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缓缓向山头坠去,一天过去,瑞贝卡顺利建起了一座小木屋,住两个人刚刚好。
卧室空间有限,但她还是打好两张床,并排放在一起,中间隔了大概两条手臂并在一起那么宽的距离。再从次空间仓库中取出床上用品和其它家具,就大功告成了!
——这样塞缪尔就不会再挤她了吧!哈哈!
NO.1也表示心疼她,「我从来没有见过睡姿这么差的公主。」
「这话说的,你见过几个货真价实的公主?」
瑞贝卡本能地替她说话,「其实她睡姿也不算差,只是那张床实在太小了,翻身都难,更何况躺了两个人呢?」
NO.1:「……」它再给自己找不痛快它就是狗。
死情侣、臭情侣,哼!
瑞贝卡挑的地方离原来那座小土屋不远,大概一两百米。但新家坐落在森林之中,依山傍水,不仅比原先环境好上不止一星半点,距离城市更近,生活也更为便利。
站在小木屋前,瑞贝卡叉腰抬头,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当即决定马上把公主接过来过好日子。
NO.1小声嘟囔:「说好要继续让她吃苦头,结果还是屁颠屁颠建了更好的房子,恋爱脑病得都没你重。」
瑞贝卡狡辩道:「是我自己想住,关公主什么事?原来那棺材房你受得了?」
看看,新家的玻璃窗,多么干净透亮!光是看着就令人心情舒畅。
对比之下,她竟然强忍着在棺材房里住了一天一夜,真是苦尽甘来。
虽然依旧比不上时空管理局给她分配的大房子,但也比连窗户都没有的小土屋好多了。那房子一淋雨,土墙吸了水后必定松垮坍塌,万一半夜下起雨来……她还不想英年早逝。
NO.1:「……你就嘴硬吧。」
一人一统说话间,瑞贝卡已经走到小土屋门口。她鼻尖一动,敏锐地闻见了里头正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不,应该说,是血腥味。
她心中一紧,忙打开门。
屋内光线极差,昏黑无边,唯有一小片因门打开后照进去的光明。
只见塞缪尔无措地坐在那片光明中,白嫩的手指鲜血横流,染得青翠的柳条都发黑。
她听见瑞贝卡开门的动静,便抬起头来望向她,瞳孔骤缩,眼底有些湿润。脚边还散落着几只足球大的筐子,编得歪歪扭扭,筐身上的孔有的大有的小,不仅不美观,使用起来估计也够呛。
瑞贝卡紧蹙着眉,几步上前,握住塞缪尔的手,用之前从积分商城兑换出来的医用棉球,给她清洁伤口,然后仔仔细细地包扎好,才说:“……照我看来,这样下去行不得。最好还是试试纺纱,没准你纺起纱来,会比编柳条筐子能干些。”
「手都伤成这样了,还要人家去纺纱。」NO.2抱怨道。
虽然事实是,塞缪尔听见了瑞贝卡的脚步声,才摘掉手套、拿起柳条戳伤指尖,好让她第一时间看见自己伤口流血、可怜巴巴的凄惨画面,从而产生怜惜之心。
但这并不妨碍NO.2为主人打抱不平。
「不要说她,她也是为了走剧情。」
塞缪尔目不转睛盯着她低垂轻颤的睫毛,轻声道:「这都是原著中的台词,她肯定也不想这样的。」
血珠滴落在裙面上那一刻,他垂眸,注视着它越缩越小,直至完全渗透入布料中,心中甚至止不住地庆幸,是由自己来扮演公主。
如果换作是瑞贝卡,如果换作是她伤成这样……
塞缪尔想象不出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拜托,有没有搞错?」NO.2翻了个白眼,「我是在为你打抱不平好不好?」
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它多说一句它就是狗。
不止指尖,公主的掌心也被刺出了许多细小的伤口,所以瑞贝卡给她两只手都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无处下手……瑞贝卡纠结了一会儿,最后选择握住她的手腕,说了句“跟我来”。
小土屋里也没什么行李可带的,反正新家什么都有。
倒是瑞贝卡攥着公主的手腕、领着她走向新家的路上,始终保持着沉默。
……奇怪,公主的手腕怎么这么粗呢?
