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纯贫穷女拿捏千亿富豪》 1、【1】 凌杉资本,总裁办。 这间办公室位于金融街八十八层,站在这里,半个江陵城纳入眼中,人的野心和欲望膨胀到最大。 云凝垂下睫毛,遮住自己的情绪,耳边是男人冰冷无波的声音。 “我只喝巴西咖啡豆,要现磨的,助理手册你没看,还是没有背下来。” 问句却用了肯定的音调,显然认定了是新员工不尽心。 不高不低的声音充满了公事公办,现代中式风格的红木地板上,云凝看着自己拉长的影子被办公桌割裂,一半大逆不道的落在桌子上。 爬过电脑,遮了半个键盘。 键盘上,男人的钢琴手性感,一半落在阴暗里,落在光束里的一半如玉。 云凝没有辩解,温吞的声音担下结果:“抱歉,凌总,我这就去给您重新准备。” “不用了,叫anna冲。” “是,凌总,我先把咖啡端出去。” 影子又往前爬一点,完全遮住手,又倏然褪去。 云凝端着咖啡杯往后退了几步,整个过程凌琛目光只专注的落在笔记上。 云凝润色了一下句子,把意思变了个味。 “anna,凌总让你把我教会。” “哎呀,我忘记给你助理手册了,抱歉啊,我早上忙给忘了。凌总不会骂你了吧?” 云凝没什么情绪,只是很平静的回:“没关系,先给凌总冲咖啡重要。” “嗯。” 云凝跟着anna去水吧,三两下洗好了咖啡杯,用毛巾擦干净水珠,又主动揽下了手磨咖啡豆,撕包装之类的粗活,“…凌总是要几分奶,几分糖,这个要跟谁对接进货?” anna一一回答,很快一杯现磨咖啡就冲好了,anna几乎只是动了嘴巴,云凝也不争功,让她端进办公室去。 anna还不知道这是云凝的语言艺术加工过,看着她有点发红的眼眶子,忽然有点心生愧疚。 自己跟一个实习生计较什么,不就是早上入职喊了她一声姐吗。 应该就是性子老实,才入职场什么都不懂。 “云凝,其实你挺耐看的,尤其是皮肤,特别白,就是乍一看不起眼。你本身长的就不够洋气,我建议你剪个短发。” 新人不要反驳别人的意见,安心做个收纳桶,所有的话照单全收,至于接受不接受,那是另外的事。 “谢谢,我会考虑的。” 云凝说着给了个老实人笑容。她是圆脸,五官秀气温婉,皮肤特别白,牛奶般的质感,黑长直的齐腰发型,空气刘海。再加上一身不起眼的职业装,完全是出入职场的实习生,给人的感觉就更乖更老实了。 anna有点满意她的态度。 过了一会,anna从办公室出来,手里多了一份资料,叫了mia:“凌总下午要开会,你去预约一下会议室,这份资料复印16份。” 随着今天早上云凝以实习生的身份入职总裁办,这种跑腿的基础活现在是她做,mia已经是正式的行政助理了,早上分明把工作内容给她做了交接。 mia的目光看过来。 云凝:“anna,这种跑腿的活交给我吧。” anna撩头发到耳后:“凌总对你没印象,他习惯了用mia。虽然你的确不起眼,不过你不用担心,时间长了,凌总就会记得你了。” 云凝:“谢谢,我记下了。” 她抱着资料,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了整长发。 女人,要对外形有多苛刻? 对同性苛刻,对自己更苛刻。 云凝觉得自己有很多优点,刻苦上进,清醒独立,五官端正,皮肤白,眼睛很亮。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粲然一笑,这么好的她现在挑中了凌琛,这个优秀又漂亮的男人。 外人眼里她的确普通,在美女如云的秘书处很不起眼。 但她现在,就需要普通和低调。 至于凌琛今天不注意到自己,那有什么关系呢。 晚上不就看见自己了。 * 江陵城最大的私人会所,水晶灯和浮金交织出名利星光。 凌琛喝了一点酒,西装外套脱了,白色衬衫袖子往上叠了一截,流光的贝母扣子闪着莹润的光。 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领口半敞,露出一片莹白质感的肌肤。 肩线条优越,一根风骑士之环链子绕颈贴着肌肤,星环坠在锁骨,钻石独有的光芒和白色的肌肤交相辉映,一派风流俊公子的矜贵气质悦然动人。 “凌总,我能敬您一杯吗?” 身材火辣的美女娇娇的捏着嗓子,半蹲在沙发前,风景曼妙,双颊红彤彤,眼尾勾人。 凌琛勾了勾唇,他长了一双极为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水晶灯的光映在瞳孔里漂亮的不像话。 但他笑而不语,看着女人把酒喝下去,并不把美人当回事。 女孩们一波波捏着酒杯过来,最后都铩羽而归,转而投向今天身份次一点的凌朔。 这位花花公子今天却一反常态的拿着身份,“你们今天可都别靠着我,我心上人要到了。” 这话引的包厢里的公子哥都看过来,“哎呦,咱们凌公子向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得什么样的大美人,才能叫凌公子收心?” “那肯定是仙女级别的。” “美成什么样啊,还叫我们凌公子等,有照片吗,我要先睹为快。” 凌朔吸了一口雪茄,吐了一口薄烟在美人脸上调戏,吊足了众人胃口才痞笑着回:“急什么,马上就能看见了。” 别说众人好奇了,这回连凌琛都起了一点好奇心。 他这位小叔人长的风流,还有一颗怜香惜玉的心,向来受女人青睐。换美人比换衣服都勤,还有他需要出手追的人? 不过在凌琛看来,他的历任女友长的都一样。 换不换的,有什么区别? 大概还是一个类型的,无非是胸更大,更火辣,更会来事。 “来了!” 凌朔看一眼手机,又立刻摁上,笑着看向门口。 嬉闹的包厢忽然安静下来,众人随着凌朔的视线看过去。 包厢厚重的大门被侍者从外面推开,廊灯在地砖上拓出一道光影入内。 “女士,您请。” “谢谢。” 云凝微微颔首,她目光扫过一包厢的人,不太自如的缩瑟一下,捏紧了腋下的帆布包。 至小腿的白色连衣裙,白色板鞋,黑长直发,指甲都没有做,一水的天然粉肉色。 她似乎很不习惯这种场合,眼睛微微扫一下,就不太自然的垂下来,蝴蝶一样小跑着走到凌朔面前。 “凌少。” 温吞的声音,不是刻意的夹子音,只是羞怯的天然本色。 众人大跌眼镜,不止脸是清汤寡水,连身材都是普通的清瘦型,看着就没料。 凌少这是换口味了? 凌朔随意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坐下,玩。” 凌琛入鬓的长眉有点不解的拧了一点,觉得这女的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云凝只把帆布包放在沙发上,又折了长腿蹲在茶几边上给凌朔倒酒。 “这是云凝,复大的学生,才大三,今天才进公司实习。”凌朔懒散的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轻佻的扫着云凝,又说:“这些都是我哥们,这个凌琛,我侄子,你今天应该见过。” 虽是叔侄关系,却不是一个奶奶。凌朔是老爷子年近六十后娶的奶奶所生,比凌琛还小了三岁。 “这是风少,明少,华少。” “凌总。”云凝一一叫人,很乖巧:“风少,明少,华少。” 凌琛眼睛微微眯起来审视,这是秘书处白天新来的实习生? 很不起眼。 不像这个圈子里的人。 “复大的高材生,难怪浑身上下一股子书卷气,美女,会喝酒吗?” 云凝羞赧的老实孩子样子:“我不是美女,你叫我云凝就行。抱歉,不会喝酒。” “美女,来,走一个。” 男人才不管,一饮而尽。 云凝吞了吞口水,为难的小口珉一下,呛的脸都咳嗽红了,手还一边煽风解辣,吐着舌头斯哈。 这新手的模样惹的贵公子们跟发现新大陆似的,都纷纷跑来跟她喝酒。 一群男人对一个女孩子,还是个没喝过酒的,这就是欺负人了。 偏凌朔不吭声,这些公子哥就没人把她当一回事了,云凝捧着酒杯艰难的小口珉,瞳孔里盈着水光,快要哭了。 才艰难的吞下去半杯,人受不住朝外头卫生间跑。 “朔少,这么清汤寡水的,你这口味变这么大?” 凌朔的雪茄吐了男人一脸:“我去你的。” “你们别看她清汤寡水的,难追着呢,正儿八经的好女孩。一个男朋友没交过。你们就说,这样的女孩现在难不难找?我跟人打赌,三个月之内,指定追到她。” 卫生间里,云凝抠着嗓子把酒吐出来,漱了口才折回包厢,面对又递过来的酒,温吞道:“抱歉,太辣了,我真的喝不下去了。” 凌朔这会子出来做好人:“我去你的,谁都不准再找她喝酒啊。” 她温声道谢:“谢谢你啊凌少,你真好。” 云凝目光软软的,五官虽然不是明艳逼人的,但胜在干净乖巧,凌朔还挺受用,挺了挺胸膛。 云凝目光有点散,晕乎的晃了晃脑袋,打了个可爱的哈欠,又软软道:“这个酒好烈,我都困了。” 凌朔觉得云凝很废,这才一杯酒,一边又骄傲的仰起下巴。 看,他的下一任女友多么冰清玉洁,连醉酒和困都分不清楚。 他戳了戳她手臂,“走了。” 云凝懵懵的眼神看他,“我,可以走?” 凌朔:“我离开还要看别人的脸色?” 凌琛推说还有事,也起身拿了西装外套走。 三人一起进了电梯,他听见云凝温吞的声音:“凌总,朔少,你们几层?” 俩人都有司机,自然是一层,司机的车已经停在会所门口。 这种聚会,一般女性都是默认女伴由男性送。 云凝却是小人物的双手摆手:“凌总,朔少,我的车到了,我先走了,再见!” 凌朔:“…你什么车?” “网约车。”云凝打的是一口价,不过这种会所那种破车进不来,订单显示还有两分钟就会到门口。 凌朔:“……” 凌琛刚才注意到她一边走路一边点手机,原来是在叫车。 这个实行生,到底是木讷还是欲擒故纵,又或者是清醒。 不过都同他没有关系。 车子出了一段会所距离,凌琛透过后视镜,看见缩小的人进了一辆白色的破旧网约车。 凌朔脾气急,不知道要被气成什么样了。 这边,凌朔却并没生气,还给云凝发语音,叫她到家给自己报个平安。 云凝点的是外放,都没有靠近耳边听。 凌朔和别人的赌约她当然知道,还是她亲自设计的。 凌朔这人爱面子,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开着价值千万的豪车穿梭在校园里享受那种目光。 女人爱慕,男人嫉妒的目光。 这种萌蠢的尤物很适合做她的踏脚石。不止是他,她微信里,一长串的师哥师弟都是她的踏脚石。 男人这种生物,就是这么好哄。 无声的勾引对方的注意,又保持着的距离,她难追的名声就是这么来的。《 》 2、【2】 在云凝看来,哄男人很简单。 只需要一个软软的,崇拜的眼神。别管他说的话有多可笑,吹的牛有多扯,你就竖着耳朵,不时捏着嗓子,软软地来一句,“啊,原来是这样的啊,你懂得好多哦。” 嘲笑一定要说出来嘛? 放在心里笑也是一样的嘛。 云凝从议论人,不议论男人,更不议论女人。 她大多数时候都是鹌鹑,跟谁都没有矛盾,跟谁都能处的来,所有接触过她的人都能夸一句性子好。 她专业成绩是能拿奖学金的第一梯队的。 但现实的问题是,泱泱大国人才济济,凌杉资本这种级别的大公司,一个实习生位置,尤其是总裁办这种直达天听的实习生…用千军万马抢形容也不夸张。 凌朔跟她说的是,“我已经跟凌杉的人事打过招呼了,校招你肯定成。” 云凝很清楚,自己能胜任凌杉资本的工作。 得罪他,自己倒是肯定进不了。 识趣的请凌朔吃了一顿“大餐”,路边摊豪华顶配牛肉饭。 凌朔大概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寒酸的饭,更没踏足过那么寒酸简陋的摊子。 忍着不适装作自如的样子很滑稽,之后又回请她玩,云凝才“自然”的跟他熟悉起来,于是有了今天的局。 网约车穿过繁华宽敞的霓虹大道,转过路口,开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区。 这里杂乱拥挤,房屋陈旧,私自拉的杂乱电线搅在一起,一路之隔同繁华的现代化城市似乎是两个世界。 谁家吵架女人扯着嗓门,男人把门摔的轰隆一声。 谁家孩子这个点了还没写完作业,正在上演家庭亲子大戏。 她不喜欢这里,更不喜欢穷。 楼梯间感应灯早就坏了,好在她的对门不是个爱堆垃圾的,楼道倒也还算干净,没有异味。 搁下包,打开讲职场的网课视频把声音调到最大。 学习人也不闲着,踮起脚尖对着墙撑腿,这是她能有一条铅笔腿的关键。 之后是练习仪态。她的确算不上很惊艳的美女,气质身材控制好能让她更出众。 是为选个优质的男人,但也不全是她的目标。 美貌和学历一样,都是她自己的底气,她喜欢自己越来越好的感觉。 她相信自己一定会离开城中村,过上越来越好的日子。 如果她没有料错,凌琛现在已经知道她的名字了。 但也只是知道她这个实习生的存在。 下一步,她就要他注意到自己。 云凝的方法很简单,早上路过小超市,花二十块钱买了三条柔软的白色毛巾。 凌琛走进办公室,一束束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朦胧如薄纱。给暗沉的红木地板渡上暖融的气息。 女孩站在光束里,细细的绒毛沉浮,卷翘的睫毛低垂,目光柔软而专注,雪白的指尖细心的擦拭杯子。 面容和阳光一样干净。 放下杯子,又换了一块抹布擦拭桌子,袋子里还有一条折叠整齐的毛巾,显然是今天刚买的。 看样子应该还是自费买的。 凌琛抵唇咳嗽一声:“这些事有阿姨做。” 云凝听见凌琛的声音,抬头对上他俊朗的脸,立刻就慌乱的垂下头,依旧是老实的声音,语速略快,带一点紧张的解释:“阿姨一条毛巾或许要擦很多地方,杯子这种喝水的东西,我觉得区分一下比较干净,做起来也不费事,我跟阿姨说,桌子和水杯以后都由我负责。” 很动人的细节。 凌琛愣了一下,目光不由得仔细打量她。 衣服虽然普通,白色的低跟鞋子一尘不染,面庞温柔。 十个细心又干净的好女孩。 他搁下公文包,喉结滚动,淡声吐出两个字:“不错。” 云凝又问:“凌总,一会儿毛巾洗干净了,我可以晾在阳台吗?”理由很充分,她的位子在最拐角,找不到有太阳的地方晒毛巾。 放在阳台,他一抬头就能看见。时时刻刻晾晒着她的细心和敬业。 这是很不错的加分项。 “可。” 清淡的声音,不蕴含任何情绪。 云凝从里面的位置出来,绕到桌前的位置继续擦拭桌子,凌琛等人擦完才进办公桌,打开电脑看数据。 云凝则是去洗手间洗毛巾,能听见水流哗哗,停了之后是高跟鞋踩着地板的哒哒声音。 云凝从卫生间出来,落地窗下面有个三十公分的小内窗,毛巾折叠好放在这里晾晒就很合适。 云凝做好这些,又去办公桌上取了咖啡杯,利索的冲了咖啡回来。 “凌总,您看这杯行吗?” 女孩略有不安的紧张眼神,温柔的眉眼软软的注视过来,带着一丝生涩的担忧。 好像怕自己工作不保。 凌琛目光从她脸上掠过落到咖啡上,拉花是个可爱的笑脸…有点幼稚。 果然是还没出校门的小孩。 到底端起来试了一下,奶,糖,都是他习惯的口味,如果忽略那幼稚的笑脸是合格的。 他搁下咖啡杯,清淡一声:“嗯。” 云凝心说,你多说一个字会死? 嘴上说:“凌总,我会仔细研究煮咖啡的。” “我先出去了。” 抬起高跟鞋,她听见凌琛道:“小叔那个人,很受女孩子欢迎。” “嗯。” 凌琛还是第一次听见别人对她说一个“嗯”字,目光从笔记本上移开,看向云凝的脸。 她双目纯净,讷讷的看着他,似是在不解,他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个话题。 凌琛没兴趣管别人的闲事,能提点到这里已经是难得,收回目光继续看数据。 云凝木木的点头,转过身,黑直长发下的唇瓣勾起。 她对凌朔这种玩咖当然没兴趣。 她是喜欢钱,但又不是只看钱。 她又要钱,又要人品。 凌琛还有外貌,她很中意。 一上午云凝在各种跑腿的杂事中度过,mia是除她之外的二号小透明,俩人自然搭伴一起去食堂吃饭。 凌朔比云凝大一界,不同意她货真价实的复大学历,凌朔是走的运动员加分捷径,外加家里捐资源。 学金融的,关系比学历重要,凌朔作为大少爷,本人在公司也是吊儿郎当的没什么正儿八经业务,连坐班都和普通员工不一样,经常是下午来公司转一圈就走。 他虽在公司的时间不多,却是实打实的名人,毕竟是凌氏总部董事长金孙。 是以,他出现在食堂引起一阵骚动。 奇了,朔少竟然来吃公司食堂? 凌朔还带着睡醒后不久的蔫巴,卷发垂在鬓角,单手端着餐盘,越过几张餐桌,餐盘啪一声搁在云凝边上,人也挨着坐下。 他一只手随意搁在餐桌上,半侧过身子,头也歪着,语气懒散:“早上没请假?不是叫你请个假好好睡觉?”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云凝身上。 秘书处几个人更是诧异,云凝竟然和凌朔认识? 他们是什么关系? 云凝没有立刻回答,咽下嘴里的饭才温吞道:“我回家就睡了,睡得早,用不上请假。” mia坐在云凝的右手边,撞了撞她胳膊:“云凝,你和朔少认识啊?” 云凝点头:“朔少也是复大的,是我师哥。” 凌朔女人缘出了名的好,尤其是颜色好的美女跟他都熟悉,秘书处的人没少在一起玩。他一来,美女们都争着跟他说话,云凝反倒不说了。 越是这种众星捧月的男人,越是在乎自己被无视。 她咬一口排骨,舀一勺米饭送进嘴里,吃的脸颊鼓鼓的,嘴巴油油的,眼睛亮亮的,盛满了对饭的喜爱。 就很可爱。 凌朔忽视了ainna的问话,目光落在云凝的脸上,盯着她被撑的鼓鼓的脸颊。 “有这么好吃?” “超级好吃,”云凝混着饭含糊不清的说:“我最喜欢这个排骨。” 凌朔捏着筷子,夹了云凝盘子里的排骨吃进嘴里,露骨的目光就这么放肆的落在云凝脸上,脆骨嚼的咯吱响。 仿佛嚼的不是骨头。 被忽视的ainna讪讪的扯了个笑。 云凝木木的吞下嘴里的饭,“我脸上有东西?” 凌朔点了一下头。 云凝当真,点开相机当镜子,“你骗人啊,没有饭。” 凌朔的脸凑过去,入了相机,眼睛看着她的眼睛:“有可爱。” 秘书处几人:“……”莫名想起那句著名的想你的“液”。 朔少还真是看上云凝了? 云凝只扯了个木讷的笑,关了手机,又大口自如的吃饭。 别人也都不说话了,大家沉默的吃饭,心思各异。 凌朔有点不满云凝这个反应,曲着指尖敲在桌子上,“唉,我不吃青椒丝,胡萝卜也不喜欢,你给我挑了。” 云凝嘴里混着饭“嗯”一声,好脾气地搁下勺子和筷子,朝凌朔伸手。 凌朔盯着她不动。 “筷子。” 云凝扶着筷子的顶端,凌朔看她一眼,放开手。 云凝避开凌朔刚才捏筷子的位置,安静地垂下睫毛,一边嚼着嘴里的饭吞咽下去,一边细细的把青椒丝和胡萝卜丝都挑干净,拨在盘子的边上。 “朔少,好了,您吃吧。” 云凝把筷子递过去,凌朔握住她刚才的位置,云凝只当作没看见,脸上木木的,没什么表情,就像是服务生服侍了一桌客人,现在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几口就吃完了。 倒是凌朔这个大男人,吃米饭都是一粒一粒的,夹菜也是很小一块。看起来就知道不合他矜贵的胃。 勉强吃了三分之一就放下了筷子,云凝还起身去给他买了一瓶矿泉水过来,十分狗腿的拧好盖子递给他。 ainna翻了个白眼,直觉昨天看走了眼,没想到云凝看起来老老实实的,这么会拍马屁。 回办公室的路上就忍不住问道:“你不是在倒追朔少吧?” 云凝:“你误会了,他是个很热心的人,挺照顾我的,我又没什么能回报他的,只能做这点小事。” ainna顿时觉得自己看走眼了,认定云凝是一朵小白花,嘲笑道:“又是挑菜,又是买水的,不是为了倒追,你是为了给他当丫鬟?” 云凝心里觉得搞笑。 男人靠给领导拍马屁上位的比比皆是。 她不能利用男人吗?她当然可以利用。 她面上温吞的道:“嗯,我本来就是个实习生,给大家买水买咖啡的。” anna冷笑一声道:“朔少的历任女友可都是大美人,他才不会吃你这一套,你少羡这种殷勤,别丢我们秘书处的人。” 她利用一下凌朔而已,凌朔本人很乐意,又没碍着ainna什么事。 凌朔吃了什么亏了?值得她这样心疼? anna丢下这句话,大步走了。 mia是秘书处2号透明人,太知道没有背景的心酸了,安慰云凝道:“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越是放在心上越难受。” “谢谢。”云凝也没解释,她才不解释。 穷这么难的事都受了这么多年,几句冷嘲算什么。 更何况,她刚才就是故意这么做的…挑起anna的嫉妒,她针对自己,才能显着凌朔的用处。 其实凌朔打的也是这个主意吧。 云凝昨天就发现了,anna这个人心眼子很小,也很适合做她的踏脚石。 果然,回到秘书处,anna的针对就来了,各种杂活加倍,临近下班的时候还给自己来了一份厚厚的数据整理。 云凝好脾气的接下资料,过了半小时,果然凌朔出现在她办公桌前。 云凝拍了拍厚厚的资料:“…抱歉啊朔少,我这些数据要在明早上班之前整理给anna,不能跟你去吃饭。” 凌朔解锁手机,好笑的道:“这也叫事,我跟anna说一声就行了。” 云凝的手盖在他手机上,温声道:“朔少,我还想转正,好好留在凌杉资本工作的啊。” “拜托了,你真的别难为我,好吗?” 凌朔不在意的“切”一声,“你是不是傻,只要我一句话,你别说转正,就是升经理也很容易。” 她最应该讨好的是自己,而不是什么工作。 云凝:“朔少,我不能一直走这种后门关系的,我还是想靠自己。” 凌朔不悦的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云凝温吞道:“朔少,我真的要工作了。” “不识好歹。” 凌朔不悦的手一挥,云凝贴在桌子边的杯子掉在地上,碎成齑粉。 云凝捧起他的手查看,一边自言自语,“你没伤到吧,还好没伤到。你站在这里别动,小心踩到瓷片。” 说着自己去拿了簸箕来扫碎瓷片,凌朔冷着一张脸道:“你爱加班就加班吧。” 他就是太给脸了。等要冷几天,她才知道自己的好。 云凝:“朔少,你慢走。” 凌朔脚步顿了一下,气地咬了咬牙,迈开步子大声离开。 云凝转过脚尖,就看见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凌琛。 她故意贴着桌边的杯子没白牺牲,是她挺喜欢的一个杯子呢。《 》 3、【3】 云凝问:“凌总,您有什么工作要交代我的吗?” 凌朔的性子被爷爷宠坏了,他觉得全世界都要捧着他。 刚才那话,加上那个语气,不可谓不难听。 凌琛的目光扫过云凝的脸,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她竟然还有心问他是不是要交代工作,凌琛自认,不至于这么黑心。 “他那个人,从小就这样,脾气随着性子来。” 云凝好脾气地道:“凌总,您不用解释。的确是我扫了他的兴致,我清楚的,朔少这个人挺热心的。” 热心? 凌琛长这么大,头一次见有人把这两个字堆在凌朔身上的。点漆的眸子黑沉沉。 好一会,问道,“你就没自己的脾气?” 云凝木讷的扯了个笑,也不辩解。凌琛没见过这么包子的人,感觉自己吃饱了撑的,转身回了办公室。 云凝也重新回到座位。 穷这件事她都忍了这么多年,这点也叫事? 更何况,凌朔那种在乎面子的人,指定憋着那口气,想要加速拿下自己。 明天该改策略,送礼物了吧。 他们这些大少爷的悲喜,果然跟她这种普通人不通。 ainna交给她的工作看着不少,生气又不能整理文件,她宁愿把时间花在工作上,早点整理完早点下班最实惠。 快接近尾声的时候,云凝发现凌琛还没有从办公室出来的意思。 刻意停下来,还把自己包里的牛奶分给凌琛,又用纸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面包吃一半搁置在边上。 凌琛总算是忙完,拎着西装外套从办公室出来,一眼看见办公桌上啃了一半的面包,半杯水,这才意识到,她是把自己的牛奶分给他,自己喝的白水。 柱唇轻咳一声,靠近,才要说话,云凝已经噌的一下站起来。 “凌总,您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没事,你晚饭就吃这个?” “嗯。”云凝老实人的样子,木讷又拘谨。 “你还有多久做完?” “大概还要十分钟吧。” 凌琛看一眼腕上手表,薄唇吐出两个字,“好了叫我。” 丢下这句话,他又转身回了办公室。 云凝坐下来,第一件事是先查了一下那块手表的价格,因为那表盘的质感太好了,价值六百万。 酸酸的抬起手腕,难以想象,她这么漂亮的手,戴着价值几百万的手表要漂亮成什么样。 不过她还是更喜欢钻戒。 她在博物馆隔着玻璃看过钻石,闪亮璀璨,跟玻璃的就不是一个档次。 就像小时候会拿妈妈的口红画在嘴上一样,她经常去逛奢侈品店,衣服包包,也偷偷在家里戴过假的钻戒假装那种美美的日子,光是想都很爽! 这些都是她前进的动力。 不过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而是让凌琛认可她能力的时候。 用五分钟,完成了收尾的工作(其实她刚才故意多报了时间。优秀本身也是一种致命的亮点不是吗?) 她还记得把啃了一半的面包收进包里,不能收进垃圾桶,这样能留下一个经济拮据的印象。 因为贫穷向上的普通女孩是杂草,更招人怜惜爱。 曲着手指在玻璃门上敲了两下才推门进来,“凌总,我好了,您找我什么事?” 凌琛讶异地看向腕上手表,才五分钟。 这个实习生的能力不错,还细心,他的基础印象分不知不觉又拔高了一点。 “跟我走。” 凌琛大步往外面走,云凝狗腿的小跑过去开门,摁电梯,摁楼层,每次弄完又刻意往后退两步保持距离。 敏锐如凌琛自然注意到这个反常的细节。 别的女人恨不能抓着机会靠近她,她倒是自爱。 这会子没司机,自己上了驾驶座。云凝前后看了看,给人的感觉似是在纠结,然后掏出来手机低头指尖飞速点。 凌琛手握在方向盘上,降下车窗户,身子往副驾驶侧一点问:“怎么不上车?” 云凝手里握着手机,回道:“我还在查,老板开车,助理应该座副驾驶还是坐后座。” 凌琛:“…你的结论是什么?” 云凝:“坐后面有把老板当司机的嫌疑,副驾驶又是…呵呵。” 看着云凝纠结的扯着衣角,凌琛秒懂。 帖子应该是说副驾驶是女朋专座。 他不自觉审视自己,看起来像是个会潜规则下属的? “所以你的结论是什么?” “不知道。” 凌琛隔着玻璃窗都感觉到她的拘谨…她好像有点怕他。 于是起了逗弄的心思:“那你想坐哪个位置?” 云凝心里说当然是副驾驶。 嘴上说:“车底,车顶都不错。” “……” 凌琛下巴点在副驾驶:“上来吧。” 云凝摁灭了手机,上了副驾驶,拉了安全带扣上,听见凌琛道:“附近有家面馆还不错,吃这个行吧?” 云凝咳嗽了一下,安全带的锁扣弹出来。 “要去吃饭吗?” “嗯。”凌琛漫不经心的一声。 “那吃完饭之后呢?” 凌琛踩住刹车,刚驶出去的车子停下来,脸偏过去看她:“自然是下班,回家。” 云凝又咳嗽一声,“是各回各家吧?” 凌琛差点给气笑了,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我没有潜规则下属的习惯,放心。” 云凝温吞道:“抱歉,我没有把您往坏的方向想。” 凌琛不信这话,不过又想到凌朔。 她不敢上凌朔的车,也是因为这个? 凌琛忽然觉得有点莽撞,大概是因为那半块看不出牌子的面包。 实习生的工资是2200,她的家境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那一层,拮据上进认真细心胆小拘束害怕。 都是小家碧玉的典型特征。 换了秘书处任何一个秘书,都会比她健谈从容。 巴不得他有潜规则的习惯。 头一次被这么对待,他还怪不习惯的。 云凝下了车,又跑去收银台前,看起来是要付账单。 凌琛看的有点想笑:“你这是要请客?” 云凝点头:“您车子烧油了,我请客。” “……”滴滴没少坐这是。 凌琛好笑的伸出长胳膊越过她,递到收银台扫了一下。 云凝又道:“凌总,您先去坐着,我一会给您端过来。” 拘谨的样子,不干点活时刻要担忧自己失业。 凌琛任由她表现,自己去坐下来,云凝分两趟端过来面。 “您等一下。” 云凝又拿过凌琛的筷子和勺子,放在热水里烫了一遍才给拿过去。见凌琛目光直直的,笑道:“虽然消毒柜有高温消毒,不过我觉得还是洗一下清洁精残留更干净。” 凌琛接过筷子吃面,云凝则是捏着筷子余光偷偷的看他,然后又在手机上搜。 她的手机没有防偷窥功能,俩人面对面而坐,字很容易就飘入凌琛的眼睛里。 千亿富豪也下普通面馆? 千亿富豪晚餐都吃什么? 凌琛看的一口汤呛进嗓子里。 一张餐巾纸撞入眼睛里,他顺手接过来,擦了擦嘴角。 “说说看,你对有钱人的生活是怎么理解的?” “亿来亿去?”云凝温吞道:“生意都是几千亿的,吃饭应该都是帝王蟹,空运的和牛,最有名的大厨烹制?看到满意的下属直接十倍工资挖回家…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凌琛听的笑出来。 偶像剧没少荼毒人。 他的确不太常吃面,但也不至于完全没吃过,夹起来一根青菜。 “海鲜嘌呤高,容易痛风,有钱人的身体也需要青菜和西红柿炒鸡蛋。” “短视频那种东西,别太信。” 云凝老实的“嗯”一声,从包里拿出来那半个面包,泡进面汤里吃。 凌琛看一眼面包,又移开目光,挑起面吃。 “凌总,谢谢您的面,我去地铁站了,再见。” 吃过饭云凝搁下筷子,摆摆手道。 凌琛略颔首,没什么表情的打开车门,弯腰钻进车里,把车子开了出去。 云凝坐了五站地铁,老房子最感人的一个点就是通勤这一块,离地铁站只有两千米的距离,快步走就行,周围商圈也足,买东西什么的很方便。 云凝路过超市,先去挑选杯子,她很喜欢瓷器。 白釉通透,在灯下闪着纯净的光,有一种小资般的精致感。这种精致感能带给她一点小小的快乐。 又补了一点面包和牛奶。 她买了两个牌子的面包,一个品牌一个杂牌。杂牌的小面包她并不爱吃,不过是用来做戏用的,牛奶倒是真喝,毕竟对皮肤好。 其实她也没那么穷,至少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穷。 她人机灵,高三之后就开始接学生补课,费用不低,一个暑假就能挣三四万,再加上奖学金,生活完全没问题。 只是她把钱都算着花在刀刃上。