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贝卡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把锋利的斧头,肩上背着个足有一人高的大背篓,沉甸甸的装满了东西。
她顿了顿,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可怜木门——这门之所以变成这样,全因她几小时前太过慌乱,险些真的夺门而出——就见她的新婚妻子握着一柄小刀,刀尖正深陷在不断扑腾着尾巴挣扎的鱼身中,似乎想把它破肚开膛。
“老公,你总算回来了。”
公主闻声抬头,精巧的下颌上沾了几滴鲜红的鱼血。
她对瑞贝卡温柔一笑,看在瑞贝卡眼中,一时说不出是红唇还是鱼血更瘆人。
“你去哪儿了?我正准备烤鱼做晚饭呢。”
塞缪尔面上虽然柔和,心里却在埋怨瑞贝卡狠心,她不想让人找到的时候真是任何人都找不到她,他急得团团转偏偏又毫无办法。
尽管以她的实力,很大概率是出不了什么意外的,但这个表面平静的童话世界已经有那么多调查员一去不返了,他实在忍不住多想。
「可怜的公主,饿坏了吧。」
NO.1一时不察,被她笑得一晃神,完全将公主几个小时前的“以德报怨”抛在脑后,被瑞贝卡一瞪,这才想起来,忙捂着嘴不敢吱声了。
事情要从瑞贝卡落荒而逃的那一刻说起——
她一口气跑出去,直到溪边才不得不停下来,往水里一看,差点儿没给自己吓一跳,忙掬水洗起脸来。
“这……亏她下得去嘴!”
瑞贝卡前天的伪装非常到位,她不仅在牙上和手上涂了那种染料,就连脸上和身上也抹了薄薄一层,还得再洗几次澡才能慢慢淡下去。
现在这副尊容,连她自己都不敢多看……她甚至还从眼角洗出了一颗已经变硬结块的眼屎。
……公主真该去治治眼睛了。
闻言,NO.1啧啧两声,「我就说你对她太温柔了吧,现在的策略是行不通的,你得让公主讨厌吟游诗人才行。」
于是瑞贝卡当即决定马上继续走剧情。
她砍了些柳枝,直到塞满了整整一背篓,又使出吃奶的劲儿压了压,继续往上垒砍成长块的木头。
确定再也放不下之后,这才背上它回来。
公主站起身,像每一个需要干活的民妇一样在裙摆上擦了擦手,走过来迎接她的丈夫。
她帮瑞贝卡卸下肩上的背篓,手上蓦地一沉,篓底嘭一声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无数尘土。
塞缪尔:“……”
连他的肩膀都被带得一沉,她的力气真的好大。
“这些都是什么?”公主柔声细语地问瑞贝卡。
“老婆,我们光吃饭,不挣钱,这样下来,不长久的。”
瑞贝卡依然不敢看她的眼睛,硬着头皮念台词,“你应该编筐来卖钱……”
尾音还没落地,公主突然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塞到她手中。
瑞贝卡低头,发现是一枚金币,圆溜溜、金灿灿。她放到牙上咬了一下,差点儿没给她牙崩坏,忙捂着嘴嘶嘶吸气。
“我有钱。”公主看着她笑,碧波荡漾,水光温柔,“我来养你。”
“啊?”
瑞贝卡惊得脖子往前一伸,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不对吧?!
“出宫的时候,抓了一把金币。”
公主对她嫣然一笑,拎着裙摆优雅地转了个圈,向她展示自己的裙子,那些金币在她的口袋里相互碰撞,叮当作响,“这条裙子有兜。”
瑞贝卡看了看公主那双拎着裙摆的大手,沉默了。
换作公主以前那些礼服裙,设计师不可能设计口袋,裁缝也不可能缝制口袋,因为不美观,而且公主也用不上口袋——她每走一步,就有数十个甚至上百个人跟着她动,去哪儿都有人伺候,怎么会有需要自己付钱的时候呢?
