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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子星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51章


    凌琛一步步走过去, 修长的影子罩下来圈住她。香气钻进鼻尖,骨指进入视线里,云凝仰起脖颈, 对上男人斧凿刀削般的脸。


    很轻的声音:“凌总——”


    话音还未落下, 男人躬下腰身, 手捧着她的后脑勺, 吻凶狠的落下来。


    对面位置的女生惊的手里的笔啪的掉下来。


    这也太疯狂了吧!


    凌琛的外表碾压性的出众,再加上那股子沉稳的精英范, 其实一出现在图书馆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视, 现在直接引起了骚动。


    凌琛捧着云凝的脸, “你家老男人来接你了,走吗?”


    “……”


    “我也不是来征询你意见的。”


    云凝怔愣间, 凌琛合上书, 塞进她怀里,一手穿过腿弯一手穿过后背, 一连串的动作下来, 云凝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众目睽睽之下公主抱起来, 如一阵疾风走出图书馆。


    一路所过之处无不是惊讶的目光。


    这男人太过出众, 引的大家议论纷纷。


    “您快放我下来,同学都看着呢。”


    “别乱动。”他就是要让这些人都看着。


    这些人不是喜欢传吗,那就让这些人传个够。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这个“糟老头子”是怎么宠云凝的。


    云凝害羞的往他胸膛躲, 用书本把脸都遮起来。


    凌琛莞尔,觉得自己在抱一株含羞草。


    校园很大,凌琛抱着她,穿过一路秋色走出了校园, 扔进了车里,额上微微出了一点薄薄汗。


    云凝从包里掏出来带香味的纸巾细细给他擦额上的汗,目光如春水般温柔。


    娴静美好。


    凌琛情不自禁的握住她纤细手腕。


    “我妈做的事我都知道了,现在,你跟我回公司。”


    云凝垂下眼睫,默了一秒,回:“我想考研。”


    “是认真的。”


    “以前是资金紧张,现在手里头有点钱了,我还是想充实一下自己。”


    “看着我。”


    凌琛捏住她下巴抬起,目光仔细看她眼睛:“被我妈吓到了?”


    “不是。”


    “比起公司,我更喜欢学校,在学校只用看分数,自己努力就行了。工作很复杂,我有点不太适应。”


    这个理由成功说服了凌琛。


    在学校的时候不觉得有多好,枯燥,矛盾摩擦也不少,可走上社会了才发现原来还可以更复杂,更坏。


    少的可怜的工资,无限拉长的上班时间,还要随时被领导挑错。


    尤其是金融这个生态圈,光鲜亮丽的背后是各种脏污。


    穿的人模狗样,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


    干金融的没人喜欢这个圈子,但习惯了一年花一千万,你叫他过一年收入十万的日子相当于是叫他去死。


    人的局限性就在这里了,跟学历,认知没有任何关系。


    人类的本质就是相互竞争。


    凌琛惊讶于云凝的通透和干脆。


    但她好像就是这个样子的。


    “也好,准备考什么专业?”


    “我还没想好,我喜欢哲学,但金融更实用,好像我更需要它。”


    “哲学吧。”


    凌琛捉住她手腕,和她十指相扣,“我当年也曾想过学哲学。”


    最后学了金融。


    云凝还真是上帝送给她的礼物,凌琛有种满足了青春期的另一个自己的感觉。


    “我供你读。”


    云凝低下头说:“我拿了你母亲给的支票,五百万。”


    凌琛身体越过中控,给她拉安全带系上:“我知道。”


    云凝说:“回我家。”


    凌琛坐回原位,系上安全带,按下启动键,车子驶出去,大白天的,直接进了老破小,停在云凝家房子楼下。


    云凝用钥匙拧开门,去卧室拉上窗帘,又走回来,站在客厅,扔了帆布包,脱掉外面的针织外套,里面只剩一件吊带连衣裙。


    薄薄的裸肩上只有两根细细的带子,后背雪腻,取了颊边的草莓发夹。


    任由采撷的朝他微微张开双臂。


    凌琛镜片后的双眼勾起风流笑意。


    他骨指勾扯领带抛出去,走近,打横将人抱起来,踏进入她的闺房。


    凌琛还是第一次进入女孩子的房间,天鹅的羽毛灯,草莓元素的蕾丝四件套,像极了她身上特有的年轻香甜气息,血液里有一种隐秘的狂躁和激烈。


    “我帮你。”


    云凝跪在床上,主动的捏住他衬衫上的扣子,细细的手指一颗颗拧着,从他的视角,能看见她涨红的粉颊上细细绒毛,指尖因为紧张而总是打滑,呼吸是抖的。


    羞的都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是什么让她今天这样大胆主动?


    欲望很急切,他却耐下心来看着她的动作,享受她的服侍。


    她脱掉他的衬衫,胸肌壮硕,人鱼肌窄瘦性感。


    软白的指尖又勾在皮带上,云凝试了两次都没打开,指尖被咯出凹陷的深痕,只好求助,蚊子似的细声:“您、教我。”


    和她的身高一样,云凝长了一双小巧的手。男人轻易握上,包裹着住,摁着指腹划开开关,啪嗒一声,黑色的西装裤掉在地上,过于有料,以至于有点吓人。


    她指尖抖的更厉害了,吞咽口水,人往后缩了一点。


    “躲什么?”


    凌琛握住她的手压住,包裹,戏谑的看她涨红了脸问:“满意吗?”


    她的掌心怎么这么软,舒服的胸腔震动,要命了。


    喉骨沉到最低,他压着她加大了力道按压:“今天用它,嗯?”


    云凝掌心都是汗,粉颊如火烧云,撩起眼皮视线往上游走。笨拙的吞了吞口水,抬起颤抖的指尖,攀上他的脖颈,甜蜜的唇瓣吻上他的喉结。


    用行动回答。


    凌琛觉得呼吸不畅了。


    喉结滚着薄薄的肌肤不可控的滑动,在失控的边缘,他勾扯掉薄薄的布料,一览无遗。单只手臂夹起腰肢挂在身上,小臂绷直。


    云凝意识到他是要去洗澡,“我这里卫生间小,站不下两个人。”


    凌琛确实没用过这么小的浴室,没有浴缸就算了,淋浴房竟然只有六十公分的宽度,他转个身都要困难。


    他让云凝的小脚踩在自己脚背上。


    花洒喷出雨雾般的热水,湿淋淋的落下来,沾到云凝的睫毛上,细小的颗粒像水晶般透明。


    薄薄的水汽蒸腾,漫上透明的玻璃,又凝成水汽蜿蜒流淌,小河一般。


    但都不如她的多,湿透了的裙子贴在细细白白的柔软肌肤上,裙摆如浪花堆叠在腰间,白色的云朵蕾丝碍事,被他抛了出去。


    他吻她的舌头,手掌微微隆起,掌心咯的刺痒,似是穿过皮肉捏住了她的心脏。


    云雾缭绕间,她的身子抖的不成样子,死死的攀着他的脖颈,细细的嗓音哭颤。


    “——凌总,永远记得我,记得今天,可以吗?”


    “凌总,跟我说爱我。”


    “凌总,我漂亮吗?”


    凌琛只觉得她今天特别的依恋他,问题特别的多,要一次听个够,要把这一天刻在脑子里似的。


    又充满了不安。


    小女生情愫吧,是要交出自己,所以害怕吗?


    “我妈做不了我的主,我会对你负责。”


    “不必,”她牙齿咬的唇瓣都没有血色了,“我给你。”


    “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凌琛凌厉的抬起她的下巴:“你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


    云凝湿漉漉的漆黑眼珠看着他,眼底有深深的哀戚,垫起脚尖,手眷恋的攀着他的脖颈:“凌总,我跟您不一样,我的心很小,我要的也很少。”


    “我只需要一份安稳的工作,一个简单的小家,它不需要多繁华,我们相处起来温馨就好。”


    她说:“我们就这一次。”


    “师哥很适合我,以后,我会跟他恋爱,结婚,生一个可爱的孩子。”


    “以后,您就忘了我。”


    凌琛要给她气的疯了!


    情绪上来,他直接抽走最后的余地,粗暴的摁在冰冷的瓷砖上,手捏住脚踝抬起。


    云凝惊呼一声,人都站不稳了,只能紧紧的求救一般抓着他:“凌总——”


    她心脏都是颤的,带着刺痛和闷哼,分明又旖旎魅惑。


    “你是说,你还想过跟孙坚白这样?”为什么,她总是想要放弃他呢?


    一种陌生的刺痛感,云凝倒吸一口冷气,指尖掐进他的软肉里,小小的嘴巴闷哼出声。


    刚才还温柔的男人这会子却十分无情,手掌抽在她臀上,是两重痛感,绷紧的下颚是要弄死她的狠厉。


    他狠厉又温柔的看着她呜呜的哭的厉害,睫毛簇簇的颤。从来绅士的人说出来脏话和荤话,恶劣又缱绻,旖旎香艳又冷漠。


    “他到的了这里吗?”


    “能让你叫的这么大声吗?”


    云凝煽了他脸上一巴掌,跟他犟起来似的。


    “凭什么要那样对我?我只是普通人,普通人就该死吗?就可以羞辱我的自尊吗?”


    “我才不要永远都爱您。”


    “我不要和别的女人分享您。”


    “您妈妈给了我五百万的支票呢。”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钱,我要把它存进银行卡里,嫁给师哥,他那样爱我,不会介意的,这个年头,谁又在意一层膜呢。她妈妈我见过,很温柔,或许还会把我当成女儿疼。我会跟他领结婚证,被人会称呼我孙太太,也像现在这样,做着爱,在他身下”


    “云凝!”凌琛听不下去了,光是听她说就要疯,气息冷的像是冰:“我看你今天是真想死在这里。”


    他暴风骤雨的猛烈,让她说不出来话,只能剧烈的呼吸哭泣,站不稳的去抓他湿滑的胳膊,淋浴雨幕不停,他身上好滑,指甲只好深深嵌入他的肉里。还是受不住,急切的拍打他,男人更加铁了心,暴雨交加,还是她败下阵来,哭的死去活来的求他,哀戚。


    “凌总,好凌总…”啊的极速尖叫,如同过山车在最高点,“我要死了。”


    “乖,说你爱我,只爱我一个。”


    这会子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爱您,我只爱您。”


    凌琛满意的用浴巾包裹好她,抱出去,摁在腿上,用毛巾细细的擦拭她的长发。


    “还要嫁孙坚白吗?”


    他看着她还在发颤的身子,并在一起还打着摆子的腿,很显然,还在余韵里,戏谑的呵笑一声问,宠溺又危险。


    若是她还敢再说一个错字,他还要再弄她。


    “不嫁。”


    云凝嗓子小猫儿似的一声,不敢造次了。


    “真乖。”凌琛怜爱的掐起她下巴吻在唇瓣上,有种把她打磨的趁手了的满足感。


    “我要去吹头发了。”


    云凝试图起身,刚站起来又跌回来,凌琛好笑的挺了挺胸膛,把她放下,起身去浴室拿了吹风机。


    “我自己吹。”


    云凝有点赌气的拿过吹风机,尽量不让他再碰自己,还挪开一点距离。


    凌琛好笑的躺到她的小女生床上去,拿过她床头柜上的星际书来看。


    “也不许您看我的书。”云凝又赌气的抽回自己的书。


    硬气的话也说的怂怂的。


    凌琛一点不生气,还更受用,他就喜欢看她不情不愿却只能任由他玩弄,气的脸颊红红的鼓鼓的,最后还要讨饶。


    掀起她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上面沾染了女孩清幽的体香,男人略幼稚的一面展现出来:“我不仅睡你这个人,我今天还要睡你的被子,睡你的枕头。”


    唯一的轻盈乳胶枕拿起,一抹小巧的白飞出去,蚕丝的材质,翠绿的植物绘色,云凝急忙过去抓,却被凌琛先一步拿在手中。


    三年的时间,崭新如故,放在枕下,可见主人钟爱。


    上面有她浓郁的体香,可见日日枕在身体下。


    骗子!


    明明早就深爱入骨髓。


    是因为能进入凌衫,才和凌朔周旋的吧?


    是因为受不了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所以才想要选一个爱她的男人吧?


    凌琛捏着帕子的手泛起淡淡青筋,原来这世上,有人这样隐秘的,深深的爱着他。


    他说;“我们订婚吧。”


    白书语听到这样的话,会气死吧?


    一个月之前,她还轻蔑的打量她,然后说:“太普通了。”


    “你充其量就是个充气娃娃的角色,都不用等不到年老色衰,一年半载玩腻了也就换了。”


    现在,她帅气的人神共愤,有着金山银山的儿子跟她说


    :“我们订婚吧。”


    还说:“我要给你办一个盛大的订婚仪式,你觉得中式的还是西式的好?Ver wang的礼服应该很称你,明天我们一起去量尺寸。”


    云凝:“您母亲不会同意的。”


    凌琛把玩着她的发丝说:“她愿意来,就坐座上宾,若是不愿意,谁也没要求说订婚仪式一定要有生母。”


    “有未婚夫就行。”——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我真是一天都早不了吗。呜呜呜,明早改错别字!


    第52章


    “算了吧。”


    “她不会喜欢我的, 除了您,也没有人会喜欢我。”


    云凝低着头小声说。


    凌琛把玩着她的发丝说:“我又不跟我妈住一起,你就是我们房子里唯一的女主人, 不需要她喜欢你, 也不需要别人喜欢你。”


    “我喜欢你就够了。”


    云凝:“如果有一天, 您也不喜欢了呢?”


    凌琛躺在她的枕上, 抻着鬓角:“你怕我变心?”


    “总会有这一天的,”云凝说:“我样样都普通, 可世界上年轻漂亮的女孩那么多, 环肥燕瘦, 我…”


    “我也许能留住您一年,也许是半年, 或许是三个月。”


    “那我又该怎么办呢, 没有了您的喜欢,我又能怎么办呢?”


    她仿佛已经想到了那一天, 眼尾红红的, 珍珠一样的眼泪掉下来。


    凌琛抬手给她擦眼泪,她小小的手抓住大手, 让他贴在自己脸上, “得多美丽的女人才能让您一辈子着迷呢,我没有那么漂亮,您肯定很快就要被人勾搭走,像宠我这样宠她。”


    “不, 肯定比宠我还宠她。”


    像一只被主人收养了的宠物怕被抛弃,求得更多的关注。


    可怜又可爱。


    凌琛把人揽在怀里,下巴舒服的蹭她柔软发顶:“人是会变,爱会消失, 也可能会转变成亲情,我还没走过那么长的路,也听过那些过来的成年人讲这些道理。”


    “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变,又在哪一天变,我只知道,我现在很想跟你订婚,想跟你生活在一起。”


    “我不能答应你永远不变,但我能答应你,就算有一天变了,也不会绝情,会安排好你的下半生。”


    “您!”云凝瞪着猩红的眼睛,嘴巴鼓鼓的有点生气,咬在他肩上,留下一个有点深的牙齿印,“渣男!”