比如这个老房子,她讨厌灰扑扑的颜色,厌恶墙体上的霉斑,挣到钱的第一件事就先把房子翻修了一遍,贴了温馨颜色的墙纸,打造出低配版小公主的精致感。 咳咳,以后有钱了,要走货真价实的奢华版公主家装修风格。 再就是她不做饭了。 油烟不仅会伤害皮肤,还会沾染油味,更别提没办法穿的精致。她也不愿意亏待自己的嘴,所以吃的都是偏贵一点的轻食,拮据的时候就吃面包喝牛奶,拌点不用开火的沙拉。 再一个开销大头就是化妆品。 至于衣服和鞋子,现在平价的品类就很适合她的人设。 她把瓶子底的爽肤水抹在脸上,又要补化妆品了,脑子里不自觉又闪过凌琛手腕上那只名牌表。 男人也是怪搞笑的,自己拼命追求财富,却又喜欢女人淡泊名利不拜金。 好像他们不喜欢穿贵死人的手工西装,几百万的手表似的。 他们也很喜欢掌权。 云凝也有对自己事业线的规划,现在缺的就是资金,人脉,渠道,供货商等等。 等做上凌太太,她就要开拓自己的事业。 虽然现在只有她一个董事长,但这不妨碍她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 她在某电商平台上对比了一下化妆品的价格,果断选择质量有保证的平台下单。 现在一切都在往她设定的方向走,她很满意,闭上眼睛安稳睡过去。 清晨起来元气满满。(如果忽略楼上嗡嗡的床摇动声。) 简单的牛奶面包啦,但是她弄得很有仪式感。 面包机加热,银材质的刀刮了有颗粒感的花生酱,草莓酱涂满,吃起来就还不错。 新买的杯子装进包里,再是牛奶,杂牌的小面包。 她一路小跑去地铁站,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打工人艰难的通勤! 精准的提前十五分钟进了总裁办,先把新杯子洗一遍,慢吞吞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喝完,漱了口,陆续有人来了。 云凝把资料交给anna。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穿着黄色外卖服的男子走了进来:“谁是云凝?” “是我。” 对方手里一捧硕大的名贵蓝色妖姬,玻璃纸层层叠叠包的很精致。 “你的花。”《 》 4、【4】 --朔。 卡片上只有这一个字,很凌朔了。 anna怀疑云凝向凌朔告状了,这花好像是来跟她示威的。 云凝是他罩着的。 皮笑肉不笑的道:“可以啊,云凝。” “朔少都把花送到公司了,这下你总不能说,你是她普通师妹了吧?” 云凝把花抱在怀里,安静沉稳。 他们不过是做了一天同事的关系,根据她的判断,这人还不是个宽和的。anna是哪里来的,要她阐述工作一样的理所当然,刨根问底的? 她温吞的道:“anna,我跟朔少只是好朋友啦。” anna扯了个你这人真假的笑容。 作为首席秘书,秘书台的哪个下属不得捧着她,云凝一个实习生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还能再小白花一点吗? 就算是她现在入了凌朔的眼睛,那又怎么样呢,不过是玩一玩的。 anna觉得,都过不了一个月就会被甩掉。凌朔更不可能为了她得罪自己。 “你长的一般,却能吊住朔少胃口,挺厉害的。不过做人还是要真诚一点,还这么装就没意思了。” 这话说的挺难听的,一时间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云凝垂着眼皮,嗡声道:“这捧蓝色妖姬,市价五千块要值吧?抵得上我一个月生活费。” “对朔少来说,不过是随手点了一下手机的事。” “价值感不对等,把别人给的糖豆长成宝,误以为自己是盘菜,那就真要惹人笑话了。ainna,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ainna一瞬间怔愣住,她没想过云凝这么清醒。 刚才还以为她是扮猪吃老虎,没想到是过分明白。 “你真不打算跟朔少发展啊?” “嗯。”云凝点头:“嗨,我有自知之明。” 谁要凌朔这种花心的男人啊,凌琛那种更有钱,更有事业的不香吗? ainna一瞬间又看云凝顺眼起来! 凌朔那种身份,生日会伴手礼都是iphone16,对美女献殷勤是常事,云凝不过是其中一个。 这点子好也根本不算什么。 长的很乖,没想到还挺清醒的。 “你这么想也对,你长得很普通,也没有家世。朔少根本不可能跟你认真。他指定没事,你的实习期可能都过不完,好在你是个脑子清醒的。” “工作才是我们女人的立身之本,男人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云凝照旧是软绵绵的语气:“谢谢,我知道的。” “这花挺贵的,扔了多可惜,我拆了大家都插一点吧?” ainna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好。” 云凝拆了玻璃纸,温吞的给每个人都分了花,还是剩下挺多的,自己留一些,也给凌琛办公室插上。 弄完花,ainna说看完她整理的资料了,夸她做的不错。 云凝又抱了资料去打印,机器声嗡嗡,云凝的眼睛随意落在机器上,似乎是在走神。 mia悄悄走了过来:“整个秘书处就ainna年纪最大,偏她这么多年高不成低不就的,一直没挑选到合适的结婚对象,明明她自己也经常跟朔少玩的,她对朔少也很殷勤的,我看她就是嫉妒你。” 作为新人,永远都不要跟别人说领导小话,即便俩人都是小透明,说的还是同一个讨厌的人。 这会子她们俩没有利益冲突,云凝对自己的规划很清楚,她是要快速升职的。 一旦越过mia升职…她真的不会嫉妒吗? 一起骂领导,这是自己把把柄往对方手里送,云凝不干这种蠢事。 只含糊笑了笑。 mia又继续说道:“就上个月,朔少还请我们秘书处的人玩,他出手超大方的,我都没去过那么奢华的会所。你都不知道,anna那天穿的裙子有多透,人有多嗲,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年纪,比朔少大了八岁,真敢想。” “你别傻,现成的靠山为什么不靠?朔少那个人很大方的,从不亏待女人,没准能给你捞个经理当当,我听说他给的分手费最低都有五百万。” “我月薪税后八千,干到死也存不下五百万啊。” “要是能让朔少甩一下就好了,他长得还帅,估计活也不错,人财两得。” 她眼睛放光,活像平白得了五百万。 云凝:“……” 那边eden过来提醒了一声,凌琛来了。 mia回到了现实,云凝把资料放下就去拿杯子冲了咖啡端进去。 凌琛关于蓝色妖姬的记忆不太好,他一进门就看见了瓶子里的花,正摆在办公桌上。 “你摆的?” “嗯。” “拿出去,”凌琛说道:“我办公室的布置不要随意做主。” “抱歉凌总,我知道了。” 云凝温吞应一声,连瓶子一起端出了办公室。 她一边倒水一边在心里骂人,这么贵的花,味道也好闻,抽什么风。骂完了缓解了心头的不高兴,掐了一把大腿,让自己眼睛红红的才继续去工作。 今天凌琛有个会,布置会议室这种琐事自然是她做的。 摆好纯净水,调试好设备确定设定没有问题,再发好文件。 记录会议应该是flora的本职工作。 只是她怀孕三个月,在秘书处是特殊存在,这也是秘书处为什么现在要进实习生的缘故。云凝主动来分担她的工作,她自然愿意。 现在孩子最大。 凌琛走进会议室,一眼看见他位子边上小小的一只。 云凝手里握着录音笔,面前一本笔记本,木讷的朝他颔首。 仔细看,眼睛微微有点红,像是刚刚哭过。 凌琛一向是这么直白冷硬的工作方式,便是anna现在做了什么错事他也是直白点出来的。 到底是新人,这么点直白的话就偷偷哭鼻子。 这实习生的性子虽然软,倒也努力,还能若无其事工作,这工作态度还是很值得嘉奖的。 凌琛坐下,开口直奔会议主题。余光的视线里,能看见云凝修长的手指轻声而规律的键盘声。 两个小时的会议下来,她的会议整理记录也同步完成。 凌琛看了一眼,文字简洁,重点清晰,连下个季度的工作任务表都制好了,便于直接发给各位高管。 工作能力这一块没得挑。 比flora还要出色一些。 今天周五,是凌琛吃食堂的日子,而凌朔掐着午饭的点来食堂。 又端着盘子在云凝边上坐下,一副大少爷派头,十分没正形:“把木耳和黑豆都给我挑出来。” 云凝自觉地拿起他的筷子,垂下眼睫给他挑菜。 凌朔撑着脑袋问:“那花喜欢吗?” “很好。” 凌朔不满意:“我没见你发朋友圈拍照。” “很漂亮,很喜欢,也很贵,”云凝温吞道:“那么好的东西,当然要细细养着,插在水里能养半个月呢。不过我没有那么大的花瓶,扔了也可惜,就分给大家了。” 凌朔听的哈哈大笑。 他还是第一次遇见,一把花看这么重,拆了放进水里养的。坚持要去秘书处看看。 凌琛回办公室的路上眼睛扫了一眼,这才看见,每个工位上都有一瓶蓝色妖姬。 这花原来不是云凝私自买的。 目光转过去,云凝正小心翼翼应对着凌朔,给他去倒了水来喝。 这人就着她的手低头喝水,云凝一惊慌,杯子掉在地上,洒了凌朔一身。 惊慌自责的道歉,又重复的扫玻璃,弄水渍,抱着他的西服要拿回家手洗赔罪。 凌朔似乎很喜欢她的拘谨,挑着眉逗弄欣赏。 他看到了一个被纨绔缠上的女孩小心翼翼的周旋。 也是怪不容易的,凌琛想。 秘书处,也的确不应该任由凌朔弄的乱七八糟。 开口把凌朔叫进办公室,闲聊了两句约他晚上酒吧喝酒。 凌家,凌朔是老头子最疼爱的老来子,凌琛是老头子最看重的长孙,俩人关系一直不错,凌朔自然应下。 凌琛绕东绕西闲扯铺垫了一会,才道:“我瞧着,那个实习生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也不是能玩得起的性子。” “别为了赌约祸害人。” 凌朔端着酒杯的手一顿,打量的目光落在凌琛的脸上。对方眼珠黑而锋利。 人陷在卡座里,两腿岔开,手虚虚笼着酒杯,目光随意的落在一处。 似乎是随意说的。 问题是,凌琛这个人,不会随意说事情。 还特意约他来酒吧。 凌朔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扯了个邪气的笑,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啪一声,杯底和厚重大理石磕出清脆的声。 “一个实习生而已,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关注这种小事了?” 凌琛鼻腔轻嗤一个音节,从西服口袋里掏出来一只瓷白盒子,拇指一拨,弹出金属材质的打火机和烟管。 他点燃,吐了一口酌烟,嗓音沉沉。 “我秘书处不是你选妃的地方,我不想哪天在新闻上新人哭诉被纨绔骚扰。” 凌朔好笑的哼一声,眼睛微微眯起来。 “跟我打官腔。” “你不会也看上实习生了?” “我?”凌琛像是听见了世纪笑话,“以为我是你,饥不择食。” 凌朔:“那你就别管闲事。” 他两手交在一起摩挲,眼珠子上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现在跟赌约没关系,我发现,这小助理挺有意思的。” “给我端个水脸就红透了,怪好玩的。”《 》 5、【5】 凌琛不信这种鬼话。 他太清楚这个小叔的性子了。 小时候,只要是他看中的玩具就一定要弄到手。记得有一次,他非要自己花了一周搭建起来的航模,整整哭着缠了他两个小时,最终他还是把那个航模给了他。 不过五分钟,就被他摔在地上弄得粉碎,这人还哈哈大笑着上去踩了几脚。 诸如此类的事情不胜枚举。 云凝现在就是他看中的玩具,非要弄到手,至于到手之后的下场几乎不用多想,指定是拿钱打发了。 五百万,一千万,他的历任女友都会拿了钱欢欢喜喜地离开,倒也算是各取所需。 但云凝明显是没有这个想法的。 “她跟那些女孩不一样。” “别做没底线的事。” 丢下这句话,凌琛捞了西服起身,不再看他。 凌朔扯了个冷笑,看着凌琛的背影大步出了酒吧,七彩的灯球流转,忽明忽暗。 他这侄子,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呵,有意思。 * 云凝今天不用加班,准时出了办公室。 慢悠悠去星巴克点了一份简餐一杯饮料,一边打开笔记本上网课学习。 知识是通往高端世界的桥梁,这个理念是她很小就输入到骨子里的意识,所以她时刻保持学习的状态。 她学的东西很杂,从专业知识到职场规则,美容护肤知识等等都愿意输入。 学习养成一种习惯,就不再是痛苦的事,而是游刃有余的轻松。 之所以要在这里听课,是因为家里比这里吵。 楼下的娃今年升小学,每个晚上都开始鸡飞狗跳,老房子的板楼隔音…住过的人就知道,简直了。 云凝试着好声好气去跟对方沟通了一次,最起码别在十点钟的时候还大喊大叫啊! 对方哇的一声就崩溃地哭了。 她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 身后,她老公坐在沙发里刷短视频,外放的声音很大,孩子也抽噎着,一张脸都哭的青了,眼里都是被家长打骂后的害怕。 云凝后来再也不好意思去说这个事了,干脆自己躲出来。 只是今天凌朔的这身西装还得弄好。 她是不可能手洗衣服的,对门做钟点工的阿姨会很乐意接这活,还价格便宜。 只是云凝得早点把衣服拿给她,只好早点回家。 那娃今天又困在一首古诗上,云凝还没进楼道就听见了,堵着耳朵经过楼道,把衣服交给了对门阿姨才回自己家。 等她有钱了,她要去买半山腰的别墅!邻居都要望远镜看的那种。 只是今天好像格外倒霉。 这边娃刚刚消停,楼上向来恩爱的小夫妻俩因为琐事吵起来了,还异常凶猛。 不时有摔花瓶之类的声音,好在持续的时间不长,以男方轰隆一声摔门而去结束,后面是女人一个人在家崩溃的哭声。 云凝:“……” 塞上耳机,专心拉伸腿,按部就班的做瑜伽,之后是洗澡睡觉。 今天也是充实的一天。 衣服阿姨早就洗干净了,清晨云凝取了西服带去公司。 凌琛罕见的没有穿正统的西服,也不是万年不变的黑色,而是一件休闲版的蓝色无扣外套,内搭一件鸡心领白色t恤,脖颈上的项圈坠在锁骨上,映的锁骨修长又性感。 这装束,秘书处的人都眼前一亮,目光跟随他进了办公室。 mia揉了揉脸颊:“要相亲的人,果然不一样,t恤好骚啊。” 云凝也觉得,今天的凌琛格外性感招人。 不过,凌琛要去相亲? “你不知道吗,是骏思集团的千金郑果儿。豪门嘛,都讲究门当户对,联姻的。这个相亲是凌太太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安排的,很看重呢,特意嘱咐ainna排的时间,连菜单都是详细对过的。” mia解锁手机,找到郑果儿的社交账号里的自拍:“不过这个郑果儿长得一般,你看,还没我漂亮呢。我觉得有点配不上凌总,我赌相不成功。” 有钱的男人就算是大腹便便也敢自信地娶最顶格的美女,反过来就算是高官千金只要颜值上有一点瑕疵都要自觉矮一头,云凝觉得男人这种自信感很好。 她要是有这个家世,走路都要拽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这还一般?五官端正没缺陷,身材很有料啊。”云凝道。 mia十分怀疑云凝的眼光:“你是不是眼神有问题,你不觉得她很普通股吗,她有点偏胖。凌总那么完美,肯定要配绝世美女,反正这个郑果儿配不上。” 云凝:“在我看来,她是美女级别,你是超级大美女级别。” mia听的飘飘然:“真的?我也觉得自己挺好看的。” 一想又觉得不对,“那你认为你自己呢?” 云凝:“当然是超级超级大美人级别。”她对自己不要太满意! mia仔细打量云凝的脸:“…你长的也就算是清秀吧,倒是怪自信的,你怎么能么自信呢?” 云凝笑:“我为什么不自信啊?我的外在条件已经超过85%的女生了,年轻,健康,未来可期。” 最大的优势是脑子! mia给听的一愣。 好一会说道:“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理论。” “我的眼睛不够大,有点偏娃娃脸,本来还想去开个眼角,或许能更出众一点,你这么说,我好像的确很好。” 云凝:“我也觉得你很漂亮。” mia都感动了,她听了太多对她外貌的点评,总是有一些缺点,软软的跟云凝贴贴:“云凝,你真好。” 云凝微微笑,心头却九转八绕起来。 难怪anna今天一大早就火药味十足,和凌琛要去相亲有点关系吧。 她翻看了一下凌琛的行程,果然餐厅是公司常合作的那家应酬餐厅。规格高,菜品新鲜,公司高层的人事应酬都订在这里。 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凌朔就很适合挑起她的怒火。 云凝顺手给凌朔拍了西服的照片。 凌朔揉着眼睛醒来,狐朋狗友都和他一个作息,云凝的消息顶在最上面。 手工给自己洗的西装! 就是家里的阿姨都不给他手工洗西装的。 转发了照片到【江陵四少群】里,还补充道,连夜手洗的! 他们那些女朋友,谁亲手干过这个啊。 扯着嘴角穿衣服起床就出了门,路上还拐去花店买了一大束花亲自捧进了公司。 西装残留着洗衣液的味道,他当场脱了外套换上,人还跟在云凝身后闹了好一会,看见她不停的跑腿干杂事,直接对ainna道:“少给云凝安排活。” ainna脸上微微笑,云凝却看见她指尖翻着的页面折出很深的痕迹。 ainna等凌朔离开就安排云凝去参加一个生日酒局,对方身价不菲,投在公司的资金超过十亿,地点也是宫阙。厨子是宫宴出身,菜色好,景观古韵雅致。 和凌琛相亲的包厢挨着,他也要来串门坐一会儿的。 她说:“冯总的生日会,不仅是公司高层,还有很多行业大佬。虽然你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其实挺会跟有钱人周旋的。就代表我去参加冯总的生日会,务必要给冯总留个好印象。” 云凝当自己听不懂她话里的揶揄,温声应下。 晚上的时候也没换衣服,还是一身职业套装,直发披肩,看起来不太起眼。 但在一帮子打扮精致的公关部美女面前,她的职业装反而很突兀,一眼就能看见的那种。 生日宴一开场,凌琛过来打了个招呼,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眼,眉头不经意的蹙了蹙。 跟大人物都寒暄了几句,云凝自然是凑不上份的,就看见他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回了包厢继续相亲。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是万金油。 浸淫在风月场多的男人其实很好分别,脸色,身形,眼神,言辞谈吐,都能反映出来。 再加上公关部美女的反应,全体都想方设法避开的那种,就是名声最差的色痞了。 嗯,很适合背锅。 她掐着机会去拿吃的,一个转身不好意思的撞到酒杯,泼了对方一身。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云凝急得眼眶发红,“您这身西装多少钱,我赔你。” 青涩的实习生,脸上都是胶原蛋白,眼里有对惹事的恐惧。 是这个年纪特有的单纯和懵懂,配上发红的眼眶子,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也是拜金女人常见的手段和招数,老总递过来一杯苦艾酒。 云凝当作不知“苦艾酒”的特性,接过对方给的酒,分成好几口苦着脸喝了下去。 很快,浑身发软,脑袋眩晕。 云凝趁着意识清醒,拨开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小跑着推开包厢门,绕过暗纹银箔屏风。 郑果儿正细细的说着话,忽然看见一个女孩突兀的闯了进来。 凌琛偏过身,云凝轻盈纤细的身子如一阵风略到面前,软软的跌进他怀里。 女孩眼神迷离,青涩的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小小的米牙咬在唇瓣上,苍白的唇瓣凝出一抹艳色的红。 “凌总--” 不知道用了多少的力气,一说话,牙齿松开了嘴,唇瓣上的血一瞬间回流,漂亮的不像话。 那一滴血坠在唇瓣上醒目又耀眼。 “救救我--” 呢喃的一声,栽倒在他腿上彻底昏过去,葱白的指尖还拽了她一截手指死死拽在掌心。 拔不出来的那种。 这是有多害怕啊。《 》 6、【6】 “凌先生,这位是…” 郑果儿目光落在云凝脸上,声音不高的问。 女孩显然是醉酒了,身后还跟进来了一个年纪颇大的男人,目光露骨,肚子肥硕,是那种让人一眼看去就觉得是好色之徒的那种。 魏总跟进来拽云凝:“凌总,这是我朋友,酒量太差,认错了人。” 魏总在凌杉有两个亿的资金,虽然钱不多,也勉强算起来是凌琛的投资人之一,也轮不到凌琛管他的事。 只是女孩人软软地趴在他腿上,长发垂坠,露出来的半张侧脸稚嫩,手拽着他一根尾指。 “魏总--” 凌琛的手绕一圈圈在腿上:“这人是我秘书处新来的员工。” “我的下属。” 魏总目露不悦,他的兴致都给勾上来了:“凌总,我们刚聊的挺开心的,她是主动来跟我喝酒的。” 凌琛听懂了他的意思,是说云凝看上了他的钱,和那些女孩一样,你情我愿。 他当然不信。 云凝是什么性子他大概已经了解了,连对他都是本本分分的,去勾引一个半老头? 可笑。 “魏总,人,我留下了。” “不好意思,扫了你的兴致。改天我做东,在花颜给您赔罪如何?” 话说到这里,魏总不好再强硬了。毕竟为了一个女人驳了凌琛面子不合适。 “行吧行吧,改天一块玩。” 凌琛想起身,云凝趴在他腿上,魏总怀疑这小助理跟凌琛之前有什么,给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摆摆手:“你忙。” 转身出了包厢。 凌琛无奈的看一眼腿上人,捏捏眉心,又看向郑果儿,“抱歉,郑小姐。” 郑果儿会意,“没关系,既然是你员工,也不好不管。只是,你知道她家在哪吗?” 凌琛摇摇头。 郑果儿:“要不,我带回去吧,毕竟我们都是女生,你不太方便。” 他带着云凝,的确不方便,但是没道理把自己的事推给别人。 “不能麻烦你。我带回去吧,家里有阿姨,她这个情况,需要人照顾。” “改天给你赔罪。” 郑果儿不好再说什么。 云凝已经完全没意识了,凌琛费好半天劲才从她手里拽出自己的尾指,把人抱起来,避开人走进电梯里。 云凝一觉醒过来已经接近上午十点。 身体并没有异样,睁开眼睛是陌生的天花板,深色系的四件套,质地柔软,房间简约精致。 窗帘后面,是漂亮的花园,别墅的栅栏美丽,不用说,是凌琛的家了。 早在三年前她就知道,凌琛人品是优。 她看了一眼手机,mia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你怎么请病假了?】 【是不是昨晚喝多了?昨晚宴席上有没有高质量男性?】 云凝睫毛颤了颤。 最高质量的就在总裁办呢,她要近水楼台先得月。 其余的,都是中老青年。毕竟那个级别的有钱人,大多数年龄都不小了。 病假,她的确还需要病一场。 走进浴室,打开冷水喷头,迎面浇下来。 冷水淋在肌肤上的一刻,她冷的一哆嗦,皮肤上冒出来鸡皮疙瘩,差点受不住要拧到热水上。 念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爱马仕,钻石,范思哲,路易威登! 哆哆嗦嗦的把大牌子念了个遍,淋了五分钟的冷水才出来。 就这,身体还冷的直哆嗦,一边擦干净水珠一边快速穿上衣服。 指定能感冒。 凌琛今晚有越洋会议,肯定要加班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走捷径,自然要吃些苦头的。 虽然难受,但是她不怕辛苦。 穿好衣服,把卫生间的水顺手托拖了,等身体看起来没有异样才出房间。 这是她第一次真实的站在有钱人的别墅,两侧的楼梯呈天梯的样式通上去,西式的彩绘玻璃绚烂,穹顶华丽厚重。 随便一只花架上的花瓶都雅致有韵,价值不菲。 好看! 有人说过,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意在自行车上笑。 文学作品总喜欢写有钱人虚伪,偶像剧喜欢写拜金女最后落的个两手空空的下场。 云凝的野心都被这座豪华的别墅灼烧起来了。 人一辈子只能活一次,当如这样壮烈风光才好。 她要做那个走进城堡里的灰姑娘,写出有钱还有幸福的美满结局! 阿姨留云凝在这吃早饭,云凝摇摇头,没留下,直接叫了网约车自己去公司。 阿姨还奇怪,这小姑娘,倒是挺讲礼貌的,竟然走的这么干脆,作为凌琛第一个带回家的女性…竟然一点眷恋都没有就走了。 不由得高看两分。 再去房间,发现所有陈设都好好的,就连被子都是平整的,卫生间也没有一点水渍。 好感更足了。 她不知道,云凝根本不是表现出来的不眷恋,而是她的目标不是蹭个照片拍豪宅这种,而是要成为这里真正的女主人。 现在八字没一撇,没道理无缘无故使唤人家增加工作量。 路人缘很重要。 万一这个保姆的一句话就成为了重要的点呢? ainna看见她出现在公司假惺惺的关切了几句。 脸上并没有厌恶的明显表情,云凝猜测,她们都不知道,凌琛昨晚把她安置在家里的事。 去茶水间冲了一杯咖啡端进办公室,看见凌琛头也不抬,目光落在笔记本上。 猜测他可能是觉得尴尬,准备冷处理,不提这件事。 云凝主动道:“凌总,昨天晚上,谢谢您。” 凌琛的确是打算冷处理的,听见云凝主动提起,把最后一行字敲完,这才抬起目光。 对上她略显苍白的脸色,依旧还是不起眼的职业套装,猜测她是睡醒了就直接来的公司。 “以后别什么乱七八糟的酒都喝,自己不留心眼子,迟早要栽跟头。” “谢谢凌总教我,我记下了。” 云凝十分听进去劝的态度,转身出了办公室,忍着即将生病的那种不适工作,午饭都没精神去食堂,只叫mia给自己带了一碗清淡的面,就这也只吃了一小半。 谈不上什么效率,工作自然有遗留,留下来加班。 她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睡觉,凌琛开完视频会议,出了办公室,就看见趴在桌子上的小小一只。 “云凝?” 喊了两遍,她“迷迷糊糊”醒过来了,声音嘶哑,带着感冒特有的鼻音。 “凌总,怎么了?” “你生病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云凝两手摸摸脸颊,顺带可爱懵懂的揉了揉:“好像是有一点,有点感冒而已,没事。” “我这点资料整理完了就下班。” 凌琛不耐的蹙了蹙眉头,“ainna对你很苛刻?”一个实习岗位用的着这么拼? “不是,”云凝太又自知之明了,ainna对凌琛跟对她们完全不是一副嘴脸,自己现在的分量根本比不上,道:“是我自己想转正。” 凌琛:“…下班吧。” 云凝怀疑的目光看他。 凌琛说:“这是命令。” 云凝直愣愣的合上笔记本起来,走出去两步才想起来自己的包,又回去拿。 凌琛好脾气的等着,又看见她掏手机,页面是网约车。 “不用叫车,你家住哪,我给你带过去。” “不用麻烦,凌总,我自己叫个车就行了。” 凌琛带头走在前面,随意的问:“你是一个人住,还是跟家里人?” “我是孤儿,我爸妈很早就不在了。” 难怪她这么紧张这份工作,年纪不大却已经这么独立。 他又问:“住哪一片?” “新禾天地附近。” 倒是经过,凌琛看见她网约车页面软件还在搜索车。 “别叫车了,我家经过那里,这也是命令。” 云凝“不敢”违抗,退出了叫车软件。 凉爽宜人的秋天温度正合宜,豪车的空气循环系统很舒服,车载香水是范思哲,清淡不刺鼻。 凌琛一路无话,云凝当然不会主动找话题,恹恹的枕着头枕,目光似看向车窗外,其实借着后视镜的光看驾驶座上的男人。 下颚线性感,气质出尘矜贵。 跟他手腕上的名牌手表一样迷人。 窗外都是熟悉的街景,云凝指了前面的巷子口,凌琛踩了刹车。 云凝解开安全带下车,凌琛没有停留,升上车窗走了。 云凝也没吃感冒药,隔天感冒如愿重了一些,流眼泪打哈欠的那种。 病恹恹的给自己冲了一杯感冒灵,凌朔好玩的从她手里端走了药。 “来,我喂你。” “朔少,不用了,我自己来。” “本少爷矜贵着呢,还没照顾过女人,你可要珍惜。” 凌琛从办公室出来,就看见云凝撑着不太好的精神和凌朔应付。 拄蠢咳嗽一声,曲着指尖敲了敲云凝的桌面。 “你回家准备一下,跟我去出个差,准备三天的换洗衣物,你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准备,让周明带你回去收拾行李。” 凌琛的行李自然有家里管家收拾,早晨的时候就带在车上了。 去开了个会才出公司,周明已经把车子停在一楼。云凝站在车门一侧,打开了车门。 凌琛走近,对上后座一侧烦人的脸:“你在这干嘛?” 凌朔手摸摸脸:“当然是陪你出差。” 凌琛有种想把人扔出去的冲动。 他那是想陪自己出差吗。 云凝自发去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 》 7、【7】 凌琛严肃道:“我是去工作的,不是玩的。” 凌朔搂紧了外套,一副假假的恐惧样子:“你要玩我!没大没小,你以为我是外面那些男人?” 凌琛:“……” 副驾驶座位上的云凝听的没忍住笑出声。 防止他说出来更离谱的话,凌琛只好弯腰钻了进去。 凌朔看着副驾驶的云凝道:“侄子,你能不能去坐前面?我不跟男人坐后排。” 凌琛要给他气笑了,说的跟他喜欢似的。 “你可以去前面坐,或者后备厢。” 结果,凌朔不要脸的道:“大侄子,很明显,我是想跟美女坐一起,孝顺长辈,尊老爱幼,这点道理都不知道?” 凌琛淡定的弹了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 “爱幼我倒是知道,你五岁的时候还和尿玩” 凌朔赶忙捂上凌琛的嘴,咬牙切齿的道:“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说!” 凌琛吐出一口热气,凌朔嫌弃的自己松开。 咦! 