国王不允许她穿着礼服出宫,只让她穿平民的衣服,这反而恰好方便了她带上金币……估计国王自己都没想到这一点。
「这是什么霸总发言!」
NO.1的小黑屏幕上顿时出现两个星号——这甚至是它第一次对除瑞贝卡以外的人冒星星眼。
「公主怎么比原著里写的聪明了那么多?金币碰撞的声音真是令人神清气爽啊……」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次空间内,瑞贝卡的小人深深朝NO.1看了一眼,暗自留了个心眼。
迄今为止,公主所表现出的异常,实在是太多了。
“咳咳,听上去不错……”
但现在还不能让公主发觉自己在怀疑她。
瑞贝卡手动把下巴往上一推,抢回话头。
“但是!别骄傲!女——呃不,男儿当自强,要靠老婆养,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虽然原著里,歌鸫胡王子就是这么干的——公主嫁给吟游诗人期间,编筐是她编、纺纱是她纺,卖陶器也是由她出面。吟游诗人在其中出了什么力,作者却几乎没有写到。
她可不认为砍了些柳条、进了些货物,就是出大力气了——这对她来说都是小菜一碟,对王子而言肯定也是很容易的事嘛!
甚至他在没怎么出过力的情况下,还净捣乱:
歌鸫胡王子扮作的轻骑兵,纵马踏碎了公主摊上的陶器;公主围裙里的剩饭剩菜洒了一地,最为窘迫之际,他还非要拉住她,把人带回宫殿里,全然不顾别人会怎么看她。
那时候公主的生意才刚有点起色,生活条件才刚有所好转,却再度受到了打击,回去向他哭诉,结果得到了一顿臭骂,说她什么也做不好——
这么一想,公主不恨他才怪呢,又怎么会爱上他?
这样都没有一点脾气的话,公主干脆改名叫软绵绵好了。
瑞贝卡接过公主手里的尖刀,走出门,用刀背把鱼拍晕,然后利落地刮掉鱼鳞,剖开鱼腹,去除内脏,再把鱼穿在树枝上,生火烤鱼。
虽然她砍木头回来并不是为了烤鱼,但不得不说,它们正好派上了用场。
再就是瑞贝卡发现这几条鱼还很新鲜,不用考虑去腥问题,倒也省事多了,不然这荒郊野岭的,上哪儿弄姜去?
……可公主又是从哪儿弄来这么活蹦乱跳的鱼的?难道是她亲自去捕的?
公主竟然会捕鱼?说出来有人信才怪。
可如果不是她捕的,这些鱼到底从哪儿来的呢?
瑞贝卡不着痕迹地扫过公主的裙摆,想看看是干燥还是潮湿的。
但还没等她看出来,目光已不自觉被一处异常吸走——
公主的脚怎么这么大?!
瑞贝卡眼眶微微睁大,眼珠子忍不住偷斜一寸,再偷斜一寸。
她和公主相处已经有一天一夜,竟然完全没发现对方的脚有这么大。
「你全看脸去了,哪儿还能注意到别的?」
NO.1也看了看公主的脚,「她个子这么高,脚大也正常吧,否则像个倒立圆锥,那才叫不正常。」
……也对。
瑞贝卡想象了一下圆锥形的公主,顿时觉得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金刚芭比莫过如是。
鱼很肥美,不用涂油,只需控制好火候,避免把表皮烤得过于干焦即可。
至于调味品,瑞贝卡已经叫NO.1从次空间仓库里取出半瓶椒盐来,趁着公主不注意,偷偷撒在上面。
还好有之前出任务用剩的,否则以现在无法使用积分商城的情况,这鱼就算闻着再香,尝起来味道也好不到哪里去。
「公主不怀疑就奇怪了。」
NO.1嘴上虽然吐槽,眼睛却始终直勾勾盯着焦香扑鼻的烤鱼,泪水都快从它的嘴角流下来了。
烤鱼……烤鱼瘾犯了……NO.1要吃烤鱼……
瑞贝卡见它实在嘴馋,便偷偷取下一条已经烤得差不多的鱼丢进次空间,被NO.1两条细线手臂精准接住。
它一边啃,一边热泪盈眶地大赞瑞贝卡真是个好宿主,不仅善解统意,厨艺更是一流。
「怀疑就怀疑,我还不会说这是海水鱼吗?」
瑞贝卡转动着扦子,颇为理直气壮。
「反正公主肯定不认得这究竟是哪种鱼。」
烤好之后,她招呼公主坐下来吃饭,就见公主吹了吹热气腾腾的鱼肉,轻轻咬下一口,便陷入了沉思。
原来烤鱼应该这样做才好吃……
塞缪尔暗下决心,他回去之后,一定要勤加练习,不能再让她看见他跟鱼搏斗了。
但他只是不擅长烧烤,并非不擅长煎炸烹炒,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展示给她看,扳回这一城,洗刷今日的坏印象!
“不好吃吗?”