    谁家情侣刚上完床,说这种话啊。


    但这就是凌琛,他的各方面条件都过于优越,足够他睥睨众生。


    他宠你是真,冷静也是真,换个男人这会子指定说点山盟海誓。


    巧了。


    云凝也是同一种人,她宁愿要清醒的痛苦,也不愿意要不能兑现的虚假诺言。


    海誓山盟当然比不上保障。


    但这并不妨碍她有点不高兴。


    对情侣之间来说,这点子力气更是情趣,凌琛任由她咬。


    “出息。”


    “就这点子力气。”


    这人还笑着调侃她,云凝又气恼的拍他两下,凌琛不恼反而捉住他的手腕把她箍进自己怀里,探入浴巾里揉弄,再没有比玩她更有意思的事了。云凝气恼的推开他,跟只兔子似的跑开,去衣柜里找衣服穿。


    男人霸占着她的床,她捧了衣服去书房换,还十分多余的锁上门锁。


    她挑的是长腿长裤的运动服,一分皮肤都不落在外面,又在手机上紧急叫了个外卖,这才出去。


    把衣服都收进洗衣机里面,再弯腰拖干净水渍,蓬松的长发从薄肩滑下去,随着动作柔软的垂坠。衣服抻上去一点,后腰露出来一点雪腻,大总裁连一只袜子也没洗过,拉了椅子下巴枕在椅背上看她做这些,觉得还挺新奇的。


    这是另一种生活,他从未体验过的人生。


    云凝饿了,又从冰箱里拿出来西红柿鸡蛋,“我要做西红柿鸡蛋面,您应该吃不习惯,您要回你家去吃吗?”


    凌琛:“赶我走?”


    云凝仰着下巴,嘟着嘴巴:“反正迟早也要走的。”


    空气有一瞬间的滞涩。


    “我叫了外卖。”凌琛朝她伸出去一只手:“过来。”


    云凝珉珉唇瓣,把菜放回冰箱,又回过半个身子问:“那有水果和饮料吗?”


    凌琛说没有。


    “我切点水果,不过只有苹果和香蕉,再打个橙汁,可以吗?”


    “好。”


    冰箱冷冻层有现成的冰块,加进去口感很好。


    比外卖先来的是避孕药外卖。


    凌琛捏着塑封的药,神情难辨:“你刚在书房点的?”


    “嗯。”


    云凝从他手里拿过来药,掰开,就着一杯白水吞了下去。


    凌琛的手搁在膝头,目光深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总裁大人的嘴巴很挑,外卖都是高级粤菜。云凝还记得凌琛那足足五页纸的习惯,不吃外卖,实在是吃外卖,也要还盘子装。


    即便这外卖盒子也不是那种廉价的透明塑料。


    她去碗屉里拿了盘子,把菜细细摆好:“我没有那种特别好的骨瓷碟,凌总,只能委屈您了。”


    “就嘴巴说说?”


    “那要怎样?”


    凌琛把脸凑过去,云凝捏捏他脸颊的软肉以示安慰。


    凌琛不满意,摁住她的手腕,想把她抱在腿上,云凝挣扎着不愿意过去,败在男人宽大的手劲下,摁在腿上。


    男人低下头,吻在她唇上深深吃了几口才满意。


    怜爱的揉了揉她的脸颊:“人说秀色可餐,这话不假。”


    凌琛宠溺的亲自给她喂饭吃,有几分哄她的意思。


    孙坚白的电话来的突兀又合理,彼时云凝正戴着手套在厨房洗餐具,摘下手套准备接听,凌琛先她一步拿走。


    “什么事?”


    “又是你!”孙坚白这会子才听说了云凝被一个男人从图书馆抱走的事,听见声音先是一楞,随后才反应过来是谁:“云凝人呢?你把她带去了哪里?”


    凌琛宽大的手掌在她细细的腰肢上流连,说:“她累了,刚睡着。”


    夜色不过刚刚漫上来,这个点睡着,还是累的。


    能是什么事呢?


    “她既然跟了你,你就应该好好对她,一会甩一会又回头的,你有几个钱就可以玩弄人的感情吗!”


    孙坚白的咆哮声要穿出话筒,凌琛嫌弃的拿的远了一些,对着嘴巴说:“我的女人,我自己会疼。”


    凌琛掐断了电话。


    楼下,母子俩的大战又来了,在狭小的房子里有点清晰。


    云凝:“凌总,天黑了,我这里隔音也不好,您该回去了。”


    凌琛把人抱到沙发上,去脱她的运动服。


    “凌总,刚才已经——”


    “已经什么?”


    云凝企图护着衣服,但这男人的手劲太大,根本是徒劳,轻松的扯开拉链,雪白的蕾丝也被推到上面。


    “我不想了。”


    他玩弄了一会,沾着水流的指尖摸她脸颊上:“你的身体比嘴巴更诚实。”


    “混蛋。”


    她气的胸腔起伏,羞恼的推他,“流氓!”


    “不是已经吃了避孕药吗,总得叫我吃个够。”


    根本什么也护不住,云凝只好换成最后一个要求,去卧室。


    偏这点子小要求男人也不同意,他喜欢在灯下看着她。


    莹润的光泽晕染雪腻的肌肤,无助乱攀的手,羞涩咬紧的唇瓣,涨红的脸颊,漾着水波的小鹿眼睛昳丽,怎么看都不够,哪里舍得错过。


    “嘘——”他手指点在她唇上:“工作的人都回家了,我不想除我以外的人听见。”


    云凝牙齿咬着唇瓣不出声了,眼睛羞耻的闭着,身子紧张的颤,一抹粉嫩涨红成深色,泪珠滚滚。


    男人满意的轻呵一声,很喜欢她这幅任由摆弄的样子。


    含羞草一般。


    他发现这破沙发质量实在不行,一点也不想被人窥破,干脆把人抱起来,腿


    架在腰窝上。


    他进步神速,知道她致命的点,几番拨弄下,云凝不自觉的仰起脖颈朝他嘴边送。


    “还要多久?”


    她感觉心脏都要爆掉了,偏又不敢出一点声音,唇瓣被咬的没有一点血色。


    这男人太顶了,各个方面。


    原来不止是男人会上瘾,云凝现在知道了,这事这么有意思,有一种失智的痛和疯。


    身体会不自觉的颤,血液像是被火点燃,勾在腰窝的足背痉挛一般绷到比直。


    男人胸肌健硕丰盈,绷紧的下颚上坠着一滴汗珠,薄唇珉成一条线,灯影下更加丰神俊朗。


    和这样的人做,更加心神荡漾。


    这世上,也存在男色呢。


    难怪Ainna,郑果儿都想得到他。


    现在是她的。


    “乖,你说点情话,我能快一些。”


    “我不会。”


    太折磨人了。


    “叫我哥哥,情哥哥。”


    “喊不出来。”


    下一瞬,暴风骤雨,她指尖发狠的攥着他的胳膊,撕破了他的衬衫。


    “好哥哥。”


    “我忍不住了,呜呜。”


    她贴着他的耳廓求饶,有种要被他弄死的濒死感。


    刚才他就看到一点猩红血丝,可惜被水流冲刷走,凌琛用帕子擦拭。


    雪腻的白色下,那一抹猩红如花。


    云凝想抓回来,凌琛避过,叠起来,装进西装内侧,仿佛是在收藏珠宝。


    这么浮躁的年代,他竟然获得了这样珍贵的东西。


    怜爱的吻她的粉颊,唇,耳朵,再是眉毛眼睛。


    “谈感情不是选美比赛,比谁更靓,比谁更有料。”


    “你是我中意的。”


    “我不会轻易变,更不会轻易抛弃你,或许…能一辈子呢。”他声音很慢,仿佛想到了未来很长的岁月。


    凌琛这个人其实也更相信钱,这是他给她的底气。


    他紧紧的揽着她,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般,明明才吃过。


    他说:“你也不要轻易变。”


    云凝感觉到他声音里的暮气,见多了人心的贪婪,其实很难会相信长久。


    她轻轻“嗯”一声,又转过身推他:“您该回去了,再迟邻居容易看见。”


    凌琛:“碰见谁我就请他去参加订婚宴。”


    云凝:“…我家太简单了,您住在这里太委屈了。”


    凌琛:“你不愿意跟我去住别墅,我只能跟你住这里。”


    “…好,我明天就跟您去住。”


    凌琛把她拢在怀里,像摁住在粘板上乱跳的鱼:“今晚,我住这里。”


    这床太小了,他的四肢伸展不开,只能把她拢在怀里,紧紧依偎的贴着,他觉得有别样的滋味。


    如果忽略楼下不时聒噪的大嗓门。


    迷迷糊糊间,云凝感觉到一片温热,起身去卫生间,来大姨妈了。


    清晨谁家老太太的交谈声,邻居的开关门声,不愿意上学的孩子哭声。


    凌琛揉摁眉心,云凝好笑的戳他:“就说了,您不会习惯。”


    凌琛吻她唇,手指拨下她肩带,深深吃了一会才想起来,她身子不方便。


    略有点郁闷。


    弘叔拿了新的西服衬衫过来,一并带了阿姨过来搬家。


    云凝:“我没什么好带的,不用搬。”


    凌琛却大手一挥:“家电都搬光,一件不许留。”


    以后别想再跑回来!


    “……”


    倒也有一件贵重物品,抽屉里的支票,云凝早就处理过了。


    被撕裂了三分之一,几滴泪痕,凌琛骨指捏着,仿佛看见了一个女孩的自尊和难过。


    顺手彻底撕碎,给扬了。


    他霸道的牵着云凝的手走出这个小房子。


    张阿姨打量的目光落在小情侣紧握交叠的手上:“这不是那个司机吗,这刚谈恋爱就朝家里带啊,女孩子要自爱。”


    凌琛:“我们准备订婚了,阿姨要来参加订婚宴吗?”


    张阿姨摆摆手:“我哪有那功夫,我女儿的店铺一天要发几百件衣服,忙的嘞。”


    凌琛:“那太遗憾了。”


    他跟云凝商量似的道:“伴手礼我准备发iphone18,这边你的亲戚邻居想一下,看看有多少人,你告诉我。”


    张阿姨嘴巴一撇,眼睛一斜,现在年轻人就是浮躁,一个司机也能吹这么大的牛。


    “小云啊,这找对象,还是要找实在的,嘴上吹的天花乱坠的男人不能要。”


    弘叔已经把迈巴赫从车位里开出来,绕半圈打开车门:“凌总,云小姐,婚纱店的顾问已经在门店等着了。”


    凌琛拽着云凝弯腰钻进车里。


    张阿姨撇嘴,现在司机的排场都这么大了?花钱雇的吧!


    车上,凌琛的手机响起来,是白书语的电话。


    云凝拇指慢慢在掌心打圈。


    啧,自诩上流人士的白书语女士,气极是什么样子呢,是宛如泼妇,还是依然优雅得体?比他们这些普通人高贵多少呢?她还真好奇——


    作者有话说:晚安,我要困死了。


    第53章


    只是, 凌琛并没接白书语的电话,他不想好心情被破坏。


    无情的挂断了。


    Wer Wang门店坐落在这座城市最繁华的街道,梧桐在阳光里泛着浮金般的光泽, 高奢店的橱窗明亮奢华, 穿着套装的美女sales姿态挺拔的如同雕塑。


    这里随便一家店里最不起眼的东西都要上万, 上不封顶, 高昂的物价让普通人望而却步,却是富人的天堂。


    云凝以前也是远观的看客。


    此刻, 从迈巴赫上下来, 穿着制服的店长已经恭敬的在门上迎宾, 两侧各有两位sales。


    “欢迎光临Wer Wang。”


    这门店装修的像是皇宫,灰色的地砖一看就价值不菲, 连sales穿的都是阿玛尼, 和走进均价五百的专卖店根本不是同一个档次。


    云凝吞了吞口水,一点也不装的露出自己的紧张和怯懦。


    凌琛好笑的朝她伸出一只绅士手。


    云凝把手放进他手心, 凌琛脑袋靠过去一点, 低声:“别紧张。”以后都是寻常。


    门店并没看见客人,圆窗里垂挂的礼服每一件都精致闪耀, 店长一路引着两人进了VIP室, 这里用真实的玫瑰鲜花装饰,空气中充盈着甜甜的花香。手磨咖啡,小蛋糕做成了玫瑰造型,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云凝本着不能亏本的原则拿起勺子吃蛋糕。


    店长抱了ipad过来:“您是要直接先试穿款式, 还是自己挑选自己满意的款式?”


    云凝不懂这个,在她看来,这里的礼服都很漂亮。是所有都想all in进衣橱的存在,区分不出来好坏。


    求助的看向凌琛, 这种小事给他决定。


    凌琛选择起身去挑实物,挑了几件中意的,云凝一块小蛋糕也恰好吃完了。


    云凝气质恬静温柔,个子偏娇小类型的,典雅的旗袍,新中式的礼服,镶钻流苏偏华丽的收腰款都是她的舒适区。


    人靠衣装,这话一点也不假。再佐以化妆师高超的技术,编织上发型,云凝七分的长相就拉到了十分。


    云凝看着镜子里莹莹发光的自己,再一次生出恍惚感。


    怪不得明星出道之前的照片和红了以后的差距很大,越是红的后面越好看。搞不好有些明星的天然脸还不如她。


    女人的美丽要靠大量的金钱滋养出来。


    没有丑女人,只有被生活磨出怨气和皱纹的女人。


    这话也不单只孩子和丈夫,穿着平板鞋地铁通勤两小时,月薪五千九九六,被迫清汤挂面的生活同样消耗女人心气,累的也不会想着保养和高跟鞋。普通人在有限的金钱里往往更愿意选择犒劳自己的胃。


    从凌琛的眼神里,她能看出来,他也被惊艳住。


    云凝一件件试穿,有sales帮忙,高跟鞋都有她们半跪在地上伺候,一点也不麻烦,甚至还很享受。


    她甚至有种在走T台的错觉,感觉模特这个职业幸福指数还挺高。


    虽然观众只有凌琛一个,但这一个男人顶的上一个城。


    大总裁一条长腿跌在另一条腿上,即便坐着也难以让人忽视他优越的身高。质地良好的手工西装把他本就俊朗


    的面容称的更加高不可攀。


    贝母袖口闪着莹润的光泽,镜片后的双眼清冷锐利,通身的矜贵气质。


    还是那副斯文儒雅的英式绅士,但云凝已经见识过他另一副样子,他修长的手漫不经心的摩挲着扶手。


    吃过禁果的男人啊,如同上了瘾。


    云凝转过身,回到纱幔垂坠的圆形试衣间里,又换了一件更华丽的裙子出来。


    之前云凝觉得自己不会挑,这会子发现每一件的重点都不一样。


    腰肢的,前胸的,鱼尾的,后背的,腿的……


    前前后后穿了十几件礼服出来,那种幸福感。


    凌琛整了整本就整齐的衣袖,目光似锁,把云凝锁的紧紧的:“你们先出去,我们要先商量一下。”


    “好的,先生。”店长带着sales出去,还体贴的带上了门。


    云凝似是不知危险,还转着圈欣赏裙子:“我觉得每一件都很漂亮,感觉都可以,很难选唉。”


    凌琛拉起她的手腕,带入试衣间里,放下了帘子。


    “你干嘛呀?”