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用湿纸巾擦洗掌心。 凌琛也同步用湿巾反复擦拭嘴唇,嫌弃意味十分明显。 叔侄俩人斗嘴,云凝这边已经又相中了工具人,周明。 根据她的观察,周明似乎比ainna还得凌琛的信任,主动道:“周哥,你要喝什么饮料?我给你拧。” 云凝声音甜美,气质柔软,是大部分男人都喜欢的那种软妹子,周明很吃这样的体贴。 “谢谢,可乐吧。” 云凝拧了一瓶可乐放在盛饮料的圆区域,方便他拿取。 凌朔就立刻道:“小云凝,我要喝气泡水。” 凌朔张嘴吩咐,云凝好脾气的从塑料袋里找了水出来,拧好了递过来。 凌朔又找她要口香糖。 女孩细白的手指一次次侧伸过来,不是拿这样就是递那样,始终瓮声瓮气的。 凌琛不耐的扯开了最上面的扣子,心里很清楚,凌朔就是故意的。 “前面服务区停车。” 周明把车子停在服务区,凌琛下车吸烟,云凝去了趟洗手间,再回来,就看见凌琛坐在了副驾驶上。 她有点纠结的站在车前,手指扯着衣服下摆。 凌朔笑的很风骚,趴在车窗户上:“上来啊,傻站着干什么。” 云凝:“这,不合适吧,凌总,您还是坐后面吧,我坐副驾驶就行了。” 凌朔黑脸:“喂,你有没有出息啊,快上来。” 凌琛淡声道:“你去后面坐。” 云凝木讷点头,跑去了后座。 凌朔不爽的绷着一张脸:“你倒是听他话。” 云凝解释:“凌总是我的领导。” 凌朔嫌弃的扯唇瓣:“一个实习工作,两千两百块而已,用的着这么当回事,你没见过钱啊。” 云凝心说,2200一个月怎么了,你要是没投个好爸爸,这2200你都挣不上。 她多厉害! 面上不吭声,手扯着衣角,做出一副包子样:“朔少,你要吃口香糖吗?” “我不吃。” 凌朔一把推开,云凝的手顺力一翻,口香糖撒了他一身一地。 凌朔就是一时脾气上来没控制住,自己也愣住了。 “是我没拿好,我来捡。” 云凝好脾气的捡起他衣服上的口香糖,地上还有一点稀碎的垃圾也一并捡了起来,放进塑料袋里搁在脚边。凌朔看她温顺的眉眼柔和,脸上阴霾散去又笑起来。 云凝见他没吩咐,手捂在唇瓣上打了个哈欠,慢慢靠在窗户边上睡了过去。 凌朔没有再找事,一觉醒过来已经是目的地,她身上多了一件毯子。 不知道凌琛有没有用过,上面的香水味和他身上的是一样的,尾调是草木质地的清香。 她整齐的给叠好,放置到车子后坐上面的位置摆好。 下榻的酒店是悦榕庄。 凌琛的房间是提前就订好的,凌朔却没有,去前台现订了一间。 云凝盯着木牌上的房间,吞了吞口水,问前台:“您好,请问你们这个特价房,还有再特价一点的吗?” 凌朔听的笑了:“你跟我一起住呗。” 凌琛道:“云凝,我的套房里就包括了助理房间。” 云凝狗腿的道:“谢谢凌总。” 凌朔不高兴了:“怎么,跟我住,你就不愿意了?” 云凝手划拉的扯衣角的小动作,一看就是在想借口暂时脑子又还没跟上。 凌琛道:“她是来跟我工作的,你要是胡闹自己回去。” 凌朔不高兴的哼一声。 云凝还是第一次入驻五星级的酒店。 这座酒店以优美的中式景色闻名,典雅古朴又融合了一些现代元素,云凝觉得,自己住的地方一比都成了垃圾场。 云凝跟周明道:“周哥,五星级酒店原来这么漂亮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呢。” 她眼里都是雀跃,是普通女孩被奢华震撼的那种,一点都不讨厌,反而会觉得天真又可爱。 很容易给人好感。 凌琛不自觉目光看过去,第一次在她身上看见还属于学生的轻松和幼稚。 身后是一幅山水画,衬的她的脸鲜活如山茶般明艳。 周明跟着凌琛早就对此习以为常,但也不免被她逗笑:“以后你多跟凌总出差见习惯了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嘴上这样说,还是道:“我带你去转转?这里好几个地方风景都特别好。” 云凝:“那麻烦你了。” 她搁下包,就跑了出来,眼睛星亮的看着周明。 凌琛本就不是个事多的上司,这会子也没事,周明就带着云凝出去转一转。 这里的每一处都好看极了。 周明问:“你怎么不拍照?” 他第一次进入高档场所都没忍住拍了很多照片。 云凝才不拍照。 留在朋友圈没意思,同学指定要评论问你去哪呀,她回领导来出差吗。 等她把这些东西变成生活日常那才是最高规格的炫耀。 她嘴上说:“我的相机像素一般,还是多看看,留在脑子里。” 周明想起来,云凝的手机是不过一千的红米,清纯贫穷女孩,顿时又多了一点怜惜的情愫,请她喝饮料。 “这个真好喝!”云凝一只手捂在脸颊上,眼睛睁的又大又漂亮,圆圆的脸颊可爱的鼓了一下才吞下去:“谢谢你啊周哥,我今天真开心。这里环境这么漂亮,喝到这么贵的饮料。” 周明十分受用,被哄的飘飘然。 云凝也没有待太久,毕竟是来出差的,喝光了饮料就回房间。 恰好凌朔提着行李箱过来,他改主意了。 一个人住那边多傻。 还是逗云凝有意思。 “云凝,来给我整理行李。” “哦。” 云凝放下手里的项目资料就去给他收拾行李,凌朔本人窝在沙发里,看她一件件把衬衫挂进衣橱里,细致地整理好边角,挂的跟服装店似的,好心情的勾起唇角。 卧室门大开着,凌琛从外面回来,看见云凝细白的手指抚平衣服,齐腰的长发坠在腰间,随着她弯腰柔柔的垂下来,衬衫拉扯上滑,后腰露出一小截光滑的细腻肌肤,收回目光,大步回了自己主卧室。 “朔少,整理好了。” 云凝关上柜门,又走到凌琛房间问,“凌总,要我给您整理行李箱吗?”《 》 8、【8】 凌琛自然不用。 同为凌家大少爷,凌朔追求的是生活不能自理,凌琛从小受母亲的西式教育影响,一些力所能及的贴身事务都是自己做。 他今天来这座城市,是为了考察一个癌症早筛公司,这个项目成立不过三年,成长很快,未来市场潜力巨大,公司的几次调查报告里都是最优股那一类。创始人跟他本身也认识,很健谈,席间对行业前景,政府政策侃侃而谈。 这里头没凌朔的事,他闲得发慌,支使云凝给他剥虾,倒酒。 云凝知道这几天凌琛酒局不少,带了生姜和小瓶装的蜂蜜,酒店的热水壶烧一百度的滚水,放置温凉加入蜂蜜就是口感不错的醒酒茶,给三个男人一人分了一大杯。 凌琛依旧是英式的绅士礼节。 凌朔不太正经的风流模样逗她,仿佛看大熊猫一样的稀罕物种看她。 周明则是感动,竟然还能想到他这个助理。 次日,除了凌朔睡懒觉起不来床,三人去公司实地考察。 凌琛被这公司高层里三层外三层的各种围着,参观核心部门,创始人大段热情的解说,云凝觉得没意思,一个人在厂子瞎转悠。 检测样本的配送车卸货她也跑去看看,基础的检测样本间也看,还真让她看出来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她憋到晚上回酒店才跟凌琛道:“凌总,关于这个公司,我有个疑惑,不知道该不该说。” 凌琛:“说。” 云凝打开手机里拍的照片:“我今天在他们的检测区看了一眼样品检测,这是他们的检测用户名单。” 云凝偷拍了两张,指尖放大能清晰的看见检测用户名单。 她又打开了百度的用户名单,“您看,相似度是不是太高了?” 凌琛的记忆力很好,一眼看去,名单的重合率竟然高达95%。 沉稳的声音冷了两个度:“你是怀疑,他们的销售额造假?” 云凝:“我亲眼看见,第一流程的药剂师把一份样本拆成了五分,不过后面有人赶我,我就没看见了。不知道是一份这样,还是全都这样,说不好。” 周明:“按照流程,明天该签约了,凌总,要再查查吗?” 给这家公司出咨询报告的咨询公司是最权威一家,没出过丑闻,挺公正的。 凌琛曲着指尖在桌子上敲了敲:“叫何总再查一下他们去年的财报,看能不能找出来蛛丝马迹,明早八点之前我要结果。” 一夜过去,总账会计的结果是他们的财报看起来完全没问题。 周明提醒道:“凌总,按照口头约定,今天该签约了。” 凌琛当然知道这个事,叫云凝道:“你想个办法,再去一趟检测中心,看看她们的样本到底有没有造假,是几倍造假,别叫他们发现。” 云凝回:“好。” 凌琛如常去对方公司,和创始人谈笑风生,等了半小时,周明轻声在他耳边汇报道:“云凝说,检测中心今天戒严,不让她进了。” 凌琛点了下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跟创始人提出来道,再去检测中心看一看。 创始人脸上笑容依旧轻松:“当然没问题。” 创始人吴总细致的给凌琛介绍他们的检测流程,每个岗位都很严谨…倒是没看见云凝说的,一份样本拆成五份。 他状似不经意的问员工,“你们每天的检测样本数在多少?一个月能有多少?” 员工说了个数据。 整体倒是对的上,凌琛又问:“那本市多少份?” 员工又说了个数据。 凌琛无声给了周明一个眼神,他背出去,把数据发给了云凝。 吴总笑道:“凌总,可以走签约了吧?” 凌琛找借口推脱:“签约当然是要签的,不过不急,我们再慢慢看看。” 拖到下午,是两边原定的签约时间,很多的细节其实在之前就已经大部分敲定了。 吴总推过来合同。 这个时候,凌琛的电话响起来,云凝刚从最后一家医院出来:“凌总,我跑了卫健委要了数据,还跑了十家医院,只有几家公立大医院有这个早筛项目,很多医院都还没有。并且一个月的量都不过百,怎么算他们本市的数据都对不上。造假的倍数可能在十倍以上。” 公司发源地都是这个业绩,别的市就更不用指望了。 凌琛对着电话道:“这么急?我大约半小时以后能到你这边,一会见。” 凌琛挂了电话,歉意的跟吴总道:“吴总,不好意思,我这边突然有了急事,得先走一趟。” 吴总得笑脸沉下来,变的不太友善了:“凌总,我们认识了五年,我可是推了盛宏资本,选择的凌衫资本,你不是打算让我鸡飞蛋打吧?” 凌琛:“吴总,认识你这么久,我也以为我们是有朋友之谊。” “没想到,你只把我当冤大头。” 吴总道:“凌总,癌症早筛是造福百姓的好事,前景广大,只要这笔资金到位我就能操作准备上市,你没有任何风险,后面的医疗政策再下来,那就是业务量飞天,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凌琛当然不愿意,生物公司他更看重企业的良性发展,这才值得长远投资:“可它会成为一只烂股,会有人为此买单。” “我们能挣到钱,能发财不就行了吗?” 凌琛:“不行。” 吴总扯了个冷笑:“我忘了,你跟我不一样。你要是生意失败,还可以去继承家业。我要是失败了,这辈子就爬不起来了。” “我怎么能这么天真,以为大富豪的儿子能共情我。” 既然如此,就不能怪他了。 这公司的摊子越搞越大,要是不能拿到资金上市,他就是卖房卖车也还不上。 还有跟他卖命的这些高管,全部都涌了进来。 周明本来看情况不对还想出去叫警察,对方的人收了他手机,连这个门都出不了了。 人间再没有像金钱这样坏的东西到处流通,这东西可以使城邦毁灭,使人们被赶出家乡,把善良的人教坏,使他们走上邪路,作些可耻的事,甚至叫人为非作歹,干出种种罪行。 这些高管把俩人围在一起,甚至有的人跪下来磕头。 他们的下半辈子都在这次上市上了! 成则各个身价千万,败则万劫不复,一个个都急的红了眼。 凌琛懂了吴总的意思。 不签约,他们今天走不了了,会一直僵持,直到一方妥协。 这些数据造假,这些高管自然有参与,关系着他们的身家性命,这些人不要命一般的卖命。 僵持了好一会,凌琛冷着一张脸不愿意退步。 “凌总,反正公司也不会亏钱,大不了上市就把股份抛了,我们公司不会亏钱,投资人也能拿到分红,要不就签约吧。” 云凝就这么走了进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拿起笔放在他手心,长长的眼睫眨巴了一下。 凌琛接过笔,握住,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私章。 吴总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这份合同在手,他的前程就保住了! 凌琛不愿意再搭理他,大步出了办公室。 只是周明还在状况之外,他刚才被人趁乱揍了好几下,他们不敢动凌琛,倒是敢动他。 气啊! 云凝拉他胳膊:“快走。” 周明小跑着追上去:“你急什么啊。” 云凝用气音告诉他:“只有五分钟,字就消退了。” 那合同就不能生效了。 周明大长腿立刻就加快了脚步,超过了云凝。 云凝:“……” 凌朔已经把车子停在门口,几人加快了脚步,刚走到厂门口,后面传来呼喊声:“不准走!” 幸好保安在状况之外,三人头也不回的冲出去,打开车门上车,凌朔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豪车的引擎优势很明显,一脚下去已经看不见人影。 周明惊险的扶着心脏,我的天!这叫什么事啊! 说出去谁能相信,青天白日的,白纸黑字的专利,竟然能是个皮包公司! “云凝,你神了,怎么还有这种笔?” “文具店都有,你没接触小孩不知道。我平时练字用的,也是凑巧,包里正好有。” 云凝目光看向后视镜,凌琛的眼睛和她的在镜面交汇。 她也不居功,只温婉的浅浅一笑,很淡的反应,又转开眼睛。 她眼睫垂下去,没人看见,她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她昨天是故意的,故意问检测中心的人分样品,引起对方注意。 昨天的时候她就加急叫了跑腿,在文具店买了消字笔备着。 险境能快速拉进人的关系,共同有过危险时刻,会产生出共同进退的信任。 凌琛现在对她的好感,上升到多少了呢?《 》 9、【9】 一行人回酒店取行李直接回江陵城。 云凝先收拾公共区域的充电线这些琐碎东西,又去收拾房间。 凌琛道:“你去收你自己的就行。” 那边凌朔却喊了起来,云凝噔噔噔跑去给他收拾行李,装好了才去房间快速把自己的东西装起来。 她只带了两套换洗的衣服,秋天的衣服轻薄,不占地方,就背了一只背包,收拾起来很快。 凌琛站在门上,一手握着行李箱的杆子,看见云凝出来,正要抬脚走,听见她道:“凌总,我把各个地方检查一遍,看有没有遗漏的行李。” 她的确很细心,凌琛道:“我的房间没有遗漏,不用检查。” 三十秒以后云凝拿了两条领带出来,跑过来,长腿折起来蹲下身,拉开他的行李箱,细白的手指捏着领带装进去。 凌琛忽然意识到,她今天把长发盘起来扎了个丸子头,长长的颈子雪白,锁骨挺漂亮的,空空荡荡,连跟项链都没有。 大少爷什么都不干,云凝帮凌朔推行李箱。 凌琛看一眼周明:“你帮他推。” 云凝:“没关系的,我是大力来着。” 凌朔桃花眼风流多情,对她的听话贤惠很满意。 凌琛眼睛虚虚落在前方,他这个人什么都不表现在脸上,云凝猜不到他的想法,但她想,情绪这个东西,还是快速叠加才上头。 脑子一琢磨,又来了招数。 次日周六午饭晒了个西红柿炒鸡蛋。 晚上凌朔泡在奢华的夜店里,女郎曼妙,酒杯喧闹,图片里,西红柿炒鸡蛋放在一张简约的原木色餐桌上,一束光折进来,鸡蛋金黄,西红柿嫣红,一碗白米饭很清爽。像极了云凝这个人,总是安静温柔简单的。 莫名想要尝尝。 次日,凌琛从书房出来,看到今天本该好好享受休息日的云凝却出现在他家的厨房,身上穿着特制的围裙套装,热气氤氲,一缕发丝垂在她嘴角,面庞柔软。 “你怎么在这里?” “凌总早,”云凝道:“朔少想吃家常菜来着。” 凌家的保姆什么不会做? 这纯粹折腾人。 “胡闹。” “家里厨师什么不会做,你折腾她干什么。” 凌朔:“家里保姆我给放假了。” 凌琛目光在宽阔的客厅扫一遍,难怪一个人没看见。 揉揉额角青筋。 这小叔是越来越离谱了。 他起身去外面,吸了一支烟,打个电话才进来。 云凝也做好饭了。 糖醋排骨,青椒肉丝,西红柿炒鸡蛋,清炒土豆丝,外加一个紫菜蛋汤,很家常的菜。 凌朔夸张的吸了一口热气,“好香!” 他刚要下筷子,手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好友的电话,风少组了个局,就差他了,说是有个超级正点的妹子,很对他胃口的那种,风少把对方夸的都要成仙女了。 他现在很好奇仙女的长相,凌朔犹豫了三秒钟,放下筷子,有点歉意:“我这边突然有事。” 云凝温声道:“没关系,朔少,下次再做给你吃。” 凌朔还以为自己要多说一些好话,但她一想到她的性子,就是个软包子,好像也正常。 他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有的男人要家里红旗不倒,彩旗飘飘。 正牌妻子温柔懂事,不管着他,能操持家里,永远笑脸相迎,的确挺好的。 凌朔搁下筷子,云凝对他好,他也愿意照顾她,叫凌琛一会儿把云凝送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这边出了客厅,凌琛就跟云凝说:“你放心,他大概不会再纠缠你。” 云凝状似不解的问:“为什么这么说啊?” 凌琛:“他要有新欢了。” 凌朔骨子里的爱好就是热辣的,活泼的。 云凝这种寡淡的清粥小菜不过是他一时的兴趣,相信他很快就会过去。 云凝:“凌总,您安排的?” 凌琛:“我只是不想公司被他搞的乌烟瘴气,早筛公司的事你有大功,想要什么奖励?” 云凝目光盈盈,双目微红:“谢谢您,解除这个烦恼,就是对我最大的奖励了。” 凌琛转开目光,看着清淡的家常菜:“我小叔骚扰你,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吃饭。” 他夹起来一筷子西红柿炒蛋,鸡蛋清香,西红柿酸甜,很家常的水平,比不上家里大厨的。 “你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饭做的不错。” “不是,”云凝回道,“我妈妈走的时候我已经十岁了,能做些简单的菜。家里有一些积蓄,我不怎么花钱,周末的时候还能摆地摊挣一点,邻居有时候也会给我饭吃。” 十岁,还是五年级的小学生。很多人家这个年纪的小孩连叛逆期都没到。 凌琛咀嚼不怎么花钱几个字。 他目光上下打量,整套的爱马仕围裙不用说也是凌朔的杰作,t恤和连衣裙都洗的发白,看不出牌子的帆布鞋,很干净。 可见经济很拮据。 “你对自己的规划是什么?想不想念研究生?” “不了,”云凝道:“优秀的同学太多了,我念书没多大优势,想好好工作,争取能留在凌杉。” 凌琛没再说话,用了两碗饭。 云凝一点也不担心凌朔这个工具人会消失。 毕竟她用了两年的时间润物细无声的钓凌朔,他对她的印象已经很深,不会轻易跑了,心情一点也没受影响。 周一,云凝刚忙完坐下,凌杉内部通讯工具的头像亮起。 是人事nora@她。 【亲爱的,来办理一下转正手续,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正式的助理了,可以给自己取一个英文名字。】 秘书处的人都看过来。 凌杉这个地方,人均清北海龟,还没听说过谁实习了一星期就转正的。 这合理嘛! mia:“云凝,你也太厉害了!” 比起这点子目光,云凝更在乎的是转正之后的工资:“助理的工资是多少钱一个月?” mia:“…月薪是九千,加上各种补贴还有年终奖什么的,能拿到一万一。” 饶是淡定的云凝也忍不住翘起了唇角。 她的野心很大,但也会为这点子小小的进步而欢喜。 eden笑道:“可以啊云凝,这么快转正,你这都能载入凌杉史册了,以后必然成为一段传奇。” flora:“这么大的喜事,得请客。” eden打圆场道:“你一个孕妇少吃外面的东西,还是吃你的孕妇餐吧,我怕你老公来找云凝算账。” 云凝估计eden是怕她囊中羞涩,领了她的好意:“我可能暂时请不起太贵的,就是普通的中餐馆,愿意吃吗?” 秘书处工资不低,大家都是精致白领,这自然不是她们的生活圈子。 flora:“那还是记着,等你以后有钱请大家吃大餐吧。” 云凝:“行,我好好努力,争取早日请大家吃大餐。” ainna踩着高跟鞋远远走过来,面皮绷着,目光冷冷的,大家就不说话了,云凝叫了她一声,起身去了人事处。 ainna冷着一张脸坐到工位上,看见群里云凝的回复。 julia。 年轻的,柔软的,有活力的。 一张脸彻底黑下来,这个死丫头一定是故意起这个英文名的,嘲笑她年纪大。 这边,云凝在人事处签了正式的劳动合同,工资并不是最低的助理那一栏,而是二级助理,比mia的工资还高,13000! 不用说,这指定是凌琛指定的。 加上补贴和年终奖,差不多能拿到15000一个月了。 云凝表面淡定的签下自己的名字,走出人事部,对着一盆绿萝道:“嗨,我成为正式员工了!是不是很厉害?” 手指拨了拨绿萝的叶子,当它是给自己鼓掌。 回到办公室,ainna交给她一份很量很大的案子整理。 这针对很明显了。 云凝:“要这么急吗?我今天肯定做不完,加班也做不完啊。” ainna直白道:“那就通宵,你不会以为,仗着朔少的关系过了实习期转正就能高枕无忧了吧?谁工作不是这么过来的?” 想她实习了整整半年,一步步从小助理熬到今天用了足足七年的时间。别人最好的青春都是在美美的享受恋爱,她却都埋在这个格子间。 走捷径就是快。 ainna笑着看向云凝的脸,期待在她脸上看到生气却只能忍耐的表情。 看不惯又怎么样呢,她是上司,她也只能忍着。 云凝只是柔柔一笑,“那我先开始工作了。” ainna只觉得堵在心口气都消散通畅了一些,有靠山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听她的命令。 云凝揉了揉脸蛋,好想让这女人滚蛋啊! 只是现在不适合跟ainna撕破脸,成功的路上哪有一帆风顺的,她就当作对自己的磨砺。 给自己冲了一杯甜甜的玫瑰花茶,安心让自己投入工作。 为了节省时间,连午饭都拜托mia给自己带的。 快下班的时候,凌朔出现了。 她要云凝跟自己去玩赛车。 云凝苦着一张小脸让他看自己的工作,又“不小心”的把东西弄到地上。 果然,办公室的凌琛被声音惊动,从里面出来,目光看向凌朔。 “你怎么又来这?”《 》 10、【10】 云凝赶忙立刻道:“朔少,我真的还有很多工作,今天真的没办法陪你骑机车,抱歉。” 凌琛微微皱起眉头:“少耽误我员工干活,自己玩去。” 凌朔也不生气,他分分钟都能约到美女陪自己玩机车。 好友说,凌朔和那个美女现在正玩的火热,为什么又来找云凝? 往深里想一想就明白了。 他说现在对云凝是认真的是真的,但也是假的。 他是看中了云凝性子软,不会管他,还能应付爷爷,从催婚里,不务正业的形象中解脱出来,可谓两全其美。 凌琛捏了捏眉心,这件事又陷入了僵局。 云凝看出凌琛的懊恼,持续树立自己的贤惠人设。 “凌总,谢谢您,您已经帮我很多了,朔少这人其实挺有风度的,不是那种强迫人的人,我能应付的。” 凌琛认定的云凝,或者说云凝表现出来的性格,不敢直接得罪凌朔,无非是像只鹌鹑听话又勤快,满足凌朔的各种戏弄。 这是没有父母兜底的通病,典型的讨好型人格。 看,一个刚来公司的新人,工作比老员工都多,她也不敢反抗。 “以后他跟你提什么要求,你只管拒绝,不用担心丢工作,没人能开除得了你。” “您是说,我能给您做一辈子助理是吗?” “不是。” “嗯?” “以后总会升职。” “嗯!” 云凝读出了一种他要给自己撑腰的信息,眼睛星亮,可爱的脑袋点了一下,用一种欢喜开心的目光看向凌琛。 这是由内而外散发的开心和感激,无关乎男女情爱,没有男人不吃这一套,凌琛也不例外。 被这种眼神注视的后果就是,他的责任感自主生长,说必定会多照顾她。 这个可怜的娇弱孤女。 “下班吧,我给你带过去。” “我还要有一会,凌总,您自己下班吧。” 来公司一个星期而已,倒是看见她加了两回班了。 “ainna给你的工作很多吗?” 凌杉管理的资金规模超百亿,与之对应的是大量的找vc的小公司企划书投过来,秘书处这边的文件很多。 “是我自己想要写这个案子练手,拿了正式员工的工资,总不好还干实习生的活。” 凌琛当然不是凌朔那个傻子,是不信的。但基层职场的事他反而不能插手,更何况因为凌朔云凝本就扎眼。 凌琛倒是欣赏她这份沉下心来做事的劲,某种方面来说她想的是对的,这些基层的事务上手越快越好。 目光扫过桌子上的廉价面包牛奶,留下一句早点回去,公司可以报销车票离开了办公室。 他这边出了办公室,云凝脸上的温婉褪去,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她给ainna粉饰当然不是因为包子,现在,的确可以坑她一把,收点小小的福利了。 ainna这个工具人,她要好好利用。 她没有选择熬通宵,做到九点就回去了。 熬夜多伤皮肤,反正她就是真的花通宵昨晚ainna也要挑出来毛病的。 ainna对着只做了五分之一的云凝非常不爽。 这不是挑衅她这个领导吗! 这才刚转正,就不把她这个领导放在眼里了。 “有背景脾气果然大,连我交代你的工作都不做……” 云凝也不吭声,垂着眼皮任由她骂,默默流眼泪。 eden端了一杯水过来ainna圆场:“好了,她还是新人吗,做不完也正常,眼睛要哭花了。” 秘书处,除了ainna就是eden资历最老了,她跟ainna的直性子不一样,为人很圆滑,十分会做人。 ainna的火气就更大了,觉得eden是卖云凝一个人情,冷笑道:“就你会做人。” 就差明着说eden是想巴结凌朔了,被呛得脸僵了一下。还是忍着心里的不舒服让脸上重新挂起笑来:“消消气,今天她指定能做完。” ainna冷哼一声,到底没再说什么,厌烦的看向云凝道:“还杵在这干什么,今天凌总这边的事不用你,专心做案子。” 云凝的工位在最里面,她是怕凌琛看到她哭,留个刻薄的印象,顺带再调换她的工作内容,怕她再多接触凌琛,防着她呢。 云凝眼里都是“哀伤”,心里却是笑的。 ainna把凌琛想的太蠢了,进了坑都不知道。 回到工位上,手机跳进来mia的信息。ainna太过强势,这么做明显是要大家孤立云凝,她不敢明着跟云凝说话。 【你还好吧?】 【谢谢,我没事。】 【抱抱jpg,她那人就这样的,我也是这么忍过来的。】 云凝不想忍,她非常不喜欢跟这种刻薄上司相处的日子。 这时候,凌琛出了总裁专属电梯,ainna大步走上去,拿着文件跟他汇报事情。 “啪”的一声,杯子不小心掉在地上,这声音太过刺耳,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包括凌琛。 ainna:“!!!” 诡异的沉默,云凝在桌子底下掐了一把大腿,刚才收住的眼泪立刻又滑了出来,她怯怯的眼神:“抱歉ainna,我不是故意的。” !!! 凌琛目光看过去,ainna扯了个宽容的笑:“那什么,摔了个杯子而已,跟我道什么歉呢,你快点收拾了。” 又跟凌琛说道:“唉,现在这些实习生,就是脸皮薄,交代的工作都完不成,还不能说一句。” 凌琛话到嘴边终究选择给ainna留了这个面子,等人进了办公室才点她两句道:“要给新人容错率,我不希望听见有人说凌杉的领导苛刻。” ainna没把凌琛的话放在心上,他平时也不管自己下面的人的。 肯定是云凝那哭哭啼啼的样子,让凌琛觉得面子上不好看。 这个新员工一点也不老实,ainna越发厌恶云凝,也不知道凌朔到底怎么回事,忽然对这么平凡的女生产生了兴趣。 等朔少过了新鲜劲,她第一件事就要想办法把云凝开了! 正转身出去,就遇上云凝端着咖啡进来了。 眼睛还带着刚哭过的痕迹,自己刚刚才嘱咐过他,今天凌琛的事不用她插手。 另她更气闷的是,云凝对她扯了个挑衅的笑容从她身侧走过,ainna气的牙都要咬碎了。 “凌总,您的咖啡。” 声音还带着感冒特有的鼻音,凌琛看见她努力扯出来的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太舒服:“都几天了,感冒还没好?” “应该快了吧。” “身体不舒服就请病假好好休息。” “我记下了。” 凌琛有点无奈,看她那张老实的脸就知道,这人根本就是嘴上说说,还会任由人欺负的。 一个十岁就要自己操心生活的孤儿,这个年代,连吃饭都要靠邻居施舍,她一定是习惯了对所有人迎着笑脸,所以才长成这样的性子。 身后没有撑腰的人,口袋里没有丰厚的钱,又怎么能有底气?想来这性子是她的生存手段,估计一时半会也改不了。 云凝出了办公室,在工位上还没坐下五分钟,ainna通知大家开会,叫她去布置会议室。 云凝深知这会议就是冲着她来的,花了五分钟布置好,果然不出所料,ainna直接批评她心理脆弱,以后不要随便在公司哭闹,还给她开了一张罚单。 云凝只是木着一张老实人的脸不认错也不辩驳,任由ainna带头孤立自己。 eden等人走光了特地留下来安慰她,先是叹息一声,开导她不要不开心之类的,后面还约她忙完这个案子一起逛街。 下了班之后,eden亲昵的挽着ainna约她一起去吃晚饭。 云凝眼里闪过笑意,这小小的秘书处,虽然都是人精,但以eden最不显山露水。 mia:“你笑什么呢?又要加班还这么有心情啊?” 云凝当然能笑出来啊,她都不用拉拢,eden就抓着机会了,怪道是二把手呢吗,现在只缺一股东风。 ainna这个人过分强势,特别听不得别人的劝言。 偏偏eden道:“朔少现在正对云凝上头,这次出差她事情办的漂亮,连凌总也高看三分。我们都是认识五年的好朋友了,我真心跟你说,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针对她,或许要吃亏的。” “周末我做东,你好好跟她相处,别浪费我一片心意。” ainna不屑道:“一个新人而已,你怕她,我可不怕。” “公司有能力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是她一个,复大的学历扔在公司都不够看的。” 更何况,凌朔这个多花心啊,云凝长相一般,她才不信能钓凌朔多久。她要是真能指挥动朔少,能老老实实加班? ainna觉得,云凝倒是会求着凌朔给她调换个部门比较现实,感觉她也会这样做。 云凝这边在周末的日期圈上红点。 她和凌琛的关系也该往前推一步了。 凌朔那三个月的赌约之期要到了,只要有人激一激,他肯定急着在生日会上有所表示,争取确定关系。《 》 11、【11】 当初凌朔就是和师哥孙坚白打赌的。 孙坚白在云凝第一天入大学的时候就开始追求她,云凝每一次都是温温柔柔的拒绝,却又恰到好处的吊着他。 现在用上正合适。 