粗得她一只手都快攥不住了。
但回想起NO.1的“圆锥体公主”理论,瑞贝卡顿时又觉得很合理。
想必她只是骨架大了一点而已……并不能证明什么。
天边悄然爬上一抹橘红,森林之上,整片天幕慢慢开始燃烧起来,无数云块为四溢的霞光所映照,灿金通红。
飞鸟呼朋引伴,竞相投林。
瑞贝卡和塞缪尔相携着走在草地上,一步步向着灯火通明的小屋而去。
他们也要回家了。
塞缪尔站在瑞贝卡仅用一天的惊人速度便搭建好的木屋前,微仰着头,有些惊讶。
“你……连搭房子也会?”
虽然他知道她技多不压身,但没想到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
“嗯哼,还等什么?快进来吧。”瑞贝卡得意道。
两人推门入内——这扇门甚至都比小土屋那扇摇摇欲坠的门要牢靠,里面还放置了几件简单的家具,显得十分温馨。
虽然塞缪尔一眼就看出它们都是从积分商城里兑换而来的,但这并不妨碍他眼眶有些发酸。
他们、的家……
一直悄悄关注着他、生怕他不喜欢的瑞贝卡见他眼眶通红,忙问他怎么了。
然而还没等她听见塞缪尔回应,唇角忽地一软——
塞缪尔在她颊边落下一吻,又飞快抽身离开了。
“谢谢。”
塞缪尔眸光温柔地注视着她,眼中水波潋滟。
“我很高兴,能住上你亲手搭的房子。”
“不、不用客气……”
要是把玉米粒那次也算上,公主这是第二次亲她了。
瑞贝卡的脸倏地一红,忙提高了音量掩饰,“毕、毕竟也是我要住的嘛!”
说罢她就背过身去,装作查看窗台的样子,这儿摸摸、那儿敲敲……
「老大,你的脸好红。」
NO.1依旧在不断试图向主系统发起联络请求,忙里偷闲往外看了一眼,恰好瞧见瑞贝卡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并不清楚前因后果。
它关心道:「要吃退烧药吗?」
「不要。」被NO.1这么一打岔,瑞贝卡瞬间冷静下来,「联系上主系统了没?没有就抓紧点干活。」
「干什么!人家只是关心你一下嘛……」NO.1嘁了一声,「好心当作驴肝肺,中式教育你赢了。」
这个笨蛋……
塞缪尔望着瑞贝卡浑身上下写满不自在的背影,摇摇头,微微笑了。
然而这抹笑意在走进卧室时,立刻荡然无存——
“……为什么会有两张床?”
塞缪尔盯着那两张铺着碎花床单的温馨小床,冷声问。
甚至是有些咬牙切齿了。
“哦,这个呀。”瑞贝卡听见他的询问,走过来,探头往里看。
她还没发现他语气中的异常,如实道:“床太小了,我们俩个子都挺高的,你睡觉还不老实,每晚都挤得我很难受,我就做了两张……”
……去她的睡觉不老实,他那明明是——!