    “你太美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亲她。


    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带着她往上仰起面,唇吻下来,手也不安分的揉弄。


    云凝羞恼的拍他,“呜呜,这里是公共场合。”


    凌琛当然知道。


    换做别人,他指定要骂一句精虫上脑,伤风败俗。


    他想,人类果然是智慧的,几千年就看透了人的本质,是无法抗拒诱惑。


    她是他的禁果,也是他的肋骨。


    否则怎么能解释,二十多年的克制守礼不复存在。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怀里的女孩礼服半挂,脖颈往后仰着,咬着唇瓣昳丽香艳,手紧张的攀着他,气息已经有点不太稳了。


    他下颚线绷的紧实,若非知道她身子不便,怕是要在这里弄她。


    擦干净水渍,重新替她扣上锁扣,凌琛整了整自己依旧整齐的西服,看起来衣冠楚楚。


    但他知道,自己的灵魂已经换了一副样子,而他并不反感。


    任由自己放纵而迷恋。


    凌琛的尺寸弘叔已经和店里交代过,云凝的倒是要细细量一下。再根据她的喜好和身材,后面会有知名设计师亲自设计适合她的婚纱。


    云凝看到销售单,最后的总价在千万级别。


    “太贵了吧!”云凝用手机发给凌琛,“我觉得这些成品就很不错,而且已经很贵了。”


    凌琛目光扫过挨着自己的某人用手机发过来的消息,还挺会给她省钱。


    “就这款,设计稿需要再给我看一遍。”


    出了Wer Wang,凌琛又带着她进了一家高奢珠宝店定制戒指,顺手买了一款钻戒,价值不菲。


    云凝“不安”的道:“再说了,珠宝您上次不是给了我四套吗?还定制了婚戒,这个就用买了吧?”


    凌琛只淡然的说:“它跟你很配。”


    云凝咳嗽两声,“六百万,都能买一套房子了!把一套房子带在手上,我怕遇见抢劫的,我不习惯。”


    “必须习惯。”凌琛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是我凌琛名正言顺的女人。”


    穿戴差了,才惹人轻视。


    凌琛要去公司,云凝自然选择去学校,凌琛亲自送她过去。


    “我今天已经穿的很张扬了,现在还要戴这么贵的钻戒,我,我有点怕。”


    “我还是回家换件衣服再来吧。”


    学校门口,云凝又没出息的想朝车里钻,凌琛把人拉回来,整了整她本就整齐的裙子。


    “笨蛋。”


    “跟了我本身就是原罪,你穿什么都有人讥讽,那就张扬到底。至少,他们在面前要赔着笑脸。”


    凌琛挽着她的手,根据她的课表亲自送进教室,甚至不管教授正在上课中。


    就在众目睽睽之中走进去。


    “抱歉,王教授,早上忙着去看订婚宴上的东西,迟到了一会。”


    “没关系,快进来坐。”教授和蔼的说。


    凌琛揽着云凝的腰肢,把她送到座位上,说:“晚上我忙完来接你。”


    宠溺的揉了揉她脑袋,绅士的和教授辞别,整个公共教室都炸了!


    同学们窃窃私语,之前他们笑话云凝傍大款,现在他们凑上来讨好的打听凌琛的身份,打听她手上的钻戒。


    一时间云凝身边都是乐于助人的好同学,连辅导员都关心她要订婚的事。


    当然也有阴阳怪气的声音,梁丛珊就很不服气,皮笑肉不笑的,酸味都要从她嘴巴里漫出来。


    “还是你桃花运旺,先是凌朔,再是摊上凌琛哥哥这么有钱的男人,你到底有什么妙招,教教我呗?”


    云凝说道:“我也不清楚,要不你问问你的凌琛哥哥,看看他到底喜欢我什么。”


    梁丛珊气的拿起水喝缓解情绪。


    傍晚,Mia发过来微信说,冯瑞被降了三个职级,现在是最普通的组员,被凌琛放弃了。她们整个秘书处都被罚了一个季度的奖金,徐娅还要做深刻检讨。


    不过有了冯瑞的例子在前,被罚奖金都显的很轻了,大家心悦诚服,一点怨言都没有。


    Mia说;【凌总这个工作狂被你改变了,成了个恋爱脑!】


    云凝觉得不是。


    凌琛这个人,在他的事业上有绝对强的掌控欲。


    冯瑞踩在了他的底线上,他亏就亏在完全偏向了白书语,但凡他问过凌琛一句,就算自己的结果不变,凌琛也不会给他这么大的惩罚。


    看他给徐娅的惩罚就能看出来。


    梁丛珊越想越是不甘心,这学校里,男人以凌朔最有名,女生就属她的家境最光鲜,追她的男人如同过江之鲫,名气很大,自觉是校花级别。


    她在大的宴席上见过白书语好几回,在她面前卖乖,白书语对她印象挺好的,现在,竟然被云凝捷足先登了!


    她很想出了这口气,叫上几个狗腿,云凝从卫生间出来,梁从珊就带着几个小姐妹围上来,想要给她点教训。


    云凝一点也不怕,她目光如冰,冷漠的盯着梁丛珊,一一扫过几个人。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来,朝这里打。”


    梁丛珊竟然被她狠厉的冷静吓到,僵在原地一时间不敢动手。


    “不敢啊,真怂,”云凝冷笑一声,把目光转向她手下一个小姊妹:“你,来,欺负我。”


    “看看我有没有本事让你记大过!”


    四个人一时间面面相觑,竟然一个也不敢动手,毕竟现在云凝找的男朋友财力通天。


    说话的底气都不一样了。


    上一次,她获得了凌朔的关注,她们几个人堵住她,好好的戏弄欺负了一翻,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怂怂的求饶,说没有勾引凌朔。


    现在,她说能让她们记大过。


    跟着梁丛珊不过是为了获得好处,吃吃喝喝蹭名牌,要是被记大过…这代价太大了。


    梁丛珊不敢动手,云凝却还记得这个仇。


    “砰”的一声,一巴掌甩上去,梁丛珊都给打的懵了。


    云凝:“看什么看?”


    “你以前怎么欺负过我的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这是你欠我的。”


    “滚!”


    梁丛珊不甘愿的捂着脸,但云凝的气场太强了,眼神如刀。


    人哪,对权势都有骨子里的惧怕,先敬罗衣再敬人,最终还是梁丛珊败下阵来,捂着脸走了。


    剩下的三个跟班看到这个情况也只能抬脚走。


    云凝慢吞吞走到盥洗台,剥开水龙头,中指的钻石在水流下更熠熠生辉。


    她对着镜子整了整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青春漂亮。


    这个时候,凌琛的电话进来,他已经快到学校了,云凝拿上包出去,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凌琛的车恰好也到了。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过的还开心吗?”


    “挺好的,今天同学对我格外热情。您认识梁丛珊吗?”


    “没印象,或许在什么宴会上见过吧。”


    云凝莞尔,从车载


    冰箱里拿了水出来喝,她手握上瓶盖,忽然生出一点绿茶趣味来,用刚才煽了人巴掌的手递过去:“拧不开,可以求帮助吗?”


    凌琛揶揄:“行,你倒是会使唤上我了。”


    云凝笑的纯净:“我这叫恃宠生娇。”


    凌琛很受用,这点小事也愿意满足她。


    云凝小口喝着水,想,梁丛删分明也是想要高嫁的。


    凌琛对她都没印象,她却亲昵的喊凌琛哥哥。


    看,女人,不管是没钱的还是有钱的,其实本质上都喜欢财富地位更高的。


    为什么普通女孩想找有钱人就要被定义成捞女呢?


    不知道这是上层女人给普通女孩子贴的标签,还是那些恶劣的男人手笔,前者不过是想少一些竞争对手,后者大概是不想负责任,站在道德制高点。


    他们这么定义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就是要抓着凌琛,闯入上层社会,站到最中心,成为她们的嫉妒对象——


    作者有话说:明早该错别字,晚安。


    第54章


    万千灯火在夜色里沉浮, 如同银河里的宝藏。


    云凝也摘下自己手里的宝藏,托在指尖,像是仰望星辰, 眼里汪着深深的欢喜。


    “您知道吗, 今天同学都抢着问我戒指多少钱买的。”


    凌琛一只手放在笔记本上, 一只手放下她腰间摩挲, 听见她的小女生情愫,目光从笔记本上移开看过来。


    “怎么说的?”


    “我说十万。”


    “…有人信?”


    “信了呀, 在没有遇见您之前, 我也不知道十万块的钻石长什么样子啊。”她脑袋顺势枕到他腿上, 让自己仰面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手小心的托着钻石。


    “我觉得自己好像做梦哦。”


    “我怎么能和您在一起呢, 还有六百万的戒指。”


    “今天还定制了礼服,所有的加起来有两千六百万, 您怎么能给我花这么多钱呢?”


    “我这样, 好像是吸光您钱的妖精啊?”


    她眼神纯净,有种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凌琛捏捏她脸颊, “你是对我的财富有什么误解, 这也算钱?”


    白书语女士,每个月基础开销都在上千万,拍珠宝另算。


    这二十年白家一直在走下坡路,现在白书语的生活开支大部分都由凌琛在负责。


    云凝:“对我来说算吗。”


    “我是普通人吗, 普通人月薪大概能有一万,26000万,不吃不喝要存216年,我今天一天就花了这么多。”


    “但是这个戒指真的好漂亮, 好像我这个人都跟着贵了。”


    云凝听过一个大女主言论,普通人因为带百万的手表而变的矜贵,真正的强者是让自己名贵。


    她是俗人,最俗气的那种,好喜欢昂贵的东西戴在身上。


    这种感觉赞的爆掉了。


    “我感觉自己要被您的金钱腐蚀掉了,现在不知道到底是喜欢您的钱,还是喜欢您这个人了,我好迷茫啊。”


    她一副小财迷的样子,跟水蛇一样攀上他的脖颈,“我现在竟然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听听网课,学学怎么经营感情,让您长长久久的喜欢我,一辈子都离不开才好。”


    “完蛋了,凌总,我好像在变坏。”


    她的小心思就这么摆在他面前,让他知道。


    真诚是最好的必杀技吗。


    女孩樱唇如花,眼波如水,声音娇憨。


    谁花了男人钱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自己的小心思啊?凌琛却一点也不反感。


    他就想给她最好的物质,宠着疼着。跟养花一样,精心呵护出最好的一面,盛开给他看。


    他好喜欢她这实诚又笨的一面。


    男人戏谑的在她唇边轻呵一声:“网课没用,求我有用。”


    话音落下,他“啪”一声合上笔记本,把人抱进卧室。


    “呜呜,我那个还没结束。”


    云凝羞恼的手护在胸前提醒他,这男人是不是太没节制了?


    以前不是装的挺高冷的吗。


    凌琛好笑的把她的手摁在脑袋上方,怎么这么纯呢,谁说只有一个地方能用。


    清晨,凌琛放下筷子,帕子掖了掖唇角,阿姨已经及时取了西装外套过来。


    凌琛手伸进去,扣上外套,一边穿戴手表一边说道:“你晚点去学校,挑个喜欢的车,弘叔会带你过去。”


    “啊?!”


    “啊什么啊,”凌琛揉揉她脑袋:“这里离学校远,弘叔会给你安排司机。”


    “我,我真的有压力了!”


    “我要变的越来越坏了。”


    怎么能这么可爱,凌琛捧起云凝的脸深深吻起来,阿姨立刻垂下眼皮,把自己的存在感放到最低。


    云凝就这么坐着豪车又光临了豪车专卖店,她选了一款银色的迈巴赫。


    “用您的名字买,这是凌总的吩咐,云小姐,您不要为难我这个老人家。”


    云凝只好勉为其难的报出来自己的身份证号码。


    冤家路窄,云凝这边拿到销售订单的时候,白书语恰好也来看车,然后,她们俩就这么华丽丽的碰上了。


    白书语一眼看到她身后的弘叔,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儿子现在是大把大把的给她花钱!


    脸都气的绿了。


    牙齿咬在下颚,眼神要杀人一般:“贱人!”


    嘴上骂的难听,手上也没客气,抬手就要打过来,但弘叔及时挡在云凝面前。


    “太太,这都是少爷的意思,这里人多,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弘叔身后,云凝扶着着中指上的昂贵钻石,笑的温温柔柔的挑衅。


    白书语!!!


    气的胃都疼,儿子把冯瑞撸到底,这就是在打她的脸,这边还为这个女人花钱如流水。


    她最喜欢的就是阿玛尼,竟然跟她穿一样的衣服,手上那枚钻戒也是英国皇室陈列款,是她最喜欢的系列。


    现在,儿子竟然给这个女人买!


    她辛辛苦苦生下的儿子,花了二十年悉心培养的精英,竟然看上这样的女人,还让她和自己用一样的东西。


    她气的都要呕出血了。


    云凝好笑的在心里欣赏她的脸色,有钱人生起气来也是都放在脸上吗,也不是人人都那么高深。至少白书语就脾气暴躁,也没比他们普通人好在哪里啊?


    她一根头发丝都没伤到,跟着弘叔走出了展厅。


    郝扬给白书语顺着后背:“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先放松。”


    她能放松个屁!


    白书语气的身姿发抖,“都是这个贱人!”


    “我不准她在我儿子身边。”


    一切都是因为云凝,她的儿子明明优秀又孝顺,很少违逆她这个母亲。


    “我一定要赶走她!”


    郝扬:“你别急,我这就想想办法。”


    这边白书语气的要死,云凝指尖在手机背上敲了敲,思考了三秒钟,还是给凌琛发了微信,告诉她遇见白书语的事。


    【…她看起来不太高兴,会不会找您吵架呀?】


    凌琛人在公司开项目会议,比云凝的微信先看到的是白书语的冷脸。


    她到底是没忍住,直接冲进了会议室,冷声吩咐所有的高管全部都出去。


    “我看你真是婚了头了,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你还真把她当宝贝供着!你现在是整个圈层的笑话!”


    豪门当然不缺养金丝雀的新闻,但这些都是那些不成器的风流男人干的事。


    凌琛从来都是白书语的骄傲,更何况现在是给他择选另一半的关键时刻。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儿子也能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


    凌琛现在都一点也不想跟白书语说话,这种吵架没意义。


    “你要是来跟我说这些的,你可以走了,我没兴趣听。”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我不过是选了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如果您认为这就是对您的不孝,好吧,我也不强求您给我一个孝子的名声。”


    “畜生,早知道你这么不孝,


    当年我就不应该生下你!”


