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0-40

作者:赤色螃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1章 节目


    节目 [VIP]


    章节简介:录完节目了吗?


    【经过我姐的一番威逼利诱, 孔曼什么都没有招。】


    其实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谭以蘅将手机屏幕熄灭,随手放在了弯月形的金丝楠木桌子上。


    虽然说是什么都没有招,但其实这就已经足以证明她之前的猜想了, 倘若真的没鬼的话,孔曼和宁玉为什么要支支吾吾的?那天晚上又为什么要特意到门外去聊天?


    这两个人究竟在商讨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啊啊啊啊啊啊啊!头好乱!”


    心烦意乱的谭以蘅哐当一声倒在柔软的床榻上面, 松软的天鹅绒枕头包裹住了她一整个脑袋, 她伸手捞起床边悬悬欲坠的手机, 看了一眼锁屏上显示的时间, 还有几天就该到节目录制的时间了。


    节目组昨天才在群里面发了公告,说是让嘉宾们趁这几天时间准备一副画作, 作为先导片的一个展示, 还说到时候还会搞一个惊喜临时挑战。


    谭以蘅这几天忙着画画, 忙得晕头转向的, 白天要准备节目组要求画的画,晚上又要完成设计稿,注意力完全从宁玉身上转移到了工作上面,浑然忽视了这几日宁玉都没有过来, 甚至连一条消息都没有的这个事实。


    到了录制节目这天,因为节目组会提供妆发,所以她便定了一个稍微晚一点闹钟起床, 打开衣柜随便挑了几件衣服就往自个儿身上套,也不管这些色彩搭配起来究竟和不和谐。


    因为是去录制节目,而且这档综艺也有大牌明星坐镇,所以到时附近肯定会围绕着很多粉丝和记者, 肯定不便于停车, 于是谭以蘅就拜托小杨过来接她去录制场地。


    节目组出手阔绰, 为了方便录制节目直接新建了一栋大楼, 里面的装潢兼具简约感和科技感,画室、化妆室、录制间等等都尽在这栋大楼里面,导演这么做也是为了方便嘉宾们和导师之间的交流切磋,以及录制间里的明星嘉宾们也可以实时观看比赛,这也是这档节目的一大噱头。


    无剧本,无剧透,保证一切真实。


    当然,谭以蘅显然是不相信这种毫无可信度的噱头的,如果综艺没有了卖点和噱头,那么谁还会沉下心来认认真真地一帧不落地看完一整期艺术评赏类节目?


    总之,只要节目组不要拿她作为镜头炮轰的靶子就行。


    刚进场馆,就有专门的助理负责带路去对应的化妆间,谭以蘅坐在琳琅满目的化妆台面前,耐心地等着化妆师化妆。


    化完妆后,就由助理带领着前往休息室,这间休息室空间偌大,足以容纳所有的参赛嘉宾,每位嘉宾在上台之前都会坐在这里休息,并且等候自己的轮次,等到上完台后又会回到这里来。


    谭以蘅的座位在倒数第二排,这时候休息室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大伙儿围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过当谭以蘅进来的时候,不少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被她吸引了过去。


    先不说谭以蘅本就容貌出众,气质绝尘,最重要的是这段时间因为《罪欲》那幅画而在国内声名鹊起,之后又因为六百万的高额拍卖价而走红网络,就是想要不认识这样一位自带流量的后起之秀也难。


    有几个有眼力见且也想要出名的嘉宾纷纷凑过来,“哇塞,没想到你也来参加了!我超级喜欢你的那副《罪欲》,真的画得太细腻了!你这么厉害,应该去当导师才对,怎么来跟我们争啊?本来有个虞熙兰就已经争不过了,现在又来了你,我还是早点退赛算了。”


    谭以蘅面笑心不笑的,心说:你这样在镜头面前说话,要是被恶意剪辑出去了,那我还活不活啦?


    她的嘴角始终保持着一丝礼貌的微笑,慢条斯理地回答:“别这么说,我哪有那么厉害,还能和那几位德高望重的导师坐在一起?我还得和导师们,和你们好好学习。”


    说完这句话后,谭以蘅的视线就极具目的性地朝着四周扫去,最后定在了坐在最后一排的虞熙兰身上。


    刚才她听那几位嘉宾说“本来有个虞熙兰就已经争不过了”,看来虞熙兰这一两年也做出了点什么成绩出来,否则她们不可能说出这番话来的,可是虞熙兰有着那样不堪入目的黑历史,怎么可能还能在这个圈子里面混得风生水起?


    还是说她走了什么旁门左道?


    只可惜手机在进场之前就被没收了,否则就能在网络上搜索一下了。


    但愿这节目能够风平浪静地录制完。


    谭以蘅在心里面默默地祈祷着,一抬眼就蓦地撞上了虞熙兰投来的眼神,她连忙收起眼神,佯装无事发生地和周边几个人闲聊。


    很快,嘉宾们就全部入座了,主持人先是在舞台上讲述了一下先导片的竞技规则每个人按照抽签顺序依次上台,进行随即抽签,按照所抽到的纸张上的关键词进行作画,并且要求在半个小时内画完。


    这对于一些菜鸟画家们来说可以说是压力山大,既要保证不偏题,还要保证画作的完整性和完美性。


    嘉宾们看着面前投影幕布上显示的一列列规则,纷纷交头接耳,有的人欢喜可以靠着这个比赛一骑绝尘,有的人忧愁自己会在先导片就直接被淘汰。


    谭以蘅倒是坐怀不乱,她来参加这个节目不是为了拿第一的,也不是为了靠这个节目为跳板后续进娱乐圈的,只要不是倒数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她只想借这个节目认识王旸仅此而已。


    嘉宾们抽完签之后,个个都凑在一起交谈自己抽到的顺序,谭以蘅展开卷曲的纸,里面写着数字“15”,排在中间,倒是一个比较好的顺序,至少压力不算很大。


    大约过了七个小时,这上半场才总算是结束了。


    谭以蘅等得泪花都要冒出来了,助理来到休息室叫她准备上场的时候,她一边疲惫不堪地打着哈欠,一边朝着门口走去,她跟在助理身后,恰好撞上了迎面走来的虞熙兰。


    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还是和几年前一点没变,带着难以忽视的恨意。


    她没有去理会虞熙兰那双仿佛能将人生吞活剥的眼神,跟着助理上台后就朝着面前四位导师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随后便去主持人那里抽了签,展开一看,里面写着的关键词是血液。


    在人们的常识中,血液往往都和死伤有关,一般带来的都是悲剧,好画但是想要凭此脱颖而出却不简单。


    谭以蘅坐在椅子上,盯着空白的画板思考了几分钟才提笔画画,很快整个白色洁净的画板都被红色的颜料点滴沾染,画板正中间站着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面容惨白至极,毫无生气,显然是一个已经去世的人了。


    导师们看见这幅画的时候,因为大篇幅的鲜红色颜料而不禁不约而同地走皱了皱眉头,其中一位名叫张奇的导师拿起麦克风询问:“你画这幅画的时候是怎么构思的呢?”


    “血液是鲜红色的,而这些滴点则是画中女人的血液,画中的女人呈站立式,虽然是个已经去世的人,但是神态安详和蔼,不似我们对死亡的普遍印象。因为死亡对于不同的人来说有着不同的意义,对于有的人来说是噩耗,但对于画中女人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张奇点了点头,之后并未多言,随后便由主持人带领着走进了下一个环节,也就是评分环节。


    评分是由情感主题和画作技巧两个部分构成,其中画作技巧占比百分之七十,这是因为情感主题属于主观性极强的一类评价,为了保证节目的相对公平性,所以节目组才这样制定。


    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然后取中间值,谭以蘅这幅画所获得的评级为A,也就是仅次于最高等评价S的评级。


    谭以蘅已经非常满意这个评级了,她鞠躬道谢之后,便走到后台又由助理带领着回到了休息室。


    现在已经上场的十五位嘉宾里面多数都是B等级,也就只有谭以蘅、虞熙兰和另外两位嘉宾拿到了A等级,S等级到现在也还有出现一个,由此可见导师们的要求相当严苛。


    有几位嘉宾瞧见谭以蘅回来了,纷纷上前恭喜她。


    “你太棒了,居然拿到了A等级!”


    “真不愧是从国内数一数二的美院毕业的,基础能力就是扎实。”


    “我觉得你肯定能够拿S级。”


    谭以蘅礼貌地回应她们的夸赞,随后就坐回原位,她记得虞熙兰也是获得了A等级,但是光从绘画技术上面谈的话,其实她倒觉得有几位只获得了B等级的嘉宾在细枝末节方面比虞熙兰要处理得更好。


    这时,一抹熟悉的身影忽然间闪现到了她的眼前,谭以蘅掀起眼皮一看,正是虞熙兰。


    虞熙兰的嘴角挂着一抹很浅的笑容,看着倒是一副礼貌的模样,但是谭以蘅却觉得她这笑容当中掺杂着一点虚伪。


    “好久不见了,师妹。”


    乍一听见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称呼的时候,谭以蘅霎时恍惚了一瞬,但这里毕竟有无数个摄像头在,于是她很快就恢复了往常的神情,“好久不见,师姐。没想到师姐居然也会来参加这种竞技类节目。”


    虞熙兰莞尔一笑,声色非常平静,“这不都是拜你所赐嘛,如果不是你当初多管闲事,那么我又何至于混到今天这个地步?”


    “究竟是我自作多情,还是你自讨苦吃,你心里面比谁都清楚。”


    “谭以蘅,我这次之所以参加,也是因为得知你报了名。”


    闻言,谭以蘅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师姐可别为了历练我,特意给我使绊子啊。”


    虞熙兰没有回应,而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剩下的十几位嘉宾依次上完台后,外面已经变得黑灯瞎火的了,谭以蘅昨天晚上睡得晚,早上又起得早,两只眼睛都已经熬红了,哈欠更是一个接着一个,她盯着面前不断播放的投影幕布,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一次性要录制整整半天时间,她就该三思的。


    等主持人念完最后的口播后,这次的录制才算是真正结束了,谭以蘅去化妆间简单地卸了妆,继而一边拿起手机查看信息,一边朝着外面走。


    她本来是想要给小杨发一条消息的,却没想到看见了宁玉在两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这个失踪了快有一个星期的人居然又活过来了?她还以为宁玉都要把自己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呢。


    点开微信,一看。


    【录完节目了吗?】


    【作者有话说】


    今天试着双更看看 ><)


    蹲蹲评论呀|ω`)


    第32章 扒开睡袍


    扒开睡袍 [VIP]


    章节简介:还想让我寄人篱下多久?


    丝毫没有提及她这几天为什么消失的原因, 以及那些奇怪的事情。


    谭以蘅简单地回了一个“录完了”,转而就给小杨打了一通电话,拜托她过来这边接一下自己。


    宁玉坐在沙发上, 一边在医药箱里面稀里哗啦地翻找着合适的药膏,一边单手敲打着手机键盘。


    【回公馆去好好休息吧。】


    见对方不肯主动解释, 那谭以蘅自然不会傻帽到去做一个自讨没趣的人, 她连消息都懒得回, 直接把手机揣进风衣兜里, 可是还不到一分钟,兜里的手机就疯狂地震动着, 还伴随着一阵短暂急切的消息提示音。


    本以为会是宁玉发来的消息, 殊不知居然是孔曼发来的短讯。


    宁玉受了点伤, 你要不来悦湾照顾照顾她?


    受伤?她这失踪的几天里面究竟跑去哪儿了?


    谭以蘅站在原地思考了半天, 等到小杨都已经把车开过来了,她还没有做好决定。


    要是去悦湾的话,宁玉会不会觉得我对她还有意思?而且要是一不小心被人拍到了的话,影响也不好。但要是不去的话, 就无从知晓宁玉究竟在心里面打的是什么算盘,现如今有契约在,我和她就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要是她那边出了什么差池,那我还怎么得知车祸真相,怎么拿到分红?


    小杨看着坐在后面愁容满面的谭以蘅,试探性地开口询问:“谭小姐, 请问是回南雅公馆对吧?”


    谭以蘅迟疑地点了点头, 但很快又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答案, 一鼓作气地做出决定, “不,去悦湾。”


    “好的,谭小姐。”


    悦湾位于市中心,附近交通便利,门口还分了住户进出通道以及访客进出通道,车辆不断朝着里面行驶,马路两边都是郁郁葱葱,足以遮天蔽日的树木,悦湾一共分了两个部分,一个部分位于山脚下开阔的平地,另一个部分则是位于可以鸟瞰半个北宿的半山腰。


    而区分这两个部分的因素便是金钱,想要买下山脚的这些独栋别墅并不难,大多数精英努努力就能够够得上,但是半山腰上面的别墅因为数量有限,所以并不能够单纯靠丰厚的金钱就可以买下。


    车辆缓缓停在了那栋外部装潢极具现代化风格的别墅门口,谭以蘅打开车门下车,山上秋风瑟瑟,抬眼望去,枝叶依旧如春天般丰茂,这是开发商为了保证悦湾的欣赏度而专门移栽的四季常绿树木。


    尽管一年多时间未来这里,可谭以蘅对这里的一点一滴仍旧都很熟悉,她走到门口,摁下了门铃,不候多时便有管家前来开门,管家没变,仍旧是秦姨。


    秦姨人虽然老了,但是还记得她,“谭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我前几周回来的,宁玉在吗?”


    “宁总在卧室休息,我带你上去吧。”


    谭以蘅笑着点了下头,“好,谢谢秦姨。”


    秦姨将她带到卧室门口之后,谭以蘅就让秦姨先行下去了,她用手指叩了叩门,左手握住冰冷的合金把手,“宁玉,是我。”


    此时,宁玉正在卧室里面默不作声地处理着自己的伤口,衣衫半褪,背上的伤痕又十分狰狞可怖,她自然是不可能让谭以蘅进来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的。


    于是,门外的谭以蘅得到了来自她相当冰冷无情的回复,“出去。”


    谭以蘅并没有离开,她纹丝不动地站在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说:“孔曼跟我说你受伤了,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说你消失的这段时间里面不是去谈生意了吗?”


