婠婠努力在大脑中搜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段自己现在想起来就尴尬到要抠脚趾的记忆。


    她确实在初三的时候送过他两张自己的艺术照,不过她送章璟序照片的原因是,她的好闺蜜米筱奈告诉她,某人每天上课的时候都盯着自己看,怀疑他是不是暗恋自己。


    鱼婠婠一听,立马开始留意起来,发现章璟序果然每天上课都在看她,两人好几次眼神对视时,章璟序都会害羞地移开视线并迅速低下头。


    本就有一点严重自恋狂倾向的鱼婠婠,突然发现有男生暗恋自己,长得还算符合自己的审美,这可给她高兴坏了。


    于是她兴奋之余,立马回家把自己上周刚拍出来的写真相册带到学校,用十分霸道的口吻逼着人家挑了两张带到美国留念。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送给章璟序艺术照的行为落在他眼中会变成是自己暗恋他。


    思及此,她忍俊不禁地笑了两声,开始向他解释:“我当时送你艺术照的原因是因为我以为你暗恋我!”


    “我那个时候怎么可能暗恋你!”章璟序做出一个嫌弃的表情,“你那会儿老是欺负我,每天都抄我数学作业,抄完了还不上交!”


    他那会儿有受虐狂倾向才会暗恋她!


    “我哪有老是欺负你,我抄你作业那是对你成绩的认可好吗,你能不能不要在网友面前把我描述成一个暴力狂!”鱼婠婠为自己辩解,“而且那个数学作业我总共就忘记交两次,你至于记这么久吗!”


    章璟序慷慨激昂道:“你敢说你没欺负我吗?每天抄我作业就算了,你还经常强迫我给你做值日,我不愿意,你直接把我校服都扯坏了,你还每天都摸我的头!”


    他现在想起这事儿依旧觉得夸张,她一个外表长得如此清纯温柔的女孩子,力气竟然堪比李逵,轻轻一扯就把自己800块的高质量校服扯成了露肩款。


    鱼婠婠听着他一字一句的控诉,顿时觉得既社死又想笑,她说:“谁让你一年四季都留着寸头哈哈哈哈。”


    她实在是对那种刺刺的手感欲罢不能,每次一下课就将人按在座位上“蹂躏”。


    她趴在他肩上笑了一会,然后回归正题:“既然你说你没暗恋我,那你为什么当时上课的时候一直看我?”


    章璟序眯了眯眼眸,用有点贱兮兮的语气开口:“因为你每天上课都跟米筱奈传纸条,我想用我的眼神吸引老师注意到你,好让你被骂。”


    其实他当时很想直接报告老师,但是又怕某位“女版李逵”得知后会痛扁自己,于是折中用了“眼神吸引法”。


    鱼婠婠突然收起笑容,用睥睨的眼神打量着他:“我发现你这人不止心机,你还特别恶毒。”


    她就说她跟米筱奈每次传纸条传得比地下党还隐秘,几乎没有一次被发现,偏偏那天在语文课上突然被抓包。


    面对语文老师的淫威,因为聊的是某某男生暗恋某某女生的私密话题,鱼婠婠死活不肯把纸条交出来,最后她和米筱奈一人喜提了10遍《出师表》。


    当然最后自己的这10遍《出师表》有五遍都是章璟序给抄的。


    某人报复来报复去,最后还是闹了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她瞥了一眼弹幕,发现果然有许多网友在嘲笑这件事。


    【哈哈哈笑死我了,怎么会有人把别人的报复当成暗恋。】


    【我们鱼姐初中的时候也太社牛了吧,居然敢送男生照片!】


    【好神奇的一对CP哈哈哈哈,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又互相觉得对方暗恋自己。】


    【话说姐夫小时候被我们鱼姐欺负成这样,长大了怎么还会喜欢上彼此?该不会是有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我这奇怪的关注点)】


    【SO……姐夫该不会是从误会姐姐暗恋自己开始喜欢上姐姐的吧?】


    【我们小鱼原来拿的是大姐大剧本吗?有点意思。】


    鱼婠婠盯着弹幕,又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他。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此刻的他,和记忆中那个被她欺负的倔强少年奇妙地重叠。


    一个盘桓已久的问题,终于借着直播间的热闹气氛,轻声问了出来:“所以……你不会是从误会我暗恋你的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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