    白书语说话还不解恨,抄起会议桌上的水就砸了过去。


    凌琛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六岁就念寄宿学校,周末从早到晚都被排满课他也从来都没有怨言,他甚至青春期都没有过叛逆,还能反过来处处周道的顺着白书语。


    以至于母子俩几乎没有过什么分歧,更不要说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候。


    但现在,母子情分在快速的消耗。


    白书语看见真的砸中了儿子有点后悔心疼。


    凌琛却很恼怒:“后悔也晚了。”


    “我不仅要养着她,我还要跟她订婚,订婚宴就订在两个月以后。”


    白书语那一点子后悔就没了。


    更气了。


    “你想让我承认那个贱人,我是不会认她的,更不会出席。”


    凌琛:“没关系,后母也是母。”


    “我想唐阿姨很愿意以母亲的身份出席我的订婚宴。”


    白书语跟唐翎不对付,这几年斗的跟乌眼鸡似的,凌琛很知道怎么插她的心窝子,果然看见她发白的脸色,冰冷的起身,离开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他打开手机,看见云凝的微信,有点明白为什么白书语会冲到公司来,想也知道他妈说了多少难听的话,以云凝的性子,怕是眼睛又红了,心里还揽下了全部的责任,拨了个电话过去。


    他温声安慰云凝:“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她干涉不了我的决定。”


    云凝中指抬的高高的,对着太阳,欣赏的看昂贵钻戒在阳光下发出的光,在耳朵里是男人软声的安慰,吸吸不存在的鼻子,手指堵住鼻尖这样听起来就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我没有放在心上啦。”


    “我就是在想,要不车子不买了吧,白阿姨本来就不喜欢我,认定我是图您的钱,她到底是您妈妈,我怕她气坏了。”


    凌琛摸了摸额头,那里现在还疼着。白书语女士那身体,不会把自己气出一头,她只会把别人气出一头。


    “你倒是会为她考虑。”他妈可是没说过云凝一个好字。


    要是白书语女书能有云凝一半的温柔善良,他都要笑死。


    白书语铩羽而归一张脸冻的像是寒冰,郝扬差点要给她冻死。


    郝扬给她捏着小腿道:“我就说,你不能直接冲过去骂。小琛那是一般孩子吗,主意从小就大,现在又正是上头的时候。你看,我之前就说不能管,越管越出事,你要是没闹,没准还谈不到订婚,不明不白的过着,现在好了,直接”


    “你是在教训我?!”


    白书语一个冷眼扫过去,想到那么完美的儿子,被云凝那么个女人迷住了,她的心里就恨急,每一天都是煎熬:“你要是没主意就闭嘴。”


    郝扬不敢真的闭嘴,不然又要骂他是废物了。


    “要我说,你就是吃亏在脾气太火爆上,你看那女孩,挺能装的,装的多温柔啊,你儿子就吃这一套,我有个主意…”


    白书语听了,觉得倒也可以试试。


    但她拉不下脸来自己给凌琛打电话,郝扬又让她躺在床上装病,到了夜里的时候,凌琛接到郝扬的电话,说白书语病了,到底心软了,捏了车钥匙去家里看人。


    白书语打了个苍白显病色的粉底,声音也装的有气无力的,活像一个跟儿子认输的无助母亲。


    “你们的事我同意了,你别叫唐翎,我出席。”


    母子俩二十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凌琛看她病殃殃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更何况白书语一副真心忏悔的样子。


    还哀伤的道:“天下,没有哪个母亲能拗过自己的孩子,你带她一起来家里吃个饭,走个形式吧。”


    凌琛应下,转头回家也云凝说了这个事。


    云凝笑盈盈的应下,心说,啧,白书语换招式了!


    知道打感情牌了。


    “那我该给您妈妈准备什么礼物才能讨她欢心啊?”


    凌琛:“弘叔会准备。”


    云凝:“弘叔是弘叔准备的,我还是想自己准备,这代表我的心意。”


    男人吗,当然是希望家庭和睦的,只觉得云凝可真懂事体贴,白书语还挺喜欢收藏骨瓷碟的,给她指了地方去买。


    准备好了礼物,云凝亲自提着和凌琛一起去了白书语的别墅。


    白书语淡淡扫一眼礼物,自己一个手指头都不碰,勉强让阿姨收下,跟云凝说:“别说我亏待你,跟我去挑个喜欢的珠宝。”


    白书语是个珠宝收藏狂,有一个房间专门用来陈列昂贵的珠宝。


    “我白家,往上数祖先曾经做到清朝三品大员,我的前夫凌家也是贵不可言,祖上在几百年前就已经积累了巨额财富,我们是强强联姻,小琛拥有我们两家最高贵的血统,以后还要继承两家的家业。”


    “他从小冲奶粉的水都是深山里水质最好的矿物质水,6个阿姨照顾他一个人,连袜子都没穿过便宜的。”


    云凝看出来了,凌琛有一堆的名贵毛病。


    白书语话锋一转:“你自己觉得,你配的上我儿子吗?”


    云凝:“社会主义国家,人人平等。”


    “切,”白书语冷笑一声,她拿起来一只最昂贵的老坑玻璃种帝王绿翡翠珠链:“我儿子非常孝顺,这串项链是他在拍卖会上拍给我的生日礼物,价值1.1亿。”


    云凝:“是挺漂亮的。”


    白书语:“你现在是不是以为拿住我儿子了,半只脚踏进豪门了?呵。”


    “我告诉你,他身上流的是我的血,女人如衣服,亲妈却只有一个,母子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


    “你看看这个,”白书语拍给她一张法院的起诉书:“你说,我要是铁了心把你送进去,我儿子能拿我这个亲妈怎么样吗?”


    “识相点你就自己离开我儿子,否则,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云凝拿起起诉书,一目十行的扫过,扯了个笑。


    “我,在职期间,收受贿赂,侵占公司财产?就凭那点子礼物?”


    白书语:“你自己收过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云凝莞尔,淡定的点开手机录音文件。


    早在白书语第一次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防着这一手了。


    当天就给几个合作的公司老总去了电话,她一共收了一套首饰,一套化妆品,还有一些吃饭的伴手礼。


    云凝清楚的引导几个老总说了这个礼物的性质,整个组里都收了,云凝还把东西退还给了他们。


    “白总,要我把退货的快递单拿出来给您看看吗?”


    白书语一张脸难看起来,云凝竟然预判了她的预判。


    云凝随手抽了一张卫生纸,捏起来那跟帝王绿的翡翠珠链,豁的站起来。


    白书语:“你拿她干什么?”


    云凝翘着兰花指,只有两根手指细细的捏着链子:“这珠串是收藏级别吧,想必您平时带着的时候都很小心,磕了碰了很心疼吧?您不是说凌琛孝顺吗?”


    “不如我来跟您玩个游戏,看看您儿子,到底是信我,还是信您啊。”


    话音落下,她手指一松,天价帝王绿珠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珠子蹦了一地。


    她樱唇莞尔,她好期待啊。


    迫不及待的想看他们母子决裂的场面。


    第55章


    “知道我为什么要拿纸巾垫着吗?”云凝莞尔一笑:“因为我不想上面出现我的指纹。”


    云凝发现, 这些顶尖的人在高位久了,身边全是顺着的声音,被捧的耐性和脾气都很差呢。


    白书语也是个典型。


    真的很容易激怒呢。


    珠子在地上蹦跶, 弹跳的声音很美妙, 在白书语的耳朵里却是嗡嗡的要命声音。


    那些珠子都弹跳在她的眼睛里, 神经上。这串翡翠是她最钟爱的首饰, 戴出去十分有面子。她平时都十分小心,自己拿之前都会洗干净手, 从不舍得磕到碰到, 现在竟然成了一地的珠子!


    始作俑者还嘲笑的笃定她这个生母不会被她儿子相信。


    现在她大摇大摆的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书语这辈子都没受


    过这种委屈, 她要打死这个贱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时候当然要跑啊。


    云凝很珍惜自己的健康身体, 她才不想被白书语打到。


    她轻盈的如同一阵疾风跑掉, 白书语追出来,一副要杀人的架势, 云凝的脚飞速蹬着楼梯。保养的和真实的年轻就是不一样, 比如眼下,云凝轻易就拉开, 可是凌琛还没出现, 她只好放慢脚步等一下这个老人家。


    老鼠戏弄猫,当然要近在眼前即将抓到再从爪尖溜走才有意思吗。


    白书语即将伸过来的手要触到云凝的工夫,她狡猾的又恢复了速度。


    嗯,在沙发上听见动静的凌琛恰好也大步过来, 云凝就这么朝他跑过去。在靠近的时候她甚至朝他的怀里一蹦跳,凌琛的手臂掐着她的腰肢接住,借力往侧边一带,完美错过白书语伸过来薅头发的手。


    凌琛掐着她的腰肢转了半个圈, 平稳落在地上,把人护在身后,自己转过身子。


    白书语的巴掌跟着扬过来,没打到云凝,倒是拍到了凌琛的肩上,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凌琛的身体结实,白书语的手被震的一疼,凌琛却像是一座山一样把人护的牢牢的。


    他嗓音沉到最低,目光如霜。


    “你又发什么疯?”


    虽然他的目光在前方,看着白书语,身后,却感觉到女孩的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指尖和呼吸都是颤的。


    还沉浸在害怕的余韵里。


    呵,自诩优雅的白书语女士,活像个泼妇。


    白书语的表情和语言一样凶狠丑陋。


    “这个贱人,她砸了我的翡翠,现在成了一颗一颗的珠子,蹦跶了一地,她还说你不会相信是她砸的。”


    “你让开,我要撕烂她的嘴!”


    凌琛脚步迈开一步,依旧拦在她面前,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面容冷漠:“接着编。”


    白书语错愕的往后退一步,“你什么意思?”


    “你不相信自己的母亲?”


    凌琛转过半个脑袋,抽走云凝手里的捏着的纸张,一目十行的扫过,然后揉碎了砸在地上。


    “这就是你说的同意我们俩?”


    “这就是你说的走个面子情!”


    最高明的告状从来不是通过嘴巴,而是用状态。


    云凝只是紧紧拽着凌琛的衣服,流着眼泪压抑的抽噎。


    一句话都不辩解。


    仿佛千千万万的委屈在胸腔里,被人狠狠地欺负了。


    越是这样白书语越气恼,“你这朵白莲花,她在装,她是装的!”


    郝扬:“小琛,你千万不要被这女孩给骗了,她挺能装的。”


    “够了!”凌琛以目光作箭,射向俩人,盯着郝扬:“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不知道吗,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女人!”


    郝扬哑火了。


    凌琛又把矛头对准白书语:“还有你。”


    “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订婚宴你不用去了。”


    白书语拳头砸过来的一瞬间,云凝扑进凌琛怀里,拳头落在她的后背,凌琛感觉到胸前一震,心脏也跟着一紧。


    对白书语最后的耐心告罄,他抓住白书语又砸过来的手腕往前一带,白书语往前摔倒在地上。


    凌琛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我们走。”这里他永远都不想再来了。


    “等一下。”


    云凝转过半个身子,极致的愤怒胸膛起伏,连嗓音都是颤的。


    可她声音依旧是软软糯糯的,只是多了两分骨感的清晰。


    她连生气起来都是透着一股子好欺负的样子。


    云凝质问着白书语:“凌总真的是您的亲生孩子吗?他已经成年,掌管着全国最大的风投公司,您竟然想着要打他?”


    “您究竟是因为讨厌我而生气,还是因为他没有顺着您的意思而生气?”


    白书语:“贱人,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教育我?”


    凌琛已经对白书语失望透顶,他不喜欢无谓的争辩,跟一个叫不醒的人有什么好吵架的。


    他拉过云凝,“走了。”


    “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


    白书语愤怒的捡起各种瓷器砸,泄愤。


    郝扬看着两人牵手离开的背影,这么大的动静,作为亲儿子竟然脚步都不顿,啧一声:“没想到看着柔柔弱弱的,心机竟然这么深,这是高手中的高手啊。”


    在郝扬看来,女友这个儿子智商超群,能力卓绝,手段狠辣,心肠冷硬。


    怎么看都是那种要成为顶尖企业家的存在,不像是那种被情爱束缚住的。


    这女孩竟然能架的住,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白书语一个瓷杯砸过来,“你有病啊!”


    郝扬感觉到头顶一股温热的暖流,手在上面一擦,看到血!


    倒在地上失去意识之前只有一个想法。


    不是跟白莲花斗法吗,为什么是他受伤?


    车里,云凝收起中控台,人靠在凌琛怀里,额头贴着他的脖颈。


    “她一直都这么强势吗?以前打过您吗?”


    云凝明明晃晃的用“她”代替,连一声阿姨也不愿意再多叫,表明自己的喜恶。


    白书语摆明了瞧不上她,她又何必热恋去贴冷屁股?


    从始至终,她需要抓住的都是凌琛的心。


    喜恶同好,也是靠近一个人的方式吗。


    “我母亲从小就是外公外婆的掌上明珠,要天上的星星不给月亮。”


    连外公外婆也常说被惯坏了,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们教育凌琛说,他妈妈就是那样的性子,让他多多顺着亲妈。


    凌琛以前觉得哄白书语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现在发现…她的掌控欲没有尽头。


    他有点理解为什么父亲提起她妈妈总是有点心有余悸的惧怕,能躲就躲。她母亲三段婚姻都是潦草结束,只有跟郝扬这段不结婚的关系才最长久。重点是郝扬是个闲散的画家,他需要靠着白书语生活。


    父母,孩子,伴侣,都要无条件的顺从她。


    “我没让她操过心,不存在需要她教育的地方。”


    云凝:“我不喜欢她,她也不会喜欢我的,我以后可以不再见她吗?哪怕是逢年过节。”


    “好,就不见。”


    这次的场面已经足够糟糕,他第一次见识到,白书语女士原来可以不体面成这个样子。他自诩成熟,各方面关系都能处理的很体面,现在忽然意识到,他的母子关系是这么糟糕,心情很不好。


    云凝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脸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要钻进他身体似的。


    “我现在要跟您立一个flag。”


    “您把您的手机打开,录一下。”


    凌琛没跟上她这个思维:“什么?”


    云凝打开车后灯,车里明亮起来,她沐浴在昏黄的灯光里,拿着他的手机解锁,快捷键点来录像:“对准我,快录。”


    手机里,女孩竖起两根手指,笑容温婉。


    “我,云凝,在2025年10月19号晚上七点三十分,立下flag,以后永远不和凌总吵架,要永远爱他,不跟他吵架,在乎他的心情。”


    “好了。”


    云凝脑袋凑过来,关掉录像,自己点开,完整的看一遍镜头里自己的flag。


    她满意的抱着他的胳膊,眼睛星亮:“以后,我要是变的尖酸了,只知道向您索取,却不想着爱您了,您就拿这个flag给我看,让我清醒清醒。我决不能让我们有这么丑陋的一天。”


    凌琛只听说过女人向男人索要承诺的,还没听说过女人向男人承诺的。


    她知不知道这个flag意味着什么?


    “费师傅,靠边,停车,你下班吧。”


    凌琛自己坐上了驾驶的位置,云凝跟着坐到前面的副驾驶位置:“为什么忽然要自己开车啊?”


    “一会你就知道了。”


    凌琛中途去了一趟便利店,很快又出来,把车子拐入一条没有人烟的烂尾项目里,这里荒凉的能有回音。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呀?”


    “做-爱。”


    他在这种时候总是很直白,


    有时候甚至是粗俗。


    “不能回家吗?”


    “不能。”


    凌琛现在的心情既低落又高亢。


    低落是因为白书语,高亢是因为云凝。


    二十多年的母子情不是假的,他自问是一个合格的,甚至是优秀的孩子。


    即便白书语这个生母有很多不合格的地方,他也从没有怨言。


    他的教养告诉她,天下无不是之父母,白书语给了他生命,他有能力,尽心给她舒心的日子也并无不可。


    可母亲却把他当成掌控在手心的工具,从不关心他的心情,只在乎他能给她带来多少利益。


    他选一个喜欢的女孩都成了罪过。


    他自己的资产,花在自己女人身上还不行吗?