孙坚白是个非常喜欢发朋友圈的人,云凝连续几天都准时在夜里12点的时候给他点赞。 中间又抽空请假去了一天学校,把在悦榕庄带的小海龟纪念品给了孙坚白,这东西一分钱没花,白拿的。 孙坚白把小海龟搂在怀里,看云凝穿的还是洗的微微发白的棉布裙,白色球鞋,帆布袋子就知道,她喜欢的女孩觉得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 看,凌朔那种级别的阔少都追求不上!不禁觉得自己也跟着矜贵了两分。 出差去悦榕庄,还把纪念品拿给他,她虽然不喜欢自己,可是会惦记自己,也记得自己对她的照顾。 “你瘦了。” “哪有啊,我没瘦。”云凝刮了一侧黑发到耳后,露出她更精致好看的一边侧脸。 “你这么早去公司实习还适应吗?” “嗯,大公司真的挺好的,我已经转正了,等发了工资请你吃饭。” 孙坚白这几天胡思乱想了很多,以前的云凝都是忙着做兼职和念书,现在有稳定的好工作了,可以放下生活的重担了吧? 于是他又尝试着表白了一次。 云凝双眸里闪过惆怅,软软的念出“对不起”三个字,满脸都是对他的亏欠。 纤细清瘦的身姿淡薄又落寞。 虽然听过很多次这三个字,孙坚白的心脏仍旧酸涩纠扯。 这样漂亮的眼睛,永远有化不开的哀伤。 是什么让年轻美丽的女孩永远形单影只呢? 都是那个男人!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差劲的父亲,云凝都是因为他,才对男人不信任,不敢爱,也不敢相信爱。 他要默默守护云凝一辈子,跟她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再次被云凝拒绝,孙坚白又伤心又高兴,特意打电话呛凌朔,呵呵,三个月的赌约要到期了,他输定了。 有钱又怎么样,呵。 他喜欢的女孩根本看不上他家钱。 孙坚白又在宿舍里宣扬这件事,那么有钱的公子哥云凝都看不上。 云凝无疑是最有男人缘的女生,因为学校里最矮,最穷最丑的男生追云凝,给她写情书,她都会双手珍重的接过,然后睁着一双小鹿似的大眼睛,虔诚认真的看对方,唇边漾着淡淡的笑听完。 然后再谦虚的给对方发好人卡:“谢谢你的喜欢,你很好,只是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再工作养活自己,没有时间考虑感情上的问题,对不起哦。” 她会把包里带的廉价小面包苹果之类的当伴手礼安慰人家,深怕自己伤了别人。 这么善良温柔的女生,呜呜呜呜,太好拉! 说起来,云凝的人气比校花的人气都高。 嗯,他们中意的女孩子就是这么美好。男人之间的攀比嘲笑其实比女生重的多,男生们就纷纷嘲笑起来凌朔,聚在一起你一嘴我一嘴的说,也发微信嘲笑。 呵,你也追不上云凝啊,之前还不是信誓旦旦的吹牛。 凌朔听的一笑,云凝分明对自己温柔又周到,一个个的,看着吧,这个生日会就要拿下他们心头的女神。 * 秘书处的人都接到了凌朔的邀约,mia很兴奋,前几天就千挑万选买了漂亮的裙子,今天穿的珠光宝气的。另外几人也精致又美丽,只有云凝,照旧是简单的棉布裙,白色板鞋。 mia:“我的天,你就穿这个啊?早知道我就把我的裙子带给你了。” mia前几天问过云凝,问她有没有今天穿的衣服,云凝说有,她就没再操心。 这叫什么衣服啊!酒吧服务生都比她的裙子好。 云凝:“反正又没我什么事,我就是来凑数的。” mia无语:“朔少特地请了我们整个秘书处的人唉,没准他今天要跟你求婚呢。” “没发烧啊,”云凝把手放在她脑门上:“做什么白日梦呢。” mia拍开她的手,只觉得云凝这人笨透了! 要是朔少追她,她指定要使劲捯饬自己,高调跟他谈一场,管他什么结局,先过足做少爷女朋友的瘾,享受大家的注视和羡慕。 这人跟没事人似的。 说着话的功夫,ainna扭着纤细的腰肢走了进来,她身上穿的是漂亮的礼服,露出雪白的一字肩不说,一边腰侧还有露月牙的小设计,露出平坦的小腹,手上还有一款爱马仕的经典款手包,把她整个人衬的珠光宝气。 mia一看见她就激起脑子里不好的回忆,总觉得ainna下一秒就要冲过来训斥她。 现实是她穿过eden走过来训斥云凝:“来这么高档的地方,你怎么穿成这样?真给我们秘书处丢人。早知道你寒酸成这样,我借你钱去租一身。” eden戳了戳ainna,示意她别这样。 云凝只当没听出来ainna话里的揶揄:“你这身礼服多少钱租的,还挺好看的。” ainna高傲的抬起头:“我这是的,七万多呢。” 云凝:“挺好看的。”就是人不太好看。 相由心生,ainna到底知不知道,她的面向看起来都有点刻薄了。 ainna看见云凝这幅低眉顺眼的样子有点爽,她就说,朔少不可能多认真。 都没给云凝买身衣裳,估计就是看她年轻撩拨着玩。 也算她识趣,知道要是想在秘书处待着不能跟自己对着干。 她余光看见今天的寿星来了,立刻就迎了上去,娇娇一声:“朔少。” mia贴在云凝耳边:“我快要吐了。” 说来也怪,今天大家都穿的性感又美丽,云凝本人也是很喜欢看大美女的人。 就ainna这么打扮她十分厌恶。 “我们玩我们的。”云凝说:“就当她不存在。” mia:“谁要跟你一起玩啊,我可要是打算来钓金龟婿的,那么多帅哥呢。” 云凝:“…” 那边,凌朔回应了ainna的招呼却是直接走到角落,挨着云您坐下来,ainna看的脸一僵,mia偷偷捂着弯起来的嘴角拎着酒杯去了一边。 希望云凝傍上朔少啊,这样她也是豪门阔少的闺中密友了,她对高档场所可向往了。 云凝“不太自在”的朝边上挪了一下,“朔少好。” “生日快乐。” 她从帆布包里拿出来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一只品牌的打火机,这次比较贵,足足花了她八百块。 凌琛接过打火机,风流的桃花眼灼灼。 女孩一身素白又清新的裙子,颊边的长发只用一只黑白条纹的发卡装饰,笑容腼腆又干净。 他怀疑云凝自己都没用过单品超八百块的东西。 心尖被烘的有点柔软。 云凝给他的感觉很不同,他看见别的美女生出的都是那种想要睡觉的□□刺激,别人图的要么是他的钱,要么就是他的长相。 只有云凝,给他一种宁静平和。 凌朔当即拆开打火机,咬着烟在嘴里点燃,怕熏到她,又去了远处抽。 云凝也不跟过去,安静的挑东西慢吞吞吃,有人在唱歌,一曲终她轻声给人家鼓掌。 生日宴快要开始的时候凌琛才进来,接着凌朔在大家的掌声中吹灭蜡烛切蛋糕。 云凝看见美女们轮番抢着跟凌朔和凌琛说话,一个个的抢话抢关注度的水平都很高,也不去争,自己捧了快蛋糕坐在角落里慢吞吞吃一边看戏,仔细看还挺好玩的,精彩程度堪比著名宫斗剧。 比如这个捏着夹子音夸:“凌总,您今天怎么这么帅啊!” 另一个就会赶忙接着话题道:“你这话说的,凌总哪天不帅啊,我觉得凌总比那些爱豆不知道要帅多少倍。” 另一个美女就直接在侧边扯了凌琛的袖子:“凌总,我是姜若,您还记得我吗?我敬您一杯。” 云凝听着此起彼伏的凌总,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对的上号,耳朵会不会起茧子。 这边,凌琛虽然早就习惯了自己如唐僧肉一般总是被围住,还是有点不耐。 余光看见角落里清闲吃蛋糕的云凝还怪羡慕的,正打算也来这里躲清闲,凌朔那边却嚷嚷起来叫玩游戏了。 玩的是很常见的那种游戏,转勺子,勺子指到谁谁就要选择完成别人的要求。 凌朔指着角落躲清闲的云凝,一拍身侧的沙发,“你,坐过来。” 凌琛眉头蹙了蹙,自己坐了过去。 凌朔:“…你坐我这干嘛?” 凌琛:“肯定不是想泡你,不要胡思乱想。” 凌朔:“……” 大家被凌琛幽默到,所有人轰的一笑,倒是eden在云凝和凌琛脸上仔细看了看,但又都没看出来什么。 凌朔作为寿星第一个转勺子,他玩这东西很久,很知道怎么发力,第一下就对准了云凝。 凌朔笑的玩世不恭,拇指细细摩挲打火机,叫云凝给他点烟。 云凝一张白净的脸一瞬间涨红,咬着唇瓣羞怯的点火。 ainna悄悄跟eden耳语:“真是一朵盛世白莲,还挺能装的。” eden只笑笑,不回应,心说你最好一直这么嫉妒下去,这样才能越来越蠢。 凌朔的这些好友都知他心思,才轮了几手,勺子又到了云凝面前。 “云凝同学,你看着这么乖,初吻还在吗?” 云凝红着脸“嗯”一声,惹的大家哄堂大笑。 成年人的社会,这只是个入门级别的问题,凌琛早就习惯了这些二代的各种荒唐,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觉得这些笑声有点刺耳。 果然,看见云凝眼睛微微红,笑容也僵硬,手指卷着衣摆,唇瓣珉成一条线,大概是浑身都不自在。 她面皮很薄,应该是从来都不去酒吧的那种女孩子吧。 凌琛忽然想起来,上次去夜店,她还是第一次喝酒。 勺子赚到了凌朔面前,好友起哄,“朔少,吻在场的一位女性。” 凌朔看着云凝:“那我选云凝。” 云凝猛的一抬头,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眼里都是不可置信的慌乱。《 》 12、【12】 “不会玩不起吧?” “我们朔少风流倜傥,你可不亏。” “是啊,追着我们朔少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云凝端起酒杯,“对不起,我玩不起,我还是选择喝酒吧。” “唉,真扫兴,怎么这样啊。” 凌朔弯腰要,手盖在酒杯上,“我替你喝。” “不用了朔少,我自己喝。” 女孩糯糯的羞愧,她连拒绝别人的好意都是软软的。 凌朔看的心头更软。 不管不顾的拿了过来,仰头一口喝下去,然后笑着指向众人:“你们一个个的,跟她说话都客气点。” “呦呦呦,朔少,什么情况啊,还护上了。你们这是什么关系啊!” 凌朔笑着说:“因为她是” “抱歉。” 凌琛忽然站起来,打断了凌朔后面的话,他在众人的注视下,越过几个人,弯腰握住云凝的一截手腕。她今日穿的是长袖的荷叶袖,隔着薄薄的裙子布料。女孩清瘦,连手臂也是一折就断似的般,“我们走吧。” 云凝只愣愣的看着他,好似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杏眼里都是迷茫。 凌琛拄唇不自在的咳嗽一声道:“还是不要瞒着大家了,我正在跟云凝谈朋友。” 一瞬间,整个包厢静的落针可闻,凌朔愣愣的看向凌琛,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eden惊讶的咳了一声。 mia脑子里犹如炸了一挂鞭炮。 ainna手里薄薄的瓷杯都要捏碎了!朔少竟然是认真的嘛!!! 隔着轻薄的衣服,凌琛捏了捏她的手腕,云凝回神,拿起包,朝凌朔鞠了一躬,转身,任由凌琛牵着,光影在他们身上流转蹁跹,出了包厢。 凌琛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这样正好能彻底解决凌朔的纠缠,顺便也能照顾一下云凝。 反正他现在也单身,给云凝挡一下人也不错,她性子太软了,不只是凌朔,谁都能来欺负两下。 正想着措辞跟云凝解释,握在手心的手腕忽然睁开,细细的一声女音,“凌总。” 云凝拘谨地往后退了两步,他的手心跟着一空。 “凌总,我知道你是为了帮我解围才那么说的,谢谢您。” 凌琛纳罕,他自认是最优质的男人,对他献殷情的女人很多,避着她的女孩倒是没有。 怎么云凝总是很怕跟他扯上关系?一时间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但又想不明白怪在哪。 “没什么,举手之劳。” 云凝牙齿咬着唇瓣不再说话,凌琛余光里看见她手指不安的搅着衣摆,她似乎一紧张就喜欢做这种小动作,电梯里一阵沉默。 再开口,是云凝道:“我叫了车了。” 凌琛淡淡“嗯”一声,深色的眸子没有任何情绪。 云凝手机响起来,是滴滴师傅的催促,她轻轻道一声“凌总再见”,迈开小腿跑了。 凌琛站在夜色里,远远看着白色的廉价网约车,掏出一根烟点燃,吐了一口薄烟,跟着扯了个嘲讽的笑。 凌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大步走到他面前:“你在搞什么?” “你看到的这样,以后离她远点。” 凌琛丢下这句话,打开车门弯腰钻进车里。 口袋里,手机都要炸了,一直在滴滴滴的响,打开都是在问他怎么回事的,坠入爱河了? 呵。 这种猜想也未免太可笑,他怎么可能看的上情情爱爱这种东西,他毕生的追求都是事业,婚姻对象自然也要门当户对的。 不过是顺手帮个小姑娘而已。 云凝这边手机同样炸了! mia这边疯狂轰炸,急着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说ainna的脸色看起来十分不好,估计已经嫉妒死了。 eden也在问到底是真是假。 云凝捏着手机莞尔,她懂凌琛的意思,顺手帮一下她,甩脱凌朔的纠缠。 只是人心不能控。这关系,凌琛开了口,就不可能再随意丢掉了。 这是他们纠缠的开始。 正序开始,云凝心情不错,还拐去花店买了一束打折玫瑰,一路蹦跳着哼着歌走回家,月光一路照在她头顶。 她夜晚的生活是重复又单调的,练习形体,学点东西。这样的生活她并不觉得辛苦,也不会觉得孤单,因她有坚定的目标,要过人上人的日子。 ainna一整夜都没睡好! 自己对凌琛处处周到,琢磨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记得他所有的爱好,用心做他交代的每一份工作,24小时待岗,最后他看上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云凝要什么没什么,凭什么凌朔凌琛都跟她不清不楚?而她有学历有能力有外貌,只是想找个优质点的男人做阔太太却这么艰难? 她比平时早半个小时就到了公司,气的往云凝杯子里吐了口水心里才舒服一点。 保洁阿姨正好瞧见这一幕,惊的手里的拖把都掉在地上。 ainna一点也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她的眼里从来只看的见上位者,只是冷着一张脸道:“这里只有我们俩个人,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我相信阿姨你是知道的吧?” ainna眼里是明晃晃的威胁,轻蔑。 一个扫地的,自己随时能让她走人,她才了解这种人了,怕被领导针对,怕失业,就为了那三瓜两枣。 “我知道了。” 保洁阿姨给了一个老实人的笑容,心里一点也没把ainna的警告放在心上。 她是本地户口,家里有回迁房,儿子工作也不错,不过是闲不住来做点活打发时间,又不是真缺这一口饭。 更何况,办公室的工作不好找,保洁工作一抓一大把啊。 云凝那个小丫头多热心啊,还会给自己纸箱子,说话也和和气气的。 她知道云凝一般都是提前十五分钟到公司,不过今天云凝故意迟到了十分钟。 很凑巧,她看见凌琛的车子也拐入地下车库,收回视线加快脚步大步走进大堂。 阿姨等在电梯门边上,就跟云凝说了这件事。 “阿姨,谢谢您,我知道怎么做,不会跟她对峙的。” 保洁就知道,云凝是个拎的清的,根本不会出卖自己。 云凝一个大大的笑脸走到ainna面前:“不好意思啊,ainna姐,我昨天睡的太晚了,不是故意迟到的。” 年龄就是ainna的禁区! 她最厌恶的就是别人叫她姐,对上云凝花朵似的笑脸,似是特意咬重的“昨晚”两个字。 她是在跟自己炫耀吗?是不是觉得她能成为自己的老板娘,能压制她了? 本来就到脖子的火气一下子就压不住了,阴阳怪气的道:“呵,有些人傍上凌总,身家果然不一样了,先是提前转正,现在青天白日的又迟到,看来以后也能像凌少一样,每天来转一圈了。” 云凝:“ainna,我只是不小心迟到,公司的考勤会记下我迟到,也会扣钱。这跟凌总没有关系,请你不要胡乱牵扯别人。” ainna:“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开不起吗?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你是凌总亲口承认的女朋友,就不用装了吧?话说,不是朔少一直追你的吗?你怎么又跟凌总扯一块去了?” “年纪轻轻的,长的很普通,能让两个少爷都为你神魂颠倒,我们这些单身的大龄剩女看着都羡慕,话说,你到底有什么招数啊,还是在名媛培训班培训过,给我们推荐一下呗。就是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学的来。” 这是暗暗骂云凝下流。 云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检点,勾引朔少,一边又勾引凌总?” ainna:“这是你自己理解的,我可没这么说。你现在都是老板女朋友了,我可不敢,我还得捧着你呢,我可都不敢给你安排工作了。” 云凝看见ainna的脸一僵,立刻就明白了,肯定是凌琛在身后。 她牙齿咬在唇上,转过身的一瞬间,泪珠子从眼眶子里滑下来,犹如断了的线。 ainna心里有点慌,从她的视角里,凌琛刚进办公室,潜意识里的希望是他没听见多少,没有细想就下意识的推脱责任。 “哎呀,云凝,我都是开玩笑的,你怎么这么玩不起啊,开个玩笑也哭。” 云凝咬着唇瓣不说话,整个办公室的气氛诡异。 mia的心里在尖叫,凌总,拿出你的男人气概,把人开了!她对ainna都有应激了。 eden心说,难怪她今天早上车子从地库一开出来一只喜鹊迎头飞过,原来是有好事啊。 凌琛的下颌线绷紧,浑身冷气压:“你们两个,进来。” ainna当然也不是个没脑子的,她只是瞧不上云凝,或者说,她常年把下属当成自己的情绪输出口,再加上嫉妒作祟,今天翻车了而已。 她走进办公室的过程中想到了解决办法。 “凌总,公司明令禁止办公室恋情,云凝本来就是走的朔少这个后台,本来就不合规矩。且两人的关系众所周知,现在忽然又…” “其实对云凝有意见的不止我一个,大家都觉得她不检点,到处留情,我只怕秘书处的人有样学样,心里都生了不正当心思,这样也不利于工作。另一个就是云凝心思敏感,面皮太薄,随便一句话就哭。她现在关系跟您关系特殊,我也不知道拿什么态度对待她,我觉得她不适合待在秘书处,要不给她转部门吧。” 自己是凌琛的左膀右臂,凌琛从来是公私分明,就算云凝真的跟凌总谈恋爱,她也不可能插手公司的事。 与其等着云凝一边给自己上眼药,她不如把云凝调出去一劳永逸。 凌琛看向云凝:“你怎么说?” 云凝用包里的手帕擦干净眼泪,只是擦一下,那边眼泪又掉出来,看起来委屈极了。 却只是梗着嗓子道:“我不会耽误工作的,我今天也不是故意迟到的,我被人撞到弄湿了衣服,回去换衣服才迟到的,以后不会了。” 凌琛修长的手随意凡在桌子上,后背靠在椅子上,松弛又笔挺,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落在ainna的面上,唇瓣珉着。 似是在思考两人的回话。 ainna莫名被看的心口一紧,暗骂云凝奸诈。自己处处挑她的错,云凝却没有指摘她一句不是,委屈的微微抽搐解释。 这么一对比,活像她怎么欺负她了。 凌琛不会真的信了她,要给她出头吧?他可是都跟自己的叔叔争起来了。 想到这里,ainna莫名心口一慌,只觉得凌琛微微眯着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有点扎人。 凌琛会怎么处理自己?《 》 13、【13】 办公室里面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办公室外面,flora、eden、mia三人已经坐在了一起交头接耳。 flora和mia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这个话题,适合由mia先切入主题。 flora的眼里都是亢奋,她有孕,昨天就她没去现场,可太遗憾了。 “天哪,我错过了这么大的瓜,到底怎么回事啊?凌总不是在相亲吗,云凝不是和朔少吗,怎么又跟凌总扯到一起去了?有没有打架!快说,我要听。” eden:“我也不知道啊,mia跟云凝比较熟悉。云凝是怎么说的?她和凌总到底是谁追的谁啊?我现在特别想知道。” mia:“云凝嘴巴很紧,不说,但是根据我的猜测,应该是凌总主动的。” “昨天晚上,凌总分明是急了才公开的,云凝自己好像都不知道的感觉,一点也不像有奸情的。” eden觉得不可思议,凌琛的前任都是富家千金,他从来都是公私分明。以前秘书处也不是没来过超级大美女,对凌琛生了那种心思,他第一天就把人给开了。 他到底看上云凝哪儿? 虽然都是阔少,凌朔和凌琛又不是一个级别了。凌朔只是分支,而且就是那种不务正业的纨绔,凌琛可是妥妥的家族继承人啊! 有身份有颜值有身高有谈吐,他身上具有一切让人仰望的要素。 修成正果是不敢想的,但跟这种人谈一次恋爱也够羡慕死人的。 别说ainna要被嫉妒冲昏头脑了,她都很酸,还生出一点妄念。 原来凌总的眼光,也不高啊? 老话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eden现在都有点后悔,云凝不过是清秀,自己可是浓颜系美女,要是自己一开始也不安分一点,没准也能入了凌琛的眼呢?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不只是他们秘书处,其实整个公司现在都炸了,她的手机昨天异常活跃,很多人都在打听云凝是何方神圣。 得知是才来公司实习半个月的实习生,一个个的牙都酸掉了。 这些嫉妒的想法只能放在心里,eden的脑子还在,也不会跟任何人说。 附和着道:“凌总到底喜欢云凝什么啊?我觉得她长的不是特别出众。” mia认真分析了一下道:“性格吧,你们不觉得云凝特别软吗,跟小白兔似的,我也超喜欢和她贴贴。” mia现在更关心ainna能不能滚蛋,她受够了一把手刻薄阴晴不定这种日子,凌琛都没她难伺候。 “现在凌总和云凝走在一起,ainna现在又视云凝为眼中钉,你们说,凌总会不会把ainna开了啊?” flora眼里闪过兴奋,心说要是真的那可太刺激了:“凌总一向公私分明,克制守礼的,能这么冲动吗?” eden笃定的道:“想什么呢,你以为凌总是昏君啊?” 她看了一眼办公室和电梯的方向,确定没人才说:“凌总事业心很重的,情感只占他一丢丢的部分,不可能因为一点口角就开除ainna的,这太儿戏了,你这话千万不能在别人面前说,要是给ainna听到风声肯定会给你穿小鞋。” eden点头:“是这样的,凌总不是那么儿戏的人。” mia心说不说这话她也没少给自己穿小鞋,瞬间像是一只蔫吧了的缺水小草。 难道她这半辈子都要受aina的磋磨吗?太不幸了。 eden笑了笑,虽然这次开不掉,但ainna在凌琛那里的印象分现在大打折扣。 如果再有下一次,那就不好说了。 办公室里,ainna后背都要沁出冷汗的时候,总算是听见凌琛的声音。 “ainna,我不希望办公室乌烟瘴气,也不希望有人再乱嚼舌根吵架。” “你身为组长,要是几个人都不能管好,我不介意换个人。” ainna提着一口气,又放下一口气。 凌琛确实对她的工作不满,但也没有要为云凝公私不分。 她又听见凌琛吩咐道:“你去给员工发一份通知,重申禁止办公室恋情,更不许私下传谣谣言。” ainna楞了一下,他自己不是刚和云凝,不过转瞬一想又明白了,这是凌琛自家企业,老板当然可以不遵守这个规则,员工才需要遵守。 他是敲打大家,不要私下关注讨论他和云凝的事,“凌总,我明白了。” “你出去做事,云凝留下。” ainna应一声,大步往外面走。外面,三人看见ainna的身影,瞬间如鸟兽散。 云凝的眼睛都微微红了,凌琛倒不是没见过女孩子哭,并不能打动他,相反,他还很讨厌女孩子哭哭啼啼的。 好在云凝哭的声音压着,人也在努力平复的样子。 凌琛不耐的捏捏眉心,事情似乎变的更乱了。 “先去洗把脸。” “嗯。” 云凝点点头,转身去了洗手间,水流声哗哗,凌琛随手打开一份企划书来看,一页扫完,云凝也从办公室出来了。 蚊子似的细细一声:“凌总。” 她皮肤白,脸上残留着细细的水珠,衬的眼睛里一抹红晕愈发鲜艳。 小小的一只,站在办公桌前,乖巧的等着他的训斥,不安的搅着衣摆一角。 凌琛到嘴边的训斥忽然就说不出口。 他原本想说,你本就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安静的任由别人训斥?为什么不能硬气一点? 但这么稚嫩的她,又怎么能跟ainna硬气?罢了。 “现在,你顶着我女友的身份,没有人能敢拿你怎么样,以后别再让人欺负了。” 云凝意外的抬起头:“您不批评我?” 凌琛:“你有什么错处?” 云凝:“我迟到了,我没有处理好跟ainna的关系。” 凌琛听的心头一软,仿佛窥见了云凝前半生的日子,肯定是被人欺负了也习惯性检讨自己吧。 “这事不在你,没有做错就不要硬是朝自己身上揽。” 云凝怔怔看着凌琛,有点茫然,然后露出一个笑,就好像犯了错的孩子没等到老师批评,而是得到了关心。 云凝曾像个演电视的演员,刻苦练过自己的眼神,用眼睛说话。 她的眼睛能说深情,也能说开心感动,此刻凌琛感受到的就是女孩纯粹的开心和喜欢。 眼睛好像在说,你真好呀。 凌琛被看的心头一软,又说:“以后硬气一点,谁欺负你,你就怼回去。” 云凝点头,好开心啊,迈着步子走近,拿起咖啡杯:“我去给您冲咖啡。” 空气中都流淌着欢乐的味道,咖啡的拉花是一只可爱的笑脸。 凌琛好笑的勾唇,只觉得这女孩过于简单。 他明明没为她做什么。 云凝故意翘着嘴角从办公室出来,双颊上泛着薄薄的粉红,就好像是被情人的絮语滋润出的那种甜蜜。秘书处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脸上,看着收都收不住的娇羞,大家忍不住脑补。 凌总说情话哄她了? 好嫉妒啊! ainna气的胃都疼,在心里把云凝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只是迫于凌琛的压力,不敢对云凝撒气。恰好mia的工作出错了,她立刻叫了大家去会议室开会,当众批评mia,眼睛却看向云凝。 反正她们的梁子结下来了,云凝也不可能在凌琛面前说她好话,倒是不如做实了大家有龃龉,那么云凝对凌琛说的话就不可信。 更重要的是,不出这口恶气她都得气出乳腺增生,还不如选择出气更实惠。mia有错,云凝也没办法拿这件事说嘴。 flora在桌子底下踢了踢eden,这两人的梁子要越结越深了。 eden只淡淡瞥她一眼,脸上不敢露出一点看戏的表情。 云凝抿着唇瓣不说话,等人都离开了,才出声安慰mia:“抱歉,连累你了。” mia把她当大佛拜:“你能不能再发发力,把凌总迷的神魂颠倒,谁让你不开心就开除的那种,把ainna给开了啊?” 工作本身就已经很辛苦了,遇到这种小肚鸡肠的上司,痛上加痛! 云凝其实和mia一样,心里都恨毒了对方,她也一定会赶走mia,只是她人淡如菊的人设在这里,不能跟mia说。 “要不你试试?其实你比我漂亮。” mia:“…我没那狗胆,晚上我们去逛街吧,现在只有买买买买才能抚平我心里的伤。” “嗯。” 一上午的时间转瞬而过,今天周一,也是凌琛吃食堂的日子。 云凝挽着mia的手,ainna和凌琛走在前面,员工的目光扫过凌琛又扫过云凝窃窃私语。 mia:“你跟凌总不是在谈恋爱吗?为什么不跟他走一起啊?” 云凝:“这是工作的地方,又不是谈恋爱的地方,早上通知你没看啊?” mia:“明白了,你们只在人后谈。” 云凝:“……”其实人后也没谈。 mia盯着凌琛的背影,馋馋的吞了吞口水,宽肩窄腰屁股翘,还有脸,稀有程度堪比唐僧肉! “你和凌总亲过没?他吻技好吗?” 云凝读出一种mia很谗的信号,用小面包赌上她的嘴。 “您请,我不急着排队。” “您请,您请。” 云凝和mia慢吞吞走进食堂,落后凌琛挺长的位置,奈何现在她的大名全公司都知道了,前面的人自发让出位置跑到云凝后面,中间立刻清出很长一段距离。 全食堂的人目光都有意无意的看过来。 mia:“云凝,看起来你出名了,现在可能全公司都知道,你在跟老板谈恋爱了。”《 》 14、【14】 凌琛回头,就看见云凝一张脸噌的一下红了,薄薄的粉一路从脸颊蔓延到脖颈,眼睛慌乱的看他一眼,又转开。 不知道跟mia说了什么,往食堂外面走,后面又改成一路跑的。 她是娇小款,又偏清瘦,步子小,跑起来的时候很轻盈可爱。 凌琛看着空空荡荡隔出来来的距离,mia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补了空缺。 凌琛:“她怎么了?” mia:“害羞了吧,叫我给她带饭来着。” 凌琛想到含羞草,莫名觉得它跟云凝有点像。 只是一点注视就不好意思成这样,面皮过于薄了。 云凝跑出食堂脸上的薄红就散了,眼里的害羞亦被清冷取代。她慢吞吞走在路上,欣赏着公司的风景。 凌杉作为国内最大的vc公司,这里的设施很现代化,景致也很美,大公司的福利在这一块真的没的说。 她的目标是成为真正的老板娘,手握权力,而不是被一个小小的秘书打压还要忍着。 凌琛这个人冷静克制,智商超群,远远不像凌朔那么好勾引。 她还要多多想想后面的路,该怎么彻底拿下他。 昨晚发给凌朔的道歉短信,到现在都没有回,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的情况。 想了想,她去短视频搜了一段花花的最新视频转发在朋友圈,配文【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 她在攻略凌朔的时候就暗暗查过他所有的社交软件。 凌朔在中二的年纪,也会写一些无病呻吟的东西,什么喜欢下雨天,雨水冲刷过的青苔小路,他最喜欢的动物就是熊猫,一年要飞去熊猫基地很多次,还亲自喂过熊猫幼崽。 