    她一直都以为宁玉这段时间之所以没有联系她,是因为去外地忙生意了,还偷偷在心里面埋怨过她好几回,可如今这么一想,她要是真的只是去谈生意的话,怎么可能会受伤?谁敢直接拂了宁家的脸面?


    宁玉头疼地用手捏了捏眉心,心说这个孔曼真是太多事了。


    “我没事,孔曼瞎说的。”


    “那你至少开个门啊,我有很多事情都想要问你。”


    里面的人没有动静。


    谭以蘅耐着性子哐当哐当地敲着卧室门,可是不仅没有等来里面的人将门打开,反而等来了秦姨,想必是宁玉叫过来把她带走的。


    秦姨说:“谭小姐,宁总让我们将您送回南雅公馆。”


    此时此刻,谭以蘅的耐心也总算是接近极限了,她冲着门口怒吼:“宁玉,你还要把我赶回南雅公馆?你到底要让我寄人篱下多久?!”


    里头正在对着镜子涂抹药膏的宁玉听见她这句话,霎时愣住了,她没想到谭以蘅居然这么快就察觉了,看来有些事情确实是没有必要继续瞒着她了。


    宁玉将还没有涂抹完的药膏收拾好,藏在床头柜里面,然后一边将身上的衣服整理好,一边对门外的谭以蘅说:“你进来吧。”


    谭以蘅愤愤不平、怒气冲冲地迈着步子冲了进去,她反手将门锁好后,就用两只手紧紧扒住宁玉的睡袍,“给我看看你到底哪里受伤了。”


    宁玉尚未来得及阻拦,就被她给抢先了一步,谭以蘅将她身上的睡袍抓下来了一半,只见宁玉那原本肤如凝脂的后背此时却变得有些血淋淋的,伤口狰狞,乍一看十分吓人。


    她瞧见谭以蘅的面上闪过一丝短暂的惊慌,便慢条斯理地将乱糟糟的睡袍整理好,继而越过谭以蘅,坐在了旁边的小沙发上。


    “现在看到了,满意了?”宁玉满不在乎地说着。


    “你这些天到底经历了什么?你背上那些伤痕很明显是被人打的,整个北宿谁敢对你动手啊?还有你那天晚上究竟和孔曼都出去说了些什么?为什么突然要把我安置在南雅公馆,而且还对这些事情都闪烁其词。”


    谭以蘅稀里糊涂地问出了这么一大堆问题,期盼着宁玉能够一一为她解答,但是宁玉却对此闭口不谈,反而还气定神闲地喝上了茶。


    她被宁玉的反应一下子给气糊涂了,谭以蘅直接单膝跪在沙发上面,单手握住宁玉的肩膀,“宁玉,你必须回答我,如果你一直都对我隐瞒这么多事情的话,那我很难相信你是个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更无法相信两个月后你真的会乖乖交代车祸真相。”


    然而谭以蘅只是看起来气势汹汹,刚说完这句话就被宁玉一把掀翻在沙发上躺着了,还是四仰八叉的,谭以蘅严重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


    “你放心,我的私人事情影响不到我们之间的合作的,两个月后我也一定会兑现我的承诺。”


    谭以蘅精准地抓到了她话里的重点,“私人事情?什么私人事情?不会是在外面沾花惹草,然后被你妈妈给发现了,结果被家法伺候了一顿吧?”


    宁玉握着茶杯柄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面上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面却在琢磨着一件事情要是谭以蘅一直这么好奇下去,恐怕不止会影响到我在集团里的地位,还会牵连到她自己。


    她见宁玉不说话就只知道喝茶,忍不住问:“不会真让我给说中了吧?你在外面真的有人”


    “没有。”宁玉当机立断地否决了,“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我身边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


    谭以蘅在心里面冷笑几声,我看那不是因为你不想找别的,而是因为别人根本受不了你这个狗脾气吧。


    “你一直留在悦湾不安全,还是我让人送你回南雅公馆吧。”


    虽然说这一次来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但是谭以蘅至少能够确认一点,那就是宁玉对她应该没有什么很坏的心思,这样一来她心里面倒是安心了许多。


    在离开卧室的前一刻,谭以蘅蓦地转过身来,视线轻轻在宁玉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上扫视了一下,“我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还是好好把自己背后的伤给养好吧。”


    话音刚落,门口就没人了,简直跑得比鬼还快。


    宁玉盯着空荡的卧室门口看了许久才缓缓收回眼神,她低头看着茶杯中的一圈圈涟漪,不禁笑了一下。


    她不奢求谭以蘅能对她动真心,哪怕是因利益联结而不得不的关心也弥足珍贵了,毕竟连亲人之间这种关心都不多见,又怎么能够奢求一个本就不爱她的人对她有什么发自真心的关心呢?


    啪的一声,宁玉将茶杯放在了茶几上,转而捞起了旁边反扣着的手机,给孔曼发了一条消息。


    【以后别再向谭以蘅透露我的事情了。】


    孔曼回复:【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嘛。怎么?你这伤痕没有成为你们两个感情的催化剂?】


    【我让她回去了。】


    “啧。”


    孔曼发自肺腑地嫌弃她,本来是想要给宁玉拨一通语音通话过去好好教育一番的,但是因为听见容清在客厅里面叫她,于是不得不赶快发完一条消息后下去。


    【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对了,你应该不会把她安置在我那儿很久吧?时间一长,宁阿姨肯定会发现的,到时候闹到我门口去了,我也不好交代。】


    宁玉简单回了一个“明白”,就将手机关上了。


    谭以蘅回到南雅公馆后,并没有按照宁玉叮嘱的那样给她报备,反正宁玉都不肯对她老实交代,那她自然也没有必要老老实实按照宁玉说的话做。


    她躺在床上,将微微发烫的笔记本电脑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手指在触控板上灵活地操纵着,将那些设计稿图全都打包通过邮件发送给了产品部经理和设计部经理。


    但愿不会被打回然后重修好几次才能过关。


    她在心里面默默这样祈祷着。


    【作者有话说】


    二更已掉落[害羞][害羞]


    后续也会根据灌溉数量惊喜加更[可怜]


    第33章 热搜


    热搜 [VIP]


    章节简介:你知不知道我快担心死你了!


    嘟嘟嘟


    叮叮叮


    紧促的电话铃声和微信消息提示音同时涌入谭以蘅的耳道, 原本正做着发大财的美梦,此时此刻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带着浓重起床气的她烦躁地两手撑着床榻坐起来,歪歪扭扭地靠着床头, 但两只眼睛仍旧是闭着的,显然是还非常舍不得起床, 但是随着消息提示音的不断涌进, 最终还是心烦意乱地用手挠了挠鸡窝般的头发。


    谭以蘅捞起手机一看, 微博和微信消息同时炸掉, 经过一番小鸡点到谁就选谁,最后还是微信胜出。


    点开微信, 百分之九十九条消息都来自于容月, 剩下的百分之一来自于严沁。


    她点开和容月的聊天界面时, 信号相当堪忧的苹果手机都不禁卡顿了一瞬, 谭以蘅倒是很好奇她这位好发小到底发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给她,要是一会儿打开发现全都是一些不健康的内容的话,她发誓一定要把容月锤进地心。


    不过由于容月发来的消息实在太多,所以只捡了几条重要的来阅读。


    【亲, 你怎么还没起床啊!!微博词条都地震了!恭喜你,前面五个热搜都是关于你的(笑)】


    【加油,你可以超越贝索斯的(鼓劲)】


    【我的亲啊, 你怎么还能睡得着啊,网上都开始有人在扒你的家庭背景以及你的前一段婚姻了。】


    【还睡呢我的姑奶奶,外头天都炸掉了,我球球你快点睡醒然后打开手机看一下你那个节目的先导片吧。】


    谭以蘅一头雾水地将手机页面切换成了微博的热搜界面, 看清楚前五热搜的时候, 她的心脏都瞬间提到嗓子眼了。


    #天才画家谭以蘅参赛竞技节目#


    #谭以蘅疑似带资进组#


    #谭以蘅金主#


    #谭以蘅宁玉#


    #节目黑幕#


    她默默在心里做好足够准备后, 才忐忑不安地壮着胆子一一点进这五条词条, 屏息凝神地简单浏览了一遍那些营销号发的图文和视频,底下评论区的骂声简直比臭水沟还臭。


    【wok谭以蘅何德何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吹捧啊,明明小学生都画得比她强,就这还能拿A等级?难道不是有手就行?】


    【营销女王又来了(呕吐)营销咖能不能多花点心思在画画上面,别再买通稿宣扬你那副《罪欲》了】


    【楼上的,人家就只有那么一幅画出名一点,当然要可劲儿了营销啊(斜眼笑)】


    【谭以蘅之前在发布会上不是说和宁玉没有半点关系了吗?怎么听说宁玉是她的金主】


    【回楼上:这种话你还真相信啊,人家宁玉有钱有权有地位还有颜值,可不得好好抱住这根大腿吗?不然她凭什么刚一回来就混得这么顺风顺水啊?(狗头)】


    谭以蘅越往下看,心里面就越不是滋味,因为她打从心底里面觉得一些网友说得话并没有错,她现在这样不就跟抱了根粗大腿一样吗?和当初在发布会上面说的话完全是两个样子。


    这种又当又立的模样,她自己也很不喜欢。


    与此同时,自己的各类社交账号也涌入了相当多的私信,但是她没有心情打开来看,反正大多数都是无端指责她的。


    她退出微博,转而查看严沁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谭小姐不必担忧,宁总已经第一时间着手处理了。


    谭以蘅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心里面有喜悦也有难受,开心自己身边还有人陪着,能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但也难受她现在和宁玉之间的关系,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权色交易关系让她心里面很不是滋味,她没法非常正当地接受宁玉的好意。


    谭以蘅现在就像是一个正在悬崖边上行走的路人,左边是一望无垠的草原,右边则是万丈深渊,悬崖边上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人能够拉住她回到生活的正轨,但宁玉也没有将她彻底推入万丈深渊。


    她疯狂地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关于容月让她去看的先导片她也没心思去看,毕竟从现在的热搜结果来看,肯定是因为先导片里面有恶意剪辑。


    嘟嘟嘟


    谭以蘅拿起手机一看,是容月打过来的语音通话,她摁下接听键,将手机靠在耳边,嗓音有些惫懒,“喂。”


    容月听见她嗓音平淡得几乎没有情绪,眉间霎时多了几分担忧,“网上那些人说的话你都别往心里面去,那些人就是现生过得不顺意,才专门上网当键盘侠的,咱们现在就好好参加节目,然后来一个华丽的逆转。”


    刚才冷静下来后谭以蘅觉得这一切背后肯定有一个推手在故意引导这一切,不然就算那些营销号是想要跟风蹭流量,也不至于能够把火力这么集中地引到“金主”这上面来。


    “容月,你记得虞熙兰吗?”


    容月看见孔曼推开门进来了,便从沙发上蹭起来,踩着拖鞋头也不回地去了外头的庭院,“记得啊,就是那个因为剽窃缝合别人画作被揭发后就被你们学校直接劝退的那个嘛,你问我这个,不会是因为你们两个撞一起了吧?”


    “虞熙兰也参加了这档节目。按理说她当时那抄袭风波闹得圈内人尽皆知,是没有资格参加这档节目的,可是她却好好生生地站在了舞台上面,甚至拿下了A等级,现如今网上又有这么多黑我的稿子,我怀疑是虞熙兰还在介意那件事情,所以想要报复我。”


    容月听后面色不禁沉了沉,她知道现在谭以蘅的处境算不上好,而且她现在和谭家也没有半点关系了,若是想要自己一个人去查的话只恐怕是难如登天,况且谭以蘅现在也也不好找宁玉出面解决,这样一来岂非坐实了“金主”这个虚名了吗?


    “你放心,我会找人帮你调查一下的。”说完后容月又担心她自己一个人在家里面会不安全,于是又说,“我来南雅公馆找你吧。”


    谭以蘅不想让她太担心自己的事情,可是拒绝的话语尚未说出口,容月就自作主张将电话掐断了。


    容月转身推开玻璃门,急哄哄地朝着门口奔去,正在沙发上悠闲地看手机的孔曼头也不抬地问:“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回来。”容月不耐烦地回复,自从前几个月容清和孔曼结婚之后,她就没有过几天安生日子,要么是因为这俩新婚伴侣吵架了,要么是因为孔曼太唠里唠叨了。


    当容月走到门口,手掌心刚刚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的孔曼气定神闲地开口:“我劝你啊还是别去南雅公馆了,虽然说那边治安和隐私性都很好,但是也防不住一些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你要是去了,谭以蘅到时候还会被挂在热搜榜上,何必呢?”


    “那难道我就什么都不管了吗?以以是我从小到大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现在她心情不好,我去南雅公馆陪一下她怎么了?哦也是,像你这种能和宁玉混在一起的蛇鼠蝇虫怎么可能感同身受呢?难怪你们俩的身边都没几个知心朋友,谁要是碰到了你们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容月站在原地一咕噜输出了一大通,本来她就因为宁玉而有些看不惯孔曼,再加上她和容清结婚之后总是惹得容清生气,容月心里面对她的偏见就更深了。


    之前因为碍于容家的脸面,所以容月一直都是在心里面骂骂过瘾,现在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容月的心里面总算是舒畅了不少。


    孔曼听了之后倒也没有生气,她将手机放在一边,抬起头认真地盯着门口那个气急败坏的容月说:“你们不明白内幕的,就不要随便插手了。宁玉会处理好这些的,你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宁玉宁玉,又是宁玉,要不是因为宁玉,以以至于受这种委屈吗?上次照片的事情宁玉也说会好好处理,结果最后还不是被那些无良记者知道了。”


    容月拎着车钥匙转身离开了家门,急迫地开着车朝着南雅公馆驶去。


    一切的确就如孔曼说的那样,南雅公馆的治安和隐私性算是整个北宿市数一数二的,毕竟是孔曼平时用来休憩的一块宝地。但是南雅公馆附近却围了不少的记者,看见有车辆经过公馆就铆足了劲儿冲上去,就希望能够抓到宁玉和谭以蘅在一起的实锤。


    容月的车前围绕了好几拨记者,本着不想闹开的心理,她耐心地摁了好几下喇叭,可是这些记者却像是牛皮糖一样黏在车上不肯离开,最后还是安保过来将记者们强行拉开,她才终于脱身。


    谭以蘅听见门铃响了,瞬间就从沙发上面跳了下去,噔噔噔地小步快跑到门口给容月开门,甚至连拖鞋都忘记穿了。


    门开的瞬间,谭以蘅就猛地被面前的人给抱住,勒得她脖子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她用手轻轻拍了拍容月的后背,“好啦好啦,抱这么紧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俩要生死相别了呢。”


    容月往后面退了一步,急得眉心都皱成了一座高耸的山峰,语气焦灼地说着:“你知不知道我看见热搜的时候有多担心你啊!你还一直不回复我的消息!”