    他从没想过,白书语这个花钱如流水的人,竟然也能和那些市井恶婆婆一样。


    她甚至更狭隘,别人是手里没钱才计较,她的财产多的像是森林。


    高亢的是,他选的人果然没错,云凝这样爱他。


    他爱极了这种感觉,急需用她的体温来填补自己内心的空缺和失落。


    深夜里,再没有这种事能让他快乐了。


    凌琛的发稍是硬的,扎在皮肤上有点刺人,黑暗中,男人吸的急切又粗暴。


    灼人的呼吸让人觉得心脏都要化了,这是生理期之后他们的第一次,云凝感觉他呼出的不是热气,是火,要把她给点燃了。


    他的唇舌怎么这么会呢,掌心的温度灼人。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颗熟透了的桃子,要被他的口腔融化分食成一块块的桃子肉,汲出香甜的汁水融化进他的唾液里。


    生命相通,灵魂相契。凌琛宽大的手掌掐着她的腰肢,唇瓣贴着她的耳朵笑:“怎么这么笨呢。”


    “这都不会。”


    云凝手攀着他的肩颈,萌动的朝和热让她要呼吸不上来了,是濒死的极乐,渴求的在黑暗里寻找他的唇舌来宽慰。


    坏蛋,还笑话他。


    她舌头贴上他的唇舌,心脏都要相连起来了。


    凌琛想,他的魂魄都要被她吸走了。


    “乖,叫我Daddy。”


    云凝咬着唇瓣不肯如他的愿,凌琛却自有他的办法,细密的汗从肌肤里渗出来。


    云凝指尖摸到男人滑腻的汗湿脖颈。


    男孩长大了,成了男人,有了小家,和伴侣做这世界上最私密的事,他们才是最最亲密的。


    怎么白书语有着那么光辉的出生,这点小道理都不懂呢。


    她都没挑战感了。


    “Daddy.”她唇瓣贴上他耳朵,轻轻喊。


    男人怜爱的吻她唇瓣。


    他想,全世界,她是他最最亲密的人了。


    “答应我,永远都陪着我。”


    情到深处,他的声音霸道而强硬,看似是命令她,实则是他心底强烈的,要一生一世的愿望。


    云凝其实最恨的人就是生父。


    云父是个垃圾。


    很多年以前就揣着老板的钱财和一个情人跑了,后来再也没见过,或许早死了。


    他给母女俩留下了很多债务,云母正是因为疲于劳碌的生活,无数次和红灯抢时间,最终丧于车下,然后云凝开始一个人的漫长生活。


    这辈子,她和母亲所有的苦难都是因为那个男人。


    “为什么要叫Daddy啊?”她像是没有骨头的靠着他,任由他给自己收拾。


    凌琛自己也说不上来,那个时候的他总是和平时不一样。会有一些变态,粗俗,蛮横,各种邪恶的小趣味。


    她指尖点在他心脏上,Daddy,倒也合适。


    她要他献祭上所有,全部都给她。


    包括这颗跳动的心脏,只能为她而跳——


    作者有话说:我明早改错别字,晚安。


    第56章


    白书语现在彻底没了主意, 只好请亲爸出山。


    白老爷子听完来意,先是沉默了一阵。


    白书语都是挑她有利的方面说,把矛盾集中在云凝是个狐狸精的问题上。老爷子深知这个女儿的性子, 自己这个外孙他还是很清楚的, 不是胡来的人


    白老爷子自己也是从年轻人走过来的, 很不理解女儿怎么管起这点小事。


    “…小琛向来克制守礼, 你管他这事干嘛?”


    他的外孙已经穷到养不起一个女友了?


    白书语:“那个女人出生差,心机深沉, 小琛已经一再给她破例, 改公司制度, 开除Ainna,这种女人我当然不能留。我这是为他好。”


    “你自己儿子的脾气你还不清楚吗?左右不过是个女人, 无非是珠宝房子, 能有多少钱。你就随他去。”


    白书语:“她一个住贫民区的怎么能跟小琛配一起!”


    “她连跟小琛提鞋都不配。”


    “那个贱人心机深的很,她还摔了我的翡翠, 让小琛吃香的喝辣的供着, 连我这个母亲都不认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不管, 你必需帮我。”


    “小琛很尊敬你, 你的话他会听的。”


    白老爷子被女儿闹的没办法,想了一下回道:


    “这事倒也好办。”


    “但也需要时间。要我说,小琛不是讲男欢女爱的人,我宁愿相信他是为了给自己找个乐子, 也不相信他是真的想要跟一个贫民女孩订婚。”


    自己外孙也就是长了一副好皮囊,手段心机都黑着呢。


    无非是女孩各方面都恰好另他满意。男人嘛,哪有不爱女色的,何况他外孙那么有本事。


    偏巧, 亲妈又来作妖。他怎么看都更像是和白书语赌气。


    “等过一阵,我叫他来好好谈谈,你呢,也退一步,别干涉他的房里事,他自然也不是非要订婚不可。”


    白书语炸了。


    “我还要看着那个贱人继续欺骗我儿子?”


    “她算个什么东西,我受不了小琛身边有这样的人!”


    “那种女人为了钱什么都干的出来,她肯定会怀上小琛的孩子,给自己挣一辈子的长期饭票。”


    只要想想,云凝生下一个带有他儿子血脉的孩子,一辈子都不愁,她就恨的牙痒痒。


    要是她是古代的王公贵族能随意杀人就好了,她对云凝的恨意已经滔天了。


    “糊涂!”老爷子现在就后悔,他们夫妻当年真是把这个女儿宠坏了,家业家业管不好,家庭家庭也弄的一团糟。


    “你以为自己是地球的中心,所有人都得围着你的心愿转!”


    老爷子气的心脏疼,白书语赶忙给他拿药,人倒是不犟了,但是绷着一张脸很不高兴。


    老爷子叹息一声,劝慰道:


    “这世上的男女,都是最开始的时候感情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考角度和利益,时间长了都一样。争吵,冷战,到后面他们自己就冷了散了。”


    “那个时候你想怎么处理,小琛都不会再多问一句。”


    “结婚了都能离,何况是订婚,更何况,这婚事能不能订成还是未知数。”


    “等过两个月,我叫他回来谈谈。好好跟他说,这点子道理,小琛还是能听进去的。”


    白书语勉强接受。


    老爷子深知女儿的性子,嘱咐道:“嘴巴捂紧巴一点,别为了心里舒坦去跟她斗一时之气。”


    可惜白书语并没把这话听进去。


    *


    做VC,凌琛总是要不可避免的全世界到处飞。或是看项目,或者是参加各种酒局维护关系。


    清早,凌琛又要起床去赶飞机,拿下肩上的白皙胳膊,怜爱的吻了吻。


    他也是现在才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的需求很强盛,从车上回家又做了两次,云凝平时这会子也应该醒了,此刻却是连眼皮都睁不开,人埋在他胸肌里。


    露在外面的肩颈和胳膊上都有粉粉的痕迹,空气中还有淡淡的靡靡味道。


    凌琛一瞬间有点想把她打包带上飞机。


    有过两个人,一个人的深夜就会变的孤单又寂寥。


    但他也会变的越来越放纵,还是要适度,更不能是他生活的全部。


    他掀开被子,小心的给云凝掖好,动作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轻柔。穿上衬衫和西装裤,戴上眼镜,和深夜里的样子割裂,变的矜贵优雅。


    云凝一觉醒过来已经是中午,屋子里只有阿姨在忙碌午饭。


    “凌总出差去了,特意嘱咐我给您多煲一些滋阴补血的。”


    云凝很喜欢燕窝,虽然某大佬说它的主要成分就是水溶性蛋白,但贵的东西吃起来就是跟两块钱的包子吃起来心情不一样。


    更何况那十八中氨基酸和软中带韧的特殊口感的确让人欲罢不能。


    云凝喝完燕窝就进卧室拿了个抱枕跟凌琛打了个视频。


    只是他没接。


    大总裁手机很少直接自己拿,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周明身上。


    周明说凌琛正在和人吃饭。


    云凝腿酸的厉害,实在不想去学校走那么远的路了。于是在家里看书自习,这里比图书馆安静舒服。接到凌琛回过来的视频已经快十一点,他喝了酒,看起来不太舒服,两人也没说上几句话。


    云凝在椅子上竖着懒腰想了一会,起身去练形体。


    她决定,去报个正儿八经的瑜伽班。


    根据凌琛的作息,他似乎是早上更悠闲充足一点,云凝决定把早晨定为他们的聊天时间。


    早晨设了闹钟,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他发微信,询问他的意见。


    凌琛的视频很快就拨了过来。


    “怎么想起来要去练瑜伽?”


    云凝还没起床,抱着被子肩上是蕾丝花边的白色睡裙,人趴着,下巴垫在胳膊上,足底翘在半空。


    光是看着,凌琛都感觉到自己的紧绷了。


    “讨您的欢心?”她俏皮又羞涩的回。


    “那不是应该学舞蹈之类的?”


    “肢体不协调,这个简单。”


    “…我没这方面癖好,不用为难自己。”凌琛指尖点在她屏幕上,他知道枕下的兔子有多软。


    云凝是典型的娇小型肉肉女孩,包括那里,胜在很饱满挺翘,圆圆的,能撑满他的掌心。


    完了。


    他现在看见她,脑子里全是那美妙的身体,和做的爱的感觉。


    他有点唾弃的捏眉心。


    “我想去上课。我想让自己再好一点,跟您更配一点,谁叫您这么完美呢。”


    女孩眼波如垠,可能是不好意思说情话,粉颊涨红,好欢喜啊。凌琛的嘴巴都被哄的翘起来。


    女人的崇拜目光是男人的兴奋剂。


    他做完手工难得的轻轻哼着歌,周明都感觉到了他的好心情。


    “凌总,一大早的,是有什么喜事吗?”


    “等你谈个女朋友就知道了。”


    “……”谈恋爱的老板很会刺人。


    云凝扔了电话起床洗漱,凌琛刚才说让举办个生日宴,叫她邀请你好友去洋楼那边,生日他会赶回来。


    过生日的东西自有弘叔准备,她只需要负责邀请人就行。


    云凝叫了Mia,她这个人看起来是个软妹子,实则冷心冷情,没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好朋友,叫了几个同学凑数,顺便把梁丛珊叫上了。


    梁丛珊觉得云凝是为了炫耀她攀上凌琛这个高枝,又深觉这是一个能接近凌琛的好机会,虽然有点屈辱。


    但自己要是能勾引到凌琛,云凝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也能扬眉吐气。


    云凝的考量是,梁丛珊跟白书语认识,她就想白书语搞事啊,把凌琛朝自己推的更近。


    凌琛只能完完整整的属于自己。


    弘叔的审美自然是没话说,花艺很美,大片大片的白色和粉色奥斯汀玫瑰,厄瓜多尔的星空蓝玫瑰。


    云凝吞了吞口水,“真好看,可是,是不是太费钱了呀?大明星开生日会才弄这种生日宴呢,我怎么能有这么多花呢,我都有点负罪感了。”


    她抱着他的胳膊又蹦跳着欢喜,“呜呜呜,您对我太好了!”


    “您干嘛对我这么好呀。”


    凌琛又拿出来一条钻石项链给她戴上,作为生日礼物。


    云凝小心翼翼的摸钻石,被宠的好开心啊:“这个又很贵吧?凌先生,我的脖子都要戴不下了呀。”


    “上次在国外拍的,本来是准给给我母亲的,她喜欢这些,现在…我觉得你更合适。”


    “啊?这不合适吧?我这不是戴了她的?”要是白书语从梁丛珊那里知道…会不会更生气呢?闹吧,使劲闹吧。


    “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不说她了。”


    过去了这么多天,凌琛还是不愿意再提起白书语,可见这裂痕真的很深了呢。


    Mia是第一个到的,捧起云凝的手,小心翼翼的摸着钻戒,炫羡慕嫉妒恨:“贵妇手啊。”


    “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漂亮了呢,我都要被你美到了。”


    云凝笑笑,从衣服首饰到发型,都是加分项,人当然越来越漂亮啊。


    同学都陆续过来,比起Mia,她们就明显更拘束一些,尤其是看到凌琛,都很紧张,都不太敢说话,更别提放的开了。


    梁丛珊可能自小出入这些场合,倒是很自如,只是她心里都要酸死了。


    她一眼就认出来云凝脖子上的项链是收藏款的,心里那个嫉妒啊。再看这个洋楼,也是古董级别。


    富人也分三六九等,云凝这个不如她的人越过自己心里就很不爽。想要扑到凌琛的想法就更强烈。


    她今天穿的本就清凉,找机会和凌琛说话,可惜凌琛只是淡淡,把她当做很普通的客人。


    吃饭的时候,她灵敏的抢了挨着凌琛的位置,在餐桌地下用高跟鞋蹭凌琛的裤腿。


    凌琛见过太多这种勾引,看向云凝,她还傻乎乎的,招呼同学们吃菜,还给客人分汤吃。


    等客人走光,他捏起云凝脸颊的软肉:“你还能再傻点吗?”


    “嗯?”


    “你那个姓梁的同学,都要扑到我怀里了,你请的什么人?会不会看人啊?”


    “我跟她不熟啦。我以前一直忙着上课,没时间交朋友。跟Mia比较聊的来,还有孙燕也还行,我总得多叫一点人吗,梁丛珊说她跟您家很熟,我以为你们能说的上话。她扑您了吗?什么时候啊?”


    “……”这小笨蛋的敏锐度为0,他怀疑。


    办个生日宴,叫来的客人勾引自己男朋友,她还丝毫没感觉到。


    凌琛捏着她的后颈,一只手穿过腿弯把人放在餐桌上,粗暴的扯掉肩带,连蕾丝的小布料也不能幸免。


    抹了蛋糕在白皙上。


    冰激凌的超高三层蛋糕带着凉意,云凝只见过抹脸的,还没见过抹在这里的。


    冰凉的冷意激的鸡皮疙瘩都起来,她颈子都仰的直了,“凌总?”


    这男人府下身来,唇舌珉住,从一片甜腻的蛋糕里含到Q弹的绵软珍珠。


    “…你好甜。”


    云凝紧张的抓着他的短发,奶油冰凉,这人的唇舌又灼热,奶油被他的口腔含的化掉,成了细线一样的液体顺着往低处四流,冰和热两重感觉。


    这男人真会吃。


    凌琛对这个吃饭很满意,又抹了蛋糕来玩她,云凝被刺的手抓紧了大理寺的餐桌。冰冰的奶油在肌肤上融化流淌,她感觉到肌肤下的细胞在张牙舞爪的跳跃,嘴里失控的溢出哼声,他太会玩人了,手臂攀着他,要哭了,“坏死了。”


    “您总是喜欢作弄我,呜呜。”


    娇娇糯糯的嗓音颤颤,幽怨的控诉,雪白的奶油和肌肤融化成一色,指尖在浪花的雪腻裙摆间探到颤颤的热流。凌琛感觉自己的命都被她的巢勾住了。


    掐着腰肢,力道凶猛的把她摁在胸腔,“怎么办呢。”


    他只想把她弄的哭再狠一点。


    第57章


    “这是…银行卡?”


    “嗯, 里面有两百万,”凌琛淡淡的道:“是你的名字办的,以后每个月都会有人准时往里面打钱, 你若是想要什么就自己买。”


    小小的黑色卡片很精致, 上面有金色的编号。


    “为什么要给我钱啊?”