现在年纪大了,喜欢玩刺激的东西,生活每天都五彩缤纷的。但云凝相信,他骨子里还是会对熊猫有天然的好感,底色也有对小动物的蠢萌。 云凝也把自己伪装成熊猫迷,朋友圈的动态图片几乎是按照他一些久远的东西复刻的。 同一个公园的长椅,刻了字的山上某个石头,原野里的洋甘菊,这些都能潜意识的给凌朔一种似曾相识的宿命感。 她几乎每天都会转发花花的动态,还会剪辑她最萌的表情做表情包,她的目的就是给凌朔养成看她朋友圈的习惯。 事实证明,这招效果超级好用! 再说另一边,凌朔的手机就没停过,好友从昨晚打趣到今天,都在问他们叔侄看上同一个女人的事,好笑的捏捏眉心。 看到云凝的头像上红点,点开,花花肉滚滚的身子在竹林里撒泼,它智商犹如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十分可爱。 他烦闷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云凝的很多爱好跟他真的很像,也是他身边最特别的女性存在。 接触她越久,这种柔软植入心底越深。 她这个人总是温温柔柔的,细声细气的,没有任何脾气,在任何场合都会照顾他,他很享受这种关切和照顾,也绝对不会把她拱手让人。 更不会让开侄子。 男人之间的胜负欲,让他对云凝的占有欲越来越高。 点开云凝微信,约她一起吃晚饭,云凝秒回,说是晚上要加班。 凌朔勾唇,这个小笨蛋,就算没有工作,大概也会真的躲在公司加班。 云凝看着凌朔请吃饭的短信,也勾唇笑起来。 这个工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用。 办公室这会子没人,云凝把被ainna吐过口水的杯子扔进了外面的垃圾桶,慢吞吞给自己打了一杯咖啡,站在玻璃窗前眺望这个城市的风景。 这栋大楼几乎耸入天际,地上的人渺小如蝼蚁,她要尽快在这里,谋得一间三面采光的办公室,让人恭敬的喊她一声云总。 而不是一个任由人欺负的新员工。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就坐到电脑面前工作。 凌琛走进来,第一眼看见云凝噼里啪啦敲在笔记本上,全神贯注,竟然连他进来也没发现,不自觉笑了笑。 她一个新员工,倒是比他这个老板还勤奋。 他觉得,云凝的缺点明显,优点其实更明显。不太擅长跟人耍心眼子,人也好欺负,不够圆滑,但足够努力上进,细心,多多历练,很能独当一面。 凌琛抬脚进办公室,直到进门,回头看一眼,云凝的目光还聚焦在电脑屏幕上,一点都没察觉到他回来。 他拉开门进了办公室,云凝轻轻勾下眼尾,指尖把键盘敲的琵琶作响,犹如一首胜利的圆舞曲。 不管什么地位的男人都贱,追着他跑的女人一箩筐,他更关注不在乎他的。 mia小跑着进办公室,带了排骨饭不说,还多了一份冬瓜毛贝汤。 “谢谢你,你太好啦!” “我这不是抱金大腿,以后不被人欺负吗,当然要伺候周到。老板娘,以后有事尽管吩咐。” 云凝仿佛被吓到一般的咳嗽两声,心里说,你还怪有眼力见的,以后不发达都不行。 嘴上说:“你别胡说啦,我跟凌总没你想的那么,” 她好像一时间想不到什么说辞,卡住了,咳嗽两声道:“总之,我们肯定会分手的。” “以后我努力努力,十年吧,也许能混上个小组长当当。” mia:“也是,我听说豪门都很注重商业联姻,看凌总的相亲对象就知道了。那你现实点,别傻啊。” 她上下扫一眼云凝的衣服,光秃秃的脖子:“反正也不可能修出结果,凌总要是给你卡,钻石,包包,你千万别不要啊。” “相信我,图好听的名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最多在凌总跟别人的交谈,或者深夜里,偶尔空虚了想起来你,说一句,她是个有气节的女人。” “而你呢,在现实生活里,只能在谁的手底下,做不完的加班方案,挨不完的训斥,坐地铁蜗居老房子。现实一点啊,分手费给多少要多少,能捞多少捞多少!” 毕竟,云凝确实不是那种绝世大美女,现在能谈上凌琛就挺玄乎的。 这么一想,mia忽然一下子想明白了,难怪云凝说这种话呢,也是心里不落在实处吧。 云凝:“……”怎么她看起来一副随时会被甩的样子吗? 大概,ainn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也没把她放在眼里。 或者说,ainna从来就没瞧的起过在她之下的打工人,都是她的出气筒。 可惜要让她失望了,她一定会成为老板娘的。 “抱歉,我晚上没办法陪你逛街了,要是不加班的话,明晚陪你逛街吧。” “怎么了?” “我跟你说,你不要和别人说。是朔少,他约我晚上吃饭,我骗他说我要加班,只能待在公司。” mia惊讶:“朔少还没死心呢?” 云凝装的十分无辜:“我不清楚。” mia那叫一个亢奋:“叔侄俩争一个女人,要是哪天他们俩打起来了,你要叫我去看看,我还没看见过凌总失控的时候呢。” 云凝扶额,mia对看人打架还挺执着。 不过这一幕是不可能出现的,凌琛那个人,冷静又体面。 动手这种事,会出现在任何人身上,绝不可能有凌琛。 ainna到底顾忌着几分,云凝今天的工作一反常态的少,也没有得到过任何人的批评,相反,大家现在跟她说话都还挺客气的,偶尔去别的部门说点事,都好好的把她送走。 云凝早早就没了工作,闲的抽了一本书看,下了班却也赖在工位里不动。 eden目光微妙的扫一眼ainna,勾唇一笑:“云凝,要一块走吗?” 云凝摇摇头:“不了,你先走吧,我要等一会。” eden一副我懂的表情,扫一眼办公室,笑的暧昧:“你是和凌总有约吗?” ainna听的心头一梗。 悔恨! 她现在就非常后悔,以前给云凝安排那么多工作,这死丫头指定就是借着加班勾引的凌琛。 收拾东西的声音都重了一些,粉底几乎是砸在包里的。 云凝看见ainna心情不好,她的心情倍好。 今天不需要加班,她就找了公司的一些企划书来看,凌琛从办公室出来,看见工位上就她一个人,显的小小一只。 “你怎么不回去?” 云凝抓抓脑袋,表现出一副想借口的样子:“我,回家也没事,蹭蹭公司网,迟一点回去。” 凌琛当然不信:“到底是什么事?” 云凝又做了个紧张的小动作,掌心握紧了一下手指,似是挣扎了一下才道。 “是朔少,请我吃晚饭来着,我说要加班。” 凌琛没想到凌朔还没死心,毕竟他这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你跟我走,我给你带回家。” 云凝又假惺惺的谦让两句,什么给他添麻烦之类的,她说的真诚,又是小心翼翼的表情,凌琛少不得又觉得她过于礼貌。 云凝落后凌琛两步跟在身后,打开手机信息框输入了什么,又合上。 车子驶出地库,凌琛看见凌朔的车,不耐的捏捏眉心,选择降下前后车窗。 凌朔一眼看见副驾驶的云凝,摁了摁喇叭,选择踩下油门跟上去。 “凌总,那好像是朔少的车。” “我看见了。”凌琛偏头,镜片后的双眸清晰深邃:“所以,方便吗,我去你家?”《 》 15、【15】 云凝回方便。 车子行驶在路上,昂贵的玛莎拉蒂过于耀眼,前后的车辆都不敢跟得太近,深怕碰到一下要倾家荡产。 不少司机都要降下车窗看一眼,眼里写满了羡慕。 云凝记得,这是第三次坐他的副驾驶了,豪车的空气都比网约车来的舒服。 身体上享受着豪车的舒适,嘴上云凝问: “凌总,车子能不进小区,停在路口吗?” 凌琛的目光瞥了一眼云凝,意识到她是怕邻居说嘴,削薄的唇吐出两个字:“可以。” 云凝歉意道:“辛苦您了。” 很周到的礼节,但太过疏离,凌琛莫名心中有点烦闷,不耐的扯了扯领带。 他不喜欢云凝跟他这么客气。 车子拐入路边的停车位,他踩住油门,手搭在方向盘上,人侧过半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我们也算是共患难过,能别跟我这么客气吗?” 云凝乖糯糯的点头,声音乖巧:“好的,凌总。” 凌琛差点要败给她。最软的声音,说着最疏离的话,要不是他现在深刻了解她的为人,都听不出来这种拒绝。 凌琛意识到一件事,自始至终,在云凝的心里,自己和凌朔其实没多大区别。 都是她不想得罪,小心翼翼应付的对象,尽可能的守着分寸。要是换别的女人,他都要以为她是故意吊着人。 问题是,他一点也生不起来气。 这女孩软到,你跟她说话大声都觉得是负罪。 没人能把“凌总”两个字叫的这么软,听在耳朵里痒痒的。 凌琛下了车,发现云凝落后于他两三步的距离。不知道的人,都很难认为他们是认识的。 凌琛猜测,她大概是避嫌,不想被人说闲话。 这小区看着年份久远,楼道里墙更是斑驳的厉害,空气中有一点发霉的味道,窗户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房门是那种很早的铁皮门,外面还有一层不锈钢的防盗门那种,钥匙伸进去一转,开合都发出刺耳的噪声。 云凝往里面走两步,让出一点位置,凌琛这才走进去,看着云凝纤细的手腕关上门。 地垫上只有一双女生的可爱拖鞋,鞋架上整齐的码着看不出牌子的运动鞋,帆布鞋,唯二的两双低跟鞋子配工作服用的,每一双都很干净。 布艺的沙发,整齐的摆满了熊猫公仔。茶几铺了方格条纹的桌布,廉价的素色花瓶,插了一小束玫瑰,小号的萌萌熊猫公仔围着花瓶摆一圈。 不大的餐桌上铺了草莓花纹桌布,连折角都是对齐的,只放了一盒子纸巾,一盘子外皮略显干的苹果。 房子不大,采光也算不上好,却给人一种舒适合和清新。 像极了云凝给人的感觉,干净简单。 如果忽略楼下不时传来的母子对抗声音,倒也是很不错的。 “对不起,凌总,我家太简陋了。” 云凝用净水器接了一杯水端过来。 “你把家里收拾的很好。”凌琛看着看起来还挺新的房子,现代化的电器:“你这房子装修不久?” 云凝点头:“我高三暑假开始就做家教来着,我没在机构里做兼职,自己安排的时间,多跑一些学生家,挣了一些钱,挣一点装一点,慢慢就装出来了。” 虽然腼腆,但工作能力出色,一点点的改善困苦的生活。 虽没有父母,也没有自怨自艾,从这房子的装修风格就能看出来,她的内心很阳光。 “很好。” “你很好。” 凌琛一连用了两个肯定词。 云凝撞上凌琛的眸光,立刻慌张的低下头,不敢看他。 低头看着脚尖:“我还需要做点什么吗?” 凌琛摇摇头:“不用,我待一会再离开。小叔那个人不是长性子,或许一会就死心去找别的乐子了。” 这话说完,门上传来叩门声。 云凝打开门,凌朔懒散抱着手臂,目光在云凝整齐的发丝和衣服上扫一眼,桃花眼勾起风流笑意。 凌琛皱眉:“你来干什么?” 凌朔:“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凌琛:“你什么时候这么厚脸皮了?” 凌朔吊儿郎当的看着云凝:“我冲我女神厚脸皮,我乐意。” 他脚尖转着方向打量屋子。 这是凌朔见过最最廉价的房子。 但是生活气息最浓的,最接地气的。 风吹起清新的薄荷绿窗帘,网纱在风里柔柔的荡漾,随处可见的小熊猫元素,草莓元素的桌布,虽然不奢华,却处处透着可爱的小女生元素,就像云凝给他的感觉。 他甚至看的血液里都有点热。 “这就是你家啊?” 凌琛一看就知道这货是骚起来了,忽然发现来云凝家是个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给了他小腿一下:“你没事早点走,别影响我们谈恋爱。” 凌朔“切”一声。 “你眼高于顶。” “云凝又是个绵阳性子,你俩要是真有事,我把我脑袋摘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你还真以为我蠢” 凌琛:“你难道不是?” 凌朔:“…尊老爱幼,我是你叔。” “还有,你别以为你在英雄救美,我对云凝是认真的,你别瞎掺和,耽误我俩发展感情。” 凌琛:“认真的,你好意思说这话吗?” “你为了那个所谓的破赌约,什么三个月之内追到云凝。你哪天闲着了?前天在夜店,是不是还在跟什么茉茉打的火热。” “我这是不想你作孽。” “云凝性子软,不好意思跟你说,他对你没意思,也瞧不上你这花心的样子,你没资格祸害人家。” 凌朔火气蹭的就上来了,“你还是我侄子吗,这么污蔑我?” “对,我是花心,那你自己又有资格吗?” “你这个人心硬,冷漠,你眼里只有钱,你连自己的婚事都要算计,你要把自己卖出最高价。你敢说,你会娶她?你想的不也是露水情缘?” “我是渣,但是我渣的明明白白,不像你,虚伪。” “云凝,我们俩,你选谁?” “……” 云凝呛的咳嗽了两声,吞了吞口水,一个也不想得罪的表情很是为难的样子。 凌朔好笑的扬下巴看向凌琛,多少年了,没想到他竟然看到了凌琛的笑话。 叔侄俩是两个极端,凌琛从小是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成熟稳重,学什么都快,考试永远是第一。凌朔就是他的另一个极端,家长在后面追着都学不进去的那种。 凌琛从小到大得到多少夸奖,凌朔从小到大就受多少嫌弃。 凌朔好喜欢这种感觉啊! “乖侄儿,你看,你也有让女人瞧不上的时候。” 这件事凌琛心里面也是清楚的,但自己心里清楚,和被人嘲笑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心里不舒服的梗着一口气,听见云凝说道:“朔少,您误会了。” “我算什么呀,怎么可能有资格挑剔你们。你们两个都特别好,特别招女生的那种。” 她的表情近乎于求了:“你们别吵了,我担不起。真的不要因为我闹矛盾好吗?” 凌朔道:“我知道一地特别好,我带你去吃东西。” 凌琛推搡他:“找你那些美女陪你吃去,别在这碍眼。” 凌朔:“你跟一尊大佛似的杵在这里,你以为你就不碍眼。反正你在这,我就得在这。” 凌琛败给他了,扯了人离开云凝家。 “开个条件,怎么样你才能不骚扰她?” 凌朔修长的桃花眼眯起来,审视的目光一寸寸落在凌琛脸上:“你不是管闲事的人,真看上云凝了?” 凌琛立刻否认道:“没有。” 又解释:“早筛公司的事她有功,我不想你去祸害她,打算好好培养她,她对我有用。” 凌朔噗嗤笑出来,像是听见了什么荒诞的事。 “国人骨子里的救风尘基因?” 他荒诞的笑了好几声,才说:“侄子,我就说,你这个人虚伪。” “你连心动都不敢承认。” 扯什么祸害培养,都是借口,刷好感,想接近的借口。 “我们各凭本事。” 叔侄两人不欢而散。 凌琛长这么大,还没遇见过这么棘手的事,叫了好友傅寒洲来酒吧喝酒。 “…我这小叔,越来越荒唐了。” 傅寒洲好笑的勾唇:“你那小叔玩的花不是一天两天了。一个小员工而已,这样的事每时每刻可能在各个地方上演,这种小事,也值得你关注?” 他总结道:“这不像你。” 凌琛迎着傅寒洲的暧昧视线,十分坦荡道:“别想那么龌龊,那女孩聪明也热心,上周我去投早筛公司,差点给人围在那出不来,多亏了她。” 他肯定的说:“我是想回报她。”就这么简单。 傅寒洲:“你可以给她升职加薪。” 凌琛给气笑了:“她现在刚转正,不能太扎眼。” 傅寒洲:“这不像你。” 凌琛一口酒呛进鼻子里,有点难受。 “你们一个个的,就不能纯洁点!你不知道,她才大三,看着跟高中毕业生是的,身世也可怜,十岁就没了父母,全是靠自己,我这完全是出于一片同情。” 傅寒洲也不说话,不信的眼神看他 凌琛继续道:“她单纯,不是那种玩的起的女孩子,我就是想顺手照顾一下,把她当半个妹妹。” “哦,妹妹。” 傅寒洲搁了酒杯起身,手拍拍他肩膀,觉得在这简直是浪费时间:“你自己慢慢喝,我回家。” 凌琛不满:“这才几点?” 傅寒洲整了整衣袖:“我家里有太太等着,跟你这种单身狗不一样。” 凌琛:“……” 另一边,云凝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转身敲开了对门胡阿姨的门。 “阿姨,今天太谢谢你了,以后每周给我打扫两次卫生吧。” 云凝自从自己挣钱之后就不爱自己打扫卫生了,她房子小,一个人住又不会弄的太脏,固定请胡阿姨一周打扫一次卫生,一次也只需要150块钱。 好几天没收拾,房间还是不够整洁,她刚才就提前让阿姨家里加急收拾一下,这才有了刚才的效果。 干净整洁是加分项,否则那些可爱的元素都会打折。 果然,那叔侄俩住惯了豪宅,这粉粉的闺房也给了他们别样的感受。 看起来,都很满意呢。 云凝觉得有必要时常让家里保持这个整洁度。 让一个人讨厌远比喜欢要容易,只需要一点细节。 别看都是小细节,但一项项累及起来成为一个深入心里的完美印象就是王炸。《 》 16、【16】 叔侄俩都知道对方底细,凌朔太清楚凌琛的七寸在哪了。 白书语。 凌琛的生母。 凌父的原配,凌父迄今为止三婚三离,共育有四子两女。凌琛是和第一任妻子白书语生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最出色的一个。 只是凌父和大多数男人一样,更偏爱幼子,现在这个还在上小学的幼子简直是他的心尖宠。 反而和长子凌琛的关系很淡,并不让他沾集团总部业务,只是让他管着凌杉资本。 白书语现在十分想让儿子找个条件优越的岳家助力,郑果儿就是她千挑万选出来的重要助力。 “…大嫂,那女孩子是我中意的,打算要娶回家的。小琛那人我也清楚,心里根本没有情情爱爱的,就别瞎掺和我的事了吧,没道理管到我这个长辈身上,对吧?” 白书语给他斟了茶:“小朔,你的意思我清楚,都是小琛这孩子不懂事,我这就叫他回来,好好说说他。” 白书语当着面拨通了凌琛电话,本就严肃的声音添了三分寒意。 “在哪…来我这一趟…” 通话结束,白书语捏着电话送客,儿子要教训,但不能给外人看笑话:“小朔,今天太晚了,阿姨就不留你了,改天来家里吃饭,我亲自下厨。” 凌朔很想看凌琛的笑话,指定要赖在这里的,“我还不困呢,这小子最近都不知道尊老爱幼,一点也没把我这叔叔放在眼里,我要好好帮你教育他。” 白书语勉强扯出个笑。 半小时以后,凌琛走进别墅看见凌朔,暗骂这人卑鄙。 用眼神骂,多大的人了,还玩告状这一套。 凌朔看明白他的意思,“大嫂,你儿子骂我呢,这规矩怎么学的,一点礼貌都没有。” 凌琛抻了西服优雅的坐下来。大腿交在另一只腿上:“你也好意思提规矩两个字。” 白书语一掌拍在桌上:“有没有点晚辈的样子,小朔再小,也是你叔叔,跟你叔叔争女人,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跟你叔叔道歉。” 凌朔大爷似的朝身后一仰,靠着沙发背,好笑的看着凌琛。 凌琛却是道:“你女朋友那么多,你说的是哪一个?不过不也重要,你那些莺莺燕燕我一个也看不上,你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 白书语呵斥一声:“小琛!” 凌琛绷着一张脸不说话。 白书语转而向凌朔道:“小朔,你先回去吧。” 凌朔幸灾乐祸的拍在凌琛肩上:“听妈妈的话。” “乖孩子。” 成功看到凌琛下颌线绷紧,却说不出一个字,凌朔那叫一个乐,吹着口哨出了别墅。 人一离开,白书语抄起手边的杂志就迎面砸过去,“糊涂!” 硬质的书面砸在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枉我以为你是个靠谱的,没想到你如此不中用,放着千金大小姐不要,竟然跟个实习生搞在一起,你是要气死我?” 凌琛道:“跟别人没关系,我跟郑果儿合不来。你知道她有多烦人吗?” 现在想起来那餐饭,凌琛都觉得是一种折磨。 他们完全没有共同话题,郑果儿只对衣服包包感兴趣,公主病超级严重,要人把她当祖宗伺候的那种。 只是相个亲吃顿饭而已,就差要管到他头上了,一天多少条微信,工作都没她烦。 在凌琛看来,郑果儿的脑子还不太好,他不回她微信的意思很明显,这郑果儿还是不厌其烦的一天多少条微信问候。 要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他都想直接拉黑。 白书语冷嗤道:“你不觉得你说这些东西很幼稚,很可笑,这些东西重要吗?” “你的眼睛应该看的是女方能给你带来多大的利益,能不能增加你手里的筹码。” 凌琛:“我觉得重要。” “我不喜欢一天到晚回答她穿那个裙子好看,配哪个包合适,我觉得自己也快要成为一个白痴。” 白书语愤怒的拍掉桌子上的东西:“你就是做个白痴,你也必须娶郑果儿!” 凌琛的火气也上来了,烦躁的扯领带:“有时候我觉得,我在你眼里不是儿子,只是想要争公司的筹码,你一点也在乎我的感受。” 白书语:“那个实习生在乎你?” “她为的不过是你的钱,当然要在乎你的情绪。” 凌琛听的心头一梗,云凝不在乎他的钱,更不在意他的情绪。 “你说情绪不重要,那你又为什么跟爸爸离婚?你身边不是也有郝叔叔陪着?” 白书语声音冷了几分:“你的教养呢?你就是这么说生你养你的母亲的?” 凌琛下颌线绷的很紧,别墅里死一般的沉寂。 白书语道:“你别逼我去出手对付她,没她的好果子吃。” 凌琛低声:“抱歉。” 白书语哽着气道:“我替你约了果儿明天一起吃晚饭。” 凌琛心知这是她这是要测试自己:“我明天有重要的饭局。” “推了!”白书语道:“这种事还要我教你吗?” 凌琛:“你一定要这么逼我?” 白书语:“好,那我去逼那个女孩,你别后悔。” 凌琛:“她跟这件事没有关系,本来我跟她也没关系。”人家还没看上他呢。 “我去。” “你高兴了?” “你现在是被狐狸精迷住了,等你以后就会知道,跟谁在一起都一样,唯有手里的钱和权是真的。” 凌琛没说什么,走出别墅,掏出来烟,连着抽了三根。 回到家,凌朔少见的没出去鬼混,而是窝在客厅沙发里,电视里随意放着电视剧,凌朔根本没看,更像是特意等他的。 “看你这脸色,白姨没少教训你啊?” “看我挨骂,你就这么幸灾乐祸?” “是有点,”凌朔贱兮兮的搓着下巴笑,对上凌琛快要杀人的眼神,心口一紧,又立刻收住了,“唉,我可不全是为了我自己啊。” “你呢,跟我不一样,你是我们凌家的头牌,身娇肉贵,”凌朔抬手拢了拢凌琛的衣服,整理衣领子:“维持好你副狗摸样,卖个最高价,把咱家带上更辉煌的前程。立于不败之地,才能维持这片千秋大业永垂不朽。” “我呢,就是咱家的囊虫,负责玩物丧志的。温柔乡,英雄冢,这是我这种酒囊饭袋专属。” “你就好好做你的继承人,我会在爸面前给你说好话的。” 凌琛眼睛微微眯起来,压迫性十足:“你威胁我?” 难不成他看起来很像泥捏的,谁都能踩上一脚了。 “你觉得我会怕?” 凌朔被看的身上冷飕飕的,搓了搓胳膊,这侄子发起狠来的样子怪吓人的。 “误会了不是。” “叔叔也是为你好,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凌朔搂着凌琛的胳膊把人带到水吧,透明的醒酒器皿里是一瓶醒好的红酒,“看看,我亲手醒的,正宗拉菲。” “我亲爸都没这待遇。” “别说我不疼你啊。” 凌朔亲自倒了两杯酒,第一杯给凌琛:“来,侄子,叔叔今儿个陪你一醉方休。” 凌琛把就酒杯塞进他嘴里,全灌下去。 “醉酒这种东西,我不需要。”那是懦弱者的借口。 丢下这句话,凌琛大步回房间,冲了个澡,跟和谁赌气似的,也不吹头发,毛巾胡乱擦了一把就把自己扔到床上,盖了被子睡觉。 * 在云凝看来,想要抓住一个男人,和放风筝是一样的。紧紧抓住手里的线,时而放,时而松。 重点是有一根连接两人的线,云凝手里的这跟线就是对凌琛的认知。 了解他越多,她越能立于不败之地。 现代社交软件广泛,了解一个人很方便,只是凌琛这个人是个另类,他似乎并不太喜欢软件,所有的主页里都没有任何信息。 最近云凝新想了一个主意,从凌琛的关注列表里读取了他的好友,今晚又发现了蛛丝马迹。 在几年前的一个视频里,又有一个人曾经发过和凌琛的合照,背景也是本市天文望远镜俱乐部。 这是她第三次发现凌琛和天文有关,这里不像高尔夫球场,藏生意,应该是他的真实兴趣爱好。 云凝果断切入某宝,挑选了一些关于星星的入门书籍。 清早,凌琛比平时还早一些醒过来,发现嗓子有点干,头也有点疼。 早饭完全没胃口,他不吃也没人在意,捞了外套就往公司去,还比平时早了一点到公司。 “凌总,早。” 云凝下了电梯,这个点遇上凌琛有点意外,毕竟他一般都是比她们晚半到一个小时才会到公司。 “早。” 凌琛只回了这一个字,声音微冷,大步走进办公室。 云凝咂摸这个略冰冷的声音,有点感冒的征兆,嗓子也有点嘶哑,冰冷的目光带了一点疏远的冷意。 也就是说,她的松线起效果了。 凌琛在生气。 云凝眼珠子一转,在手机上叫了个感冒药外卖,滚烫的热水冲开中成药,端进了办公室。 “凌总,我听着您的嗓子不太好,好像要感冒了,喝点感冒药预防一下吧。” “嗯。” 凌琛淡淡一声,目光凝聚在电脑上,没分出一分眼神。 这人远比她想的骄傲,也不太好哄。要是凌朔,被拒绝的事都该翻篇了。 不过云凝也不急。 忍耐的阈值越高,突破临界点的力量越大。 整整一天,凌琛都是低气压,还推了晚上的应酬,又在公司加了一个小时的班才离开公司。 eden,flora、mia都悄悄来云凝这里打探,云凝用不知道推辞。 云凝本人的确不太清楚,她的直觉告诉她,凌琛不只是因为自己那软软的拒绝,他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很快,她就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郑果儿在社交账号更新了,放了一张凌琛的照片。 云凝点开照片,放大五官,仔细研究微表情。 这照片绝对是偷拍的。 她曲着指尖在桌子上点了点,应该是破案了。 凌琛对郑果儿没感觉。 像他这样自负傲娇的男人,怎么可能安于被别人摆布命运。 凌母注定要失望,而这是她的机会。 这边餐厅,郑果儿刚落座,凌琛推过来一份商业计划书。 “郑小姐,z公司的第二轮融资是个很不错的项目,我之前跟您父亲提过,他也很感兴趣。” “阿琛哥哥,”郑果儿直接把合同收进包里:“你放心,我一定会拿给我爸爸看的,不过我们还是说点别的吧。” 凌琛扶了扶眼镜:“抱歉,我这个人十分古板无趣,现在只想做好凌杉,早日拿到进入总部的资格。” “至于其他,我暂时不考虑。”《 》 17-20 第17章 “郑小姐, 愿您今夜有好梦。” 虽然这顿饭凌琛差点吃出心梗,但他向来什么都不会表现在脸上,依旧是英式的礼貌, 看起来文质彬彬, 涵养儒雅。 尽到自己最后的礼节, 将郑果儿送到家中。 约会吃成谈生意, 郑果儿也并没太放在心上,相反, 她越发觉得凌琛很有魅力。 崇拜值更高了。 她完全不知道凌琛心里已经对她很不耐烦, 相反, 成年商人隐晦圆滑的拒绝非但没有搓掉她的少女心,反而越挫越勇。 “凌琛, 我一定会拿下你的, 还要给你生个小凌琛。” 说完这句话,她红着脸跑开了。 郑果儿身后, 凌琛却波澜不惊, 点漆的眸子甚至没有多给郑果儿一个眼神,只冷声吩咐司机开车。 这种没逻辑的话, 不值得他费神。 听不懂话的人更厌烦。 当他是树上的果子?谁都能摘了吃一口吗。 郑果儿这边心脏砰砰跳, 跑了几步回头,臆想中的男人注视没有,只看到一个车屁股,消散在夜色里。 “……”不应该是站在原地, 眼里是还没收住的惊讶和欣赏吗? 郑果儿有点不高兴,不过很快又调整回来,兴冲冲跑去书房,合同拍在桌子上。 “爸, 签字。” 郑父:“…” 要命了,这女儿还没嫁出去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问题是,相亲局变成生意局,傻女儿就没觉得有问题? “…这事你不用管。既然凌琛对你没没意思,这门婚事就作罢。我郑家的女儿,不愁嫁。” “不,我就要凌琛,别人可没他那么帅。” 郑果儿可不想低嫁,那么她能选择的范围就太小了。丑的,花心的,没能力的一律pass。 凌琛无疑是最出色的,脸都是最英俊的。 如果成婚对象是他,凌琛无疑是别在胸口的勋章,荣耀绚烂,所让人羡慕啊。 她十分自信,追她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呢,凌琛没道理例外。 却在看到后台的匿名私信,人僵住了。 云凝猜测,秘书处的人都有偷偷关注郑果儿,尤其是Ainna。 Ainna看到这个动态的时候肯定会觉得,对付她的人出现了。 云凝想到自己的社交软件上没有一张自拍,当即花了三秒钟做了个决定,发了一张自拍在朋友圈,方便Ainna盗取。 和云凝预料的一样,郑果儿在看到云凝的照片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原来还是个心机女,上次她是故意来搅局的啊。 难怪凌琛对自己没感觉,原来身边有只狐狸精成天在身边晃荡。 Ainna匿名发的信息里还有云凝的具体职位,在公司顶着凌琛女朋友的名头享受特权等等,郑果儿更是看的火冒三丈。 看到凌琛明天下午有个考察不在公司,立刻就起了心思。 她可是白书语承认的未来唯一儿媳。 其她人就是三,这种事还是去公司闹开合适,这样云凝就没脸在公司待了,那自然就是凌琛不在最方便。 只是云凝并不想自讨苦吃,也不想被人欺负。她恶补了动漫业务的相关资料,给凌琛端咖啡的时候特意问了这件事。 “凌总,下午的智能驾驶项目,我能跟着您去见识见识吗?” 凌琛闻言目光轻淡看她一眼,态度依旧疏离,“你对这个感兴趣?” “有点,”云凝大眼睛灼灼看着凌琛,让脸颊微微鼓起来,这样的她会有一种生动的可爱感,特别鲜活,“我还没见过高端的智能驾驶呢,感觉应该挺好玩的。” “可以。” 凌琛目光扫过她眉眼,冷淡吐出这两个字,又转回了笔记本上。 好像多说一个字,他就是输的那一个似的。 “谢谢凌总,我去补一些智能驾驶的资料看看。” 云凝的声音雀跃了两个度,“似是”完全察觉不到凌琛的冷淡,还在为他的照顾而开心。 “凌总,我先出去了。” 凌琛只冷淡“嗯”一声。他这一天的效率连着出奇的高,很多文件快速处理完,连开会也很有状态,高效率的把事情安排好。 下午云凝顺利的跟了凌琛出去。 