    “怎么?难道你还担心我会因为那些热搜寻短见啊?”


    “不是,我是担心宁玉会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比如说指责你怎么不小心一点啊?你看现在全都爆出来了,你心里面满意了吧?”


    谭以蘅原先心情的确不是很好,不过不是因为别人造谣她和宁玉之间的事情,而是因为看到有很多人说她画的画很丑,画画的精力都拿去买通稿营销自己了。


    这对于一个认真画画的画家来说,是很戳心窝子的话。


    不过现在看见容月矫揉造作地模仿宁玉的神态和说话语气,她立刻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谭以蘅一边在鞋柜里面寻找合适的拖鞋,一边说:“宁玉倒不至于有这个工夫和我理论这些。”


    说起这件事情,容月忽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那事发这么久了,宁玉有给你发过消息吗?”


    她摇了摇头,答案不言而喻。


    容月立刻就替好姐妹义愤填膺地打抱不平起来,“这宁玉什么人啊?虽然说你们现在没有什么实质性关系,但是好歹在同一屋檐下,她怎么能连问候都不问候一声?简直就跟那个孔曼一个熊样,我先前要出门的时候,孔曼也是百般阻拦,说是我会给你添麻烦。难怪我姐不喜欢她,活该。”


    “好啦,不提那俩了。”谭以蘅吩咐佣人把才不久刚做好的千层蛋糕拿出来,“快尝尝,我做的。”


    容月一听是她做的,立刻十分虔诚地将千层蛋糕捧起来,先是细细地凑近嗅了嗅混着奶油的杏仁片,随后便迫不及待地拿起精致的叉子撬了一块。


    千层蛋糕入口即化,芳香满鼻,容月一连从鼻腔里发出好几声“嗯”,以表示自己对这块千层蛋糕极大的肯定。


    “好吃好吃,你说宁玉哪儿来的这么好的福气可以做你的伴侣,偏偏这人还不识相,居然闹得把婚都给离了,也真是个神人。”


    谭以蘅现在想要搞明白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而且大多数谜团都是关于宁玉这个人的,她思索片刻才问:“容月,前一段时间孔曼有没有什么很不寻常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本章宁玉出场量百分之零,但存在感百分之百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许晚一点还会有一更


    蹲蹲评论啊啊啊啊啊啊啊εε(≧≦)


    第34章 威胁


    威胁 [VIP]


    章节简介:今晚去悦湾等我


    容月平时都不太关心孔曼的动向, 她歪着脑袋认真思考了一番,有些无能为力地开口回答:“好像没有什么很奇怪的地方。孔曼每天都是三点一线,家、公司, 然后是餐厅。”


    “好吧,我就是觉得孔曼和宁玉最近可能在商量着做什么事情。”


    说起这个, 容月也跟着摆出了一副侦探思考的模样, 她思忖片刻, “我也这么觉得。先前我要出门的时候, 孔曼说我看不明白这件事情的内幕,就好像她什么都知道一样。”


    “难道你怀疑上热搜和宁玉有关?”


    容月虽然对宁玉心存不满, 但她还是相信宁玉是一个不屑于做这种卑劣手段的人。


    谭以蘅并不认为宁玉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因为她根本没有必要做这种不利于她自己形象的事情。


    “不行, 我还是得要去一趟MP。”


    话音刚落, 谭以蘅就直接顺起茶几上的手机,咚咚咚地朝着门口跑去,还未等容月冲过来阻拦,她就已经先行一步推开门离开了。


    谭以蘅三两下利落地打开车门上了车, 熟练地启动轿车,然后换挡,一脚猛踩油门, 帕拉梅拉立刻像是一头猎豹在柏油马路上驰骋,那群扛着机器的记者们被狠狠地甩在车屁股后面。


    到了MP公司总部,谭以蘅目标性极强地偷偷跟着前面的员工溜进员工专属电梯,来到顶楼, 电梯门“叮”的一声向两边缓缓展开, 她步履匆匆地朝着办公室走去, 期间严沁瞧见她来了, 立刻暂停手里面的工作,快步跟上谭以蘅。


    严沁小步快跑追上,嘴里喘着粗气,“谭小姐,宁总正在办公室里会客,此时不便见您,要不我先带您去休息室稍等片刻?”


    谭以蘅摆了摆手,冷着脸不容置否地说:“没事,我在门口等待就是。”


    严沁本来打算再多说几句话阻拦一下的,可是瞧着谭以蘅如此气势汹汹,似乎是要直接闯入办公室将宁总就地正法似的,就没胆子继续拦着了,只在心里面默默祈祷。


    她站在门口,不动声色地将耳朵贴在办公室门上,由于整个办公室都采取了国际一流的隔音材料,所以她并不能完全听清楚里面的人究竟在谈论些什么。


    不过谭以蘅依稀能够通过音色辨认里面的那位客人是一位女性。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面的秦雅见宁玉根本没认真听自己说的话,一气之下直接将宁玉手里的文件啪的一声合上了。


    秦雅气急败坏道:“宁玉,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


    可惜宁玉连眼皮都懒得掀起来一下,神情淡漠地翻开文件,继续接着先前没看完的地方浏览。


    秦雅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一拳打在了一坨软绵绵的棉花上面,可偏偏眼前的人又是宁玉,又不能真的对她怎么样。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导:“宁玉,你就听我一句劝行不行?那个谭以蘅就是个扫把星,你自己看看自从她回来之后给你招惹了多少麻烦?现在好了,你还被造谣成了她的金主,这样一来你让别人怎么看待你?你就不怕宁阿姨拿这件事情做文章?”


    之前提起别的事情的时候,宁玉心里面倒是一副平静如潭的态度,但现在亲耳听见别人这般污蔑谭以蘅,心中顿时生出一阵反感,更何况秦雅提的这些事情,她心里面可都门清着。


    宁玉微微拧起眉头,面色不悦地沉声道:“你以为我会不知道这些事情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吗?你如果没有别的要事要聊的话,就请出去吧。”


    秦雅头一次觉得面前这个人陌生得很,她和宁玉认识了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宁玉这么维护一个前妻,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宁玉,你真是疯了,和那个谭以蘅在一起有什么好处?现在谭以蘅和谭家没有半点关系,你可没办法再借谭以蘅的手利用谭家了。”


    听及此,宁玉那浓密的睫毛微不可查地颤了几下。


    要说几年前她和谭以蘅结婚是为了利用谭家,宁玉愿意承认这的确就是事实,但是若论此时此刻,宁玉对她的确并没有半点利用的心思,她只想尽可能地弥补谭以蘅。


    “秦雅,我的私事和你没有任何干系。”


    宁玉没有闲心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东拉西扯,只言简意赅地划清她和秦雅之间的关系界限。


    里面的人谈论了许久,谭以蘅在门口耐心地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办公室的门才咔哒一声被里面的人打开。


    出来的人是秦雅,她瞅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谭以蘅,怒目圆睁地瞪了她一下,随后愤懑不平地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离开了。


    谭以蘅被她瞪得莫名其妙,想着她大概是在宁玉那里吃了亏,但又没办法在宁玉面前撒气,就随便挑选了一个倒霉蛋来撒气。


    心好累啊,倒霉熊不是已经停播了吗?怎么还是在我的人生中上演了?


    她默默地在心里面吐槽。


    宁玉不茍言笑地埋头工作,丝毫没有发现谭以蘅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听见有人敲门,便顺其自然地认为是总裁办的员工,所以用一种极其冷漠平淡的语气说:“进。”


    咔哒一声,谭以蘅反手将门关上。


    “宁玉,我还是想跟你聊聊。”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宁玉的心头猛地颤了一下,而那双原本如同寒冰一般冷漠镇静的眼神忽然间掠过一丝柔情。


    仿若三月温暖的阳光一点一点地融化着数月寒冷的冰块。


    “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你怎么还出来了?”


    “我问你,你和孔曼之间究竟在商议着什么事情?你前段时间到底跑哪儿去了?还有,刚刚那个秦雅又是怎么一回事?你和她之间又在聊什么?”谭以蘅问完这几个问题之后,怕宁玉误以为自己还在乎她,于是又补充了一句,“好歹我也是你的情人,总还是有一定的知情权吧。”


    宁玉方才听见她的声音的时候,就猜到谭以蘅肯定扒在门口偷听了好一会儿,但是她现在还并不打算和盘托出,所以只是说:“你放心吧,不会影响到你的利益的,关于那些热搜我已经让公关团队给你一一处理好了。”


    “既然你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想必连背后的人也查清楚了吧?毕竟咱们宁总一手遮天,不可能无能到连一个人都查不出来吧?”


    谭以蘅绕过办公桌,直接走到宁玉的面前,面若冰霜的模样看起来不禁让人发怵,她郑重其事地说:“宁玉,如果你今天不跟我说实话的话,你信不信我直接把我们之间那份契约合同撕掉?”


    宁玉没有接话,而是坐怀不乱地盯着谭以蘅。


    见宁玉神色依旧从容不迫,谭以蘅就知道光靠说说是瞒不过这个老狐狸的,于是就从裤兜里面掏出手机,继而点开联系人“管家”的界面,“你要是真的不肯招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管家,让她立刻把合同送过来,我当着你的面把合同丢进碎纸机里面搅碎。”


    “宁玉,好歹你我之间还有商业上面的合作,你也不想在产品临近上市的时候出现什么岔子吧?重新设计表盘和表带可得要花上不少的精力和时间。”


    宁玉知道她是不可能拨通这通电话的,但是看见谭以蘅这么认真地威胁自己,反倒觉得有点可爱,她最后还是忍不住心软了一些。


    她单手揽着谭以蘅的腰肢,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面,然后一边伸手夺过谭以蘅手里面握着的手机,一边娓娓道来:“好,我跟你说。Linda是宁若琳她专门派过来监视我的,也是顺便打听你的动向的。我之前几次之所以会找你过来,也是为了试探她。上次吃饭的时候,孔曼帮忙调查的结果出来了,确定了Linda和我妈之间有联系,我就立刻把你安置到了孔曼的南雅公馆。”


    “所以说你是想着南雅公馆是孔曼的,而宁阿姨会看在孔家的份上,不会直接闯进去把我带走?那你失踪的那段时间呢?”


    关于这件事情,宁玉并没有如实告知,“去和别人谈生意的时候一不小心弄伤的。”


    这种苍白至极的理由,连鬼都不可能会相信,更何况是谭以蘅?


    不过宁玉能把最重要的点给解答了,谭以蘅也就没再纠缠这种不以为意的微末细节了。


    谭以蘅又接着问:“那你有查到这些事情背后的人吗?”


    宁玉抬起手臂,用手轻轻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继而轻柔地捏住谭以蘅的耳廓,“你有怀疑的人吗?”


    谭以蘅被她摸得有些痒呼呼的,下意识往后面缩了缩,“我怀疑是虞熙兰,因为我和她之前有些过节,估计她到现在都还在记恨我。只是我觉得凭她一个人,应该不至于在短短时间里面能够挖到这段时间我和你在一起的事情,更没有胆子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上面。”


    “看来你还是有脑子的。”


    一听这话,谭以蘅的脸瞬间垮了下去。


    谭以蘅:……


    这丫的是什么意思?好歹我也二十六岁了,怎么可能连一点智商都没有,这人真是一天不损我就心痒痒吧。


    宁玉单手掌着谭以蘅的后脑勺,柔软水润的唇瓣轻轻地摩挲着她发红的耳廓,顺便言简意赅地为谭以蘅指点迷津,“虞熙兰攀上了秦雅的关系。”


    谭以蘅恍然大悟,“难怪刚才秦雅出来的时候还瞪了我一眼,莫非你骂她了?”


    “没有。”


    宁玉虽然说对别人都是一脸淡漠的模样,也没有什么耐心,但是不至于做出出口骂人这般无礼粗鲁的事情。


    谭以蘅被她亲得面色绯红,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就像是一只活泼乱跳的小兔子一样,她默默握紧双拳,忍住生理上的反应。


    她微微喘着气儿说话:“宁玉,这是在办公室,会被别人发现的。”


    可是宁玉没有理会她的话,自顾自地从谭以蘅那白皙的脸颊一路吻到那处殷红色的柔软的地方,她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室的时候,对谭以蘅日思夜想,一天24小时脑袋里面只有谭以蘅的身影。


    她只想快点把这几天熬过去,然后和谭以蘅见面,再然后就是抱着她吻她。


    现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宁玉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就将她松开。


    “谭以蘅,今晚去悦湾等我。”


    【作者有话说】


    二更顺利掉落~[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明天可能会更新晚一点,(滑跪[可怜])


    第35章 强迫


    强迫 [VIP]


    章节简介:有这么爱吗?


    听着宁玉用一种不容反驳的语气命令她, 反骨两百斤的谭以蘅下意识就想要反驳。


    谭以蘅两手搭在宁玉的肩膀上面,扭过头去透过那面落地窗看向外面,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现在关于我们俩的关系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你还让我去悦湾, 是想要坐实我找了你这个金主做靠山这件事情吗?”