    凌琛搁下书, 把她抱过来, 她娇小,很轻松就能抱起来, 放到他腿上蹲着, 拨弄她的长发玩。


    女孩刚沐浴完, 身上只披了一件毛茸茸的雪白浴巾,四肢都露在外面。


    “我说过, 要给你最好的物质。”


    云凝假假的推辞。


    “我已经有很多了。以前我一年要花掉5万块钱。我现在不需要做饭, 也不需要买衣服,我都不需要坐地铁, 我的钱够我念完研究生的。”


    “云凝同学, 你得认清一个现实,你在跟一个资本大佬谈恋爱, 而不是什么穷学生。”他捧起她的脸:“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的表现就是钱, 我要把你当最娇贵的花养,你负责开的漂亮美丽,我负责吃。”


    “好香。”


    凌琛往后仰在床头,把她的脸摁在胸肌上贴着, 指尖摩挲着她纤细的摞肩:“换洗发水了?”


    “嗯,还换了身体乳,精油,都很贵, 可是很好闻。”


    不只是裙子,后面男人玩的嗨了,她头发上都沾了很多蛋糕,云凝把头发也清洗了一遍,长发现在很轻盈,还带着香气。


    身上只批了一件浴巾,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穿衣服,因为云凝不想多浪费一件衣服。


    “好闻吗?”


    凌琛用行动回答他,果然,这人那使不完的牛劲又上来了,系叠在一起的浴巾被他嫌弃碍事的扯掉。


    根本不顶用。


    这男人根本不知道节制是什么,自从发生关系之后,他就是纯粹的在她身上找乐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热爱运动的关系,他力气大,胸肌也很大,云凝的体验感也很好,舒服的要命。


    她很喜欢接吻,喜欢他的唇舌,湿淋淋的贴着,只觉得心脏都泛起了朝。只是他今天的力气大的惊人,三次了还没满足他。


    “凌总,我困了,我想睡觉。”云凝一点也不想来第四次了,否则明天她又去不了学校了。


    “还叫我凌总?”


    “那我应该叫您什么?”


    “可以喊我名字,喊我老公,你喜欢喊什么就喊什么。”


    “那我喜欢喊您凌总,”这个男人过于强悍,云凝每次到高点的时候身体都会不可控的颤,哭。一个晚上哭了三次,她现在鼻音还是很浓重:“我认识您的时候,您就是我的上司。”


    “现在,虽然我们要订婚了,可对我来说,我们不是普通的情侣,我词穷了,不知道具体要怎么说。”


    她卡住,想了一会才说:“…反正是您给了我一切,是我的凌总,让我崇拜的,敬仰的,爱的人。”


    男人嘛,就是孩子,让他高兴的方法就是哄。


    好听的话又不要钱,云凝从不吝啬。


    当嘴甜养成一种习惯,你真的能发现人缘会超级好,在别人眼里的魅力会很大。


    凌琛的解读是,这是一种比纯粹的爱情更深的东西。


    心里又有一种类似温热的水流一样的东西流淌过。


    怜爱的吻她。


    他很喜欢吻她,唇舌相缠,呼吸相融,心脏熨帖,刹那的瞬间,两个人的生命是融合为一体的。


    男人的天性就是风流而放纵,他们很容易沾染上坏习惯,并沉迷其中。游戏,赌,黄,毒。一个优秀而富有的男人是稀有珍品。


    偏凌琛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他具有一个让女人崇拜的所有强者要素,还有那样的脸和身材。梁丛珊很早就听过凌琛的大名。


    太多名门千金爱慕他,谈论他。如果是比她家世更好,更美的女孩子得到凌琛的青睐,她倒也心服口服,可偏偏是处处都不如她的云凝。


    当然,这个处处不如是她自己的定义,总之她怎么看云凝的硬条件都是不如她的。


    梁从珊对云凝的嫉妒达到了最高峰,不可避免的想要给云凝找点麻烦,自然想到找白书语告状,。


    白书语指尖抻开照片,足足上百克的硕大钻石,她一眼就认出来这个是最近拍卖会上最贵的宝石。


    他儿子给她拍的节日礼物,现在,到了那个贱人的脖子上。


    不对。


    老爷子那是什么狗屁办法,那个贱人摔自己的翡翠,还抢了她的钻石。


    她抢走了她唯一的儿子!


    白书语坚决不能坐以待毙,于是她找了女儿回来出谋划策。


    于是凌琛清早就接到了白映蓉的回国电话。


    “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云凝问。


    “同母异父。我父亲结过三次婚,有9个孩子。我母亲也结过三次婚,现在跟郝叔叔是第四次组建家庭。我母亲除了我之外,又生过两个妹妹,我们三个人三个父亲。”他自嘲的扯了个笑:“是不是觉得有点…乱?”


    有时候凌琛都认不能在第一时间认全这些兄弟姊妹,也不知道他爸能不能认全。


    云凝惊讶:“我以为,只有乡村里才生这么多孩子。”


    原来富人也有生殖癌,真是越靠近越发现……其实富人就那样。


    孩子随便生,甚至他们玩的更没有底线。


    “难怪您说您在哪边都是客人。”


    她抱着他,眼底露出心疼的情绪,难怪他要念寄宿学校呢,普通人家,谁结婚离婚这么频繁啊,还真是寄宿学校更清净。


    “不用同情我,我有普通人十辈子也赚不到的财富。”


    “……”不愧是凌琛,他自我意识强大,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那您这个妹妹喜欢什么?我给她准备什么礼物?”


    “弘叔会准备,你就带上嘴,负责吃就行。”


    “这个我很会。”


    云凝笑的无害又温柔,心里却盘算起来这个白映蓉来。


    这个时间节点,很像是来给白书语撑腰的呢。母女俩会玩什么花招呢?


    如果是她,一定会想办法拆穿她的面目,让凌琛彻底认清自己,抛弃。


    云凝很期待。


    她不怕白书语闹,就怕她不闹,她最喜欢玩弄笨蛋了。


    与天斗与地都与人斗其乐无穷。


    这边,白映莲飞机落地,直奔凌琛办公室。


    凌琛:“…不是说明天回来?这么急着请我吃饭?”


    白映莲歪了歪脑袋:“不是为了请你吃饭,是想带你去看一出好戏,哥,请吧。”,


    凌琛:“神神秘秘的,搞什么鬼?”


    白映莲搞的很神秘,并不愿意多说,把车子开到了凌琛的别墅外。


    凌琛:“你”


    “嘘——”


    白映莲和白书语在微信上沟通了两句,确定她人到了,直接点开笔记本。


    白书语走进洋楼里,手里是那条重新被修复的翡翠项链,气势汹汹的:“你这个贱人!现在上面全是裂痕,这是小琛给我拍的生日礼物,花了1.3亿,你知不知道!”


    云凝声音软软的,先是被她的高亢声音和凶狠吓到。


    “白阿姨,凌总不在家,您来这里的目的是?”


    “你少跟我装。我的项链就是你摔的,你那天不是很狂吗,还说跟我玩游戏,看小琛到底相信谁。”


    “你这个贱人,你根本不爱我儿子,你就是看上他的钱了,你摔了我的翡翠还不够,你还抢属于我的珠宝,你现在心里很得意吧?”


    这么引导性的话,白书语是把她当成傻子吗?很明显,她包里就有偷拍的针孔摄像头之类的吧,最起码里面也有录音笔。


    “我知道了,您等我一下,我一会就下来。”


    “你这个贱人,你还想跑!”


    “那好吧,”云凝无奈,“那您跟我来房间。”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白书语怀疑她是担心客厅太大,不敢露出真是面目,就像那天那样,抬脚跟她上楼。


    云凝从保险柜里拿出来那个深蓝的钻石项链。


    “您是为这个来的吧?”


    “我就戴了一下,我听凌总说了,这个他本来就是拍给您的,本来就是属于您的东西。”


    云凝娇小的身子完整的落在镜头里,她捧着珠宝。


    “白阿姨,凌总从小就没有过完整的家,他说,他在哪边都是客人。”


    “您讨厌我没关系,我只希望您别迁怒他。”


    “他很爱您。”


    白书语怒啊,这会子也意识到了,她猜到自己在偷拍,在装:“你可真能装,白莲花,贱人。”


    视频里,云凝的眼睛瞬间血红,埋怨的瞪向白书语。


    “第三次了。”


    “您这是第三次侮辱我了,我们一共就见过三回面,从第一回见面您就羞辱我。”


    “您的教养呢?”


    白书语:“你这个贱人,你也配跟我谈教养。”


    云您:“我妈妈只有我一个孩子,小时候,我的乳名叫云宝。”


    “我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可我也曾经是妈妈手心里的宝贝,我没有跟您失过礼数,您凭什么这么羞辱我?”


    “我九岁的时候爸爸揣了老板的钱跟一个女人跑了,要账的那些人把我家围起来,我吓的直哭,我妈妈跪在地上求那些人不要在家里砸,求他们不要吓我一个孩子。那些人知道我妈的软肋,专门吓唬我,跟那些人写欠条,接下我爸全部的债务,就因为我害怕的直哭。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女人,三十万对她来说是什么概念!”


    “有一次,我妈累的都睡着了,还搂着我说,‘云宝是妈妈的宝贝,谁都不能欺负我的宝贝’。”


    “我是我妈妈的宝贝,不是贱人!请你的嘴巴给我放尊重点。”


    “您要是再骂我,我不会对您客气,您是凌总的母亲也不可以!”


    凌琛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冷硬的东西搅碎了。


    他握紧的拳头轰的砸在电脑上,厉声质问白映蓉:“你看到了,满意了吗!”


    白映蓉还从未见过凌琛这么粗暴的一面,被他冰冷陌生的目光瞪着,都没敢喘气。


    凌琛大步往别墅里面跑,云凝快速踩着楼梯从二楼下来,看见凌琛,纵身一跃,凌琛稳稳的接住人。掐着腰肢放在地面,护在身后,高大的如一睹墙,挡在白书语面前。


    “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白书语气的倒仰,自然是闹起来,好在白映蓉知道越是闹隔阂越深,把白书语拉了出去。


    凌琛回过身,紧张的上下检查云凝,毕竟她的力气那么小,人也软,“你有没有吃亏?”


    云凝摇摇头,“我跑的快。”


    “……”也算是优点吧,他心疼的把人抱在怀里:“看来,以后我要给你配个保镖。我母亲这个人…对不起。”


    “我刚才推她了,我出气了,”云凝仰起小脸,把微红的眼眶给她看,还有满足的笑脸:“我最讨厌别人骂我,可她一直骂我,我推了她一下,她都跌在地上了。”


    就这?


    凌琛噗嗤笑出声,捏她脸颊软肉…怎么能这么软呢。


    小笨蛋。


    没关系,他会给她出气:“我一定会管好我母亲的。”


    “我会让映蓉给你道歉。”


    云凝依恋的垫起脚尖,蹭着他的脖颈,自己动手多费劲啊,男人替她出头才爽呢——


    作者有话说:明早改错别字,晚安。


    第58章


    凌琛怜惜的吻她发红的眼尾, 刻骨的心疼之后是要疼爱的欲念,把人抱到卧室就是一番揉弄。


    今天的他格外的温柔,吻细细的, 密密的, 春风化雨, 暖阳融冰, 蜜蜂采撷一般。


    怎么这么惹人怜呢。


    难怪她身上总有一股子不屑一顾的清淡冷静。


    原来有过那样珍贵的母爱。


    她有过最好的爱啊。


    这样轻柔的吻才是最要人命的,云凝感觉自己成了一块糖, 随着他的口津慢慢融化掉。


    他磁性的声音如雪, 熨在耳道里, 还喊她:“云宝。”


    云凝抓着他脖颈的手发紧,瞳孔微微涣散, 牙齿深深咬着唇瓣, 绷直的腕足不自觉交叠在一起,锁的很紧, 仰起脖颈寻找他的唇贴上, 喊他:“Daddy”


    “好乖。”


    他深深的吻她回应,柔软的唇瓣紧紧贴着。


    情到深处啊, 原来除了钱, 还想给她爱。


    他想给她很多爱。


    他这么想,就这么说出来,在她耳边,说不够似的, 伴着灼热的呼吸和猛击的力量,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她看了:“云宝,我好爱你。”


    “好爱好爱你。”


    男人逆着光,温柔的暖黄色拓着他深邃的五官。


    好舒服。


    好喜欢。


    “云宝, 要是能把心剖出来给你吃就好了。”


    他永远忘不了云凝念起她母亲的样子,眼丝血红,哀泣深浓。穿过经久的光年,仍然炙热深刻。


    那是比看他更热的一种眼神,那样深切动人。


    云凝隔着薄薄的皮肉,吻他心脏,笑容很温柔却格外迷人。


    “云宝,云宝…”


    他紧紧圈住她,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女孩,没有父母亲人,他是他的Daddy,也是妈妈,是丈夫,是她的所有,且唯一。


    云凝微微低下头,男人匍匐的姿态,很用力,后颈都漫出细密的薄汗。


    男人没看见,她勾起笑,如同一只魅惑人的妖孽,细细的指尖穿入发间,奖励般的拨弄着玩。


    深入的灵魂交流之后,凌琛把云凝抱去浴室洗漱,还给她吹头发,细致的如同一个爸爸照顾孩子。


    全是他自己要做的,云凝没提一点要求。


    “你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做完琐事,凌琛把她搂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问。


    “您怎么想起来问我母亲了?”


    “我看见了…”


    白映蓉对云凝没怀好意,他也没必要瞒着,本就没几分兄妹情,他并不想云凝还傻乎乎的任由她戏弄。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突然上门,又说那样的话。翡翠不是我摔的,您信吗?”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那天,她拿着起诉书,还是一样的话术,让我离开您。第一次她给我做局的时候。我就有了戒心,想到那几样礼物,我给几个老总打电话录音了。她可能没想到我想过自保了,就生气了,不小心蹭掉了珠串,她觉得都是因为我惹她生气的。”


    “我知道。”凌琛怜爱的吻她,“我从来没怀疑过你。不说我母亲了,说你母亲吧,听起来很可敬。”


    “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可怜女人。”云凝说道:“她的家在很远的山区,很早就辍学来这里打工,后来嫁给了我爸,生下了我,和大部分普通女人一样,做饭,养孩子…”


    “你外公外婆也不在了吗?为什么用她的家形容?”