凌琛上了车就闭上眼睛,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云凝也闭着嘴巴不说话,周明更是一声不吭,车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只是半小时以后,云凝手机“嘀”的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豪车里格外明显,是到Mia的微信。 【郑小姐来公司了,她自称是凌总未婚妻,Ainna带她参观公司呢,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不会是她知道你跟凌总的关系了吧?】 这会子还没到这个项目公司,可见郑果儿是真的急了,几乎算着凌琛离开就到了公司。 云凝对着手机做出一脸犹豫的表情,又“偷偷”的看凌琛好几眼。 “什么事,说。”假寐的人忽然睁开眼睛说。 “凌总,您未婚妻,来公司了。”云您有点小心的道:“会不会是听说了…额,要不要我跟她解释一下?” 凌琛扯了个冷笑,本就低气压的车内犹如瓢了雪花:“你倒是好心。” 云凝:“不是我好心,您好心帮我解围,我自然不能让您蒙受不白之冤。” “不白之冤,”他低沉的声音重复的念了这四个字:“的确是不白之冤。” “不过也不存在未婚妻。” “能让我看上的女人还没出生。” 云凝意外的“啊”一声,“…我还以为,您和郑小姐好事将近呢。” 凌琛:“我眼光高。” 言下之意郑果儿是一厢情愿。 云凝脑袋稍微歪了一点,让自己的瞳孔里映着凌琛的倒影,然后笑起来:“凌总,您这样 好看,得最出色的名门千金才配上您。” 她的笑容纯粹,似 是看见翻腾的云海,春雨打落的一地鸡蛋花,冬日里静谧的冰雪世界那种奇景的欣赏欢喜。 无关乎男女,无关于风月。 “是吗。” 凌琛看着她的眼睛问:“你认为郑小姐为什么会来公司?还自称未婚妻?” 云凝笃定,以凌琛的智商,肯定已经猜测到这些小九九。 郑果儿不会无缘无故跑到公司去,自己才跟云凝的关系公布出来两天,她这边就知道了。 秘书处,有人的嘴巴不老实,Ainna的嫌疑最大。 出卖老板行程,这就不是简单的拈酸吃醋,而是原则问题。 她当然要表现出自己的单纯,而不是一个心机的形象:“郑小姐想必对您很满意。” 凌琛冷笑一声,他心里有些猜测,不过还要等一个机会来证实一下—— 作者有话说:全身上下嘴最硬的凌琛:我才没有心动,没有喜欢你!比不在意,谁不会啊! 第18章 “凌总!” 智创的创始人热情的跟凌琛握手, 对方的高管几乎都在,云凝往后退了两步,让出位子给这些大老板, 给这些人机会贴近凌琛。 自己的目光则是在人群里扫一眼。 最末的尾巴, 又相中个工具人。 对方看起来二十多岁, 白色长衫, 鼻梁上架了一副略后的镜片,技术工种。 云凝状似“不经意”的一路给人让位, 顺利的到了这位年轻人面前, “不小心”踩到他鞋尖。 踩人这件事, 轻飘飘的是情绪,真的把人踩疼了这就是事故。 云凝的脚尖并没落下去, 浅浅在对方的皮鞋上落了一个印子, 好似及时发现了,人收力往边上退, 一时间没稳住重心, 人摇摇欲坠的要摔倒。 男人及时伸手,隔着轻薄的衬衫扶住云凝胳膊。 云凝第一时间站好, 轻轻挣开胳膊, “抱歉,我没看见后面有人,刚才是不是踩到你了?把你鞋子都踩脏了。” “没事,一点点而已。”男人说。 “太谢谢你了。” 云凝羞愧的脸颊微微红, 一只手拨了长发到耳后,露出一段雪白脆弱的颈子,又自发走出一段距离去观察车子,似是对这个东西很好奇。 很多人觉得, 女人要足够美丽才有特别多的追求者,其实不然。 越是大美女越有距离感,如果男人的各项条件本身不是顶尖,反而会犹豫权衡。 像云凝这种又白又乖的柔软女生,看着就跟贤妻良母沾边的性子反而是大部分男人的菜。 并且没有距离感,是觉得自己能安心娶回家的那种。 男生果然主动上前搭话:“你对这台车很感兴趣?” 云凝腼腆一笑:“我没有学驾照,在想这个环境感知系统的安全性,以后存几年,能不能给自己买一辆代步,是不是能省个驾照钱。” 这是男生的专长,他本就是这个模块的技术组组长:“这个系统是依据传感器吸收……” “这个技术听着就好牛啊。” “哇,太先进了,说的我都想攒钱买一辆了,以后买车找你能打折吗?” 云凝特意练过微表情,她听谁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会真诚的注视着对方,鼓鼓的眼球亮亮的,好像被内容吸引住,特别感兴趣的样子。 而男人最吃的就是女孩这种目光,会觉得血都热起来。 男人顺利的成为云凝网兜里的鱼,十分殷勤,细致的为她解释。 凌琛隔着一堆老总,不时听见云凝轻软的夸奖声,眼睛看过去,又看见她跟男人言笑晏晏。 “凌总,我特意订了个地道的粤菜餐厅,时候不早了,要不我们移步去餐厅?” “不了,”凌琛说:“我行程有变,一会有个重要的局,抱歉了。” “那太遗憾了。” “改日,我做东赔罪。” “小事,凌总不必放在心上。” 创始人亲自把凌琛送到车门上,云凝跑去另一边车门,刚打开,又忽然才想起来似的,转身跟男人道:“赵组长,能加个你微信吗?以后我要是攒到钱了,买车找你。” “当然没问题。” 凌琛坐在车上,一侧车门打开,云凝就站在车身和车门的夹角里打开手机,扫了对方微信。 “再见,赵组长。” 玛莎拉蒂消失在视线里,创始人郁郁皱眉,他怎能觉得凌琛不太高兴的样子。 之前沟通的时候就定下了晚餐的事,怎么忽然变卦了? 他是说错什么了? 还是凌琛对公司上个季度的盈利不满意? 车上,凌琛不耐的扯了扯领带。 “求助,要找正确的人,才能事半功倍。” 云凝看了看凌琛,又看了看周明,见他不答话,然后似是迟钝的应一声,“哦。” 凌琛:“……” “你找个组长有什么用?能给你打骨折?” “那我一个小助理,也不好意思去找那些大老总啊,他们会笑我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吧。” 凌琛偏头,镜片后的双眼凝视着云凝的脸:“我不是人?” “您?”云凝似是讶异,顿了一下给了个不好意思的笑,“我这工资,按照他们最便宜的26万车算,也要攒好几年。还是很远的事了,没准我买个2手□□,实惠,擦伤什么的也不心疼。” 凌琛:“你有跳槽的打算?” 云凝立刻举起手,竖起两根手指做发誓状:“凌总,凌杉的福利待遇这么好,您又是这么英明的领导,我怎么可能跳槽呢。” “只要您不开除我,我一定会干到退休的。” 凌琛下颌线绷紧,说:“马屁拍的挺溜。” 云凝尴尬的咳嗽一声,又听见他说:“我最讨厌别人拍我马屁,虚情假意。” 云凝心说您这是什么怪癖? 面上“惊”的咳嗽了两声,尴尬的手指搅着衣摆,似是有点“慌乱”,持续输出单纯小女生人设。 “那您喜欢听什么呀?” “自己观察。” “哦。” 凌琛又闭上眼睛假寐,云凝看窗外的风景打发时间也不出声了。车上又恢复了安静,周明问:“凌总,您去哪?” 本来今晚的行程是和钱总吃饭的,现在凌琛却推掉了。 “回公司。” 凌琛看向云凝:“你也去加班,把智能驾驶的投资计划书做出来。” “好的。”云凝又问:“凌总,要给您叫晚饭吗?” 凌琛:“我是不锈钢的,不用吃晚饭?” 云凝心里笑死,吃醋的男人,脾气都这么大的吗? 脸上的表情愈发安静,点开手机给凌琛选外卖,“要港巧点,米其林烧腊,还是玛嘉烈?” 凌琛说:“联系我家大厨送吧。” 云凝:“……” 凌琛:“叫厨师送个两人份的,你自己喜欢吃什么就点。” 云凝嘴上应下,电话里直接对厨师点了六个凌琛喜欢的菜。 车子到了公司,凌琛直接让周明下班,两人一起去公司加班。 过了一个小时,厨师送了饭过来。 凌琛没什么胃口,吃了小半碗就搁下筷子,云凝也拘谨的立刻搁下筷子。 凌琛不耐道:“吃你的。” “都吃光,别浪费。” 他人也不走,抱着手臂,看云凝吃饭,云凝硬着头皮夹肉吃,嘴巴微微鼓起来,让自己的面颊像是一只小仓鼠。 她吃了大半,然后搁下筷子,快要哭的表情,“凌总,再吃下去,我要撑出工伤了。” 凌琛从鼻腔里哼了个笑声出来。 连着两天,云凝总算看到他的第一个笑容,然后说:“逗你的,傻不傻。” 起身去了办公桌前工作。 云凝收拾餐盒筷子,心说,到底是谁傻啊。 多大个人了,对她 有意思还选择欺负他,幼稚! 简直是幼稚嘛。 她小学的时候才玩这招。 把桌子收拾干净她拎着餐盒去盥洗台洗涮。 洗洁精冲起泡沫,油腻的红色油脂浮了一层,黏在手上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从古至今,男人对女人的要求还真是始终如一,贤惠干净。 下半辈子,她最低的要求也是不进厨房。 加完班,凌琛顺道把云凝带回小区门口。 “我帮你挡凌朔,你也帮我挡一下那女人。” “好,那她要是刁难我,能找您求助吗?”云凝有点怂的问。 凌琛被她的表情逗乐了,难不成郑果儿还敢对她动武吗? 胆子太小。 “成。” “她来找你麻烦第一时间通知我。” 过了两天,凌琛照着行程表“如常”出差,才出公司一小时,郑果儿果然杀过来,云凝看到她的一瞬间,立刻给凌琛发了微信。 她当然不怕郑果儿欺负自己,而是要凌琛来看一场好戏。 搁下手机,用温水冲了咖啡,端进招待室:“郑女士,您好,请慢用。” 郑果儿上下打量一眼云凝,嘲笑道:“怪不得要勾引我未婚夫,原来是个低贱的穷人。” “为了钱啊。” 云凝需要拖时间,等到凌琛过来,这会子激怒她不是理智的选择。 心里只当这羞辱是狗吠。 郑果儿端起咖啡喝一口,又吐了出来:“连个咖啡都冲不好,看来你这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整天都想着怎么耍心机,勾引我未婚夫了吧?” 云凝端起杯子,“不好意思,您不满意,我再去给您冲一杯。” “不用。” 郑果儿直白的道:“我是白阿姨钦定的儿媳妇,很快就会跟阿琛哥哥结婚,你要是识趣,自己辞职,我可以给你一百万。” “要是你不识趣赖在这里不走,我有的是方法对付你。” 郑果儿长篇大论的说起自己的家世,得罪她是什么下场,云凝耳朵都不进,等着手机的消息。 总算是等来了信息,她计算着凌琛穿过大堂,坐电梯的时间,迈进一步,在郑果儿的耳边道:“郑小姐,您家世显赫又如何呢?凌总看不上你呢,只喜欢我这个低贱的穷人。” 郑果儿抄起桌子上的咖啡朝脸泼过来,云凝看着她的手的,脸及时侧过,咖啡泼在颈侧的发上淋漓流下来,雪白的衬衫瞬间染脏。 云凝转过去的脸对上转角跨进办公室的凌琛,眼睛对着他的眼睛,倏然流出硕大的眼泪。 无助。 委屈—— 作者有话说:女主说的信息,还有这里的逻辑性设计伏笔,我这里就不详细解释了,后文会揭开的。宝子们好梦。 第19章 “贱人!” 郑果儿一边泼了咖啡, 一边骂道。 秘书处的人本就注意着接待室,因为这一变故,大家都从工位上豁然站起来。 然后看见一道身影从面前闪过, 凌总不是出差了吗! 为什么会在这里? Mia心头在尖叫, 哇, 这不是凌总! 他是来救云凝的吗? Ainna嫉妒的目光死死盯着凌琛的背影, 他竟然真的这么在意云凝! 凌琛大步走进接待室,大手扯了云凝的胳膊转了个面对着自己, 上下检查她:“你有没有被烫到?” 云凝摇摇头, 她防着这招呢, 水都是温的。 凌琛扫一眼湿处,确定她真的是没事, 把人扯到身后, 脚尖转了个方向面对郑果儿。 “凌琛哥哥,是她先嘲笑我, 说你不喜欢我, 我才泼她的。”郑果儿怒瞪着云凝:“她跟我炫耀。” 云凝抽了桌子上的纸巾擦在身上,一只手扯了扯凌琛的胳膊道:“凌总, 我没事, 是我惹了郑小姐不高兴。” 凌琛看她一眼:“你先出去。” 云凝点头,利索的走出办公室,还带上了接待室的门。 Ainna这会子心里舒畅多了,幸好凌琛还有脑子, 一个实习生,怎么能跟千金小姐比?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凌琛就该早点抛弃云凝,好好跟郑果儿在一起。 虽然她心里也不服气郑果儿,觉得她空有出生, 自己有样貌有能力,不过是没托生在有钱人家,没有巨大的财富。 但败给郑果儿她心服口服,让一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实习生上位她受不了。 她好笑的扯了笑看向云凝,假惺惺的说:“你没事吧?哎呀,衣服都脏成这样了,连头上都有,这可怎么见人。” 意思是,人家正牌女友来了,你还有脸在这待吗? 云凝看她一眼,并不说话,全当没听见。 Mia和Eden扯了湿巾来帮云凝,一个帮她擦头发,一个帮她擦衣服。 Ainna认定了云凝一会得失业,仍旧笑着挖苦道:“对了,云凝,你知不知道这位郑小姐是谁啊,她可是郑氏集团的千金,她爸爸是郑雨霖。” “白总很在意这门婚事的,就指着凌总和郑家强强联手呢,这个凌总有没有告诉你啊?” 云凝抬头看她一眼,平静道:“凌总跟我说过啊,不止这个,凌总还说,他并不喜欢生活人安排,并不打算接受这门婚事。” Ainna笑容一僵,旋即又笑道:“看起来不像啊,你看,你被郑小姐欺负了,他却站在郑小姐那边,都没有给你出气。” 接待室里,郑果儿也同样是这么想的,“凌琛哥哥,你是相信我的,都是那个女人勾引你的,对吧?” 凌琛答非所问道:“是谁给你,我的行程表?” 郑果儿愣了一下,“凌琛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凌琛道:“作为公司CEO,贴身秘书却与人勾结,出卖上司行程。改天别人收买她就能出卖公司机密,你觉得这样的人,我能留在身边吗?” 郑果儿摇摇头,“我不清楚。” 凌琛眼眸微眯:“你确定要跟我撒谎?” 郑果儿被他冰冷的眼神看的心里一紧,乖乖拿出来手机。 “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就是私信我来着,不信你看。” 凌琛目光在屏幕上扫一眼,一竖列的私信里,告知他行程的私信很明显。 问题是,竟然是两条个人。 凌琛点开头像,主页都是没有任何信息页面的账号。 他还是用手机,拍下了两个账号。 手机还给郑果儿,他带头大步走出接待室,郑果儿一脸懵,只好提着包跟着出去。 “凌琛哥哥,你把她开除了!”郑果儿手指着云凝,“我知道,都是她勾引你的。” 秘书处的人目光都落在凌琛面上,Ainna心里狂喜,心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云凝的衣服和长发用湿纸巾也没能完全擦干净,深色的咖啡污渍碍眼,抿着唇瓣,指尖紧张的拽着衣服一角。 似乎真的在担心,下一秒就会被开除,丢掉这份工作。 凌琛眉心微蹙,她竟然从来没信过自己? “郑小姐,你确定要我在这里处理这件事?” 他跟郑父关系不错。 本着联姻不成仁义在的原则,并不想当众给郑果儿这个难堪,也不符合绅士礼节。 但要是郑果儿自己自取羞辱,那跟他就没关系了。 郑果儿道:“凌琛哥哥,我们以后是要成亲的,我可不喜欢你身边有不三不四的狐狸精围绕着。” “我这人就喜欢不三不四的狐狸精。”凌琛绅士的淡笑,凉薄的眼睛盯着郑果儿渐变的脸色说:“郑小姐是名门千金,端庄淑女,凌某实在配不上,以后凌杉的门就不必来了。” “Eden,送郑小姐。” “凌琛,你可别后悔,”郑果儿哪里出过这么大的丑,“你那么多弟弟,我才是能帮助你拿到继承权的人。” 凌琛:“我虽然不才,倒也没需到要卖身靠女人的地步。” “凌家家事就不牢郑小姐惦记了。” 郑果儿愤恨的瞪一眼凌琛,又看一眼云凝,捂着脸跑开了。 Mia指尖戳了云凝,啊啊啊啊,总裁被你迷住了,连千金小姐都不要了。 Fl ora看看Ainna脸上精彩的表情,默默在心里鼓掌。 凌琛办公室里就有一个套间,他叫云凝去里面清洗干净。 Ainna心中犹如被滚油剪过,嫉妒的厉害,听见凌琛又指挥她道:“Ainna,按照云凝的尺寸,让最近的品牌店,用最快的速度送几身衣服过来。” Ainna拇指狠狠刮在掌心,才能让自己挤出笑容,接下活。 这里是CBD,商超到处都有高档服装店,不过十分钟以后店员就拎了几套衣服过来,Ainna拎进了套间,摆放好,又很快出去,带上门。 凌琛坐在电脑前,洗手间里流水哗哗,他的手机嗡嗡,屏幕上妈妈两个字闪烁。 他大概清楚,这是问责来了。 去阳台接了电话,白书语女士果然语气森然:“你拒绝了郑果儿,还给她难堪了?” 凌琛修长骨指捏着手机,微冷目光看向最远处的蓝天,鸟雀在云层里振翅。 “晚上,我过去你那边,会给你一个说法。” 丢下这句话,他摁断了手机,重新回了办公室。水流声断了,又是电吹风的呜呜声。 足足响了五分钟,而后安静了。 浴室里,云凝清洗干净身上的水渍,每套衣服都对着镜子比了比。 她还没穿过这么贵的衣服,大牌的布料光是摸着手感都不一样。款式更不用说,简约又显气质。 只是她现在还不能穿。 亲了一口衣服,仔细放回原位,穿上自己的旧衣服。 对着镜子,把长发整理好,一侧柔顺的垂下来,一侧刮到耳后。 她右边的脸颊比左边要好看一点,再在鬓角弄一点水珠,拍了拍脸颊,弄的红一点,这就是天然腮红。 快速擦了一点CC霜,这样皮肤清新又自然,像是天然去雕饰的原装肌肤,唇瓣上也涂了一点点润唇膏,提亮一点唇色。 她对着镜子左右看,确定是如素颜一样的年轻脸蛋,转身出了浴室,“凌总,我好了。” 凌琛抬头。 雪白的面颊被热气蒸腾出红晕,鬓边还沾了一点水珠,蓬松的长发光泽亮丽,空气中飘着沐浴过后特有的沐浴露香味。 只是她身上还穿着那身弄脏的通勤装。 “为什么不穿新衣服?” “太贵了,”云凝低头看一眼身上的污渍,这会子半干了,“都快干了,没关系的。” “为什么不穿干净衣服?”凌琛目光紧紧擒着她,语气森然,下颚线绷紧。 “我们又不是真的情侣,只是对方挡箭牌,我怎么能收你那么贵的衣服。” 死一般的沉寂。 凌琛眼底举着锋利寒霜,云凝被看的后脊发凉:“凌总,您怎么了?” 凌琛扯出一个冷笑:“我看起来这么穷,几件衣服也送不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我不在乎你觉得,”凌琛不悦的搁了笔:“我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公司谁都知道你是我女友,你这副样子,员工只会在心里猜测,凌杉是不是要破产了,总裁的女友连衣服都穿不起。” “还有,”凌琛说道:“你不用担忧跟我扯上太深的关系,等过三个月,我会对外宣布我们和平分手。”—— 作者有话说:今天新改了两个预收《阮小姐御夫有术【先婚后爱】》求收藏。 北城酒会上。 阮喻看见男人漫不经心从二楼旋转楼梯落步而下,剪裁贴身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修长大腿,明亮的水晶光影里,俊雅矜贵,气质出尘。 阮喻看了好一会,好友跟她耳语:“这人是港城谢家大公子谢承,谢家在港城根基雄厚,财力惊人,如今要来内地开拓市场。” 当晚,阮父把想与谢家联姻的打算告诉阮喻,咨询她意见。 阮喻说:“身为阮家女,享荣华富贵,保证家族利益是我的职责,我当然愿意。” 只是相亲饭局上,谢乘却道,他并不能给她爱情,只能给她谢太太的空尊荣,心中另有心仪女孩。 阮喻呆板无趣,并不是他的菜,如果不是父亲逼迫,他根本不会来相这个亲。 此刻他只想婉拒这桩婚事。 “这样,你还愿意跟我结婚吗?” 没成想,阮喻温温柔柔道:“没关系,我心中也有一个忘不掉的人。我们做表面夫妻就好,待公司生意稳定,我们悄悄离婚。” 谢承听的心头别扭,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只是他不知道,阮喻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呆板乖巧。 她最擅长的就是驯男人。 婚后,谢承最常做的事就是和阮喻的“心上人”争风吃醋,处处跟人找茬。 《你怎么跟我叔叔结婚了?》求收藏。 林思绵和顾启的婚事是父母订下的,对方人长的也好,对她也不错,林思绵很满意,认认真真扮演好未婚妻的角色,会为他煮软绵绵的糖水,关心他工作累不累。 原以为,会按部就班走进婚姻殿堂,生儿育女,温馨过一辈子。 没成想,郊区度假酒店。 树林里,顾启跟自己最讨厌的死对头搂在一起,亲的难舍难分。 一瞬间,林思绵只觉得心脏尖锐的刺痛。 有种想去撕了这两人的冲动。 偏揭穿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把她箍在怀里,修长指尖把玩她指尖发丝,削薄的唇靠在她耳边,带着诱惑般呢喃。 “想不想,报复回去?” “让他也尝尝负心的滋味。” “嗯?” 看见女孩眼里的迷惘,松动,顾云词玩味的轻呵一声。 那个蠢侄子,根本配不上她。 林思绵只能是她的。 男主是叔叔顾云词,阴湿男鬼,一直觊觎女主的那种。 第20章 “等三个月后, 我会对外宣称我们和平分手。” “凌总,您决定就好。” 云凝柔柔回一声,唇边还带着清淡笑意, 似乎这段关系全由他决定。 然后往后退两步, 转身去套间换衣服。 凌琛说分手的一刻莫名觉得有点爽。 这会子心头又莫名烦躁, 捡了白瓷烟盒去阳台, 弹开合盖,白色的烟管和打火机弹出来, 点燃, 深深吸一口, 吐出浓郁烟雾,思维才渐渐清晰起来。 本来就没关系。 哪里存在分手? 为什么会微妙的感觉不爽呢? 指定是因为这别扭的关系, 等分手就好了, 他们会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员工和老板,还是纯粹的上下级更舒适。 现在有点乱套, 不过还能拨乱反正。 猛的吸了两口烟, 烟雾从鼻腔里冒出来,把烟头碾灭在大理石上。 他又重新恢复成那个高高在上的, 高不可攀的高冷总裁。 套间里, 云凝欢喜的重新分别比试衣服,最终选了一套泡泡袖收腰针织衫,嫩黄色的,下面配微喇叭牛仔裤。 很典型的巧克力职人风。 Ainna应该是故意恶心她, 六套衣服都是这种风格的,暗戳戳骂她心机,白莲花。 但云凝的这个年龄段和脸型都和这种风格很搭,她轻巧转一圈, 腰肢收的不盈一握,柠檬一样的嫩黄色把她衬托的像是一朵惹眼的向日葵,把甜系生命力放大到最大。 满意的对镜子里的镜子笑了笑,这才拎着衣服走出去。 “凌总,还有别的事吗?” 凌琛闻言目光从笔记本上抬起,看过去一眼,冷淡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并不在意她穿的是什么。 “你晚上收拾一下,明天跟我去江城出差,这次要去三天。” “好。”云凝糯糯道:“凌总,这个,谢谢您了。” 凌琛收回视线继续工作,云凝感觉到他的疏离。 转过身,浅浅勾唇。 你就压着情愫吧,水压越高,蹦出来的时候才足够有爆发力。 人的情绪亦然。 “哇哇哇,好漂亮啊!” Mia夸张的围着云凝:“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啊。” Eden附和:“云凝,我发现,你其实是耐看型的,越看越惊艳。” “你还特别适合打扮,我看的眼前一亮,像是变了个人。” “原来我们凌总还是慧眼识珠的行家呢。” 云凝的长相偏寡淡,眼睛不是特别大,嘴巴也不够小,鼻子也偏秀气,但凑在一起就很有韵味。 再加上她的皮肤特别白,牛奶似的光泽,稍微一打扮就有那种精致感。 偏娇小的个子,气质也是柔软的,简直是行走的甜心小蛋糕,是大多数男人都很喜欢的款。 几人恍然大悟,原来凌琛喜欢的是这种甜美行的啊。 Flora:“啊,我一个女人都好喜欢哦,凌总是不是都被你迷晕了?” 云凝被夸的脸颊微微红:“哎呀,不是你们想的这样啦,工作,快工作。” Ainna心里郁郁,只觉得这些人都吵死了,偏现在不敢发作,所幸拿了杯子躲去茶水间喝咖啡。 下了班,云凝带了衣服直接回家,对着镜子把每套衣服都试一遍,对着镜子左右欣赏了好一会。然后清了一个衣柜出来,把这几件衣服全部都挂进去。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穿大牌衣服,这种感觉很好。 她很喜欢让自己贵起来的感觉。 另一边,别墅里,白书语端坐在沙发里,目光凌厉。 和郑家的联姻是她千挑万选的,很合适,现在却被儿子毁了。 她非常生气。 “我看你真是脑子糊涂了!” “为了一个女人,你是打算家业不要了?把一切拱手让人?” 凌琛:“第一,不是为了女人,我是为我自己。” “我厌恶自己像货物一样被你沽算价格卖出去的行径。” “第二,我是凌家嫡长孙,家业本就是我的,我不会放手,也会争取到。” 白书语不信。 “我看你就是被那个女人迷昏了头。” 凌琛觉得好笑:“在您眼里,就是这么看自己儿子的?” “您这话,不光是看贬了我,也是看贬了您三十年的培养。” 白书语指尖摩挲着中指上的宝石,一边细细看凌琛脸上的表情。 冷漠又自信,这个儿子一向是优秀的,的确没让她失望过。 “你不打算娶?” “不可能娶,”凌琛道:“我的妻子只会是门当户对,性格,学识,长相,眼缘都要合我心意,缺一不可。” 白书语:“你也知道她家世够不上?” 凌琛道:“是一样都沾不上。” 白书语:“…那你看上她什么?” 凌琛很肯定的道:“都没看上。” “不用您出手,很快我就会跟她分手。” 云凝是还不错,也算是上进,但哪方便都没达到他的要求。 他只是出于一时的怜悯。 凌琛坚信这一点。 出了别墅,凌琛弯腰钻进车里,回自己的住处。 凌家孙子辈众多,只有凌琛和凌朔随爷爷住在一起,不过爷爷这两年来处于退休状态,大部分时间都和现任妻子环球旅行,所以家里常年是他和凌朔在家。 下车之际,他发了两张图片给周明,给他安排了一个任务。 “想个办法,跟这两个人私聊,约出来见一面,弄清楚她们是谁,不要暴露你自己。” 周明没问为什么,老板的命令,执行就好了。 珠城比较远,这次是坐飞机出行,云凝还是第一次坐飞机,好奇的眼珠子到处转,充满了新鲜感。 尤其是贵宾室的餐厅,有很多昂贵的餐品,连零食都是特供的。 云凝要了一份冰激凌,勺子刮一点,沾在唇瓣上,小声同周明道:“真好吃。” “原来坐飞机还有好吃的,我还做了西红柿炒鸡蛋盖饭吃饱了来的。” “好亏啊。” 凌琛端着咖啡杯看过去,云凝坐在他对面的位置,脑袋微微歪过去一点和周明说小话。 她总是这样,好像和职位低一点的人相处起来更自然,不像对他,总是拘谨着的。 勾着小女生的阳光笑意,粉色的唇瓣上沾了一点奶油冰激凌不自知,唇瓣软软的,润润的,眼里都是愉悦的欢喜。 周明笑道:“那你回来的时候留着肚子,在机场多吃一点。” 云凝似是鼓了一下勇气,吐了一下舌头道:“这个香葱饼干也好好吃,我能不能装几个,拿到飞机上吃啊?” 可能是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脸颊漾起淡淡的薄红。 她长的清纯,说这种小事并不会觉得她在占便宜,反而很可爱。 周明逗趣道:“别被发现就行。” “要是被发现,服务员可能会打110.” 云凝被逗的笑出声,“…你怎么还骗人呢。” 周明笑:“是你看着就让人想骗。” 凌琛目光微冷,搁下咖啡,起身去沙发上休息。 云凝慢吞吞吃了冰激凌,又去挑选了一点零食,广播里就传来了进站的声音。 凌琛的座位和云凝的挨着,他这边坐好就戴上眼罩睡觉。 感觉到身上忽然多了一点重量,手背痒痒的。摘开眼罩,身上多了一张薄毯,云凝细致的给他整理边角。 脑袋垂下去,长长的眼睫半垂。可爱的草莓发夹点缀在一侧,长发柔顺的垂下来,发丝扫在他手背上。 软软的,痒痒的。 凌琛不自在的收回搭在扶手上的手,放在薄毯下面。 云凝整理好毯子,规整的坐回自己的位置,戴上耳机继续看电视。 凌琛看见,她看的竟然是天体方面的慕课。 撑着扶手坐起来,跟着看了一会,发现是入门级别的。但云凝听得目不转睛,似乎对星星很感兴趣。 伸手摘了她头顶上的耳机问,“怎么看这个?” 云凝道:“对星空有点好奇,现在正好有空,看到了就点开来看一看。” “宇宙挺神奇的。” 凌琛把耳机还给云凝,自己也打开电视找了慕课来看打发时间。 云凝微微勾唇,她的猜测对了。 三个小时的飞机,两人除了吃饭都在看慕课。 这次考察的项目是文娱传媒公司,飞机落地,从VIP通道出来,远远就看见硕大的欢迎牌子。 举着牌子的美女波浪卷,红唇烈焰,声音带着钩子,“凌总,好久不见。” 云凝指尖钩着衣摆玩,很明显,这位美女也想泡凌琛。 凌琛跟她寒暄几句,对方又招呼着转去餐厅。 是凌琛偏爱的粤菜,环境雅致,风景美丽自是不必说。 杨洁挨着凌琛的边上坐下,云凝自发挨着周明,正要坐下,听见凌琛的声音道:“云凝,过来,坐我边上。” 一瞬间,包厢里七八个大人物的目光都落在云凝身上。 她好似不太习惯的走回去,坐到凌琛手边。 凌琛又跟服务生道:“给她上一瓶牛奶。” 杨洁审视的目光落在云凝脸上:“凌总好会体贴下属哦。” 凌琛:“这是我下属,兼职我女友。” 杨洁的表情僵了一下,细细打量云凝一会,明显有些失落,不似刚才玲珑。 连着喝下三四盅白酒,借口去卫生间离开包厢,再回包厢,眼尾微微发红。 云凝吃了一口香甜的菠萝吞进嘴里,让口腔里保持着菠萝的甜香,侧过去身子一点:“凌总,您好像又伤了一位女士的心。” 清新的水果香气似有若无的飘进鼻尖,凌琛拢了拢西服,略挺直身子。 “主要是一表人才,有点抢手。” “你占了我大便宜。” “……”《 》 20-30 第21章 回到酒店, 云凝利索的冲好了两杯醒酒茶, 一杯给凌琛,一杯给周明. 不同的是, 凌琛的杯子是云凝新买了带在行李箱的, 周明的是酒店的水晶杯。 深红的茶汤, 里面能看 见山楂和橘子皮, 酸和甜的比例掌握的很好,喝在胃里很舒服. 周明果然忍不住问云凝醒酒茶的牌子. “是我自己炒的, ”云凝拿起密封塑料袋子:“很简单的, 就是用橘子皮和山楂干炒一下, 刚才冲泡的时候又少加了一丢丢的碎冰糖。你喜欢吗?我回去再给你炒一袋子,你慢慢喝。” 周明调笑道:“我这是沾了凌总的光了。” 凌琛修长骨指握着透明的双层玻璃杯, 慢吞吞小口啜着, 点漆的双眸平静。 云凝则是抽了纸巾擦拭桌子上的水渍,两个人都没有被取笑的暧昧, 周明尴尬的抓了抓头发。 这两人真是情侣? 周明握着杯子大步回房间, 关上了门。 客厅里,凌琛慢吞吞喝光了醒酒茶, 起身, 杯子搁在云凝面前。 “杯子是新的?” “我看您好像很爱干净,可能不太喜欢公用的东西。