    “我已经让秦雅把事情处理好, 不会有人再对你造谣了。”


    听后, 谭以蘅缓缓将自己的两只手收回来, 有些拘谨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面,她低着头思忖片刻, 随后才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来。


    “所以, 这又是我对你的‘谢礼’吗?”


    宁玉听后几不可察地短暂怔愣了一瞬, 眼眸中仿若含着一颗千年难化的寒冰似的, 抚摸着谭以蘅腰间的掌心也忽然毫无预兆地抽离。


    “你不用这样物化自己,这只是情人之间应该有的亲密行为。”


    谭以蘅从她身上蹭起来,纹丝不动地杵在原地,宁玉看得出来她的不情愿, 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强迫她,于是只是叮嘱:“现在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就回公馆去休息吧。”


    铆钉平底鞋踩在光滑明亮的瓷砖上发出了叮叮哒哒的摩擦声, 谭以蘅向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后倏地转过身来。


    “等一下,还有一个问题你没有给我解答,秦雅为什么会答应帮助虞熙兰?”


    宁玉很清楚秦雅为什么会这么做,但为了不横生枝节最终没有如实告知, “我跟她之间有过节, 她想要借你的手来搞我。”


    过节?谭以蘅不信她的话。


    她之前去打听过秦雅这个人, 清楚秦雅和宁玉是高中同学, 甚至读书的时候秦雅还追求过宁玉。


    谭以蘅真是想不通秦雅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去追求宁玉,简直是脑袋被马桶塞住了。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那我回公馆了。”


    “嗯。”宁玉丢了如此简单的一个字后,就又低头开始沉浸式忙工作了。


    谭以蘅从办公室里面出来之后,一边往外面走,一边给孔曼发消息。


    【你知不知道秦雅和宁玉之间有什么过节?】


    孔曼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眉梢微挑,一下便知道了宁玉又撒了什么谎了,她有的时候就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宁玉就是不肯说实话,难道说实话会断舌头?


    孔曼决心做一把她们俩的推手,哪怕是冒着会被宁玉弄死的风险。


    【她跟你说秦雅跟她之间有过节啊?宁玉的话你可劲儿听吧,全是假的。秦雅都死皮白赖地追求宁玉好多年了,年年都屁颠屁颠地求着宁阿姨做主联姻,想来她之所以要这么做就是为了把谭小姐你的名声搞臭,好自己上位吧。】


    果然如此,这个宁玉还敢说自己身边没有别的人!


    搞了半天,我这飞来横祸就是拜宁玉这个狗东西所赐啊。


    那要是我一直待在宁玉身边的话,那岂不是会祸事不断?可要是现在就和宁玉断掉关系的话,那当初的真相兴许就无从得知了。啧,怎么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了呢?


    除此之外,谭以蘅还有一点很想不明白宁玉为什么会不同意和秦雅联姻,秦家好歹是一直做传媒行业的,虽说近几年渐渐比不上黄金时代那会儿了,但好歹也还算是旗鼓相当,和秦雅联姻势必能够获得更多的利益。


    谭以蘅一路思索着,回到公馆后心不在焉地吃了饭然后洗澡上床,继续琢磨着自己新的画作,顺便上网看看关于自己的黑料还有没有。


    不得不说,这一次宁玉总算是办事靠谱了一次,早上那些漫天飞的黑料此时此刻已经一条都找不到了,虽然说网上还是有一小部分网友在偷偷讨论,但至少比早上那会儿的情形好了不少。


    她靠在床头,耳边还在回荡着宁玉的谎言,脑袋里想着孔曼说的事实,谭以蘅想不明白如果宁玉和秦雅之间没有半点关系的话,那为什么宁玉不肯对自己说实话呢?


    她可不想和一个疑似不干不净的人发生什么亲昵的事情,光是在脑子里面想想,谭以蘅都觉得恶心得很。


    虽然是做情人,但她也得做一个有原则的情人,要是宁玉把什么不干不净的脏毛病传到她身上来了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思来想去,谭以蘅想要质问一下宁玉,但是一时间又觉得自己这个身份有什么质问的权力。


    纠结片刻后,谭以蘅还是决定给宁玉发条消息。


    【宁玉,你和秦雅究竟是什么关系?】


    宁玉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刚开完会,她不知道谭以蘅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不过既然谭以蘅这么问了,宁玉也想要试探一下她究竟是出于一种什么心理才问出来这个问题的。


    是不满?还是好奇?亦或是占有?


    宁玉回复:【你自己也是有女朋友的人,又哪里来的底气问我这个?】


    她的反问在谭以蘅看来,是一种另类的狡辩和承认。


    也是在间接说明她这个情人没有过问她私人生活的权力。


    她讨厌成为一个寄人篱下、一举一动受人摆布,还时时刻刻被人蒙在鼓里面的提线木偶,这样的日子实在是黑暗的一眼望不到头。


    谭以蘅气急败坏,【狗东西。】


    宁玉被莫名其妙骂了一通,心里面很不爽快,有的时候她还真挺好奇自己在谭以蘅心里面究竟是一个什么形象,她一直以来都是洁身自好,在圈内也算得上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是做了自己两年的枕边人却始终不相信。


    看来,她的确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我,更何况是爱过。


    宁玉越想越是郁闷,就连进来送文件的严沁都瞧出来了。


    严沁好心询问:“宁总,您这是和谭小姐吵架了?”


    “和你无关,好好去工作。”她仍旧保持着一种温和客气的语气,哪怕她现在已经气得天灵盖都快要被熊熊怒气冲开了。


    “宁总,要是谭小姐生气了,就快回去哄哄吧,不然就会产生误会的。”


    宁玉掀起眼皮,目光如炬,即使一声不吭,但也压迫感十足,严沁立刻噤声,然后火速滚出办公室去了,出去之后甚至还不忘叮嘱其他的助理们不要进去触霉头。


    宁玉盯着台式电脑屏幕,两只手在银灰色的薄膜键盘上面飞速地挪动着,发完这一封邮件之后她有些坐立不安,注意力也难以集中,犹豫片刻后她拿起手机给谭以蘅发短讯。


    【睡觉了吗?】


    与此同时,谭以蘅正躺在床上,抱着巨屏iPad看着最新出的喜剧综艺,原本都快要咧到耳后根的嘴角因为看见宁玉发来的消息而瞬间弹了回去。


    谭以蘅不情不愿地捞起手机,瞥了一眼她发过来的消息,又把手机丢到一边去了,没有回复,甚至还摁下了静音按钮。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谭以蘅还沉浸在搞笑的喜剧综艺里面,哪怕已经瞌睡连连,哈欠连天,但由于综艺实在过于好看,她愣是强撑着两个重如千斤顶的眼皮。


    甚至连门外愈加清晰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吱呀卧室门被外面的不速之客推开,卧室里头的暖色灯光立刻透过那处狭小的缝隙漏了出来,斑斓地洒在门口的女人身上。


    宁玉不动声色地立在门口,视线紧紧地贴在里头躺在床上并且抱着个iPad傻笑的谭以蘅身上,约莫过了几秒,她才出声。


    “既然没睡,为什么不回复我的消息?”


    一听见这道犹如地狱般传来的恶魔声音,谭以蘅吓得急忙将iPad关上,然后掖好被子,“你特意来这里就是为了兴师问罪的?”


    “怎么?不行吗?你都能过问我的私事,我怎么就问不得你的?”


    宁玉将身上墨绿色的西装外套褪下,挂在了旁边的衣架上面,只剩下了一件浅灰色的缎面衬衣,衬得她气质清冷但又板正。


    她毫不客气地坐在床沿,不由分说地就拿起床头柜上的消毒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谭以蘅一瞧她这阵势,就知道宁玉这趟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谭以蘅默默地往后面退了几步,慌张无措地说:“你这是要做什么?不是说好了不发生实质性关系吗?”


    “但合同里面也写了一切解释权归我所有。”


    宁玉将擦完的湿纸巾扔进垃圾篓里面,随后便翻身上床,将想要往旁边躲的谭以蘅强行扯了过来,然后紧紧地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面。


    “宁玉!你又发什么疯病?我不就是没回复你的消息而已,你何至于这样?”


    谭以蘅使出了推翻五指山的力气都没有办法从宁玉的怀里挣脱,她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虚弱又无力地躺在宁玉身上。


    她无声地放任眼泪滑落,半晌后才放下自尊,低下头求饶,“宁玉,算我求你了,不做好不好?”


    可是宁玉就像是一头疯狼似地吞噬着谭以蘅,床上的衣服和被子稀里哗啦地掉在了床边的地毯上面,她一边疯狂地亲吻着谭以蘅的脸颊,一边问:“为什么不能做?难道你还想要为你那个远在英国的女朋友守身如玉吗?不是才认识一年吗?有这么爱?”


    谭以蘅被她暴躁的动作弄得眼眶里都泛出了生理性泪花,她挣扎着从床上无力地滚了下来,忙不叠从柔软暖和的山羊绒地毯上爬起来,一味地往门口走去,没有回答宁玉的问题。


    宁玉即刻踩着拖鞋下床,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生拉硬拽到自己的怀里来,谭以蘅的后脑勺被她用掌心贴着,被迫和她接吻,带着咸味的眼泪划过面颊,落在唇角,她尝到了那滴眼泪。


    她不明白为什么谭以蘅总是躲着她,害怕她,更无法接受谭以蘅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自己面前提起那个人,宁玉不理解,短短一年光阴哪能培养出如此深厚的感情?更无法接受自己却从未没有在谭以蘅身上获得过一丝半点爱意的事实。


    如今看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地站在自己面前,宁玉仿佛遭受着剜心之痛,因为她知道谭以蘅哭是因为觉得对不起许诚青。


    “你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


    谭以蘅的声音有些沙哑,“你都还跟秦雅不清不楚的,我怎么就不能念着我的女朋友?况且你对我处处隐瞒,处处监视,我这样和一个罪犯有什么差别?至少她对我很好。”


    宁玉本就在介意这件事情,如今又一次从她嘴里听到类似的话语,气得再度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谭以蘅,我在你心里面究竟是一个什么形象?是一个始乱终弃的人?还是一个喜欢拈花惹草的人?亦或是一个不择手段、野心勃勃的人?”


    你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自己心里面还不够清楚吗?你要是但凡有点良心,当初你就不会在睡醒之后说出那样伤人的一番话,我和你之间也不用走到如今这不清不楚的一步。


    事到如今,谭以蘅也承认,自己内心中或许还有那么一小块地方是属于宁玉的,也许那份爱情还没有完全消失殆尽,但是她此时此刻也分不清那究竟是真的爱,还是所谓的因为没有得到而化成的执着。


    “你就是个翻脸不认人的小人!”


    宁玉不知道自己今天究竟哪里对她翻脸不认人了,不过谭以蘅总是对她偏见颇深,也对她心存怨恨,所以并没有深思。


    谭以蘅被她翻了个身,整个人在她面前都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她能够感觉到宁玉的那双柔软温暖的嘴唇自上而下地游动着,随后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涌进她的四肢百骸。


    随着双眼逐渐变得迷离,下肢偶尔传来阵发性的抽搐,谭以蘅不得不双手环绕在宁玉的脖子上面,用以倚靠。


    “宁玉,我求你了,行了,好不好?”


    宁玉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伸手抽了一张纸巾来擦拭手指上的透明状液体,谭以蘅睡在另外一边,像是被丢弃了一般,她休息了一会儿后就起身去浴室冲洗。


    谭以蘅盯着自己身上那些咬痕和吻痕,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这些痕迹相当恶心,她知道宁玉就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以用来发泄的玩物。


    但是她就想不通为什么宁玉偏偏就要挑中她?是为了找回之前被离婚丢掉的面子吗?


    水流声哗哗不断,沐浴露的白花香味充斥着整个浴室,清香冷冽,有一种刚刚春回大地的感觉。


    殊不知,此时宁玉正站在门口,踌躇着究竟要不要进去,方才因为收到一封重要的工作邮件,忙于查看并回复邮件,而忽视了谭以蘅的情绪。本想着进去安抚她一番,可是宁玉注意到她去浴室的时候脸上并未出现半点表情,想来她应该很憎恶这一次的行为。


    思来想去,宁玉还是转身回到了床上。


    谭以蘅从浴室出来,身上裹着一件长款的白色浴袍,腰带被她系得很紧,紧到浴袍将她身上的每一处肌肤都遮得严严实实。


    她的双眸低低地垂着,看不清眸中的情绪,“宁玉,你如果非要这样做的话,我们还是断了现在的关系吧。”


    【作者有话说】


    虽迟但到的一章[摸头]


    我球球某人不要再纠结自己的假想敌了好不好(扶额苦笑(ó﹏ò))


    第36章 调查


    调查 [VIP]


    章节简介:晚安,以以


    宁玉放下手机, 抬起头来目光冷冽地看着她,随后朝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谭以蘅干脆利落地走了过去, 可是刚一靠近,就被宁玉猛地掐住了脸颊, 她奋力地在原地挣扎, “你要做什么?!”


    宁玉今天势必要从她口中得到一个真心实意的答案, “谭以蘅, 我问你,你不喜欢我碰你, 是因为你的女朋友, 还是因为你恨我。”


    她死死地盯着宁玉, 冷冷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来, “都是。”


    宁玉沉默片刻,收回了掐着谭以蘅脸蛋的手,“好,我可以不碰你。”


    谭以蘅绕到床的另外一边, 掀开被子,滋溜一下钻了进去,她将手掌心枕在脑袋底下, 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良久,她翻了个身,顺道唤了一声“宁玉”。


    宁玉听见她叫自己,视线短暂地从手机屏幕上挪到了谭以蘅那张憔悴的面容上, “怎么?”


    “我希望你能帮我做一件事情。”谭以蘅见她不说话, 便接着说下去了, “帮我找到虞熙兰攀上秦雅的实证。如果没有她的把柄的话, 那我之后录节目恐怕也是危机四伏,还是得要迟早把虞熙兰从节目里除掉才好。”


    “知道了。你下次录节目是什么时候?”