瑞贝卡有些惴惴不安。
她已经等着公主质问自己,这鱼哪儿来的咸味了。
“没有,你的手艺很好。”
公主回神,对她展颜一笑,绒绒眼睫如两弯新绿嫩芽,“你……做给别人吃过么?”
她没有问盐的事情,瑞贝卡已经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一时松懈,嘴上就没个把门,快言快语道:“给同——一同乞讨的其他人做过。”
……好险,差点说漏嘴了。
不该得意忘形的。
然而再看公主,她脸上的笑意却已经消失了,碧眸沉沉,周身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晦。
见瑞贝卡小心翼翼往她脸上瞧,公主冷淡地别过头,不让她看。
「我又哪里惹到她了?」
瑞贝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对呀,你又哪里惹到她了?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NO.1也摸不着头脑,摇摇头。
「本来以后还想找个对象,看你还要费尽心思哄她,我还是单着好了。」
……系统都是无性别生物——不,甚至连生物都不是。
所以,NO.1是想找个系统跟它对食吗?
两个小机器人面面相觑,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瑞贝卡一边窃笑,一边警告它:「你说话小心点,我也是女人。」
「知道了啦,人家这不是在为你打抱不平嘛……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哼。」NO.1悻悻道。
——哎不对,公主不是同性吗?
算了算了,能表达出那意思就好。
瑞贝卡没空理它。见公主明显不高兴了,她赶紧在衣摆上擦干净手,握住公主的双肩,轻轻把人掰正过来,让她直视自己。
“怎么啦,突然就不高兴了?”
“……你以后不许做给别人吃。”
公主望着她,嘴唇抿得死紧,好一会儿才闷闷不乐道。
「我靠!公主这是吃醋了啊!」NO.1大喊。
「去去去,别来捣乱,吃你的烤鱼。」
瑞贝卡把NO.1赶走,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先稳住公主要紧,于是也认真地回望她,笑道:“好,以后只做给你吃。”
反正走完剧情后她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公主总不能跟着她到另外一个世界去吧?
“……你想知道我的名字么?”
对于瑞贝卡的郑重承诺,公主抿了抿唇,并没有表现出满意或欣喜,而是话锋一转,主动提出要告知她自己的名字。
他攥紧了膝上的裙摆,手心的汗不断渗入布料中。
刚进入任务世界那天,国王曾经叫过他的名字,她记住了么?
……肯定没有吧。
不管怎样,这次,一定要让她记住自己。
已经结婚了还不知道妻子的姓名,似乎太说不过去了——面对这一危险性十足的问题,瑞贝卡和每一个耙耳朵的丈夫一样精神一振,直觉自己必须好好回答。
“害,我们已经结婚了,还讲什么想不想知道的。我当然知道!你叫塞、塞……”
瑞贝卡绞尽脑汁,愣是没塞出个所以然来。
塞琳娜?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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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娜?塞西莉亚?塞尔维亚?
……膝盖怎么有股幻痛,好像正跪在搓衣板上似的。
「是塞缪尔啦,笨蛋老大!再塞下去,脑子都要堵了。」
眼见对面人的眼眸颜色越来越深沉,NO.1啃着烤鱼含糊不清道。
统不嫌主笨,关键时刻,还得靠它出马。
只不过……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那么不像人名呢?
而且还很耳熟,似乎之前就在哪里听过。
是哪里呢……
“我知道了!你叫塞、塞……塞缪尔!”
瑞贝卡如蒙大赦,依言试探地喊出对方的名字,果然见人面色好转,当即就知道自己这回肯定喊对了,不由松了一口气,嬉皮笑脸道:“嘿嘿,为夫只是在逗你玩儿啦,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心爱的妻子的名字呢?”