塞缪尔眼眶又一红——刚才是感动的,这回是气的。
他这辈子也没想过自己还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时候,下唇已经深深咬出一道齿痕,嘴上却依然要收敛好所有的情绪,委屈道:“可夫妻都是要睡同一张床的……”
瑞贝卡一听,心道被挤的不是你,你当然能说出这种话。
话虽如此,两人到底还是夫妻关系,她本来想哄一哄,临了却突然想起NO.1那番“对公主太好不利于剧情展开”的言论,便将脸一板,冷哼一声,佯怒道:
“不睡?不睡你就滚出去,这是我的房子。”
话音落地,许久都等不到公主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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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贝卡一抬头,就见塞缪尔脸色阴沉可怖,那双剔透的绿眸猩红得几乎渗血,正恨恨瞪着自己,仿佛她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我去,老大,现在我觉得你比歌鸫胡王子还要可恶了,至少他没说过这样的话。」
两人正相对无言,NO.1突然出声,连会被瑞贝卡赶去干活也顾不上了。
「这话有什么不对?」瑞贝卡一头雾水,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我刚才下意识就这么说了,我爸妈以前经常对我说这句话。」
「噢不……可怜的老大……」
NO.1语带怜悯,连屏幕上的符号都变成了两个T。
「这话真的很伤人,基本上就是在骂对方寄人篱下了,老大你以后千万不要再对别人说了……对了,那你父母?」
「出车祸被撞死了。」
NO.1:「……」
「我没开玩笑。那天暴雨,他俩非要趁着黄灯开过去,结果斜刺里突然闯出来一辆车……」
瑞贝卡语气不辨喜怒。
「我一个人在后座,捡回一条命。」
……太地狱了,NO.1决定以后要对自家宿主加倍地好。
连贱也不想着犯了。
跟NO.1沟通过后,瑞贝卡已经充分认识到自己这话说得太过分,下意识就去拉塞缪尔的手想跟她道歉,却被一把甩开了。
瑞贝卡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看塞缪尔,又看看自己空落落的手心。
以前每次她靠近塞缪尔,对方不是对她微笑,就是直接过来牵她的手。
这样被甩脸子……还是第一次。
塞缪尔看也不看她,径自走到会客厅一角的纺纱机前坐下,一点一点拆掉了手上裹得厚厚的纱布,然后尝试着踩起踏板、捻丝结线来。
瑞贝卡赶紧跟过去,蹲在一旁,老老实实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
塞缪尔一语不发,只当没看见她,自顾自旋紧线。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说那些话的,我没想赶你走!你理理我嘛,好不好?”
虽然积分商城提供的外伤药效果极佳,但也不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就将伤口完全治愈。
眼见公主柔软的指腹被硬纱线勒得通红,很快就要渗出血来,瑞贝卡一时心急,伸手就要捉住她的手指,却猛地被纺锤上的尖刺刺中——
塞缪尔瞬间停下纺车,反过来捉住她的手,仔细确认过一点事没有后,才抬头看她,目光沉沉。
油灯散发出的幽暗光线下,他眼里如同汪着一潭沼泽死水,叫人一时不察就泥足深陷。
“……我是不是该马上倒下来,陷入沉睡?”
虽然她的眼神看着很吓人,但瑞贝卡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心软的信号,趁机求和,朝她歪头一笑。
“没事啦,我皮糙肉厚的,一点儿也没觉得疼。”
她指腹的确常年覆着厚厚一层茧,别说被纺锤扎了一下,就是被狼牙棒扎了一下,恐怕也——
不行,被这个扎真会出事。
还敢嬉皮笑脸的……
塞缪尔颌角绷得紧紧,就着这个姿势把她拽进卧室,一把握住她的双肩,将人按在床上。
“干嘛?”瑞贝卡仰脸望着她,眨眨眼,“你原谅我啦?”
“谁要原谅你……”
塞缪尔依旧不看她,走到另一张床旁边,躺下,“不是说要陷入沉睡?睡吧。”
“等一下,你刚才把纱布拆了,手又差点儿受伤,我先重新给你上药再——”
剩下的话被塞缪尔一个眼神瞪回了肚子里。
“不想睡觉,我们也可以做些别的事……”
公主向来清冽的少年音微微压低,带着些暧昧的喑哑,“结婚这么久了,我们还没——”
“劳动了一天好累啊我困了先睡了晚安!”
瑞贝卡光速吟唱完,飞速缩进被子里,心跳怦怦如擂鼓,一声大过一声。
——完了,最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