    “这周五。”


    谭以蘅回答完她的问题后就翻过身去,背对着宁玉,不远处香槟金的窗帘将外面的黑夜和银色月光全都隔绝在外,整个卧室只有床头点着一盏阅读灯。


    微弱的暖黄色灯光根本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谭以蘅合上眼皮只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亮光,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等宁玉回复完最后一封邮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她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无线充电的位置,继而转过身去,她单手支撑着床榻,小幅度地蹭起来。


    她偷偷观察着谭以蘅睡着的模样,比起醒着的时候更文静,不过宁玉发现她的眼角有一处泪痕,似乎是刚干涸不久的。


    以以,难道说和我在一起就这么委屈你吗?难道你就有那么爱她吗?为什么不可以试着接受我?


    宁玉默默地在心里面这样拷问自己。


    自从谭以蘅这次回来,她先是花六百万匿名拍下那幅画以此来鼓励谭以蘅,之后又给她牵线搭桥,让她能够顺利地拜杨教授为师,再然后就是带着谭以蘅去认识那些从事美术相关行业的朋友。


    宁玉以为自己帮着她做了这些事情,至少可以消弭一点她对自己的愤恨,没想到这都是痴心妄想。


    她扬起手臂,用指腹轻柔地将谭以蘅眼角风干的泪痕擦拭干净,不过谭以蘅睡得比猪还熟,并没有因为宁玉的动作而苏醒。


    宁玉睡觉前,偷偷吻了一下谭以蘅的后脖颈。


    “晚安,以以。”


    翌日清晨,外头鸟语花香,阳光大好,谭以蘅一觉睡到了自然醒,心满意足地两手撑着床榻,软绵绵地靠在丝绒软包床头上面,她有意无意地瞥了眼另外一边空空如也的床榻。


    每一次宁玉都是这样,兴致来了就和我亲昵,做完之后就像是个撒手掌柜一样,什么事儿也不管,第二天也照常去上班,从来都没有做到一个伴侣应该做到的义务。


    谭以蘅已经习以为常到内心麻木了,她从床上起来后就去洗手间简单洗漱,因为今天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做,她懒得连身上的睡衣都不想换。


    下楼吃过早餐以后,谭以蘅就又回到了卧室去躺着。


    这时,恰好收到了来自产品部经理的邮件回复,告诉她设计草图已采纳,不必进行二次修改,谭以蘅瞬间松了口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残留的齿痕,手腕上面还有被捆绑之后留下的红痕,谭以蘅用指腹在那齿痕上面轻轻摩挲,凹凸不平,昨夜的回忆也猛地袭来,明明是行鱼水之欢,但是心里面却没有半点欣喜。


    虽说现在委身在宁玉身边,可以获得不少有利自身的良性资源,但是长此以往万万是不行的。


    况且要是自己被宁玉藏在身边这件事情被宁若琳知晓了的话,恐怕也自身难保,更别提如果宁若琳同意秦雅和宁玉联姻了的话,那到时候她不仅无法从宁玉口中得知真相,还会折损自身,落得一个不干不净的坏名声。


    想到这儿,谭以蘅当机立断地掀开被子,翻身下床,疾步钻进衣帽间中将自己身上的睡衣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袖连衣裙,紧身束腰,衬得腰身比极好。


    随后,她便来到梳妆台前,从抽屉里面翻出一个口罩和一副黑框珍珠眼镜,将这两样戴好之后,才拎着包急匆匆地出门。


    谭以蘅将车停在了朝阳医院旁边的露天停车场里,下了车后,便步履匆匆地朝着医院走去。


    与此同时,医院门口正站着一位穿着灰色西装的女人,待谭以蘅走进时,便冲着她颔首,“谭小姐好。”


    她同样点头并回以笑容,“靳副院长。”


    靳云和谭韫算是有些交情,以前也曾见过谭以蘅几面,不过都是在她还是孩童的时候,如今时隔多年未见,靳云倒是觉得面前这个略带憔悴但眼神坚韧的谭以蘅还真是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多年不见,谭小姐已和孩童时期截然不同了。”


    谭以蘅礼貌地回应,“我今年都已经满26岁了,自然是应该变得成熟一些了,否则妈妈在天上看着也会不放心的。”


    靳云失笑,用一种相当慈爱的眼神看着面前可怜的人,继而语重心长地说:“要是谭韫能够看见你现在画画获得了成就,一定会非常为你骄傲的,也绝不会后悔当初力排众议同意你去学美术的。”


    说起过往的事情,谭以蘅的双眸总是黯淡无光,像是被一层层浓重的雾给遮盖了一般。


    当初读高中的时候,谭以蘅无意间爱上了画画,一开始本以为只是三分钟热度,没想到却越画越爱,后来便向谭韫提出自己想要去学画画。


    谭韫起初是不同意的,先不说高中时期才起步学画画就已经算是很晚的了,就是参加艺考压力也会比别人重上几分,更何况谭以蘅是她的独女,按照正常的轨迹发展,谭以蘅势必是要接班的。


    所以当时谭家其他几个亲戚都持反对意见,可是正处于叛逆期的谭以蘅固执得很,又因为被谭韫保护得很好,所以并不能够明白谭韫的用心以及自己理应承担的责任,所以愣是吵着闹着要学画画。


    最后还是因为谭韫心软,选择答应让她去学画画。


    谭以蘅也并没有辜负谭韫的期望,自己也没有后悔过走这条路,直到去年眼睁睁看见母亲躺在病床上日薄西山的模样,眼睁睁看见母亲的心血被谭乔轻而易举地夺去,那一刻,她毫不掩饰地说自己有些后悔了。


    靳云瞧着她有些失神,便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谭小姐?我们快进去吧。”


    谭以蘅陡然收回飘散的思绪,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好的。”


    医院里面熙熙攘攘,每一个科室门口都排满了队伍,走廊上设置的休息椅根本就不足以容纳这些前来看病的病患及其家属,偏偏因为住院部病床不够,但病患众多,不得不在狭窄的走廊上设置临时病床。


    穿过重重回廊的时候,谭以蘅无意瞥见了那些躺在病床上呻吟的病人,有的面黄肌瘦,有的已经奄奄一息,有的甚至已经到了回光返照之时,她神情复杂地收回了眼神。


    靳云带着她来到了医院的档案室,此处鲜少有人来往,看管档案室的工作人员见是副院长来了,想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于是便没有多问,赶忙恭敬地打开了档案室门的大锁。


    医院档案室里面存储着数不胜数的卷宗,甚至十几二十年以前的病例都还存放着,不过近些年随着科技的进步,电子设备愈加智能化,电子病例也随之出现,所以纸质版资料渐渐不似之前那么厚重。但朝阳医院还是坚持电子版和纸质版都要各自存储一份,以防后患。


    谭以蘅根据书柜上贴着的年份标签,顺利找到了谭韫的病例卷宗,打开牛皮纸盒,里面的资料都用订书机订好,整理地井然有序,翻找起来十分轻松。


    她这次来,主要是想看看当初医护人员赶到车祸现场时的情形究竟是什么样的,以及谭韫被第一时间送往医院时身上的伤痕。


    根据资料上面的记录,当时的车祸现场惨不忍睹,黑色的玛莎拉蒂将马路边上的防护栏撞得粉碎,而车头也全都凹陷进去,几百万的玛莎拉蒂可谓是面目全非,而车头的引擎盖也出现了着火的情况。


    谭韫虽然被碎玻璃和部分车辆零件扎进身体,但由于反应敏捷,在火势蔓延之前从车中逃了出来,倒没有导致当场毙命。


    但是因为那些玻璃片深刺内脏,送往医院抢救的时候已经失血过多,且吸入了不少一氧化碳,所以整个人陷入了濒死的昏迷状态。


    谭以蘅继续翻看着之后的住院资料以及访客记录,目前都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只是她记得那辆玛莎拉蒂在事故发生之后就被送往检查,检查报告上并没有指出这辆车有任何问题,此后那辆车就被谭乔处理了,谭以蘅现在就是想要重新调查,也几乎是无能为力。


    而且光看这些纸质版资料是远远不够的,如果无法查看到当时的马路监控视频以及行车记录仪上的记录,那么也很难拼凑出真相。


    谭以蘅站在原地沉思着,想着有没有可能谭韫是在送到医院后才被害的?但转念一想,医院里面来来往往都是人,监控遍地都是,更何况当初谭韫是被安排在特护病床养病,想要瞒天过海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靳云走过来询问:“谭小姐,可是发现什么不对了吗?”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


    靳云此前听说过她现在的处境,由衷地有些同情,细声安慰:“没事,不用急于这一时,如果当初的车祸是人为,真相迟早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


    谭以蘅低头扫视了一眼手里这些密密麻麻的资料,眸中掠过一丝狐疑,既然这些资料上面都没有什么奇怪之处,而假设那凶手为了遮掩罪行,早早就和那些狗官串通篡改了监控视频,那宁玉究竟是从何得知的?


    不过现在纠结这些并没有任何意义。


    她将资料整理好,然后把盒子盖好,塞回书架上,“这次多谢您了。”


    “不用言谢,我和你妈妈之前也有些交情,自然也是希望能够真相大白,这样她也能在九泉之下安息。”


    靳云把谭以蘅送到医院门口后,便转身回到医院继续忙正事,谭以蘅钻进车里,像是没长骨头一样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些没有用的资料,想到那些查不到的监控视频,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要是当初我没有去学美术,而是去学了金融,现在谭家的企业是不是也就不至于易主了?妈妈去世的真相会不会也就早就查明了?


    谭以蘅叹了口气,两只手握着方向盘,将额头抵在方向盘中间那块凹凸不平的logo上面。


    叮叮叮一道消息提示音响起。


    【作者有话说】


    蹲蹲评论啊啊啊啊啊啊[爆哭][爆哭][爆哭]


    第37章 关切


    关切 [VIP]


    章节简介:我放心不下你


    谭以蘅慢悠悠地仰起头来, 捞起被遗忘在副驾驶座椅上的手机,摁亮一看,是宁玉发来的消息。


    一共有两条消息, 一条是照片,一条是语音。


    照片上秦雅和虞熙兰在咖啡店里面见面聊天, 过从亲密, 也能勉强拿捏一下虞熙兰的把柄。


    她点开语音, 将手机靠在耳朵旁边, “你交代我的事情,我已经给你办好了。你答应我的, 也不能反悔。”


    谭以蘅简单回复:知道了, 谢谢。


    那头的宁玉收到消息后, 并未回复, 而是把手机反扣在桌子上,继续低头忙碌着手里尚未完成的工作。


    孔曼见她看了信息又不回,急得都想要直接抢过她的手机来替她回复了,“我刚才来的时候听严沁说, 你昨晚气哄哄地去了公馆?见面之后做了什么?”


    宁玉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神情冷漠地回答:“没做什么。”


    依孔曼对她的了解,宁玉那么急冲冲地去见谭以蘅, 肯定是因为碰着了什么生气的事情,她不信宁玉回去之后会什么都没做,但是瞧着宁玉这样一副遮遮掩掩不愿回答的模样,心中陡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孔曼噌的一下就从沙发上弹跳起来, 气势汹汹地朝着办公桌走去, 两手“啪”的一下拍在桌面上, “我靠, 你这个傻逼不会在我家干了那种事情吧?”


    宁玉面色不改地说:“我已经让人给你重新换了一套床品。”


    “算你还有点良心。”孔曼拉开椅子坐下,继续问,“那你们俩现在感情好转了点没?”


    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宁玉的头就开始疼起来了,手里的文件被毫无预兆地合上,疲惫不堪地将银色半框眼镜取下,用指腹轻柔地按摩干涩肿胀的双眼。


    “昨晚她不情不愿的,还勒令我以后不准强迫她,你说这感情是好转还是恶化?”


    孔曼发自肺腑地嫌弃地“啧”了一声,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模样,“我说你就不能直接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她吗?你又不是没长嘴巴,而且现在你在公司的位置已经算是相当稳固了,就算宁阿姨想要以此要挟你,也几乎是没有用的。”


    “她不喜欢我,而且还相当讨厌我,我若是明确告诉她心里话,岂不是会让她骑虎难下?”


    宁玉也知道她现在无心情爱,更多的是在乎谭韫死亡的真相以及她自己的前途。


    再者,现在还有秦雅这个人在,宁玉深知秦雅是一个高傲执着的人,一旦秦雅知道自己与宁家无缘是因为谭以蘅,她势必会出于报复心理给谭以蘅使绊子,可偏巧谭以蘅现在事业刚刚有些起色。


    宁玉不想成为她的绊脚石,只想竭尽所能托举她。


    “对了,上次拜托你的事情做了吗?”


    孔曼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胸有成竹地拍拍胸脯,“放心,办好了的。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人真挺奇怪的,你明明都已经答应了两个月一到就必定会告诉她真相,为什么还要提前放风声出去,诱导谭以蘅自己去查呢?”


    “她是坐不住的,而且她并不信任我,还不如让她自己去查查。”


    “但你这样做就不怕她会提前跑路吗?”


    宁玉将墨色钢笔盖打开,在纯白色的纸张上面洋洋洒洒地留下了自己的签名,随后慢条斯理地将盖子合上,声音泛着冷意,“她跑不了的。”


    孔曼略有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宁玉,作为你唯一的好朋友,我真诚地奉劝你一句,不要逼着一个人留在你的身边,否则会适得其反的。”


    可对方听了这句话后并没有出声。


    不过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孔曼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拎起新买的饺子包,一边说:“跟你说一声,我得去趟公馆拿样东西,免得你一会儿连我的醋都吃。”


    宁玉虽然占有欲比较强,看不得别的女人在谭以蘅身边一直待着,也看不惯谭以蘅总是对别人有说有笑,却对自己冷着一张脸,但是她倒不至于怀疑自己的好友会占自己爱人的便宜。


    “顺便帮我看看她心情如何。”


    “知道了。”


    孔曼驱车朝着南雅公馆驶去,从入口处进去的时候,无意间留意到马路两边仍旧蹲守了一些稀稀拉拉的记者,估计都想着靠个猛料抢占头条,于是在经过保安室的时候,她特意摇下车窗,嘱咐保安:“劳驾把那些记者赶走,如果以后再出现在这儿,就直接报警。”


    保安点头应承下来,“好的,孔小姐。”


    孔曼将车随意地停在家门口,打开门进去后,环视了一遍偌大的客厅,却都没有发现谭以蘅的一根汗毛。


    “谭以蘅呢?”