您给了我这么多衣服,我只能想这些小事了。” “你有心了。” 凌琛薄薄的唇轻动,深邃的目光平静看他一眼, 大步走回房间。 虽然清楚他现在大概是刻意疏远自己,压抑着那一点点好感,云凝心里还是有点不爽。 一边在心里骂人,一边仔细清洗好玻璃杯, 放在流理台上,慢吞吞回了自己房间。 照旧先练一会形体,运动能磨炼她的性子,让她沉下心,分泌的内啡肽和多巴胺也能让她心情愉悦。 果然,一运动思路都通顺了。 杨洁人长的美,又有能力,是个比Ainna还自负的女强人。 要利用一下,启蒙凌琛正好。 出了一身汗,去浴室泡澡,五星级酒店的大浴缸她实在是喜欢! 还倒了一点牛奶,撒了一点玫瑰花瓣装饰,窗帘悄悄拉开一条缝,霓虹如星河,天空墨蓝沉沉,城市是深海里的宝藏。 这是在老破小的屋子里永远看不见的风景。 谁说坐在宝马车里会哭的?云凝觉得,她光是坐在这大浴缸里都哭不出来,只觉得幸福的要死掉! 慢悠悠打开某短视频,几个少的社交动态里,凌朔还在度假胜地出海,游艇上穿着泳装的美女们成群。 难怪这几天凌朔跟失踪了一样,她怀疑这是凌琛的手笔。想这么利索的解决,不可能。扫一眼朋友圈,今天准点转发的花花动态,依然有凌朔的点赞。 凌朔早就养成了一睡醒就到自己朋友圈看熊猫的动态,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戒掉了。 又打开慕课看天体,她的学习能力是优等,能输入学起来就不会痛苦,反而渐渐觉出星际的乐趣。 躺在云朵一般柔软的名贵床垫上,云凝一夜睡的特别满足。特地挑了一身最低调的衣服穿。 蓝色收腰款针织衫,深灰色百褶裙,齐腰的长发披散下来,文静清瘦,看起来就很稚嫩青春。 她再表现的呆一点,和凌琛疏远一点,杨洁只要和她比较,大概能生出很大的信心,觉得她比自己好。 早餐又是在各种丰盛的餐品里选择,餐品足足有上百种供选择,云凝坐在窗边,慢吞吞吃光了早餐,觉得幸福无比。 云凝看过好几个富商采访,吐苦水说做公司不容易,云凝觉得这些人完全是矫情。 去体会几天底层的日子,当牛马的日子对比一下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不容易了。 吃过饭一行人赶去公司赶去文娱公司考察,云凝又特地落后在队伍后面,全程都很安静,几乎不往凌琛身边凑,午饭也是找了个边缘的角落挨着周明坐,安静的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中途去上厕所,杨洁果然也一块出来,还跟她手牵手去洗手间。 “你跟凌总是什么时候好上的呀?之前没听说呀。” “就最近吧。” “你跟凌总是怎么认识的呀?” “我去凌杉秘书处实习,就这么认识了……凌总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主动啊,是我主动的呀……” 几个问题下来,杨洁心里就有数了,再看云凝的长相,虽然清秀舒服,但不是最顶格的。 杨洁觉得自己长的比云凝美艳。 再看她身上的打扮,脖子耳朵手腕上都是空空的,连鞋子都是普通的板鞋。 可见凌琛对她也没多重视。 云凝天真烂漫的脸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眼睛把杨洁眼睛里闪烁的情绪收入眼底。 凌琛这样的人物简直是行走的唐僧肉。 普通人谁不想跨越阶层? 有钱人又仰望更高一级的存在,渴望更好的圈子。 有钱人家的公主谁又不想找个最优质的维持地位? 杨洁的野心显然被云凝几句话点燃了,想来今晚必定会使出浑身解数推进和凌琛的关系吧。 晚上云凝早早回了酒店,安静的在客厅里看慕课。 另一边,餐厅里,凌琛豁的感觉出身体异样。 泛白的指尖捏着轻薄水晶杯,他声音如寒冰:“这到底是什么酒?” 杨洁往他身边凑近一些,眼波流转,嗓音甜腻:“这是我在贵省旅游时候带的董酒,富含七十多种中药材,特别补身子的。” “凌总,不合您胃口吗?” “不合,”凌琛重重搁了酒杯,清楚自己是吃亏了,起身:“我非常讨厌这种酒,今天就到这吧,我要回酒店。” 杨洁见他起身,松开披肩,刷的露出雪白大片后背,扑过去抱住凌琛。 “凌总,我从来没见过像您这么优秀的男人,我从第一眼见到您的时候就被迷住了。今天晚上,就让我陪您一起度过吧,我不会跟您女朋友说的,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凌琛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本就难受的身体更难受了,用力好几次才把人推开,跑出包厢,急切的摁电梯,一边联系周明立刻把车子开到餐厅门口。 几分钟的路程,他身体备受煎熬,身上热出一层薄薄的汗。 “凌总,您回来” 云凝话还没说话,凌琛已经如一阵风飘过,几步进了房间,还带上了门。 她装作不知道的看向周明:“凌总这是怎么了?” 周明不好意思直说,含糊道:“没什么,凌总喝的有点多,去吐的吧,你去看看他。” 说着他也进了房间,把自己存在感完全降到最低,希望这对情侣不要觉得自己碍眼。 唉,老板和助理搞到一起,三个人出差就变的有点奇怪了。 云凝慢吞吞拿起放温的醒酒茶,端着水杯走到门上,曲起指尖在门上轻叩三声。 “凌总,您怎么样了?” “凌总,我给您冲了醒酒茶,给您送进来吗?您不说话我就给您送进来了。” 酒店的房门隔音好,卫生间的门关着,花洒喷出的水雾漫上玻璃,凌琛太过投入自然也没听见这隐约的声音。 云凝推开门进来,目光在卧室里扫一眼,果然没看见人。 “凌总,您还好吗?周明说您在吐。” “我给你送醒酒汤,放在桌子上行吗?”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手腕都快痉挛,甜糯的声音清晰蹿进耳朵里,脑子里忽然闪现她甜美干净的脸。 “凌总,您怎么不出声?没有摔倒吧?” 他大概清楚,此刻的嗓音有多粗沉,根本不敢发出任何一个音节。 偏那甜糯的声音持续的输入,带着焦急的关切,怕他真的在卫生间里摔倒,从远到近,越来越近。 像是雪熨过耳道,他感觉自己的血都热了。 磨砂的玻璃隐约拓出一点朦胧的影子,雨丝骤然喷洒出来,一瞬间似火山爆发,又似瀑布飞落。 “你别进来。” “我没事。” 男人把手放在花洒下,任由水流冲刷走上面的污秽,听见女孩的关切声音。 “那我把醒酒茶放到桌子上了,您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叫我,我先出去了。” 幸好,这浴室很大,有两道门,凌琛想。 云凝脚步轻快的出了卧室,心说怪道秘书和老板总容易发生点什么。 大部分时间在一起不 说,有时候难免遇上一些特殊情况。 凌琛沐浴完出来嘴巴渴的厉害,温度适宜的醒酒汤喝进嘴里很舒服,一杯下去不仅没有解渴,反而更渴了。 走出房间,灯下,云凝坐在沙发里,长发柔软的垂下来,膝盖上放了一本杂志。 “凌总。” “那个醒酒茶还有吗?” “我再给您冲?” “嗯。” 云凝搁下杂志,踩着柔软的拖鞋走过来,凌琛把杯子递过去,青葱似的指节握住尾端,接住,从他面前走过。 风卷起长发,修长的脖颈上,左侧有一颗红色的小痣,在一片雪腻中很醒目。凌琛莫名不敢看,眼睛慌乱的垂下去。 及膝的灰色百褶裙下,一双小腿笔挺白皙。腕足上一根普通的红绳,包裹在拖鞋里的一双足很小,足背的线条很好看。 转过脖颈,看向了别处。 经过等待的东西才是最好吃的,就好像方便面要煮三分钟才能熟透是一个道理。 云凝从密封的塑料袋里舀出来材料,又加了小半颗冰糖,放进杯子里接了管线机的滚水,焖三分钟再打开盖子。 “您现在急着喝吗?自然放凉要好一会。” “有点渴。” 云凝把酒店的杯子放到水龙头底下仔细清洗一遍,清亮的水珠在手上流淌。把热水从杯子里倒出来,两个杯子交替的来回倒,细长的水线蒸腾出薄薄的白烟,一缕碎发贴在唇角,她的目光温柔如水。 “凌总,好了。” 凌琛接过来,淡淡的橘子皮香和山楂滑过味蕾,解渴又舒畅。 “凌总,好梦。”她甜糯的笑道。 凌琛没有好梦。 他做了一整夜的梦,梦里都是云凝。 他吻在她颈侧的小痣上,任凭如何挣扎也陷在里面醒不来。直到天光顺着窗帘的缝隙爬进来,悄悄升到西侧,他豁然惊坐起来,雪白的浴袍下不能直视——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评论,啊啊,太凉了,真的好凉啊。 第22章 纾解完, 凌琛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才压下心头的躁郁。又穿了运动服去健身房。 跑七公里。 云凝叼着牛奶,贴着墙站着,欣赏他挥汗如雨的样子, 笑的眼睛弯弯。 足足看了三分钟, 一路蹦跳着回房间, 选了一件到小腿的吊带裙, 外搭一件薄荷绿的镂空外套。 刘海弄上去,梳了一个略高的颅顶, 用一只草莓发夹固定装饰, 剩下的长头发分在两边用雪纺带扎起来。 她的颅骨其实很完美, 空气刘海遮住的时候偏甜美,梳上去弱化了甜和幼, 增添了三分清冷美艳。 美貌从来都是收割男人的利器, 这点云凝一直都很清楚。 她一直力所能及的让自己变美。 云凝没有钱去整容,她修的就是内在, 对着镜子狠狠练过自己的表情。 她的整张脸都是会说话的。 即便安静的看着一朵花, 她的脸也是非常生动的,淡淡笑意勾在唇边, 眼睛灵动富有神采, 七分的美貌就能打出十分的效果。 磨磨蹭蹭的,看时间过去了五十五分钟,人运动的时间一般都是放在一小时这样。 她站到门上,准备凌琛回来的时候恰好她出去, 营造出一种恰好碰上的感觉。 巧合这种东西太多,就能营造出一种天定的宿命感。 很巧,周明从房间出来了,云凝当即决定拿他测试一下今天的装扮。 “早啊周明。” 周明的眼睛都黏住! 还是云凝, 但是刘海梳上去,感觉变了一个人。好像一息之间,邻家小妹妹长大了,变成了青春靓丽的成熟美女。 原来云凝一点也不普通啊! 根本就是大美女级别。 对上他粘腻的眼神,云凝灵机一动,往沙发线拐一点。 “早。” 他不自觉抬脚跟着走,没注意到脚下,轰的一声撞在沙发上! 云凝在心里笑,呵,男人! 脸上都是关切,“你有没有撞疼啊?要不要冰袋?” “还行,不用。”周明提着一只腿说。 云凝温温柔柔的道:“你先坐下,检查一下腿。凌总还在健身,不急的。” 周明虽然腿疼,但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真要是有事就走不了了:“走吧,没事的。” 云凝坚持道:“身体最重要的,当然要好好养护,坐下来检查一下吧。” 善良本身就是一种魅力。 周明听的心里那叫一个感动。 云凝真是他见过最善良,最会关心人的女孩子了。 他坐下来,撸起西装裤腿。他腿毛比较丰富,肤色也是典型的黄种皮肤,但还是能看出来,靠近膝盖的地方有点青红。 “你坐着别动,我去给你拿冰块,稍微敷一下,不然你会疼好几天。” 云凝从冰箱里拿了冰块,外面用毛巾包着,半蹲下来给他敷腿部。 周明赶忙道:“我自己来就行了。” “没关系,”云凝把冰块放在他腿上:“你又不知道怎么弄,今天先是冰敷,24小时以后再用煮鸡蛋滚两分钟,腿就能全好了。” 冰块敷在腿上,周明感觉到那里很舒服,心头很熨帖。 他亲妈都没这么细致,看见他撞到沙发腿指定先关心下沙发坏没坏,然后骂他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能撞到腿。 “你也太会照顾人了,凌总真是有福气。” 云凝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爆表,看见地砖上的影子。 凌琛穿着湿透了贴在身上的运动服,走进来,女孩半蹲在地上,长裙如伞面,铺在地砖上。 手里拿着毛巾,细细的敷在膝盖处,目光温柔,笑一声。 “你想太多啦。” “我跟凌总不会有结果的,我都不知道自己这工作能不能干长,你不用对我特殊照顾,就把我当普通同事看就好了。” 她声音轻松,似乎这件事并不会对她造成困扰。 周明:“也是,豪门的婚事哪能随便。不过,我觉得凌总不是那种人,不会开除你的。” 云凝兴奋的说道:“凌总人是挺好的,我下个月能拿一万多块唉!多亏他啦,我很知足。” “不过已经给他添了挺多麻烦的。” “我也不能总是指望别人给我解决麻烦,过日子还是要靠自己” “凌总?” 云凝脑袋转过去:“您运动结束了?” 周明蹭的一下从沙发上起来:“凌总。” 凌琛的发梢滴着水珠,鬓角的碎发贴在额头,运动服更是像从水里捞出来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目光扫过云凝梳起来的额头,视线往下走,最后落在云凝手里的毛巾上:“出什么事了?” 周明:“是我不小心推撞到沙发上,云凝给我敷冰呢。” 凌琛:“你眼睛出什么问题了?这么大的沙发都能撞到。” 周明讪笑:“不小心,没注意。” 凌琛大步进了房间,“砰”的一声门关上。 云凝:“凌总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 周明:“你是他女朋友,你问我?” 云凝:“你看我们像谈恋爱的样子吗?我哪架的住凌总啊。” 周明隐约明白几分,好像的确不太像。 再想起来失败的相亲,杨洁,所以,凌总只是拿云凝做挡箭牌? 那应该是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吧。 卧室里,凌琛一口气灌了一罐气泡水。腕骨绷直,瓶子变形,咣当一声扔进垃圾桶。 走进浴室,花了十分钟冲澡,再出来已经是规整的西装衬衫。 云凝迎上来问:“凌总,我已经叫了Butler Service,走吃早饭吗?” “你还没吃?” 云凝笑的乖巧:“等您一起呢。” 凌琛刚才的郁气消散了大半,说:“以后不用特意等我,自己吃自己的。” 三人移步餐厅。 云凝挑选好自己的早餐,坐下来,指尖照旧是先摸了摸餐桌上装饰的花,欢喜的笑了笑。 这种细节很小,但很动人,是浸淫在名利场里的麻木成人不会有的心境。 “这个薯饼还挺好吃的,感觉应该不难做,我回家复刻一下试试。” 云凝小声跟周明说。 周明提醒她:“这个麦当劳肯德基都有,很常见的,自己做多麻烦啊。” “这样啊?反正周末有两天时间,我做一下也不花多少时间。” 周明想起来,云凝家庭条件挺差的:“你没吃过肯德基?” “吃过啊,我能挣钱的时候就买过两次吃来着,感觉有点贵,在家里做比较实惠,也不费多少事的。” 她吃的嘴巴油油的,腮帮子鼓鼓的,有点可爱。 凌琛身边就没有穷人,也没有自己动手做饭的人,这种生活落在地上的对话他听的挺有意思的。 搁下咖啡,云凝把纸巾推了过来。 凌琛看过去一眼,她明明是在跟周明说话,却注意到自己要拿纸巾。 凌琛抽了一张,掖唇角,云凝又把纸巾放到周明手边。 “……” 凌琛:“现在回房间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去深市。” 云凝:“大洋传媒今天不是要签合同吗?” 凌琛现在不想见杨洁,也必需给她一个教训,“不签,走。” 周明把最后一口火腿塞进嘴里,凌总果然还是因为杨洁的事在生气。 杨洁昨天就知道自己惹了凌琛不高兴,给凌琛发了N条微信道歉,只是一直没有下文,这会子等在房间门口。 凌琛看见她,豁的又想起来自己做春梦的事,烦躁的扯了扯领带。 大洋传媒的营收漂亮,他不会因私废公,但也不能任由人欺负。 “你回去,等公司通知。” 杨洁清楚,凌琛这是真生气了。不过传媒公司现在是热门行业,她公司营收漂亮,这是互惠互利的事,凌琛也没气到把钱往外撒的地步。 现在就是拖着时间惩罚她,她也清楚这一点,今天来这里就是给他出气的,好声好气的正式道歉,赔着笑脸把人送到了车上,直到车子消失不见才停止挥手。 深城看的项目是大数据,这边离的近,车程不过一个小时,入住的酒店就近选择希尔顿,凌琛立刻让自己投入到项目考察里,晚上滴酒未沾,和创始人聊了很晚才回酒店。 忙了一下午一晚上,说了不少话。 灯下,云凝递了温度适宜的蜂蜜水过来,滑过喉咙,嗓子和胃都很舒服。 “凌总,晚安好梦。” 她甜糯糯的道一声,今天梳的低双马尾,颈侧的小痣更明显。 凌琛略慌乱的移开眼睛,回到房间,冲了个澡把自己扔进被子里,原本疲累的脑子忽然没什么睡意,脑子里都是云凝的脸。 深夜而归,她坐在灯下,安静的看着书本。 看见他回来,合上书走过来,美眸盈盈,唇边的笑容温柔:“凌总,您回来了?” “今天喝酒多吗?要不要喝解酒茶…那喝蜂蜜水吧。” 接水,舀蜂蜜,长长的眼睫垂着,漂亮的手指捧着水杯递过来:“凌总,好了。” 翻了好几个身,下半夜迷迷糊糊睡过去,又做起了春梦—— 作者有话说:啊,抱歉,今天卡文卡的厉害,正常我理想的更新时间是在晚上八点,但是因为这本是后修的文,我没存稿裸开的,所以每天都是现写的。一卡文就会写的慢,我写文不会断更的,虽然会迟一点,但是不会断。我明天一定争取早点写完,错别字明早起来改吧,晚安。 第23章 从浴室出来, 凌琛捡起烟盒走向阳台。 心里有想抽烟的欲望,他却只把白色的烟管放在指尖把玩,戏谑着心里的隐。 他单身太久。 最近和云凝待的时间长, 她姿色还不错。 大概是因为这三个原因。 他只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有欲望而已, 并不代表自己会沾云凝。 就像是抽烟, 他亦能克制住,一周抽三根, 不破戒。 果然的把烟管放了回去, 迈开腿重新回了房间, 捞起运动服去了健身房,跑了7公里之后只觉得神清气爽。 云凝恰好从房里出来:“凌总, 您又运动了?” “嗯, 又没吃早饭?” “嗯。” 凌琛知道她就是这种谨慎的性子,跟在自己身后, 她一定会小跑着去摁电梯, 开车门这些小事也周道。也没再说什么,大步回房间。 冲了澡, 换上衬衫西装, 他自觉又成了那个高不可攀的精英总裁。 他并不避开云凝,自然的跟他保持上下级的工作关系,听她和周明闲聊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也会竖着耳朵听一听,全当是给自己解压。 晚上睡觉之前又特意手动解决一下, 听了一会清心咒再入睡,果然一夜无梦。 云凝每天不动声色的立自己体贴人设,早晨问好,睡前说晚安, 总是能根据他的身体情况适时递上咖啡茶水。 工作上她也总是能第一个理解他的想法,生活上她刻意研究凌琛的习惯,慢慢的给他试了琵琶花茶,茉莉花茶,凌琛感觉都还不错。 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云凝回到自己的老房子还有点不太习惯。 之前爽了Mia好几个约定,她只好把人叫出来还债。 Mia虽然在秘书处是小透明,其实她家是正儿八经的小康水平,父母都是本地人,家里亲叔叔给她塞进来的,只是秘书处各个都有背景,显的很普通而已。 秘书处的工资看着不起眼,但是正儿八经直达天听的部门,但谁都要给这个部门面子,熬几年以后都是老板的直系下属,前途不可限量。 这也是Mia一直忍着Ainna的地方。 她消费并不差,开一辆入门级的小宝马,穿戴都是大牌子,俩人自然也约在银泰。 云凝本身也很久没有无忧无虑的逛过街了,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做家教,怎么给自己挣名声,怎么规划自己的未来。 进入凌杉才不到一个月,为了进凌杉,她却准备了三年。 虽然她现在依旧买不起这些奢华的东西,但行走在华丽的银泰,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欣赏最昂贵的奢侈品本身就是一件悠闲幸福的事。 她试了一个基础款的黑色小方包,欢喜的轻轻摸它的皮,又给放了回去。 Mia歪头看她:“宝贝儿,你不会跟我说,你买不起吧?你们这都一起度蜜月了,凌总没给你卡吗?” 云凝嗔她一眼:“想什么呢,我们那是真出差,都在工作。” “再说了,我又不是为了他的钱。” 在凌琛心里,她又不是他女朋友,怎么可能还给卡什么的。 他要是真有爱上她的一天,给她卡,她一定会刷的。 不是为了跨越阶级,谁要研究他啊。 但这话还是不能和Mia说的,自己现在总得装一装。 Mia恨铁不成钢的捏起她脸颊的软肉:“不是吧?” “不是跟你说过吗,千万别傻啊,这样你很容易什么都落不着的。” 云凝挣脱开脸,双手合十求饶。 “求求你了,你还是别谈凌总了,也别教育我,我们就逛街,一会我请你吃大餐。” Mia要败给云凝了。 钱难挣屎难吃,如果一辈子只有这一次暴富的机会,错过了会很可惜的。 毕竟感情什么的,真的不如钱实在。 Mia嘴巴不说,眼神说明了,捏她的力气说明了。 她好像已经笃定了云凝会人才两空。 云凝好笑的垫起脚尖拍拍她脑袋。 她不怕人财两空。 博到凌琛就是人中龙凤,站在金字塔尖。 那个位置那么风光,多的是人想去,如果不付出一些,怎么可能会属于她呢。 她有的是精力和力气。 又想眼前利益,又想要长期饭票,人生哪有那么美的事哦。 Mia这周给Ainna折磨的不轻,买了个包包犒劳自己,花了一万二。 她这个月的工资又成功见底,也有点肉疼,小心翼翼的摸摸上面的皮。 云凝:“这包你背着特别好看,跟你特别配,花的很值。” Mia:“你都不知道,原本是Ainna陪着凌总出差最多的,现在凌总出去都叫你,她心里可不痛快了,这几天都拉着一张脸找借口骂人,我都要郁闷死了。花钱心里才好过点。” Shopping完当然是吃饭。 “你那钱,还是留着自己花吧,等你以后有凌总的卡了再请我。” “你要争气啊啊,早点花到凌总的卡!” Mia大手一挥,带云凝去吃和牛。 “难怪你们有钱人都爱吃和牛,肉质果然不一样。”云凝也不避讳自己没吃过的事实,她这个人的情绪价值就是永远都会满满的给别人:“太好吃了!” Mia“和牛怎么做都好吃,我到现在也没吃够,就是真的好贵。” 云凝:“听起来像是钱,多少都不够你花的。” Mia狂点头:“漂亮的衣服包包太多了,这也不能怪我啊。你看,我工资满打满算才一万一,我爸和妈一个月只能给我补一万,随便逛两次街就没了,出去玩一次都要攒好久的钱,我就指着过年的压岁钱出去玩玩。” 云凝:“……”人跟人的差距可真大。 Mia都毕业一年多了,过年还有好几万的压岁钱。 和Mia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云凝回到家事就找上门来了。 她接到Flora的电话,Ainna希望她提前休产假,Ainna准备招个新助理进来。 云凝指尖敲了敲手机凝神琢磨了一会,想明白了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应该是Ainna自己也觉得她的地位不稳了,想招个人进来跟自己打擂台。 Flora本来就不适合在秘书处了,一个萝卜一个坑,Ainna应该是卖了她一个好,承诺了她产后的部门和职位。 Flora又觉得自己在凌琛心里不一般,两头都不想得罪,所以提前告诉她这个消息,她在中间只有利益可收。 云凝觉得,如果自己没猜错,Ainna还会提议自己顶替Flora的位置,然后助理接手她的工作,这样能最大限度的减少自己跟凌琛的接触。 Ainna是真的不能留了。 她沉思了一会,大概有了主意。 隔天,Ainna扭着腰肢进了办公室跟凌琛提出自己的想法:“凌总,Flora的肚子有一点问题,今天又请假了,我觉得这样很耽误事。我在想,要不让她提前休产假,再找个实习生。现在Julia也转正了,直接顶了Flora的工作,再加个实习生才能忙的过来。” 说完,她有点忐忑的看着凌琛,深怕凌琛觉得自己是在针对云凝。 凌琛目光落在计划书上,头也不抬,“你看着办。” Ainna心里一喜。 还是那个凌总,不会因公废私,云凝在他心里,应该也没多重要吧。 可能是郑果儿本身就不招他喜欢,所以那天才会那样子。 Ainna现在深觉,郑果儿没多少脑子,还任性。 怎么想的啊,当众让凌琛听她话开除员工,凌总又是入赘她家。 总之,她满意的转身出办公室。 云凝看见她带着笑的目光微妙的看向自己,就知道她的提议成功了。 云凝像是没脾气的朝她温和笑笑,起身去布置会议室,凌琛和星东的团队今天是第五次谈判三轮融资的事,这件事两边博弈挺久了,凌琛一直想要星东的控制权,但创始人不愿意让出控制权。 这种重要项目一直是Ainna跟着的,这次副手照旧是她。 直到傍晚的时候这次会议才结束,Ainna出办公室,跟云凝口述了几个细节,让她更改合同。 隔天,Ainna到公司,一打开合同,赫然发现,云凝填的控制权部分的数据还是51%。 她眼珠子一转,阖上合同,权当没看见,让云凝自己把合同发给星东审核。 出了这么大的错,她总能从公司滚蛋了吧。 一个小时以后,凌琛就接到星东创始人电话,对方本来就想找第三方资本钳制凌琛,这会子恰好用这个借口发作。 凌琛很生气。 Ainna立刻把云凝推出来:“凌总,合同是云凝改的,我不知道她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云凝:“Ainna,你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自己说的,改争议管辖第三条,融资金额,你从来没说过改控制权。” Ainna:“我跟你说的很清楚,改控制权到49%,是你自己睁眼说瞎话。” 云凝:“好,就算我说瞎话,那我早上拿合同给你看,你为什么又不说控制权错了,而是任由我传过去?” Ainna:“你现在是正式员工,又不是实习生,我哪里知道你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要我检查。” 就在这个时候,Eden举手道:“Ainna,你确实没说要改控制权,你是不是忘记跟云凝说了?” Ainna脑子嗡的一下,然后要吃人一般的瞪着Eden:“你跟敢她一起陷害我!” “够了!”凌琛呵斥一声,“你们俩都出去。” Ainna红着眼睛看向凌琛:“凌总,我跟您这么久,我不可能拿这么大的项目儿戏,您信不信我?” 凌琛:“有些事我不想说出来,就是念着你也算是尽责。” “郑果儿的行程表,还用我说吗?” Ainna眼睛闪烁了一下,她没想到凌琛知道了:“那个跟工作无关。” 凌琛道:“自己递辞职信,或者下放到其它部门,你自己选。” Ainna选了前者,她决不允许云凝看自己的笑话。 也要诛云凝的心。 “你以为,云凝就无辜吗?” “这件事都是她陷害我,她根本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凌琛下颚线绷紧:“我的私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Ainna逼回自己的眼泪,挺着胸膛走出办公室,收拾物品。 笔记本,化妆品,水杯,在这里工作好几年,她的物品还挺多的,一样样装起来。 她感觉到别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欣赏她收拾东西滚蛋,屈辱感一分钟一分钟叠加。 就这么走了很丢人,也很窝囊。 而云凝却在联系星东似是要挽回这件事,她能好好的属于这里。 她豁的生出不甘心,轰的摔了杯子。 她要滚蛋了,凭什么要让云凝好过。 她都要离职了,又有什么好顾虑的。 她走到云凝的工位前:“你以为你就胜利了吗?你可以骗凌总,白总不会被你骗到。她容 不下你这种白莲花,你永远都进不了凌家的门。” 这脾气,太暴躁了,云凝想,她可真是经不起激怒啊。 余光看见,凌琛已经被她粗暴扔水杯的动作惊动,从办公室出来:“Ainna,你喜欢凌总,恨我,所以陷害我,想要我离开,对不对?” Ainna气极,一个巴掌甩在云凝脸上。 “你真是死不悔改。” 凌琛大步过来,推开Ainna,手捧起云凝的脸,看到她上面醒目的巴掌印,嘴角的血丝,狠狠瞪着Ainna。 “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Eden,报警。”—— 作者有话说:我看到有宝子说有监控这个事,其实,普通人才在在监控区域里,感兴趣的可以去搜一下监控的后台,隐私性真的……超级富豪,大公司是非常注重隐私的,更多的是安全性的问题吧,会被监听监测,商业机密是很重要的。 超级富豪的别墅正常都是有信号屏蔽器的,这种级别的VC公司,秘书处又是机密最多的部门,是不会在办公区域装监控的。像政府的一些超级机密部门,重要文件,现在其实都是用以前的老方法,用笔手写的。下一章会有女主视觉的逻辑链,是完整的哦。 第24章 Ainna愤怒委屈又害怕。 她 兢兢业业跟了凌琛几年, 到头来,比不上云凝一句谎话! “算了吧,我没事的, 凌总。” 云凝手指扯凌琛的胳膊, 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 凌琛拧眉, 又气又心疼, 对一个打自己的人有什么好求情的:“有我在,你不用怕她。” 这件事可以说是Ainna三十三年顺风顺水的人生中遇上最耻辱的事情。 她高高在上惯了, 本就接受不了现在落个被开除的下场, 现在更是怒火中烧。 自己今天都是拜云凝所赐, 她现在倒是会装好人。 她的理智已经完全不在了,只剩恶劣的本性发泄着被开除的怒火。她几乎是歇斯底里的。 “我不稀罕你假惺惺的!” “叫警察就叫, 让警察来看看, 到底是谁在撒谎,你们都害我。” “凌总已经瞎了, 我就不信警察也是瞎的。” “够了!” Mia实在是忍不了了, 她豁的起身,“我们哪里冤枉你了?云凝忍你忍的还不够吗?” “昨天, 我们所有人都听见她跟你核对管辖协议的补充条款。早上, 她也拿了合同让你核对,你分明就是翻开来看了。” “我们所有人忍你忍的还不够吗?你还不够欺负人吗?” “你对上永远都是一副知性女强人的样子,对下你永远挂着一张冷脸,对我们要多刻薄就有多刻薄, 你不止欺负云凝,你欺负我们所有人!” “就允许你欺负别人,我们就不能说一件事实吗?