    “还在吧,不清楚,我妈妈不让我联系外公外婆舅舅,连交代后事的时候也不让我联系,不许去。”


    那个可怜的女人,身上大片血泊,仅有的力气死死抓着急救床,拒绝进手术室,只撑着最后的精气神等到云凝。


    终于等到她唯一的爱时,第一句话是:


    “不许哭。”


    然后冷静的说:“擦干眼泪,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好。”


    “不要朝我老家报丧,舅舅不可靠,除非你想唯一的住所也被人瓜分。”


    “任何人都不要轻信,不要领养,妈妈的存折上还有13262块钱,密码是你生日。不要花钱给我办葬礼买墓地,留着吃饭。”


    “不要单独和陌生的男人相处,如果有男人碰你,这里,到这里,那是侵犯,你要喊人,你要保护好自己。”


    她肿的像萝卜的手很艰难缓慢给云凝指位置。


    “到了13岁左右,你会流血,来月事,不要怕,那是长大了。”


    “读书,读大学,如果实在没读下去,25岁以后,才能交男朋友,绝不能找黄毛。”


    她是从最最底层走出来的,太知道那种被吃的地狱日子。


    她身上疼的厉害,似乎还想再多交代点什么,但实在是想不到了。


    只好说:“你跟妈


    妈背一遍。”


    云凝打小的记忆力就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竟然连第一条也背不出来。


    “妈妈说,你写。”


    她不许云凝哭,让她从书包里掏出来本子记,可那个时候云凝也写不出来字,手抖的不成样子。


    还是护士帮云凝写的,然后云凝妈妈让她一条一条读给她听。


    云凝还没读完,妈妈永远闭上了眼睛。


    “你母亲…”凌琛顿了一下,说:“很智慧。”


    难怪云凝虽然柔弱纯善,却总是冷静智慧,他想,跟这位伟大的母亲不无关系。


    生死关头,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全是竭尽所能的为女儿打算。


    为此,果断放弃了微弱的生还可能。


    如果不是学历和环境限制,凌琛想,她定然能做出一番成就。


    “对啊,我妈妈很聪明的。她心灵手巧,做饭很好吃,还会做衣服,织出来的毛衣很好看。”


    她比白书语好一千倍,一万倍。


    妈妈一个深山里的女孩子,流水线打黑工,却嫁给本地人,虽然她从来没爱过爸爸,只是图那破小的房子和户口。


    却又能在这个家倾倒的时候为她撑起屋脊。


    虽然她违背了妈妈的遗言,可是她知道,妈妈要是在,她一定会为她骄傲的。


    妈妈不是要限制她,是怕她在不懂事的年纪被人骗。


    妈妈,我跟您一样聪明呢,都找到了跳板。


    她会过最好的日子。


    白书语第一次婚姻是平配,后来两次婚姻都是低嫁,这里说的低嫁只是相对于当时的白家凌家门第。


    豪门跌起来的速度惊人,二十年的时光过去,那俩任前夫家因为落后的目光,顽固的守旧,在现代化的洪流里,已经是要借着流量亲自下场卖货的存在了。


    白映蓉都是要凌琛这个半血缘的哥哥接济的地步。


    云凝的心机远在她预料之上,她也只能放下脸面缓和关系,毕竟,和哥哥的关系不能差。


    “妈咪,她太能演了,你这样直来直去的太吃亏了。要不你也跟她来暗的,这是看我哥的面子。”


    这个哥哥太有出息了,跟她闹掰了没好处。


    白书语却不以为然,“我要是再对她笑脸相迎,那个贱人不得尾巴翘上天?”


    哪有当妈的让着儿子的,凌琛还真敢不管自己不成?


    白书语才无所谓,她大半辈子都是由着性子来的人,根本不想约束自己。不过她也能理解女儿怕得罪儿子的心里,亲爸那根本拿不到多少钱财,只能靠哥哥。


    “那个贱人怎么可能认识珠宝,你就去买一套玻璃的。你是我白书语的女儿,就算是戴假的,别人也以为是真的,她肯定想不到。”


    白映蓉觉得不妥,但又有点心动。


    白书语又说:“那个贱人不是喜欢装识大体吗,她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告状的。再说了,你就算是送她真的,她也不会感激你,更不会戴,你是我女儿,她不会喜欢你的。”


    人总是更倾向于自己潜意识里同频的道理,白映蓉本来也瞧不上云凝,本就倾斜的天枰就彻底倾斜过去了。


    花几百块钱买了个玻璃的,装在昂贵的大牌珠宝盒子里,弄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但云凝吧,不按常理出牌,她在餐桌上就打开了盒子,还邀请凌琛一起看。


    白映蓉心脏砰砰跳,“那个,云凝,在我们这个圈层,一般不当着别人的面打开礼物。”


    云凝腼腆的看向凌琛:“还有这个规矩吗?”


    “我觉得不太合理唉,别人送礼物,不是应该仔细看看,再戴上才表示尊重吗?”


    白书语这个高傲的笨蛋,是生凌琛的时候把好基因都用光了吗?这个女儿还真是如出一辙。


    她从高级丝绒布里拿出来手链,“这个款式我很喜欢唉,凌总,您觉得漂亮吗?”


    从小到大见惯了好东西的凌琛目光平静的扫过,接过来在手心掂了掂,白映蓉紧张的看向凌琛。


    听见他哥道:“这个风格不太适合你,还是映蓉自己留着吧。”


    一瞬间,白映蓉的手心冒出汗。


    她哥认出来了。


    偏云凝还“没听出来”弦外之音,推了推凌琛的胳膊,“你说什么呢,这是映蓉的一片心意。”


    白映蓉用纸巾擦了擦额头,借口要去卫生间补妆。


    “映蓉,我跟你一块去吧。”


    云凝直接起身,挽过她的手,白映蓉对着凌琛扯了个僵硬的笑。


    离开视线范围内,白映蓉就不装了,甩开云凝的手。


    “别装了,我知道你看出来钻石是假的了,你跟妈咪说的一样,真的很能装,心机很深。”


    云凝脸上的笑容僵住,然后渐变成眼眶委屈的发红。


    “原来,你和阿姨一样,讨厌我,只是想做给凌总看。”


    “我也不喜欢你了。”


    白映蓉:“你还给我演上了,你装什么装啊,我哥又不在这。”


    云凝懒的跟她废话,转过身直接走,白映蓉反应过来,她是要回去告状。


    “喂,你不会跟个幼儿园的小学生一样,还去跟我哥告状吧?”


    云凝:“我不会告状的,但是也不想陪你演戏了。”


    白映蓉气极,也顾不上补妆,只好也返包厢。


    “凌总,我们回去吧。”


    白映蓉:“……”说好的不告状呢!


    “喂,你这脾气也太差了吧,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白映蓉企图用开玩笑的方式蒙混过去,“哥,我就是跟云凝开了个玩笑,没想到她气性这么大。”


    凌琛看见云凝冷的紧绷的脸,知道她很不开心了,“我也不爱吃法餐,等的太久了,映蓉,你自己吃吧。”


    凌琛起身,挽着云凝直接走了。


    白映蓉气的骂了句脏话,不是说白莲花人设吗,很会告状啊!


    云凝问凌琛:“你刚才是看出来,手链是假的,对吗?”


    凌琛:“我跟映蓉关系也一般,你更不用在意她。”


    “您说的对。”


    云凝抱住他的胳膊,脸颊也软软的贴上:“您喜欢我就够了。”


    他也只能在乎她一个。


    什么便宜妹妹,妈妈,见鬼去吧——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59章


    次日, 白映蓉发现,自己的副卡刷不出来了。


    她只好找到凌琛求饶,企图撒娇卖萌蒙混过关, 但凌琛根本不吃这一套, 于是白映蓉就推卸责任。


    “是妈咪啦, 那个假手链是妈妈给我的, 你也知道,妈咪看不上云凝, 她也不许我亲近, 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


    凌琛对白映蓉最后的耐心都告罄了。以前怎么没发现, 这妹妹品行没有感恩之心不说,还没有担当?


    “妈妈把你架到餐厅, 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送玻璃的?”


    他一年补贴她几百万, 要什么给什么。送云凝一个见面礼,却拿了假的玻璃糊弄。


    一口一个哥哥叫的亲密, 其中能有几分真心?


    凌琛只觉得心寒齿冷, 对这个妹妹那唯一的两分血缘亲情都淡到底。


    他哪里是养了个妹妹,分明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但凡对自己心存一丁点感激, 也不能做出这么离谱的事。


    一个月花费上百万的豪门千金, 送给他的女友假玻璃,说出去都丢人。


    白映蓉掐了一把大腿,眼泪立刻就来了,“哥哥,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凌琛对这眼泪一点都不感冒,只觉得是鳄鱼的眼泪。


    他冷漠的都不如对自己的下属。


    “收起你的眼泪,我不吃这套, 滚。”


    白映蓉心里那个后悔!


    她妈真是把她害惨了,白映蓉在心里把白书语给埋怨了一通,又祈祷凌琛能早点消气。


    应该会消气的吧?


    他们身上可是流了一半相同的血,更何况妈妈也不可能坐视不理他不管自己,于是又跑去白书语面前告状哭诉。


    白书语自然又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把这些事统统都怪到云凝的头上。


    白映蓉又添油加醋的道:“妈咪,你说的对,肯定都是那个女人嚼舌根,我哥以前最疼我了,我要什么都给我买,今天对我特别凶,差点都要打我了,他以后肯定也不会管我了,我以后该怎么办呀?”


    白书语气极,偏暂时又没有任何办法对付云凝,只好先给女儿转钱安慰。


    她这边却不知道,凌琛这边已经决定彻底放弃她和云凝的婆媳关系,带着她上了生父的门,准备让唐翎以继母的身份出席订婚宴。


    车上,云凝全程“紧张”的攥着衣角。


    凌琛很清楚她这些小动作,和她十指相扣宽慰道:“不用太担心。”


    “唐阿姨巴不得我娶个家世低的,她会乐意促成这件事。”


    云凝懵懂的问:“为什么呀?是因为他不喜欢你吗?”


    凌琛道:“唐阿姨嫁给我爸之后生了两个儿子,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继承家业的。”


    云凝:“那不是应该希望您娶个家世相当的妻子吗?这样您的产业多,就不用跟她争。”


    凌琛笑:“你想的太多简单了。”


    “凌家的祖训,家业本来就是传给长子。这几年我把凌衫扩张了十倍,唐阿姨已经很忌惮,如果我再有个得力的岳家,只会加大我拿到凌家家业的筹码,她自然不乐意。”


    云凝沉默了一会,说:“真的要跟我订婚吗?您的代价太大了,听起来像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笨蛋,我还不是什么绝世大美人。”


    “要不,还是别订婚吧,您太不划算了。”


    又来了。


    凌琛捏她脸颊软肉,有点凶:“不许瞎想,再说这种胡话打断你腿,你就别想出门了。”


    云凝:“我就随口说说。”


    她这么一说,凌琛更来气,随便就能说说。又想起来她好几次软软拒绝的旧账,气不打一处来,升起挡板,把人摁在腿上抽了好几下臀。


    “随便你就说这种话?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凌琛的力度掌握的很精准,能让云凝长记性,但又不会真的打坏她。


    “我错了。”云凝感觉屁股有点刺痛,识趣的抱着他的腰肢,仰起小脸求饶,“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大总裁气性很大,还是绷着一张脸。


    伴君如伴虎,说的一点也没错。前天晚上还靠在她耳边喊云宝的男人,这会子身上气息很冷,眼神也很冷。


    她这话并没哄到他。


    云凝只好蹭进他怀里,“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别生气了。”


    凌琛不为所动。


    云凝嘟起嘴巴亲他唇瓣,满脸都是不安的看抱他:“凌总,我以后再也不说了,好不好?”


    “Daddy,好daddy。”


    大总裁在她耳朵上用力咬了一口,如同一只被惹怒的狮子:“晚上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他自觉不是什么好人,人生第一次生出来想跟一个女人过一辈子的想法。


    偏她却时有想要抽身的想法。


    真是气死他了。


    这男人,属于雄性的掌控感真的很足,危险的性感。云凝很满意他这强势,小鸟依人的靠在他怀里。


    “那您跟我讲讲您父亲,还有您这继母吧,我争取好好表现,留个好印象,让他们都喜欢我。”


    唐翎是家喻户晓的影视明星,出了名的超级大美人。


    虽然已经嫁入豪门十几年,但她并没有完全息影,工作不太忙,却又保持曝光率吸金,在娱乐圈的地位很高。


    身上是一件宝蓝色的开衩旗袍,她比凌嘉荣小16岁,今年三十六岁,美艳又风情,是很成熟的美人状态。


    生父凌嘉荣,今年虽然已经五十二岁,却意气风发,眼底又有商城沉浮三十年的精明和冷锐。


    九十年代,凌嘉荣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却精准的整合家族资金投入到电子组装和代工服务上,现在是全球都排的上名号的电子巨头,是有名的商界传奇人物。


    云凝发现,凌琛是翻版的凌嘉荣,除了五分的长相,更多的是那种天生矜贵的气质,上位者的凌厉感,以及深不可测的心智。


    跟白书语不是一个级别,云凝根本看不透他。


    但她却知道,聪明人更喜欢什么样的人。


    他们的喜好是两个极端,要么是同频的天才,要么是心地纯粹的笨蛋。


    云凝“拘束”的拽着凌琛的西服下摆,声音细的像是蚊子,谁都能听的出来紧张,但是脑袋却实诚的摆动一个幅度低下去。


    “叔叔,阿姨好。”


    唐翎温婉的从沙发上起来,热情亲昵的捧起云凝的手。


    “好孩子,长的真标志。”


    凌嘉荣却窝在沙发里,后背笔挺松弛的靠着沙发背,新中式的男士唐装,指尖把玩着一串谭珠,只掀了眼皮看过来。那压迫性的眼光里,一寸寸的审视云凝的微表情。


    云凝只僵硬的笑,并没有伶俐的回什么一般般,或者夸赞唐翎更漂亮的话。


    这种话术对普通中层或许有用,越是这个层级反而对这些话淡淡,他们会清晰的把这些话语定义成客气,恭维,反而不太看的上。


    云凝只是随着唐翎的指引坐在沙发里,规规矩矩的把手放在膝盖上,坐姿乖巧的像是小孩子上课。


    阿姨给她倒茶,她也双手捧起来,还不小心的拿滑了洒一手,显的手忙脚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凌琛也不嫌弃,拿帕子给她擦手。


    唐翎好笑的跟凌嘉荣对视,没想到继子这么出色的人物,竟然找了个这么……上不了台面的人。


    “哎呦呦,我们小琛现在这么体贴了。”


    又说:“你这孩子,别紧张,阿姨不吃人,你放松,吃点水果。”


    云凝一张脸已经涨红了。


    凌嘉荣:“叫什么?”


    凌琛:“云凝。”


    云凝:“叔叔,我,我叫云凝。”


    “看着有点小,毕业了吗?”


    “还没,我在考研,刚过完20岁的生日。”


    凌嘉荣无边框眼镜后的双眸如鹰隼,“你年纪轻轻,搞出来的事却不小,我都听说了你的大名。”


    凌琛:“爸,不是传闻的那样。”


    凌嘉荣声音沉下去,带着不悦:“问吗?”


    云凝:“叔叔,对不起,确实跟我有关系,我跟Ainna的关系没处好,我也得不了白阿姨的喜欢。”


    她捂上耳朵:“我知道,您肯定也觉得我配不上凌总,我自己也清楚,求求您,不要跟我说这种话了,我真的不想再听了。”


    “只要您能让凌总同意,我真的可以立刻就走,我没有非要赖着凌总。”


    她手捂在耳朵上,眼神凌乱,嘴巴和脸颊微微嘟起来,充满胶原蛋白的脸颊也因为微微的恼怒而绷起来,声音不大,是压抑着的恼怒和埋怨,但能看出来,是那种生气也很温柔的女孩子。


    唐翎:“……”


    能给凌嘉荣甩脸子的人屈指可数,所有人都是藏起真实情绪的假面讨好笑脸。


    小女孩后背拱起来,手把耳朵捂的严严实实的,手肘搭在膝盖上,这是一种应激性的保护自己的情绪,至于那一连串的控诉话语,听着就像极了白书语那个女人的语言。


    可见听了多少。


    女孩的眼睛微微红,看过来的眼睛有自尊被嘲弄的怒气,似乎完全把他看成那种高高在上,瞧不起普通人的资本家。


    云凝的眼睛很会说话,恼怒生气却不犀利,和她的声音软绵绵的,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凌嘉荣想到了幼儿园小儿子跟他生气的样子,不讨人厌反而很可爱。


    从鼻腔里哼出笑意,有些无奈的看向凌琛。


    “你这小女友,脾气还挺大。”


    他还没说什么


    呢,就先跟他置上气了。


    凌琛:“她平时不这样,您也知道,我母亲那个人的性子,没少刻薄她,她不是对您。”


    凌嘉荣想到白书语也是头疼,只觉得越来越不可理喻,但这话不好和晚辈说。


    凌琛把云凝的手拿下来:“别激动,我父亲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云凝怯怯的偷偷瞄凌嘉荣,又悄悄问凌琛:“真的吗?您是骗我的吧?”