    管家恭敬回应:“谭小姐在楼上的卧室休息。”


    孔曼颔了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她来到二楼,抬手敲了敲谭以蘅卧室的门,“谭小姐,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谭以蘅听见门口传来孔曼的声音,便猜到她应该是来做宁玉的说客的。


    有的时候,她就想不明白了,宁玉究竟有多高高在上,有什么话是不能当面和她亲口说的?还非要请别人来说。


    但这房子毕竟是孔曼的,而且谭以蘅和孔曼之间也并没有什么嫌隙,所以她还是不情不愿地去门口开了门。


    “是来转告宁玉的话吗?要说就快点说吧。”


    孔曼微微垂下头看着眼前的人,察觉到她额头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汗珠,面色有些苍白,于是便长话短说:“谭小姐,我觉得你和宁玉直接应该坐下来好好聊聊,宁玉其实并不像你所看见的那样冷漠无情,她在背后还是为你做了不少事情的。”


    果然是来做她的说客的。


    可她现在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于宁玉的事情。


    谭以蘅冷着一张脸,不过心地敷衍道:“你来找我就只是为了替宁玉说好话吗?拜托你回去转告宁玉,让她处理好自己的私事,别再波及到我了。”


    孔曼体贴地关心道:“我会的,既然谭小姐身子不适,就快回床上休息吧。”


    下一秒,谭以蘅便毫不犹豫地哐当一声将门关上,丝毫不拖泥带水,孔曼站在紧闭的房门前,忍不住在心里面为宁玉捏一把汗。


    在前往书房的路上,孔曼掏出手机给宁玉发了一条简讯。


    谭以蘅看起来好像生病了。


    宁玉看到来信人是孔曼的时候,正在会议室里面听产品部经理阐述本季新品的汇报,一般而言她都不会在开会的时候查看与工作无关的消息,但是想到这条消息兴许和谭以蘅有关,便拿起手机查看。


    看完消息之后,宁玉立刻回复:她怎么了?


    孔曼从保险柜中取出一沓厚厚的资料,一边将保险柜门关上,一边摁下语音条,声音慵懒随意,“那是你老婆,我好意思多问吗?你自个儿的老婆还是留给你自己去关心吧,对了,ps一下,谭以蘅的心情好像还不是很好,早点下班去哄哄吧,真别再逼她了。”


    宁玉盯着语音转文字后生成的一大段文字,手指不受控制地无规律敲打着桌面,随后点开了和谭以蘅的聊天界面。


    【还在生气?】


    谭以蘅蜷缩在床上,两手紧紧抱着肚子,因为疼痛而全身发热出汗,所以原先盖在身上的被子全都被她用脚踢到了床尾,窗户外面的天冷潇潇的,秋风萧瑟,暴雨如注,明明才下午三点多,天空却黑得像是凌晨三点。


    周围杂音太多太乱,再加之谭以蘅被胃痛折磨得毫无力气,于是便自然而然地忽略了那条短讯。


    呼吸声急促而紊乱,她脸上的五官都陡然皱在了一起,嘴巴微微张开,不时发出一两声痛苦的呻吟,旁边的床头柜上还放着一个药物颗粒沉底的杯子,以及一包空的药袋。


    想来是药物作用还没有奏效。


    谭以蘅疼得满头大汗,随着时间的推移,胃部传来的绞痛感总算是减轻了不少,她两只手掌心无力地撑着床榻蹭起来,歪歪扭扭地靠在床头。


    本来她是想要拜托佣人帮忙端一杯热水上来的,可是还没有摁下呼叫铃,卧室门突然被一个人猛地推开,谭以蘅被吓了一跳,但是看清楚进来的人是宁玉后,那颗因惊吓而跳动过速的心脏在瞬息之间安定下来。


    不过谭以蘅并没有像向她打招呼,而是慢悠悠地背过身去。


    显然是还在介怀昨天晚上的事情。


    宁玉毫不客气地坐在床沿,捏起床头柜上的包装纸来看,上面还印着“养胃舒”的logo,她随后把垃圾丢进了垃圾桶里面。


    她单手撑着床榻,神情颇有些着急,“怎么不舒服?”


    尽管胃部的疼痛感依旧存在,但是谭以蘅全身上下就嘴巴最硬,硬生生强装出一副安然无恙的模样,冷冷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跟你没关系。”


    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做得了假,可是面部表情却说不了假话。


    宁玉能够明显地看出来谭以蘅的面色比起自己离开家的时候要苍白不少,而且额头上不断地冒出一层一层薄薄的虚汗,可即便已经这般难受了,她还是不愿意和自己说真话,难道真的就这么反感?


    她本想再问一次的,但留意到谭以蘅的两只手都捂着肚子,想来应该是胃疼。


    “好端端的怎么会胃疼?”


    宁玉一边问着,一边将谭以蘅抱在自己怀里躺着,右手从后面伸到她的肚子上放着,轻柔地给她按揉。


    谭以蘅疼得全身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此时此刻根本无心从她怀中躲开,她垂眸若有所思地看着宁玉那张正在为自己按摩肚子的手。


    “宁玉,我不会再像几年前那样轻易地因为你对我的关心而感动,我没有以前那么傻了,你别妄图用这种毫无价值的方式来感动我,然后又做出像昨晚那样的事情。”


    “先回答我的问题。”依旧是那一成不变的命令口吻。


    谭以蘅简略地解释:“在英国的时候留下来的病根。”


    “你那女朋友怎么照顾的?”


    “跟她没有关系。”


    听见谭以蘅亲口为那个在亚欧大陆另一半头的女朋友开脱,宁玉心里面相当不是滋味,她有的时候还真挺好奇那个女朋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居然可以做到让谭以蘅这么死心塌地地爱着她,还愿意为她说这么多好话。


    这些待遇,就连她这个做了谭以蘅两年伴侣的人都没有福气享受过。


    不过宁玉现在并不想谈论那个“女朋友”,只是问:“吃药之后缓解了一些了吗?”


    “嗯。”


    宁玉的手掌心温暖柔软,不疾不徐地揉着她的肚子,谭以蘅莫名觉得很安心很舒适,于是困意如同龙卷风般猛地袭来,大脑昏昏沉沉,细长的脖子一时支撑不住,便自然而然地倒在了宁玉的肩膀上。


    她扭头垂眸看着倒在自己肩膀上面睡觉的谭以蘅,用手指轻轻拨动她额前被汗珠打湿的头发,继而情不自禁地吻了一下她的头发。


    谭以蘅睡得很浅,感受到有人疑似在占自己的便宜,立刻苏醒过来,然后用一双像恶狼一般凶狠的眼神看着宁玉,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宁玉,你究竟在打什么小算盘?我身上究竟还有什么你感兴趣的价值值得你宁可放下公司事务,都要回来关心我这个小情人。”


    “我没有利用你,孔曼告诉我你不舒服,我放心不下所以才回来看看你。”


    短短的一句话却足以让谭以蘅的大脑死机了。


    不行不行不行,谭以蘅,你清醒一些,宁玉说这些话肯定都是为了哄骗你的!宁玉就是个城府深不可测的狗东西,你现在就是一个情人而已,她凭什么会为了你而专门回来探望你啊?


    没错,她又不爱我,做这些肯定是有目的的。


    哪怕是爱,爱也是有目的的,并非是无私的。


    谭以蘅很快就给自己洗脑成功,她用一种带着防备意味的眼神盯着宁玉,冷静地反问:“你觉得我凭什么相信你?”


    【作者有话说】


    某人可不可以一直这么正常说话[摊手]


    以以:她又在骗我(警觉 jpg)


    之后会慢慢展开宁玉的视角啦,两个人之间的误会也会慢慢一一解开[加油][加油]


    以以也会靠自己在事业路上越走越好[抱抱][抱抱]


    ps:突然发现好像无人发现前面的小铺垫[爆哭]是因为藏得太隐秘了吗[心碎]


    第38章 致歉


    致歉 [VIP]


    章节简介:你真的以为可以为所欲为吗?


    “昨晚的事, 是我对不起你,我太冲动了,导致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当时做完之后也不是故意忽略你, 只是因为突然收到了一封重要的邮件信息。”


    宁玉认真严肃地向她解释昨天晚上的事情,她不希望昨晚的事情成为两个人之间的隔阂。


    谭以蘅闻言, 眉心微微蹙起, 眸中短暂地闪过一丝迷惑, 她一时间有些看不清宁玉这个人究竟心里面在想什么, 按理说在一起相处了整整两年的伴侣,就算之间没有爱情, 但是对对方总归会更了解一些。


    可是, 时至今日, 谭以蘅都不太看得清楚她, 宁玉这个人实在是伪装得太好了,简直是天衣无缝。


    她并未第一时间完全相信宁玉的解释,沉沉道:“不能再有下次了。”


    “不会的,不会再强迫你了。”


    宁玉端起空空如也的水杯, 起身正欲去帮她接点热水过来,但是步子刚往前迈了半步,尚未落下, 衣角就被身后的谭以蘅陡然抓住。


    她悠悠转过身来,没有多言,只是用一种带着疑惑意味的眼神盯着谭以蘅。


    不远处拱形的窗户半开着,裹挟着寒意的秋风从外头穿涌而过, 风中掺杂着清新的雨后泥土味, 宁玉抬眼瞧着那被风吹得翩翩起舞的窗帘, 便走上前去将窗户闭得严丝密缝, 萧瑟的秋风霎时被隔绝在外,屋内再度涌起了温暖的气息。


    “我去给你倒点热水。”


    谭以蘅没说话,是默许的意思。


    宁玉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一副雷厉风行的模样,不过三分钟,她便端着一杯热水和一盒胃药回来了,“我一会儿还得回公司,要是还有不适,记得吃药。”


    “知道了。”谭以蘅端起暖呼呼的玻璃杯子,抿了几口热水,嗓子里那股干涩的感觉渐渐消失,她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对了,你们公司那批新品什么时候可以发布?”


    她作为合作方,自然是有过问的权力的。况且,谭以蘅方才从容月那儿打听到了当初受到谭乔委托销毁玛莎拉蒂的那个人,若是想要从那个人嘴里问出点什么,是必须要给予他更多的好处,否则对方凭什么背叛旧主?


    要是MP公司新品发售在即,那么这就意味着她能够在短时间内拿到大量钱财,也能假借宁玉之名,去探到她所想要知道的事情内幕。


    “下个月进行发布,这个月下半旬得要先进行预热。”


    “好。”


    宁玉给她掖好被子,“后天录节目的时候,我会找人跟在你身边,以防备有心之人。”


    谭以蘅缩回被子里面去捂着,语气十分客气有礼,“谢谢。”


    待宁玉离开南雅公馆后,谭以蘅便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她穿上拖鞋,弯着腰毫无力气地朝着窗户走去。


    唰啦


    窗帘被她一把掀开,外头雨纷纷,天色阴沉,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南雅公馆坐落于郊外的太平山上,四周皆是花草树木,一眼望去,便是一片苍绿,而这阴沉无光的天气将那富有生机的浅绿色变成了暗沉的深绿色。


    深绿色给人的感觉不似晴天浅绿那样活泼生气,反倒是平白添了一抹惆怅。


    谭以蘅的心跟着这暴雨天沉了下去。


    她之前也曾暗中调查过车祸真相,但是所有消息像是得到了一致封锁般,隐藏得滴水不漏,根本查不出半点消息,可是这一次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打听到了风声?


    难道说,是有人在背后故意引导?


    关于此事真假与否,她并不能够快速判断,若是真的话,那么这次调查恐怕就得要暂且放一放了,毕竟引导她去调查的人有很大概率就是幕后黑手,她不能这么轻松地把自己的命赔进去了。


    否则,天上的妈妈该伤心了。


    她将窗帘重新拉好,本来是打算今天去墓园看看妈妈的,没想到上天不作美,竟然下起了瓢泼大雨,看这阵势,今天这雨是绵延不绝的了。


    谭以蘅转身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提起画笔,用笔尖轻轻蘸了蘸颜料,在画板上画几下擦几下,偶尔还要停下来思索片刻,就这样画一会儿停一会儿的,等这幅画完全竣工的时候,已经到了夜里十点了。


    她放下画笔,用指尖轻触手机屏幕,屏幕登时灵敏地亮了起来,散发着刺眼白光的时间刚好跳动了一下,此时已经是22:09分了。


    微信里没有任何消息,偌大的公馆内也安静异常。


    谭以蘅将面前这副画从画架上取下来,找了个画框裱好,以免这幅画遭遇不测,随后便给小桦打了一通电话,“小桦,你明天来南雅公馆取画。”


    小桦本来正在游戏中和别人激烈厮杀,一接到谭以蘅的电话,便只好冒着被队友骂“故意挂机”的风险,选择接通电话,“哇塞,姐,你这次怎么这么快就画完了?你这是打算评选年度美术界最佳劳模称号吗?”


    “什么劳模啊?这不是最近缺钱嘛,得要多多产出,多多赚钱。”


    “姐,你干啥了啊,之前不是那幅画都赚了六百万了吗?”小桦是个刚出社会不久的大学生,对于上流人士花钱的速度完全没有一个具体概念,她脑洞大开,“姐,你不会是去赌博了吧?”


    “瞎说什么呢?我可是三好青年,从来不沾黄赌毒的。我只是得赚钱还别人的钱。”


    听及此,小桦的嘴巴瞬间张成了O形,“你欠了多少钱啊姐?六百万都不够你还的?”


