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推测公主和吟游诗人并没有做一些不能过审的事情——因为以歌鸫胡王子那变态的尿性,肯定会认为第二次婚礼才是两人真正的婚礼,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都要等到那之后才会发生。
而她那时应该已经完成任务脱离世界了,公主和王子想干嘛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但架不住公主主动要求啊!
她瑞贝卡既没有工具,也不喜欢女人——这不等于把她架在火上烤吗?!
她一烦恼就想叫NO.1出来给她支招,但叫了半天,NO.1也没回应她。
于是瑞贝卡驱动次空间里的小人睁开眼,就见它正拿着根棍子在地上写写画画些什么。
瑞贝卡走到NO.1身后一看,发现它写的是“R.I.P.”——
哐叽!
「啊!」NO.1惨叫一声,「谁!是谁!次空间也会闹鬼吗!」
它脑袋在脖子上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就见跟瑞贝卡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就站在它身后,咧嘴一笑,握成拳头的手缓缓张开,对着它挥了挥,「嗨!」
「老大我错了!」NO.1立即抱头求饶。
「我离玩完儿还早着呢,你给我写什么R.I.P.?」
瑞贝卡拍拍手,盘腿坐下来,「快给我想想办法,万一公主想跟我过夫妻生活怎么办?」
「说自己性无能呗!」NO.1见瑞贝卡真的没有责怪它的意思,当即便放松下来,心直口快道。
瑞贝卡:「……有哪个男的愿意承认自己性无能?」
虽然她没当过男的,但她有手有眼睛,会上网刷视频——她曾经看过一个教男性戴避孕套的视频,那博主第一句话就是“不要再说自己戴不上了”,差点儿没给她笑个半死。
连去买套都要买最大号的,还要装作戴不上,简直就是王八垫桌脚——硬撑。
哦对,硬了也不一定能撑得住。
NO.1一想,觉得她说的对。
于是作为001号辅助系统的它恪守职业素养,调出了刚才她与塞缪尔对话的录像,摩拳擦掌准备给瑞贝卡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让公主死了这条心。
瑞贝卡也没指望它马上就能给自己想出办法来,驱动意识回到身体里,打算先睡觉,明天早上起来再说。
正当梦神摩耳甫斯挥舞着无音翼悄然降落在瑞贝卡身边时,双肩忽然被握住,一阵大力晃醒了她。
「老大,快醒醒!我有个不得了的发现!」NO.1急促唤道。
高扬的雪白羽翼在空中一顿,摩耳甫斯降落失败,气哼哼地离开了。
瑞贝卡睁开眼,从次空间的躺椅上坐起来。
「什么发现?」
「你看这里!」
NO.1急不可待地伸出芝麻大小的手指,拖动悬浮光屏上的进度条。
瑞贝卡抬眼一看,就见塞缪尔坐在纺车前,握着她的手指,正低着头,专心观察她有没有受伤。
油灯晦暗的暖黄灯光下,她乌黑额发投下的阴影正好挡住双眼,愈显得细细的鼻梁光滑笔挺,唇瓣红润饱满。
「怎么了?」瑞贝卡没看出来哪儿有问题。
倒是灯下的公主,比平时看着更漂亮了。
「哎呀,老大真是笨蛋!」
NO.1见她迟迟不开窍,急得都快冒汗了,「这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你自己好好想想!」
「不就是我拿《睡美人》的情节和她开玩笑,缓和气氛吗?」
瑞贝卡依言,努力回想着。
「问题就出在这里!」
NO.1见她终于讲到点子上,浑身紧绷一下子松懈下来,语速却机关枪似的更快了些——
「你知道《睡美人》这个故事不奇怪——可是公主作为一个原本就在童话中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另一则童话的主角和剧情发展?你被纺锤扎了就说要陷入沉睡,她就真的一点也不纳闷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吗?一般人都想不到纺锤怎么会跟睡觉联系在一起吧?除非她本来就知道这一剧情!」
就像“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一样,不懂的当然不知所云,但懂的人一定能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原著里没写,她就该不知道才对!」
随着NO.1嘴里的最后一个字落到地上,瑞贝卡背后猛然起了密密麻麻一层鸡皮疙瘩。
「照你这么说……」
瑞贝卡喃喃,经这么一解释,她已经充分明白了NO.1的未尽之言。
「塞缪尔,根本不是原来的公主?」
NO.1进一步提醒她:「你不也不是原来的王子?而且你本该被分配到的,就是公主的身份!」
「你的意思是——她也是时空管理局的调查员?!」瑞贝卡不敢置信道。
「看来老大你还不算完全朽木不可雕。」
见她终于脱口而出那个看似难以置信、实则正是唯一可能的答案,亢奋了半天的NO.1这才卸下全身的力气,软软躺在地上。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如果说,任务世界中,唯一可供穿越时空而来的调查员容身的身份是“卯眼”,那么调查员的灵魂就是“榫头”——凹凸结合,严丝合缝,使得原本出现异常而动荡不安的任务世界依然能在庞大的时空流中屹立不倒。
直到调查员修复异常、维|稳成功,脱离任务世界,回到现实。
……但要是,一个卯眼里,嵌入了两块榫头呢?