    唐翎推了推丈夫:“瞧瞧你,孩子第一次上门来,叫你板着个脸,把人小姑娘都吓着了。”


    唐翎虽然是埋怨,但语气娇憨,一点也没有批评的意思,凌嘉荣一点也不生气:“好好,是我的错,我不在这碍眼,小琛,走陪我下一局。”


    凌琛安抚的拍了拍云凝脑袋:“唐阿姨人很好,你放松。”


    唐翎:“哎哟呦,你就放心去下棋吧,我指定把你小女友招待好。”


    云凝一张脸又涨红了,但还是不舍的目光一直到凌琛消失在视线里。


    唐翎带着云凝去花园里看自己的玫瑰花园。


    凌嘉荣的书房落地窗正对着花园的景色,他宽大的手摸索着象棋,示意凌琛这个儿子先走。


    “你这眼光,我有点意外,我以为你一定会选个各方面都匹配的世家千金,这个女孩…”凌嘉荣目光顿了一下,看向窗外,女孩是裁剪简单的纯色白裙子,手里接过妻子递过来的花,放在鼻尖闻,唇边漾起清淡笑意。


    凌嘉荣想到春天的一树茉莉花。


    清雅纯粹。


    性子是不错,但要家世没家世,要能力没能力。


    养着倒是很有情趣。


    换做他年轻的时候,大概也会喜欢养这一款的。


    “不适合订婚。”凌嘉荣说:“更不适合结婚,太不划算。”


    凌琛捏着象棋落下一子:“您不同意?”


    凌嘉荣吃他一兵:“这不像是你的行事风格。你若是想拿这件事试探我,倒也不必。”


    “凌衫你做的很好,你再多历练几年,等声望都够了,我也乐的清闲,把公司交给你,我就学你爷爷去环游世界,享受清闲。”


    凌琛:“您误会了,我没有试探您的意思。”


    “就是想订婚。”


    凌嘉荣轻轻笑了一声:“呦,你什么时候成情种了?”


    凌琛偏头看向窗外,目光温柔:“也不全是为她。”


    “妈咪成了三次婚,您也成了三次婚,最早走的就是门当户对,利益最大化,您觉得自己的婚姻,家庭完美吗?”


    凌嘉荣:“这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家庭,更不存在完美的婚姻。”


    凌琛:“我认同,没有完美的婚姻。”


    “但在婚姻这件事上,我还是想屈从于自己的喜好。”


    “您走过的弯路我就不想走了。”


    他不想看见自己未来的孩子,总是面对陌生的家长,然后选择去寄宿学校。


    凌嘉荣沉默好一会。


    “你这么想,我倒也是能懂,你把她叫过来,我问她几句话。”


    凌琛隔着玻璃窗,给云凝打电话,把人叫来书房。


    凌嘉荣让凌琛出去。


    凌琛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他爸不是他母亲那种出口刻薄的人。


    深色的门被带上。


    这书房是深灰的冷色调,凌嘉荣坐在椅子里,目光沉沉,只平静打量云凝,一个字也不说,像是要把她看透。


    房间里,只有他指尖檀珠的微弱声音,一下下响在人神经上。


    云凝紧张的抓着裙敛边缘,手心要冒出汗,目光这里转那里看的,偶尔和他撞上就紧张的移开。


    好一会,她干脆自己开口,“叔叔,您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凌嘉荣道:


    “我想跟你谈个交易。”


    “我最小的儿子,现在五岁,我很喜欢他。”


    “我想让他以后继承家业,你帮我看着小琛,做我的眼睛,嘴巴。我同意你嫁进凌家来,如何?”——


    作者有话说:晚安,明早改错别字。


    第60章


    “你帮我看着小琛, 做我的眼睛,嘴巴。我同意你嫁进凌家来,如何?


    凌嘉荣目光温和, 态度可亲, 直接输入重点:“凌衫的规模已经很大, 足够他一辈子显赫, 我能保证你成为他的正妻,顺利领结婚证。”


    “如果你能劝动他放弃电子商务这一块, 除此之外, 我个人能从我的名下, 给你一个亿。”


    雅致的声音,吐出的每一个字却都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云凝捏着裙边的手收紧, 黑乎乎的眼珠子盯着凌嘉荣一眨不眨。


    凌嘉荣拇指漫不经心剥着紫檀珠, 把云凝的小动作收进眼底,他似乎已经看见了云凝内心的挣扎。


    这是天大的诱惑, 没有人能拒绝。


    云凝小小的嘴巴总算是动了, 他却听见她的问话:“原来您也不爱凌总吗?凌总他,有点可怜。”


    凌嘉荣意外。


    沉默了三秒钟才道:“十个手指头都有长短, 何况是人心, 总会有偏向,等你以后生很多孩子就会懂这种考量。”


    云凝:“我不会生很多孩子,更不会随便生孩子。但我只要生了,我就会爱他”


    “我不是在教您做父母, 我算什么,我也没那个资格。”


    “我只是想说,抱歉,凌叔叔, 我不能做您的眼睛,更不会帮凌总做决定。”


    “他给我的已经很多了,我不会做对他不利的事。”


    凌嘉荣见过太多原本简单的人,最后在钱财面前变了样子。


    轻轻笑出声。


    还得是自己这个长子,跟他最像,眼光比当年的他更毒辣。


    凌嘉荣从沙发上起身,他深邃的眼眸没有了方才的锋利,带着浅浅笑意:“晚饭应该已经好了,一起下去用饭吧。”


    “您这是什么意思?”


    云凝静静的看他,眼里满是疑惑。


    “自己想。”


    凌嘉荣脚尖转了方向,慢吞吞往外面走,又听见云凝在身后的声音。


    “您收买我也没用的,我不会帮您的。”


    凌嘉荣给听的笑了,他很久没见过这么单纯的,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了。


    “晚上回去,你还可以跟小琛告状。”


    云凝僵在原地,一副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样子。


    凌嘉荣只好催她:“你不吃饭了?”


    云凝:“我,我还可以吃吗?”


    凌嘉荣:“随你心情。”


    云凝娇憨的摸着脑袋,一副看不懂凌嘉荣的纠结样子。


    凌家的餐桌是那种很长的长形餐桌,每个椅子的距离都放的有点远。


    云凝拉着椅子挨到凌琛坐下。


    唐翎一口茶喷在口腔里,咳嗽了好几声。


    凌嘉荣和凌琛目光也落在云凝身上。


    云凝吞了吞口水:“…是有什么问题吗?”


    唐翎笑,“一般不挪椅子,会有点失礼数。”


    云凝讪讪,脸上羞赧的涨红,桌子底下的手却是拽了拽凌琛的西服衣摆:“我能不搬回去吗?”


    凌琛就吃她这套,宠溺的说没关系。


    他看云凝不好意思夹菜,就盯着面前的一盘鸡枞菌小口吃,给她夹东星斑吃。


    唐翎捂嘴笑着打趣,“我怎么觉得今天的空气都是甜的。”


    云凝一张脸红的更厉害,凌琛唇角勾起来,又给云凝夹远一点的菜。


    吃过饭又煮茶,这是云凝的知识盲区,唐翎耐心的教云凝,她乖巧的跟学生听课一般。


    唐翎跟她很谈的来,一起跟她自拍,发在社交平台,还送了一个名贵手镯,云凝自然推辞,还是凌琛说话,云凝这才收下。


    另一边,白书语看到唐翎的社交平台照片,气的砸了一只花瓶。


    自己儿子竟然真的带云凝去那边,这是在她这个生母下马威,脸色都扭曲了。


    白书语阴毒的盯着照片里笑的温婉的云凝:“想做我儿媳妇,做


    梦!”


    这边却是宾主尽欢,唐翎留俩人住下,凌琛以还有事婉拒。


    车上,云凝把凌嘉荣要和他交易的事一字不漏的说出来。


    两只手抱着他的胳膊,软软的目光里都是心疼:“我总算知道,您为什么说自己是客人,会选择去念寄宿学校。”


    凌琛早已经过了需要父母的年纪,对这些也早就看的淡了。


    人生没有圆满,富有富的苦恼,穷有穷的艰难。


    如果连他这样的出生都要抱怨社会的不公,那普通人就别活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凌琛把云凝抱起来,放在腿上,托着臀深深吻下去。


    他对自己的人生很满意,能做事业,想要的都能拥有。


    比如她。


    处处合他心意。


    娇小有肉,心地善良,就是总是想着弃他而去,这点上让他很生气!


    大总裁的脾气上来,很想让她吃点教训。


    看着她双颊涨到红透,纯纯的眼尾羞愤的要哭,哀泣的求他换个地方。


    凌琛格外喜欢她这个时候的眼泪,心底有一股子兽性般的破坏欲。


    “要是我爸不同意,你又要弃我而去,跟那个狗屁师哥在一起吗?”


    “你的好师哥要是知道你这个样子,还能再要你吗……你这辈子是能是我的……”


    云凝觉得有点疼,央求着他放轻点,大总裁骨子里的一点恶劣却占据着上峰,看着她娇娇弱弱的哭求样子只觉得无比热血,没有怜惜反而变本加厉。


    他钟爱她求饶的样子,沉浸在风月中的男人只想要她哭的更厉害。


    总算是得了自由,云凝气恼的一脚踹凌琛。


    “我就是你床上的玩物,你根本不在意我疼不疼,我都求你了,你只管自己快活。”


    她哭的眼睛红肿,声音嘶哑,美眸里都是委屈。


    泪珠子成串的往下掉,身体蜷缩侧躺弯成一张弓,双腿并在一起,双手捂着,嘴里思着疼痛。


    “我弄疼你了?给我看看?”


    “我才不要你假好心。”


    凌琛去药箱里拿了药出来,云凝还恼着,不愿意再让他碰自己,只让他走开,奈何她的力气比不过他的,轻易就被压制住。


    都是她过于娇嫩,凌琛觉得自己刚才就多使用了一些力气。


    冰凉的药膏摸在上面带起一片舒适的清凉,云凝却恼的更厉害,跳下床拿了衣服来穿。


    这是要出去的节奏,凌琛知道她正在气头上,从身后抱住人在怀里哄:“是我不好,弄疼你了。”


    “你乖乖的,以后不要胡说八道,我就不会惩罚你。”


    云凝倔强的道:“我没错!”


    “我没有家世没有人脉,只能像一只金丝雀一样被你豢养着,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你若是哪天腻了,想要实惠了,我随时都可以离开。”


    “我就是这么想的。”


    凌琛虎口掐住她的下巴,浑身的冷气压降到最低点。


    “我为你跟我母亲闹翻,去求我父亲,我的真心你看不见吗?”


    “你还在给自己留余地,云凝,我很不高兴。”


    云凝:“又要惩罚我吗?”


    “这次要在哪里做,要怎么羞辱我?”


    “还是你觉得我被你豢养着,就应该做好金丝雀的本分,在床上任你予取予求?”


    “我做不到,你要是觉得不高兴,我现在就可以走,你可以换一只豢养。”


    凌琛也被勾住了火气,他就是一时上头没收住力气,“我锦衣玉食的养着你,还成错了?”谁家金丝雀敢踹金主?


    云凝拿起桌子上的珠宝,奢华的裙子,不断的扔给凌琛,从柜子深处翻出来自己的一套廉价衣服穿上,拿上她的红米手机:“还给你,我要回我自己的家,我自己有房子的,我妈妈给我留的,我不需要你养。”


    云凝扔了名贵的大牌衣服,从衣柜里翻出来一套自己以前的旧衣服迅速套上,红肿的眼睛失望的看他一眼,就这么一点都不留恋的往外面走。


    凌琛像是一堵墙一样拦住她的去路,人生第一次跟一个人低头。


    “是我的错。”


    “我没收住力道,把你弄疼了。”


    “你那房子电器都已经拆了,哪还能住人。”


    云凝委屈的哭的更伤心。


    “我就要回家去,我家是没有珠宝和大牌,可是没有人会欺负我,也没有人会挑剔我,嘲笑我靠男人,蛐蛐我床上功夫了得。”


    “我不要你了,我要回家,我要妈妈,全世界,只有妈妈才会为我豁出性命,不求回报。”


    凌琛这会子心头像是有巴掌抽在心脏上。


    心疼的把人搂在怀里


    他想,云凝根本不在乎物质,她至今还用着自己的千元红米手机,他送给她的高档手机根本不换,柜子竟然始终藏着自己的破衣服。


    都是因为爱他,才愿意被自己豢养。


    他想,自己给了她最没用的东西,却给她带来最深的“精神”伤害,被家人轻视,被同学蛐蛐。


    “是我说错了话。”


    “云凝,你不欠我的。我从来不在乎你能不能给我什么,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云凝才不想这么轻松就被哄好。


    一男一女相处,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云凝更想压住凌琛。


    她要不断的拉低凌琛对自己的底线,纵容她,在乎她。


    “你说,是你锦衣玉食的养着我。”


    “只是话赶话,我知道,你并不在乎物质。”凌琛把她紧紧箍在怀里,下巴蹭在她柔软的发顶,“真的要为了一句话不要我吗?”


    他已经竭尽所能的对她好,怎么这人心里想的总是他们不长久,好像随时做着离开他的准备呢?


    明明是温柔的像水一样的人,却总是这么冷静清醒。


    凌琛发现,她也就是看着柔弱,其实脾气挺大的。


    “云宝,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像你妈妈一样。”


    唯一所求,只是她永远陪着他。


    云凝吸了吸鼻子,也软软的抱着他:“我以后真的不会再说了。就算你赶我走,我都不走了。”


    凌琛可不敢信。


    就是把她弄疼了就要走,要是敢给她气受,怕是带着狗都抓不回来。


    他要把她以前的那些衣服给扔掉,还有那个红米手机。


    他不想她再留这些东西,好像她在给自己留退路一样,只想她从到脚的穿戴都是自己的。


    云凝攥着自己的红米手机不愿意交给他。


    “这只手机是我第一次当家教挣的工资买的,我对电子产品没有追求,也不是给自己留后路。”


    “我想留在身边,它是我的一个提醒,永远不要忘记自己最初的样子。”


    一番吵闹过后,两个人比之前还如胶似漆,凌琛抱着她下楼,摁在腿上喂她吃燕窝。


    刚才还气鼓鼓的闹脾气的人,这会子又娇娇软软的搂着他的胳膊,眼里都是依恋,腮帮子吃的鼓鼓的,凌琛看的很可爱,有种在养小孩子的感觉。


    和她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好有趣啊——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正常恢复更新啦,这章昨天写的不太对,今天才找到思路修改好,一会不一定能写完新的章节了,明晚再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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