    谭以蘅坐在书桌面前,单手撑着太阳xue,“这个你就别管了,反正这钱和人情我是必须还的。”


    哪怕宁玉说过陪了这两个月后,那一千万即可一笔勾销,但是谭以蘅不想欠一个前妻的人情,况且两个月时间一到,她也不想再和宁玉扯上半毛钱关系了。


    所以,这一千万必须得要还清。


    不能留给宁玉半点可以继续纠缠自己的把柄。


    见她都这么说了,小桦只好把自己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偷偷藏起来,转而把话题引到正题上,“那姐你想好这幅画的名字了吗?”


    “就叫‘婚礼’吧。”


    谭以蘅盯着面前的画作,画里身着代表着圣洁的白色婚纱的新娘,手里正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而旁边的伴侣则像是一具干枯的骷髅一样,看不见新娘脸上的泪珠,听不到新娘的反抗,而台下的宾客们正喜气洋洋地祝福着这对伴侣。


    而这幅画就好像是她之前那段婚姻的缩影,宁玉不爱她,却又不得不在公众面前装出一副琴瑟和鸣的模样,那些不知其中真相的人都羡煞不已,还有羡慕她真是修了八百年的福气,能够攀上宁家,从此衣食无忧,富贵满堂。


    但是心里面的怨恨和执着的爱,只有谭以蘅知道。


    看久了,谭以蘅都觉得画里的新娘就是自己,索性扭过头去不看。


    扑在床上,谭以蘅闭上眼睛却又睡不着,于是只好两手捧着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最新的短视频和微博热搜。


    现在网上仍旧能够搜到关于她的帖子,后天就要录制节目了,还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又掀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谭以蘅枕着松软的枕头,将手机放到一边,枕头两边的包裹感也裹挟着一番睡意,不知不觉间她就睡着了。


    滴答一声,谭以蘅摸着黑打开了自动窗帘打开按钮,窗外稀碎的阳光透过纤尘不染的玻璃斑斓洒进屋内,前几日下了雨,今天倒是终于转晴了,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谭以蘅觉得暖和得很。


    她麻溜地去洗手间简单捯饬了一遍自己,然后去衣帽间挑了一套浅灰色的简约休闲套装,因为怕节目会录制到很晚,秋天的北宿又是夜寒露重的,担心自己到时会着凉,于是又随身带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


    谭以蘅手里拎着被风衣塞得鼓鼓囊囊的托特包,打开宾利车门,钻进后座,许久未见的司机小杨冲着她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她也笑呵呵地回应了,但因为早上起得太早,所以刚出发没多久,就从顺如流地倒头就睡了,等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平稳停靠在了马路边上。


    录制场馆门口堆了很多前来给自己看好的嘉宾打call的粉丝,人声囔囔,谭以蘅打开车门,刚伸了一条腿出去,就瞅见有两位身材魁梧的女保镖朝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不用问都知道这是宁玉安排的。


    两位女保镖分别站在谭以蘅的两边,“谭小姐,请。”


    谭以蘅被保镖簇拥在中间,一下尚未能适应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她挺直腰背向场馆大步流星地走去,可却被一些激进的粉丝给围堵在外面。


    现如今,饭圈文化已经渗透到了各行各业,尤其是随着粉丝们愈加低龄化,做出来的事情也更加肆无忌惮,甚至对别人造成了难以弥补的心理伤害。


    只见那些举着应援牌的粉丝们朝着她蜂拥而上,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狼群一般,她们都是不同嘉宾的粉丝,但却在讨伐谭以蘅这件事情上变得异常的和谐,无所顾忌且自以为是地在嘴里不断骂着:“臭不要脸的东西,抱得大腿那么粗,就不要来祸害我家姐姐了行不行?”


    “能不能老实一点啊?别再作死了行不行?”


    “买通稿请别cue我家姐姐好吗?我家姐姐独美。”


    “营销女王快点退赛吧,不然我连节目都看不下去了!看到你,我就要拉进度条,累死了知不知道?”


    “真是有娘生没娘养,没脸没皮的,画得那么难看,居然还能拿到A等级,你是不是被潜规则了啊?”


    听见前面那些话谭以蘅心中还不至于产生什么波澜,毕竟她以前也不是没那样被人骂过,但是一听见有人骂她是“有娘生没娘养”,顿时就沉不住气了。


    侮辱她可以,但是还要带上过世的母亲,那就不行了。


    谭以蘅循声望去,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激进的粉丝,她长臂一伸,冷静地掐着粉丝的脸颊,眼底是不容掩藏的愤怒,“你再说一遍试试?”


    粉丝盯着她那张冷静得有些可怖的脸庞,心里面霎时就虚了,但是出于爱护自家姐姐的心理,还是强装出一副很硬气的模样怼回去,“怎么了?被我说中,破防了?你本来就是有娘生没娘养的,要是真有娘养,能干出被潜规则,抱大腿,恶意营销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出来?”


    尽管谭以蘅现在火冒三丈,恨不得直接把她拎出来教她做人,但是旁边毕竟有那么多的粉丝,要是被哪个人录下来,恶意剪辑后传到网上,那她岂不是又完蛋了?


    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粉丝的质问,而是扭头去看粉丝手里的应援牌,上面用花里胡哨的彩色笔写着“虞姐虞姐!爱你一辈子!”。


    虞姐?想必就是虞熙兰了吧。


    看来虞熙兰训粉丝倒是很有一套啊。


    谭以蘅骤然放开了捏着粉丝脸颊的手,“有空关心我是不是被金主潜规则,还不如去看看你家姐姐几年前是怎么剽窃别人的画作的,现在又是怎么背负着理应被封杀的罪名重新活过来的。”


    两位保镖将粉丝阻拦在外,那些粉丝就是想要冲上去动手,在那强健的肌肉面前也都是天方夜谭。


    进入场馆后的第一件事情按理说应该是去化妆师整理妆发,然而谭以蘅却拐了个弯,走到了虞熙兰的休息室门口,她连门都懒得敲一下,就哐当一声把门暴力推开。


    把里面的虞熙兰吓得花容失色。


    虞熙兰透过椭圆形的化妆镜看清楚了自己身后那位闯进来的不速之客,仅仅一秒的时间便就冷静下来,从容地拿起口红,一边扭动膏体,一边说:“还以为是谁呢?师妹还是这么的不冷静。”


    谭以蘅反手将门关上,两眼死死地盯着里面那位佯装冷静的人,声音冷若寒霜,“虞熙兰,你觉得有秦雅在背后帮助你,就真的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了吗?”


    【作者有话说】


    以以:心碎 ing


    宁玉:摸摸  ·3·


    以以:(不可置信地将手机丢出五百米远)


    (某位老年人开始在孔曼的推动下学颜文字了[眼镜])


    第39章 比赛


    比赛 [VIP]


    章节简介:我看你真是疯了


    虞熙兰的黛眉微微皱起, 她未曾想到谭以蘅居然这么快就已经知道自己和秦雅有关系了,可是谭以蘅现在不是已经被谭家放弃了吗?她是如何得知的?难道说谭以蘅背后当真有个金主?


    莫非谭以蘅和宁玉之间的事情并非是空xue来风?


    想到这里,虞熙兰的心微微沉了些, 随后风轻云淡地抬起脑袋,镜子中映照出的眼眸尽带狠戾。


    “谭以蘅, 看见有那么多的人骂你, 心里面是什么感觉?”


    谭以蘅面无表情地说:“没有感觉, 因为都是一些莫须有的事情, 和你当初的情况那可是截然不同。”


    听到这儿,虞熙兰不明意味地笑了声, 她慢条斯理地将口红盖子合上, 扭过身, 仰起脖子, 死死地盯着谭以蘅,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一般。


    “当初,我是李老师门下最有能力的一个学生,她们每一个人都夸赞我的画很好看, 很有灵气,说我要是想要拿到国奖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可是呢,自从你来了, 这一切都扭转了。最有天资的人成了你,最有能力的人成了你,被万众瞩目的人也是你,被认为能够斩获艺术界大奖的人还是你!而我呢?却被狠狠地边缘化了, 她们都好像看不见我了。”


    虞熙兰仰头朝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自嘲地笑了笑, “都是因为你, 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 是你造就了我现在一地鸡毛的生活!我必须要让你付出代价,我要亲眼看着你像以前的我那样一点点地被忽视,然后堕入看不见光的低谷。”


    谭以蘅面上没有任何一丝波澜,似乎根本不为她的话所动,接着冷冷地说出这句话,“如果李老师现在听见了你这般话,我想她会忍不住扇你一巴掌的。”


    “你亲手抢走了我的一切,那我亲手把这一切夺回来,我又有什么错?”


    虞熙兰冲着她竭尽全力地怒吼,两只眼睛瞬间变得通红,额头上爆出了一根根不太明显的青筋,显然是气急了。


    她从不认为自己这样做是错的,因为自始至终罪魁祸首就不是她,她才是那个应该受到怜悯和同情的受害者!如果不是谭以蘅的介入,她现在应该过着众星捧月般名利双收的好生活。


    但是谭以蘅依旧保持着一副冷淡镇静的样子站在原地,这样一衬托下来,倒显得虞熙兰刚才的反应有些疯疯癫癫的。


    “所以,你才会去剽窃别人的画作,从而向别人证明你是有天赋的,你是胜过我的对不对?而且,你还明目张胆地把导致这一切的屎盆子扣在我头上,觉得是我的出现扰乱了这一切?”


    “难道不是吗?!”虞熙兰的眉头紧紧锁起,已经几乎成为了一个八字形,她迈着沉重而又愤怒的步伐走到谭以蘅面前,“要是你没有成为李老师的学生,我会被忽略吗?我会被取代吗?”


    她微微拧起眉头,意味不明地摇摇头,“你真是疯了,简直不可理喻。”


    她记得当初刚刚跟着李老师学习的时候,虞熙兰作为自己的师姐是很照顾自己的,在深夜看见她仍旧坐在画室里面绘画的时候,会主动地关心,让她早点回宿舍休息。


    然而在一次比赛当中,学妹赢了同师门学姐,曾经万众瞩目的尖子生被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踩在脚下,虞熙兰心有不满,接受不了这般大的落差,于是为了赢她,甚至用上了歪门邪道。


    如今回忆起来,倒真觉得有些唏嘘。


    谭以蘅抬起右手,看了眼手腕上暗红色手表上显示的时间,现在离开始录制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如果再不回到休息室去整理妆发,恐怕导演就该骂人了。


    她转过身去,手掌心刚刚触碰到银色的门把手,谭以蘅的后脖颈就猛地被身后的虞熙兰给狠狠扼住,一种窒息感陡然袭来,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心脏剧烈跳动着,手心已然不由自主地沁出一层冷汗。


    谭以蘅尽快平复紊乱的呼吸,试图冷静下来,并出于身体防卫自己的本能,她干脆利索地用手肘向后一击,稳稳击中虞熙兰的肚子。


    虞熙兰疼得节节后退,谭以蘅便趁着这个空隙赶忙打开门跑了出去,不然还不知道这个疯子要干什么。


    谭以蘅回到休息室后,化妆师已经在里面等得快要睡着了,看见她终于来了,两眼登时就有了光亮。


    化妆师噌的一下就从转椅上弹跳起来,一手拿着干净的化妆棉,一手握着超大量化妆水,“哎哟,我的姑奶奶啊,你怎么才来啊,知不知道刚才范导来这儿问了多少次了?大家伙儿还以为你因为网上那些热搜就罢工不来了呢。”


    “怎么可能会不来?罢工那可是要付违约金的,我可舍不得那钱。”


    化妆师点点头表示赞同,不过她没想到这位千金大小姐居然也这么的勤俭节约,顿时觉得那些资本家的孩子们也都不是又丑又傲气的。


    “对了,刚才我听场工们说你刚才在外面掐了一个粉丝的脖子?”


    怎么传得这么快?完蛋了,一会儿网上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想到这里,谭以蘅心里面就已经泪流满面了。


    “哪是脖子啊?我只是掐了下脸蛋而已,再说了是那个粉丝先得理不饶人的。”


    化妆师和娱乐圈的大多数明星都打过交道,已经深谙这圈的水究竟有多么的深了,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粉丝们是这样的,无论自己正主做了什么事情,都觉得正主没做错,是资本做局了。资本一天到晚哪里有那么多时间给明星做局啊,而且还尽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她们骂归骂了,你要是真动气了,到时候网上又是清一色黑你的热搜。想想也不值当,还是忍忍吧。”


    谭以蘅心说我又不是忍者,哪能什么都忍得下?


    况且那个粉丝实在是骂得太过了,她现在本来就已经没有母亲了,还要被人撕开结痂的伤疤,甚至还被撒上了一层盐,狠狠刺痛着那处伤口。


    要是能忍得下这种骂人的话的,那这个人还配为人孩子吗?


    由于谭以蘅本身底子就很不错,没有那种坑坑洼洼的小毛病,肤色也偏白皙色,所以给她化起妆来特别省事。


    按照化妆师的话来说,简直就只需要画个眉毛,涂个口红,就足以艳杀许多当红小花了。


    化完妆后也就差不多该做发型了,谭以蘅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恰好此时手机顶部弹出一则消息弹框,是小桦发来的消息。


    姐,我已经成功取走那副画了。还是投到亚美美术馆吗?