即使瑞贝卡没学过建筑,都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就算连接处留有供木材热胀冷缩的空隙,也不可能再插一块榫头进去——那缝隙才多大?撑死插几张纸而已。
局长也没跟她提过会再派一个人来协助她……那塞缪尔作为另一块“榫头”,是怎么插进“卯眼”里来的呢?
这难道就是自己被“挤”到王子身份上的原因?
但既然在身份初始化阶段就出现了问题,难保当前所在的这一任务世界的原有秩序不会被蝴蝶翅膀掀起的风暴搅乱,从而出现其它Bug。
「好了,现在你知道塞缪尔的确有问题了,打算怎么做?」
完成了一番精彩绝伦的推理后,NO.1心满意足,躺在地上划动几下四肢,懒懒地问。
「我……」瑞贝卡难得犯了难。
她被这一锐利的问题扰得心烦意乱。
不管塞缪尔是敌是友,终归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自尊心的人。前面这些磋磨她都不忍心让对方承受,更何况是后面那些更伤人的、几乎是把公主踩进泥里践踏的情节呢?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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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公主不仅有自我意识,而且还是同样从现实中来到童话世界的人,她就更不可能下得去手了。
「……我不知道,再让我想想吧。先睡了,晚安。」
瑞贝卡闷闷地说完,意识就退出了次空间,倒头便睡。
至于睡不睡得着,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
另一张床上。
「你生气了?」NO.2问塞缪尔,「她的话好伤人,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本来是有点生气。」
塞缪尔把呼吸渐渐调整均匀,闭着眼睛答。
「但仔细一想就不生气了……变成这样,不是她的错。」
相反的,他反而很高兴,看见了她别人看不见的另一面。
「我会告诉她,什么才是对的。」塞缪尔势在必得道。
她对他的愧疚,不也是增添自己在她心中分量的砝码么?
她对他的好、对他的坏,他都会视若珍宝、全盘接收;
同样的,她的这些情绪,也只能对他一个人流露。
NO.2嗤了一声,心道:什么才是对的、什么才是错的,不也是她教会你的么?
但它并未将其付诸于口,只是嘴上敷衍道:「祝你成功。」
塞缪尔没吭声。
他表面上装睡,实则侧耳细听。
等瑞贝卡的呼吸也慢慢平缓下来后,塞缪尔翻身起床,把自己那张床往瑞贝卡那边推,直到两张床紧紧并在一起、一丝缝隙也不留,他才回到床上,长臂一伸,将瑞贝卡的身体捞进怀里。
像以前每一个依偎在一起的夜晚一样,他抚着瑞贝卡的发丝,虔诚地轻吻了一下,然后用一只手握住她的两只手,又把她冰凉的脚夹在自己小腿之间,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在这一过程中,瑞贝卡仍然双眼紧闭,沉沉睡着,微微颤动的睫毛扑在眼睑下,对他所做的一切一无所知。
……
第二天醒来,瑞贝卡伸了个懒腰,往塞缪尔那边看了看,几步开外的那张床已经空无一人。
这家伙,醒得还真挺早呢,倒显得她这个做丈夫的像头懒猪。
但懒猪本猪对于自己赖床这件事非常理直气壮——她一没偷二没抢,对黄赌毒更是避之不及,既然并无任何不良嗜好,只是爱睡懒觉了一点儿,又有什么错呢?
昨晚终于睡了个好觉,所以她今天心情大好。
新建这座小木屋的决定,简直不能更正确了!
窗外有鸟儿啾啾地叫唤,清脆悦耳。瑞贝卡下床,穿上拖鞋,走到起居室,俯下身去看塞缪尔昨晚纺的纱。
因为NO.1又在提醒她走剧情。
这句台词本来昨晚就该说了,但是她刚说错话、惹塞缪尔生气,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再火上浇油呢?
做贼心虚似的左右看看,确定塞缪尔不在后,瑞贝卡这才清了清嗓,道:“你瞧瞧,你什么活都做不了,跟你一块儿过日子,我可真是——”
她嘴里的话在她的视线投到纺车上时,戛然而止。
每一根雪白的纱线都是那么细致、均匀、光滑,并未出现她想象中的毛糙、粗细不一、起小疙瘩。
就算她完全不懂纺纱,她也能看出来,公主纺的纱绝对是上品,要是拿出去卖,一定能卖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