公主闻言,眼中顿时冰雪消融。
她仰脸朝瑞贝卡莞尔一笑,眼中的春水多到几乎要溢出来,柔声道:“你记得就好……”
说完,就去拉她的手,想将那只手牢牢握在掌心。
她已经有进步了,这次至少终于记住了他的名字……他好高兴,能从她嘴里听见自己的名字,以往连想都不敢想,这三个音节就已经像礼物一样从她的唇瓣中吐露而出了:她的嗓音是多么悦耳、这三个音节又是多么美妙!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绝对不会忘记——
「……不对。」
「——不对。」
NO.1和NO.2突然同时出声。
两人的动作跟着同时一僵。
「哪里不对?」
瑞贝卡和塞缪尔齐齐问道。
「我靠,我还有脸说老大是笨蛋呢,我自己也是笨蛋!」
NO.1懊恼不已,两只芝麻大点的小手悔得拼命捶自己脑袋。
「那天在宴会厅里的是去向公主求婚的歌鸫胡王子,才不是你这个穷酸的臭乞丐呢!」
「她露出马脚了,哈哈!」
NO.2则是无不得意,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一个一靠近王宫就会被赶走、根本没有机会接触王室成员的穷酸臭乞丐,怎么可能会知道公主的芳名!」
……像一对关节没上润滑油的木偶,瑞贝卡和塞缪尔一卡一卡地,艰难转动脖子看向对方。
金眸与绿眸对视,双双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惊愕与恐慌——脑子里惊雷炸响,劈得两人心里的小人齐刷刷抱头鼠窜。
表面上却不得不强装镇定。
“念、念誓言的时候……神父说出了你的全名。”瑞贝卡找补似的,略有些结巴道。
还好她急中生智,想起了那一幕。
“嗯、嗯……我当然记得。”
塞缪尔知道她说的是婚礼上那一幕,忙点头如捣蒜表示自己记得。
好险……两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一个拼命掩饰,一个不想拆穿,脑回路倒是奇迹般地对上了。
这一茬儿总算过去。这顿饭夫妻俩吃得各怀心事,觉也睡得同床异梦。
但唯一不变的是——这屋子绝对不能再住了!
她也绝对不要再跟塞缪尔同床共枕了!!
清晨,瑞贝卡再一次坐起来,呸呸往外吐出满嘴的沙土,愤愤地想。
昨晚的塞缪尔比第一个晚上还要过分!
她不仅依旧往自己身上挤,把她挤得整个人黏在墙上,简直快压成了肉饼,而且还像树袋熊抱树枝那样,双手双脚死死缠在她身上,勒得瑞贝卡险些喘不上气,一觉醒不来就要让塞缪尔当寡妇了。
——又或者,塞缪尔嘴上说喜欢她,背地里却还是在恨她?所以才故意装睡想趁夜勒死她,之前那些甜言蜜语都是虚与委蛇?
真是细思极恐。
被妻子杀死的概率很小但绝不为零,看来还是得赶紧继续走剧情才行。
故而塞缪尔抱着纸包一回来,看见的就是双颊气得黑红、叮叮当当拿着锤子正敲得起劲的瑞贝卡。
……黑红是因为她脸上的颜料还没掉完,就算现在去参加种地节目也毫无违和感,甚至观众肯定会认为她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农民,毕竟没有十年的辛苦劳作晒不出这肤色。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瑞贝卡眼神专注、挥洒汗水的认真样子十分迷人。塞缪尔着迷地看了许久,才走进屋内,把纸包和她要他带的东西放在桌上,朝她含笑道:“先来吃点儿东西吧。”
今天的早餐是烤红薯和蜂蜜面包,瑞贝卡觉得不配点牛奶真是可惜。
塞缪尔依旧看着她吃,脸上的笑意怎么也退不下去,仿佛只是看着她吃就饱了似的。
但这目光太过灼热,实在叫人无法忽视。瑞贝卡总觉得自己在虐待她,于是把咬过一口的面包递到她唇边。
却没想到塞缪尔并未找个她没下过嘴的地方,而是就着她的咬痕,轻轻地啃了一小口,齿痕与齿痕紧紧挨着,不分你我。
咬完,还望着她微笑,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瑞贝卡:“……”
两个系统早就没眼看了,摇摇头,不约而同躲进次空间深处。
NO.2两只小手还戴着拳套,一边捶沙包一边念叨:“死情侣,臭情侣……”
饭后,瑞贝卡把昨天背回来的背篓拖过来,里面的木头已经尽数取出,露出底下的柳条。
“虽然你的钱,我们可能一辈子都花不完,但凡事总有例外,因此你也要学一门傍身之技。”
塞缪尔知道他们无论如何必须开始走剧情了,于是也没有反对,顺从地取出柳条来,尝试着编成小筐子。
在他编筐时,瑞贝卡带着工具出门,用她昨天砍来的木头和塞缪尔带回来的钉子,建一座小木屋,顺便再打两张床。
这里环境实在太差,公主还没叫委屈,她这个做丈夫的倒先受不了了。
眼瞅着还要在这儿呆上十天半个月,不如尽量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