    谭以蘅回复:这次再试试万小姐名下的那个竺雅美术馆吧。


    虽然说投到亚美美术馆,可以从唐锦丽那里走个后门,尽快地在美术馆进行展览打开名气,但是竺雅美术馆现在也是新兴的一座美术馆,虽然说被一些网友贴上了“网红”这个并不算是褒义的标签,但是只要有流量有眼球那就够了。


    小桦乖巧回复:好滴,我这就去办。


    谭以蘅摁下电源键,亮起的手机屏幕霎时变得漆黑,继而反扣在了摆着乱糟糟的化妆品的桌子上面。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因为镜子边缘开着补光灯,所以显得她的皮肤白皙得几乎要曝光了,化妆师只给她用了粉底液、散粉、眉笔、腮红以及口红。


    浅粉色的腮红和水红色的丝绒口红搭配在一起,不仅将她的脸蛋衬托得愈加光彩照人,还为她原本略带青葱的气质平添了几分成熟妩媚。


    不过她留意到自己脖子上围着的黑底波点丝巾内侧蹭上了一点粉底液,谭以蘅便从装着化妆棉的盒子里抽出一张洁净的化妆棉,放在卸妆水上按压了两下,随后将丝巾上刺眼的痕迹擦拭干净。


    恰好这个时候,就有场工过来提醒她该去后台候着了。


    这一期节目是这档综艺正式录制的第一期,出场顺序按照先导片里每位嘉宾的所获得的等级来排序,由于谭以蘅的首字母是“T”,所以她是A等级里面第一个上场的人。


    明明已经在美术圈里混了这么久了,大大小小的场面也都参与过,但不知为何,谭以蘅现在心里面却生出了一分胆怯,她在走廊上行走,有些沉重地深呼吸了几口气。


    这一期就将要定下自己的导师了,而且是单项选择,只能导师选择嘉宾,而且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之后就不会再更改导师了。


    最恐怖的是,这才只是第一期就已经启动了淘汰赛制,倘若获得了C等级以下的评价,那么很抱歉,只能卷铺盖走人了。


    走到后台的时候,她站在原地,深深地从嘴里吐了口气,然后紧张地用两只手慌慌张张地整理自己的仪容。


    谭以蘅能够很明确地感受到,自己的两只手都已经唰的一下变得冰冷至极,仿若在冰桶里面浸泡了半个小时一样。


    她在宁玉面前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要是这一次不能够一举获得王旸老师的欣赏,那她这次就相当于白白参加这档节目了,那些骂也等同于是白挨了。


    谭以蘅屏息凝神,听见台上主持人邀请自己上台后,才提起裙摆,款款踏上台阶,朝着舞台仪态万千地走去。


    面前便坐着几位导师,而享坐C位的便是多年都不肯出山的王旸。


    主持人手里拿着提词卡,嘴角挂着斯文礼貌的笑容,口齿清晰地说:“哇塞,这一期节目的赛制非常的令人恐怖,嘉宾需要随即抽卡临摹一副画作,可能是风俗画,可能是风景画,也有可能是肖像画,还有可能是历史画。限制绘画时间为一个小时,并且要与两位B等级或C等级嘉宾同台pk,导师对其打分评级,并在面前的iPad上输入自己想要留下的嘉宾名字,若所获等级低于C等级,那么很抱歉只能被淘汰了。”


    话音刚落,观众席上传来一阵唏嘘。


    是了,让A等级和其他两个等级的嘉宾一起同台pk,其实就是导演组想出来制造话题的一个赛制,要是A等级临摹出来的比B、C等级都还要逊色,那么定会受到网上一阵讨伐。


    更何况时间居然只有一个小时,谭以蘅觉得就算是毕加索本尊来了都不一定能够做到一小时就临摹完整幅画作,尤其是历史画,先不说其中元素有多么复杂,关键是颜料的运用也相当讲究。


    要是没有临摹好,肯定又要被扣上“丑化名家画作”的屎盆子了。


    谭以蘅有些心累,但面上平静如潭,早知道这节目组这么会搞幺蛾子,当初就不该报名参加的。


    在心里面吐槽节目组的时间里,另外两位嘉宾已经上台了,两位皆是在先导片中获得C等级的。


    主持人手中拿着一摞卡片,从左往右以此随机抽取递送,谭以蘅打开卡片查看。


    【作者有话说】


    以以:倒霉熊怎么又重播了[爆哭]


    看到这一章的宁玉:难怪以以后来对我生气,原来她才是罪魁祸首[愤怒]


    ps:因为这周只上了 pc 榜单,所以暂定这周五到下周三双更


    第40章 斥责


    斥责 [VIP]


    章节简介:来电人的备注傻逼


    谭以蘅率先注意到“历史画”三个大字, 一下子就心死地合上了双眼,整张脸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靠!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在做了整整五秒钟的心理准备之后,谭以蘅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睁开眼睛, 继续浏览下面的一排字。


    她这次所需要临摹的历史画乃是唐朝画家韩滉所绘的《五牛图》,因为《五牛图》的全貌很难在一小时内画出, 所以只需要画出局部, 也就是那头回首舐舌的牛, 相对而言并非是那么的困难。


    谭以蘅又瞬间松了口气。


    主持人一一念出三位嘉宾所抽中的画作, “哇塞,谭以蘅抽中了《五牛图》, 这幅画乃是少数几件唐代传世纸绢画作品真迹之一, 很期待谭以蘅的临摹画呢!陈涵抽中了维米尔的著名传世画作《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李琰抽中的乃是爱德华·蒙克的《仲夏夜》。三位嘉宾抽中的画作都是流芳百世的名作, 也是较有难度的画作,期待三位嘉宾能够呈现出最好的作品。”


    话毕,导演组便启动了倒计时。


    现场的观众们和四位导师都屏息凝神地看着台上三位嘉宾,好奇着短短的一小时后她们能够呈现出怎样的临摹画作。


    谭以蘅不似另外两位嘉宾在倒计时开启的那一刻就立马提起画笔, 着急忙慌地抓紧每分每秒临摹画作,她先是认真地观察了一遍显示屏上的局部《五牛图》。


    虽说画牛比蒙克那副略带抽象主义的《仲夏夜》要简单,但是若是要把牛的神态画得像韩滉那样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还是难如登天的。


    稍不注意,便容易把这牛画得像是呆板的死牛。


    大约过了十分钟,她才真正提笔在空白的画板上绘画。


    原本空空如也的画板,渐渐被浅褐色的画笔颜色勾勒, 随后又被黄色的颜料填充, 一头牛的模样慢慢显露出来。


    “哔”


    倒计时响, 宣布着绘画时间已到, 已迈入展示评分的阶段了。


    三位嘉宾纷纷放下手中画笔,将画板掉了个头,面朝着导师和观众。


    现在是导师进行评价的时间,四位导师可以选择一幅画或多幅画进行评价,第一个发言的便是在座最有分量的王旸。


    王旸拿起面前台上的麦克风,“谭以蘅画的这幅《五牛图》还是比较生龙活虎的,眼睛炯炯有神,俏皮地吐着舌头,但是在细节方面的处理还不够完美,比如说牛尾巴上垂下来的毛发画得像是一坨打了结的,没有那种自然垂下来的蓬松的毛流感,虽然瑕不掩瑜,但是对于你这样已经有一定实力的画家来说是不应该出现的错误。”


    谭以蘅微笑着颔首,虚心地接受批评,“感谢王老师的指点,之后会静心进修细节这一方面,好为大家呈现出一幅幅更加精致的画作。”


    其他几位导师纷纷对《仲夏夜》和《戴珍珠耳环的少女》做出犀利评价,字字诛心,评判到位,这对于菜鸟画家来说,这一句句评价都是难能可贵的珍宝,当然只要不是玻璃心就好。


    李琰听见阮珠叶导师一针见血的评价后,脸上短暂的失去了表情控制,显然是有些不服,她抽中的算是比较难的《仲夏夜》,想要在一个小时内临摹得非常完美,简直就是在做春秋大梦,她就不信让导师上来临摹就能画得相当完美无瑕了。


    但是李琰很快就整理好了面上的表情,扮演出一副谦虚的模样,拿着麦克风说着一堆漂亮的场面话。


    主持人继续控场,“现在就请四位导师为三位嘉宾的画作进行打分,并且在iPad上输入自己想要留下的嘉宾姓名。”


    留给导师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五分钟。


    但这五分钟足以让嘉宾和观众们感到煎熬。


    谭以蘅本也和别人一样在好奇自己会拿到怎样的等级评价,并且会被哪位导师留下,但很快她就意识到去纠结这些根本没有必要,既然是五分钟后就能够得知的答案,那就没必要花费精力去臆测。


    她盯着画板上自己临摹的《五牛图》,耳边不断回响着适才王旸给出的建议,谭以蘅万万没有想到多年不曾活跃在大众面前的王旸居然认识她,甚至还兴许对她寄予了厚望。


    她的确应该沉下心来再好好进修一下,之前因为在伦敦的艺术学院接触到更多的是西方画作,西方中世纪画作多采用油画,而国内古代画作大多为墨画,也就导致她对于毛笔的熟练度不似别的绘画工具那样熟练。


    五分钟很快就抵达了极限,主持人从导演组那边获取了计算后的评分,以及诸位导师所选择的嘉宾名单,她先是深呼吸了一口气,卖了个关子,“哇塞,导师们的选择和评分很是出人意料啊!不知道嘉宾们能不能如愿呢?在宣布之前,不妨我们先来问问看三位嘉宾有没有中意的导师?”


    不得不说,这个节目组真的挺会制造话题讨论度的,三位嘉宾四位导师,要是一不小心有一位导师被忽略了,或者嘉宾明明说了却被后期恶意剪掉了,那等播出的时候微博上可就有意思了。


    谭以蘅被安排成了第一个回答的,“说实话,我一直以来都很仰慕王旸老师,也正是因为王旸老师,所以才会打算参加这档节目的。当然,这并不代表着我对其他三位导师不持有好感,无论哪位老师选择我,都是我的荣幸之至。”


    接下来,两位嘉宾也纷纷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主持人说:“那现在我们就来揭晓谜底吧!谭以蘅的《五牛图》获得了A等级,陈涵和李琰分别获得了B等级。很幸运,三位嘉宾皆没有被淘汰,而且谭以蘅还蝉联了两期A等级,足以证明其实力雄厚啊!”


    “那么现在就该宣布导师们的选择了。栗娜老师选择了李琰,明琴老师选择了陈涵,而这时候非常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我们的王旸老师和阮珠叶老师都齐齐选择了谭以蘅!不知道谭以蘅会最终会选择哪位导师呢?”


    一个巨大的选择忽然间砸在谭以蘅脑袋上,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同时被两位导师选中。


    但这道选择题并不难做,谭以蘅本就是冲着王旸来的,自然是会选择王旸作为自己的导师。


    阮珠叶听见她没有选择自己,心底还是有些失望的,说实话她还挺看好这姑娘的,在大学时候就靠一幅画打响了名声,后来也没有被虚假的浮华所蒙蔽,而是选择静心学习,她一向都很欣赏这样的人。


    没想到还是被王旸给抢走了。


    宣布完这些后,她们就该下台,然后换新一波嘉宾上台pk。


    来到后台,范琪冲着谭以蘅笑着说:“恭喜谭小姐啦,不仅蝉联了两期A等级,还同时被两位大拿看中。”


    “范导过誉了,我哪有那么厉害?只是侥幸罢了。”


    范琪脸上笑容不减,在她心里谭以蘅现在可是个得要烧高香供起来的香饽饽,要不是前几天先导片上出现了不少对于她的争议言论,先导片的播放量就不会从2000w一路飙升到8000w,甚至现在都还在持续上升。


    “你的part已经结束了,可以回化妆室卸妆回家了。”


    一听见可以“回家”了,谭以蘅嘴角终于溢出一丝带着真意的笑容。


    “好,谢谢范导,范导也别太劳累了。”


    一番虚假的寒暄过后,谭以蘅才转身离开,一直紧绷的后背这才完全松懈下来,她推开化妆室的门,化妆师就立刻把手机屏幕怼到了她的面前。


    “我天哪,你又上热搜了。”


    正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有了上次的经验,谭以蘅这次显得心如止水多了,连那显示着热搜的手机屏幕都懒得晃一眼,就直接越过化妆师,坐在椅子上休息。


    化妆师看她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心说难道这就是富家千金的底气吗?


    “你怎么看都不看一下?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


    谭以蘅从饺子包里面翻出自个儿的手机,一边查看微信消息,一边毫不在乎地说:“我猜啊,多半都是关于我刚才掐粉丝脸蛋的事情。”


    化妆师眼睛一亮,用手指打了个响,“啧,还真让你给猜对了。网上可都在清一色地骂你呢,说你是个玻璃心的暴力狂,还说你仗着背后有金主就为所欲为,我看你微博在这短短一小时内就掉了一万粉呢,反倒是虞熙兰涨了不少同情粉。”


    “是那些人不明真相,又不是我的错,况且没必要为了不重要的不在乎的人生气。”谭以蘅的语气非常淡然,“不是吗?”


    “牛。”化妆师心服口服地朝着她竖了个大拇指,“你还是难得想得这么开的。”


    “好了,快帮我卸妆吧,我慌着回家睡觉呢。”


    化妆师手里握着梳子,先是将她头上用来固定碎发的一字夹一一取下来,然后用梳子将略显毛躁的头发梳理好。


    这个过程相当漫长,谭以蘅困倦得光是坐在椅子上面都要闭上双眼睡着了,可突然一道刺耳响亮的手机来电铃声横插进来,她猛地一下就惊醒过来,翻过手机一看,来电人的备注为傻逼。


    没错,这个“傻逼”就是宁玉。


    这个备注是那天晚上之后,她一怒之下更改的,因为没有办法当场拿宁玉怎么样,所以只能如此窝囊地泄气。


    谭以蘅接通电话,“喂?”


    那头的宁玉刚和别的公司负责人商讨完合作事宜,就从严沁那里得知了谭以蘅再度荣登热搜榜前三的光荣事迹,她点开热搜词条查看具体内容的时候,心烦意乱地用手捏了捏眉心。


    现如今虽说那些通稿都被公关部撤掉了,但是谭以蘅依旧处于风口浪尖上,宁玉就该再叮嘱她让她消停一点,不要主动惹事,不要再给有心之人留下小尾巴的。


    宁玉的语气格外焦灼急迫,“你和一个粉丝当面斤斤计较做什么?你自己点开微博看看,事发短短一个多小时就又被挂上了热搜,网上清一色的骂评,如果这些黑红到后面反噬了的话,你不仅会成为节目的弃子,还有可能导致你后面的路被毁掉。”


    【作者有话说】


    以以:傻逼又来烦我了,好想专门给这个人开启免打扰模式啊


    宁玉:(被蒙在鼓里 jpg)


    蹲蹲留言啊啊啊啊啊啊,灌溉数量多的话也会惊喜加更的[垂耳兔头]《 》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