我知道你外公是股东,股东的外孙女就可以这么欺负人嘛, 我们谁不是妈生爹养的,凭什么整天被你骂来骂去的?” Mia眼睛通红,她从小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连父母都没舍得骂过她一句,凭什么上个班就跟卖身给公司似的,做事就做事,为什么Ainna总是带着人身攻击? 这破班她上的一点都不开心! Eden也不放过这个机会,继续拱火:“Ainna,你的脾气确实太冲了,我们大家都是给公司打工的,不是你个人的出气筒,你这方面确实做的不好,有时候我都觉得受不了。” Ainna死死瞪着云凝,现在她明白了,为什么昨天自己开完会去洗手间云凝也恰好来上厕所,开口问她谈判结果。 只可惜她现在倒回去想才明白,为什么云凝昨天回办公室又特意问她管辖协议,早上又特意让她检查。 她根本就是故意做错给自己下套,还让所有人成为她的人证! 她恍然发现,云凝哪里是看起来这么单纯,她根本就是个恶魔。 一个时时刻刻都在算计的恶魔。 “受不了你们不也忍了这么久。” “现在墙倒众人推,有本事你们继续收拾我,你叫警察我也不怕。” Ainna瞪一眼云凝,气愤的拿起包走了,出了办公室,立刻就给外公打电话求救。 凌琛总要给她外公面子的。 凌琛吩咐Eden,“叫警察,罪名还要我给你想?” Eden立刻就把电话拨出去。 “跟我进来。” 凌琛去冰箱里拿了冰块,用毛巾包起来。 “我自己来吧,凌总,您的手机响了。” “你坐着别动。” 云凝坐在办公室沙发里,凌琛曲着长腿坐到茶几上,面无表情的挂掉王总电话,指尖划出照相机,对着她的侧脸咔咔拍了两张照片。 “凌总,您怎么还拍我。” 云凝懊恼的捂着脸,“我现在不好看。” “本来也一般。” “……” “手放下来。” 云凝慢吞吞放下手,带伤的侧脸重新露出来。 奶白的皮肤,是牛奶的质感,通红的巴掌印显的触目惊心,凌琛微微弯下腰,小心翼翼的握住冰块敷上去,总觉得皮肤都被打的薄了。 原本以为云凝会哭,在凌琛的印象里,云凝还挺爱哭的,被骂要哭,被泼咖啡也哭。 这次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任由他扶着冰块都不发出撕气声。浓密的睫毛翘起来,一双鹿眼怔怔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漂亮,汪着一层薄透的水雾,眼珠和眼白的比例正好,眼球鼓鼓的,很亮,倒着他的影子。 鼻尖能闻见他清新的少女体香。 对上她的眼睛,男人握着冰块的手不自觉收紧。 咳嗽一声,他垂下眼皮,不看她了。 “这回倒是不哭了,不疼啊?不是挺爱哭的。” “你不喜欢女孩子哭。” 云凝脱口而出,凌琛复又撩起眼皮,又对上她的眼睛,亦是脱口而出,“你研究我?” 云凝愣了一下。 旋即低下头,原本就红了脸颊更热了一些,说:“我是你助理,当然应该观察你的喜好,照顾好你。” 凌琛:“你做这些,都是因为我是你上司?” “当然了。”云凝丝毫不犹豫的说道:“这是我的职责。” 俩人都没再说话,凌琛拿着冰块重新给她敷脸,气氛忽然变的怪异,云凝眼珠子转到一旁,似是很不自在。 凌琛唇瓣珉成一条线,眼眶子里是一惯的淡然。 Eden叩门,警察和王懂都到了。 警察是正常出警,王董来的飞快显然是为了Ainna这个外孙女,搓着手,看向凌琛:“我这外孙女都叫我给惯坏了,脾气冲,不懂事。在公司上班哪能跟在家里一样,凌总,我来代她给你赔罪。” 凌总:“王叔,Ainna的确是被你惯的不成样子了。公然打人的事都做出来。长辈教不好还有国家,拘留几天长个教训,出来肯定能懂事很多。否则,还不知道要给你闯多大的祸来。” “王叔,我这也是为了你着想,惯子如杀子,要是下次Ainna闯了更大的祸事,不是叫你更丢脸。” 这边,云凝做着笔录,却是道:“警察同志,我不打算追究了,就是同事之间的一点口角,我人没事。” 凌琛呵斥一声:“云凝!” 云凝柔柔的看着他:“凌总,我真的没事的,脸不疼。” 王董事双手捧起云凝的手握着,笑的欢喜:“好孩子,果然大气,都是我家那个不争气的错,叔叔回去肯定好好说她。” 云凝又假惺惺的跟老头客气了两句,还送走了警察。 Mia恨其不争,“凌总明显要给你出头的,你干嘛怕她呀?” 云凝不觉得送Ainna被拘留有什么好的,无非是彻底得罪王总和Ainna,那不如换点实惠的好处。 她心里这么权衡的,嘴上说:“今天多亏了你跟Eden了,Ainna要是真的拘留,我怕王总真的不高兴,唉,别再牵连你们了。” Mia心里好感动:“也是,凌总都要顾忌王总面子,我们算什么,还是你想的周到。我就是觉得你委屈,这样太便宜Ainna了。” Eden对云凝有点刮目相看,果然拿下老板的女人不会是没脑子的,“你心胸宽广,不记仇,这点挺好的。” 不,云凝是记仇的人。 她非常记仇。 她今天息事宁人,只是清醒,她现在什么都不是,空有一个女友头衔。 借着凌琛的名头,又能让Ainna付出什么代价 她会自己亲自报复回来。 Mia又立刻开心起来,Ainna终于走了,她现在觉得空气都是自由的,夜里指定不会再做噩梦了。 “还是老板女朋友好使,总算是移走了这座大山,我的班生都要幸福起来啦。” 云凝:“不是因为我拉,是Ainna自己犯了错。” “还是得想个办法,把星东的失误挽回过来,先干活吧。” 另一边,王总和从凌琛办公室出来,很有深意的看一眼云凝,夸了她一句前途无量,这才离开。 云凝进去收杯子,凌琛还坐在茶座,水雾氤氲,他的神色 不明。 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云凝也不追问,走过去收茶杯清洗,凌琛推了一张过来,道:“这是王总给你的心意,里面有十万。你既然不追求Ainna的责任,就收下吧。” “凌总,这?”云凝诧异抬起眼眸。 “你总不能给人家白打吧,他给你就收着。” 云凝珉了珉唇瓣,沉默了三秒钟,捡起来卡。 “谢谢凌总给我争取。” “我没给你争取,王总自己提出来的心意。”他语气有点冷。 “钱或许是给我的,看的却是您的面子,还是您帮了我的。”云凝看出来他的怒气:“您是不是觉得我太软弱了?” 凌琛听见她微涩的嗓音,撩起眼皮,就对上她略红的眼眶子。 心头闷闷的,沉沉的。不是痛感,像是燥郁的阴天,没有雨也没有太阳,很不舒服的沉闷。 “没有。” “都收了吧。” 他搁下茶杯,去办公桌拿了烟去阳台,抽了一只塞进嘴里,吐了一口薄烟。 他闷闷的思考了五分钟,总算是想明白了。 不是他不能给云凝讨公道,是云凝本身太弱小,顾忌太多。 在她眼里,他只是冰冷的上司。 洗手间里,流水哗哗,冲刷着杯具。 云凝玩味的把玩着那张卡。 不得不承认,这十万块抚平了她心里的憋屈。 这就是有钱的底气吧,她也想成为这种人。 她一定会让Ainna亲眼看着自己越过她,成为比她更高的阶层。 钱本身是让人高兴的事! 这不是印着Ainna名字的钱,让她不爽的是Ainna,不是钱。 她为什么要和钱过不去? 把卡放进了包里,她洗刷好杯子,掐了一把大腿,让自己流出来一点眼泪,再擦干,回了办公室。 单膝跪在茶桌边,一只只擦拭干净水渍摆好。 凌琛从阳台进来,看见她起身迎上来。 “凌总,您不要觉得对我不公平,我的脸不是很疼,我对十万块挺满意的,您不要不开心,可以吗?” 凌琛不说话,眼睛盯着她明显有泪痕的眼角。 云凝见他不说话,上前迈近一步,指尖拽着他袖口一角轻扯,眼睛软软的看着他,近乎于哄了。 “凌总,您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有点像凌朔小时候想要他的玩具讨好的哄他。 明明自己也不想要这个钱。 她如果真的是要钱不要尊严的人,从凌朔那里就可以拿到很多。 却又要跑来哄他,是怕自己生气吗? 还是只是职业属性发作,讨好他这个上司? 凌琛不确定,但可以确定的是,她本人并不开心的。 于是说:“云凝,你可以不用这么周到的。” “你可以有自己的情绪。” 是因为受过很多委屈却无人在意吗? 所以总是委屈的讨好别人,连公平也不敢要吗? 第25章 云凝一直都知道, 她的眼睛很漂亮,看着人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很深情的错觉。 她勾引男人,不用说话, 这种眼神注视着对方就行。 还没有给过明确的行为。 她拿出毕生的功力。 小鹿似的眼睛, 花一样的唇瓣微微张开, 怔愣的看着他。 凌琛这样脸真的怪出众的。 吃起来的感觉肯定很不错。 漆黑的瞳人深处紧紧擒住凌琛, 他亦是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脑子里想着,她究竟是吃了多少的苦, 受了多少委屈, 撑着小小的身子努力活下去, 长成现在这样。 怜惜是爱一个人的第一步,只是他并不知道。 他自负。 他自负到觉得他能掌控自己的一切, 规划着最完美的人生。 好一会, 云凝别开脸,温柔的笑了笑。 “凌总, 您真好。” “我一定会肝脑涂地, 给您卖命的。” 凌琛给她气笑了,“我不倒卖器·官, 不需要你的命。” 云凝说起来正事。 她手机调出来一份专利授权书:“凌总, 您看看这个。” “光流?” 云凝点头:“我上次不是加了一个智能驾驶组长的微信吗,智能驾驶的核心技术其中之一就有光流轨迹。这家小公司做的光流图像化技术很成熟,星东用的就是他们的专利。” “智能驾驶很依赖这个,您不是想要星东的控制权吗, 既然他们暂时不愿意续约,不如先收购这家小公司,到时候就是星东主动找您了。” 凌琛眼里都是欣赏,她发现云凝的心特别细, 总能想到一些很不错的方向:“是个好法子,这件事你跟。” “您同意了,那我现在去做背调。” 这家运算流光的公司规模并不大,但随着智能驾驶的发展,必然会进入高速发展阶段,公司未来的潜力很大,非常值得投资。 Eden今天一整天都觉得轻松。 少了Ainna这个火爆脾气的大佛,她都觉得办公室的气氛轻松又愉快。 更何况云凝和Mia的资历都不够,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她做秘书长。 关键在于凌琛会不会偏私。 “星东的案子你跟啊?凌总果然偏爱你哦。对了,你这个工位不好,反正现在Ainna的工位空出来了,你去坐那里呗。” 云凝摇摇头:“那是秘书长的位子,我哪有那个资历。” Eden眼睛仔细盯着云凝脸上的表情:“这个不看资历,你是凌总的女友,现在就该你坐这个位子。” Mia笑着打趣:“干脆你俩剪刀石头布算了,谁赢了谁去。” 云凝摇头:“凌总不是因私废公的人,我没有那个资历的。” Eden下班的时候又挽着云凝一起走,请她吃晚饭,“我现在吧,就觉得有点忐忑。凌总要是让我做秘书长,你会不会失望啊?我犹豫了一下午,要不要主动跟凌总去说一下,但又担心是自取其辱。” 云凝举手:“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想要做秘书长。” “你做秘书长我会非常,非常服气的。” Eden:“云凝,你放心吧,就算我坐上秘书长,你也是我的上级,我们永远统一战线,就像今天对付Ainna那样。” 云凝天真的眼眸看过来:“对付Ainna,你在说什么呀?” Eden仔细分辨云凝的表情,发现自己完全看不出,又试着跟她推心置腹,云凝始终都是简单好说话的样子,还跟她毫无芥蒂的做好朋友,似乎真的不在意她能不能坐上秘书长。 Eden又顺便载了云凝回家,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还在沉思。 云凝到底是不是无辜的? 如果真是这么傻的,那倒是好办。 如果真是Ainna说的那种心机特别深…她得恐怖成什么样? Eden摇摇头,一点也看不出来。 云凝回家,把十万块钱的卡放进网购的小保险柜里,等周末的时候她就去给转到自己卡上。 获得这十万块,她既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但这十万块钱现在盖上她的姓名了,那就要放在自己卡上。 脚和手都贴到墙上练体型。 Eden一整晚都在试探她,她早就看出来了。Ainna还以为那些诛心的话能惹她一身腥,真是天真。 每一步她都是计算好的。 谈判了那么久,哪个出来第一件事不是上厕所放松? 大会议室的人多,倒是秘书处的厕所总是很干净,Ainna一向只在秘书处上厕所。 她假装上厕所,一起在盥洗台洗手,她顺手就问了出来。 Ainna脑子累的厉害,那个时候几乎没什 么思考能力,也不太想说话。 Ainna容不下她,只想她倒霉,她笃定了Ainna的心里,果然,看到错误的合同想的都是让她顺势让她滚蛋。 谁都没听过那段对话,谁会信呢? 她是不会把自己的底牌交到任何人手上的,Eden所有的试探都注定是一场空。 Eden为人伶俐,她做秘书长也不错,会给她方便。 Eden本人其实也觉得,大概率是她升秘书长,云凝的业务水平和资历都摆在那里,他稍微为自己的名声着想都不可能让云凝升秘书长。 让她大跌眼镜的是,翌日,竟然空降了秘书长。 凌琛介绍道:“这位是徐娅徐秘书,从今天起就是我的秘书长,你们要听从她的命令,做好份内工作。” Eden感觉凌琛的目光微妙的从她脸上扫过,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徐娅,圈子里有名的金牌秘书! 猎头公司挖人肯定要时间,一夜之间不可能挖过来。 除非凌琛早就想过找人替代Ainna的职务,提前找了猎头。昨天Ainna碰巧又撞了上去。 她找机会问了云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凌总挖了人啊?” 云凝摇摇头,他没有听凌琛提过一个字。 难怪才一个上午的时间,她就觉得这个徐娅比Ainna专业很多,原来是金牌秘书。 看来凌琛是在知道Ainna卖了他的行程表给郑果儿的时候就已经动了这个心思,她愣是一点也没察觉出来。 云凝惊心的拍了拍心脏,凌琛确实不是凌朔那种纨绔能比的。 他的手段是无声无息的,直接来一招釜底抽薪。 看来以后面对凌琛务必小心再小心。 她埋头投入到工作里,把流光公司的背调做的很漂亮。 凌琛看完资料,“这是我见过资料最详尽的一份背调,模式和角度都很好。” 云凝被夸的脸颊微微红,“凌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凌琛:“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奖励?” 云凝摇头:“您给的已经很多了。” 凌琛温柔一笑:“我有奖励给你。” “你心细,思路活,投资部更适合你,我打算调你去冯瑞手底下做投资助理。” 作为国内最大的风投公司,无数小公司都想乘着凌杉的风往天上吹,投资部可以说是全公司最有前途,权利最大,工资最高的热部门。 云凝的复大学历本身都不够这个部门的门槛。 云凝可以说是一飞冲天。 问题是,这个部门在72层,她跟凌琛的距离就远了。 “凌总,您不要我做您的助理了?” 她怔愣看着凌琛,脱口而出。 凌琛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顿了一下,端起咖啡珉了一口,“你不喜欢投资部?” 云凝似是回神,低下了头,“没有,这个部门特别好。” “您对我太好了。” 凌琛:“你知道就好。” “你好好在投资部待着,我跟冯瑞打过招呼,他会照顾你。” 慢慢的,他们拉开了距离,自然的分手很合理。 她的岗位重要,没有人敢轻视为难她。 云凝听懂了,他在为他们自然的分手做准备。 “好,那我什么时候过去?” “明天新人会到。” “好。”云凝起身,“那我出去了。” 凌琛看着的背影,一步步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出办公室,光线在她削薄的肩翩跹。 她走到门上又回头看了一眼,眼睛深邃,似是有千言万语。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对他点了一下头,白皙的手指扶着门手,推开门,关上。 凌琛摇摇头,捡起笔,看了两行字又搁下。 捡起烟盒,抽出来又放了回去,强迫自己捡起钢笔看文件。 云凝下午的时候,人事叫她去一趟,果然给她的合同改成投资专员。 年薪虽然只是入门级别的是30K,但投资部是有跟投收益的,每个投资项目通过委员会审核投入,组里都能获得一定数额的项目奖金,这部分收益很可观。 云凝看着合同,轻吹了一口气,抚摸本就干净的聘用合同。 大总裁的偏爱果然幸福。 但她的胃口,不止这些。 她签下自己的名字。 Eden和Mia对于云凝转岗一事,差点没羡慕死,云凝说等发了工资请她们吃大餐,面上却没表现出多欣喜的神情,有点像是蔫吧了的花,看着情绪有点低落。 隔天,秘书处果然又添了两个新人,一个实习生,一个秘书。 云凝毫无保留的交给新助理。 凌琛跨入公司的时候,云凝正细心的和助理交代:“…凌总有抽烟的习惯,琵琶有助于改善肺功能,不过凌总抽的少,两天给他喝一次就好,胖大海是润嗓子的……” 凌琛走进办公室,莫名觉得烦躁,又捡起烟盒去了阳台。 捏着白色的烟管塞进嘴里,忽然想起来。 这周的量已经过了三根。 摁着打火机一会,最终还是灭了打火机,吐了烟。 “凌总,”云凝端了咖啡进来,“我做过交接了,要去投资部了,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给您冲咖啡了。” 拉花还是笑脸,凌琛也扯了个笑脸。 “要是有人为难你,只管来找我。” “嗯。”云凝唇边漾起可爱的笑脸:“凌总,我走了。” 她一步步走到门口,这次没有回头。 凌琛端起来咖啡,浅浅珉了一口。 不耐的扯了扯领带,最后一天,奶加少了,糖也偏少。 胆子肥了! 云凝捧着私人物品去投资部报到。 冯瑞是个中年大叔,白白胖胖的,是只老狐狸,果然对她很客气。 虽然还没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办公室,云凝的工位这次却很好,靠窗。 她第一天在忙碌中度过。 晚上,很久没出现的凌朔总算是出现了。 云凝打开门,他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手臂抱胸,端的是风流倜傥:“被我妈狠狠看了一段时间,我是偷跑出来的,这段时间过的可无聊了。才回来,我来你家做客。” 云凝请他进屋,给他做薯饼吃,还炸西瓜汁。 凌朔歪靠着厨房的门站着,他恍然发现,自己还挺想她的。 拇指剥开相机拍她。 “朔少,您别拍我呀。”云凝一只手挡着脸,做出一副不想给他拍的样子:“让人知道了不好,我跟凌总…您别为难我。” 凌朔这人就是越不让他干什么他越是要干什么。 拍了照片,还发给凌琛看。 谁叫他跟爸告状! 害的他被老头子狠狠骂了好几顿,被他妈看在家里。 他炫耀薯饼,鲜榨西瓜汁,发给凌琛。 “我就发给他看了,气死他。” 云凝要的就是这个目的。 凌琛,你会吃醋吗? 第26章 总裁办。 凌琛放下最后一本企划书, 扫一眼腕上的手表,时针已经指在九上。 他不耐的捏捏眉心,今天的效率有点低, 纸质的边都不自觉卷起了边毛。 捞起外套, 握上金属的手柄, 拧开门走出办公室, 下意识往秘书们的工位看去。 空空荡荡的。 每次他加班出来,无论多晚, 云凝都在工位上。 她很喜欢可爱的东西, 靠背是一只熊猫元素的, 桌子上会养一盆绿萝,水杯也是瓷质的草莓元素, 跟她那个人一样, 给人一种可爱青春的感觉。 现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成年女性的审美,和另外三个工位如出一辙, 处处都是职场里的成熟稳重元素。 她还是不够成熟, 年纪偏小,家里没有长辈指导, 不知道这些吧。 他暑假进公司实习的时候, 妈妈就亲自给他准备了平价品牌的西装领带手表。 叮嘱他不要跟别人透露自己的身份,先看懂了底层员工以后才知道怎么统领下属。 收起幼稚,表现的成熟稳重才不会被人轻视。 捏捏眉心,怎么想到了这里, 跟自己 并没什么关系。 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习惯了跟她在一起。 她有她的路,他也有他的生活。 凌琛摇摇头,收回视线,大步往外面走。 “滴”的一声, 手机涌入信息。 这个小叔,一天到晚净给他惹事! 凌琛去地库开了车,车子开的比鸟都飞的快,也没开进小区,停放在小区门口,后面步行走进去的。 物业处的大爷在里面睡觉,大门是随便进的,凌琛嫌弃的皱了皱眉头,这小区治安怪差的。 小区夜里的路灯也不够亮,一路走过来凌琛看见一个醉汉走的摇摇晃晃。 谁家夫妻在打架,摔东西的声音震的一个小区都能听见。 凌琛捏捏眉心,穿过几排楼精准的找到云凝的老房子。 叩了两下门,一瞬的功夫,门从里面打开,云凝站在门边上,暖黄的灯光在她白皙的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圈。 眼波盈盈,唇边勾着浅笑:“凌总。” 凌朔这货坐在餐桌边上,冰镇的西瓜汁还仪式感的夹了一片柠檬装饰,盘子中心叠着薯饼。 “大侄子,你来了!” 凌朔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凌朔额角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要不是在人家闹起来丢人,他都想给这货几耳光。 “小叔,该回家了。” “我在吃东西,你没看见啊!”凌朔捏起来一块薯饼沾了番茄酱丢进嘴里,贱兮兮的咬出酥脆的声音:“云凝亲手给我做的,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凌朔简直没眼看,低沉的喉咙里压着怒火。 “小叔,太晚了,这么晚了打扰人家不合适。” 云凝:“凌总,没关系。” 凌朔:“你看,云凝都说没关系,这个西瓜汁也好喝。” 凌琛:“人家这是跟你客气,你是弱智吗,你也好意思麻烦人家。” 凌朔:“催什么催,等我吃完的,忙了这么久,总不能浪费!” 他这话才说话,豁的下巴被凌琛掐住下颚,不由分说把几块薯饼都塞进他嘴里。 “吃好了,走了。”他背对着云凝低声威胁:“再胡闹,我连夜给你打包送老爷子那信不信。” 不由分说的扯着凌朔往外面走,“以后这货要是再来犯浑,你就大嘴巴抽他,他皮厚,就是欠揍才听话。” 云凝拿了钥匙要出门送到楼下,凌琛叫她止步,扯着凌朔就下了楼。 云凝开着门,让他们借着屋内的光一直走出楼道,又等了一会才关上门,然后跑去阳台看热闹。 凌琛一脚踹在凌朔屁股上,“你要脸吗?这么晚跑来骚扰人家,没吃过薯饼啊!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丢人。” 凌朔气不打一处来,他这几天被管的闷死了,还不都是这个大侄子干的好事。 “你怎么不说说你的干的好事,派我去统筹资金就算了,你还让老爷子去逮我,知道我这几天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我是跳窗才逃出来的,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你还知道我是你亲叔叔吗!是你先不干人事。” 凌琛:“跟我扯大旗?统筹资金用的着那么多泳装美女,还不是你自己爱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拉皮条的,要不是我压下去,你得大规模上热搜。我是为你好,我怕你得病。”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 凌朔给气的笑了,他就是喜欢热闹,有女人缘怎么了,又不是跟谁都上床的,一起玩玩游艇而已。走近一步,强行摁着凌琛的脸亲了一下脸颊。 “你他么有病吗!”凌琛气极,用帕子死命擦擦脸,恨不能把这快肉剜了:“你恶心不恶心。” 凌朔:“你先恶心的我。我先看上的云凝,差一点成你侄媳妇,你抢你侄媳妇的女人你还好意思说。” 凌琛冷笑两声。 “你一天到晚泡在女人堆里你也好意思说喜欢?人清清白白的好孩子,你自己觉得你配的上人家吗?” 凌朔:“我不配,那你自己呢?你就配了?” “一边跟人相亲,一边在公司跟人搞暧昧,你娶的了吗,你这是让她被迫当三,你还从你侄子手里抢,我现在就后悔,当初我怎么就给她弄秘书处去了。” “我这辈子要是结不成婚,都赖你。” 凌琛怒道:“我跟郑果儿没成,你别胡说八道。” 凌朔讶异。 “不是吧?你不会真对云凝上头了吧?喂喂喂,你昏头了?喂喂喂,这还是我那人中龙凤的大侄子吗!” “滚!”凌琛没好气的骂他,他也不是为了云凝,不过这话没必要跟凌朔说:“反正你别去骚扰她。” 凌朔很认真的思考了三秒。 然后道:“你竟然真是认真的?” 凌琛给他个白眼,挺了挺胸膛,心说我能是你这种动物吗! 警告道:“这是最后一次,我要是再知道你去骚扰她,我保证能叫老爷子拿皮带给你栓在身上。” 凌朔哇的一声哭出来。 完蛋。 看起来,他的家真被这大侄子偷走了。 凌琛不耐的捏捏眉心,刚刚才消下去的鸡皮疙瘩又又起来了:“又发什么疯?” 凌朔一边哭一边大力拍着凌琛。 “人家人生第一次生出结婚的想法!” “家就这么没了!” “我特么失恋了!” “我的家给你偷了啊!” “为什么偏偏是你啊侄子。” 凌琛很想一脚把他踹进湖里去,可惜这里没湖。 谁来告诉他,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有这么个不着调的小叔,还要管着他。 云凝慢悠悠弹着指尖,看起来,她要失去凌朔这个工具人了。 现在又和凌琛离的远。 或许,她要换个法子继续攻凌琛。 幸好她铺垫了周明,解锁手机,打开周明的朋友圈,他今天正好转发了养生百科,在下面点了个赞。 用他给自己和凌琛传递消息很合适。 做完这件事,她又打开笔记本调出来凌琛这两个月的行程表,仔细看一遍,指尖盯在凌家旁支三叔的寿宴上。 她想了想,调出来凌三老太太的微信,组织了一下措辞,发了一条微信过去,询问球球最近的成绩怎么样。 球球是凌三叔的孙子,出了名的恶劣坏孩子,家教欺负走了一个又一个。 云凝当初花了一年的时间才给他搬回正轨,凌三老太太对云凝很满意,巴不得孙子继续跟她亲近,得知她周六有空来看看球球立刻就答应了。 云凝周六拎着一台挖掘机玩具去看球球,就知道她进了凌杉资本工作的事,球球要她下周还来陪自己玩,凌老太太顺势就邀请她一起来参加寿宴,云凝自然不好拒绝。 云凝网购了一套茶具,周三的时候下了班直接打车去了酒店。 她一眼看见人群中心的凌琛,也没上前去凑数,倒是球球一眼看见她,欢喜的跑过来:“云老师!” 球球依旧是小孩子心性,爱玩,云凝陪他在外场玩,直到开席凌老太太来找孙子,球球还拽着云凝的手不撒。 “我要跟云老师坐一起!” 球球执拗起来谁的话都不听,老太太自然也是随着他的,往主桌挨着的座位安排。 “云凝?”凌琛很不解,她怎么在这里? “凌总。”云凝温吞喊他。 凌老太太笑道:“唉,你们认识啊?” 云凝点头,“我一开始给凌总当助理,才转的投资部。” 凌老太太笑:“还怪凑巧的勒。” “没想到你居然是给阿琛做助理,当初要是没你给她手帕,云凝都干不下去了,我这孙子现在还是个混世魔王呢,亏的你了。” 凌琛:“什么手帕?” “凌奶奶,”云凝扯了凌老太太,“您快坐下吃饭吧,饭菜要凉了,球球我来照顾。” “唉,辛苦你了。” 凌琛目光落在云凝脸上,却看见她根本不看自己,抻了裙子坐下来给球球夹菜。 凌奶奶又跟别人说起了话,后面又不断的被人敬酒,送客。 凌琛等到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才找到机会。 “ 三奶奶,你刚才说手帕是什么事?” “你不记得了?唉,说起来还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球球这个小混世魔王,不是老整家教吗,那次在门上弄了一桶水,云凝给泼了一身的水,捂着脸说干不下去了,是你给的他手帕啊。” 凌琛恍然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时候他掌管凌杉不久,古董不太给他面子,高管的执行力也不够行,他来找三叔寻求支持。 听见轰的一声,然后是球球恶劣的笑声,他跟三叔跑过来,就看到一地的水,一个女孩子浑身湿透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很小的一只,手捂在脸上,肩膀抽噎,显然是在哭。 旁边倒着一只桶。 球球的混世魔王恶名他都听说过,看的心里不太舒服,掏出了西装上衣口袋夹着的装饰手帕递给她。 具体说的是什么他都不记得了。 …那个女孩,是云凝? 对,她之前做家教谋生。 凌琛脑子里闪过一些细节,投资部更有前途,为什么她看起来闷闷不乐的样子。 为什么她总是观察自己那么仔细,为什么总是跟他那么合拍……他一边跑一边闪过那些细节。 云凝站在马路边上,网约车恰好停在她面前。 “等一下!” 凌琛快步跑过去,“你为什么来做我助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之前就见过我?” 云凝:“没有为什么。” “说出来,显的我要攀关系。” 司机摁了喇叭催促:“你走不走啊?” “嗯,走。”云凝深深看着凌琛:“凌总,我该走了。” 她拉开车门,弯腰钻进车里。 司机踩了油门,车子钻出去。 凌琛站在原地,看着车子跑出去,楞了三秒,又往前跑。 大声:“云凝!” “停下。” 车上,云凝从后视镜里看见,凌琛大步朝这边奔跑。 “师傅,不要停。”—— 作者有话说:我天,以前在碧水看过说玫瑰频凉, 我今天真的震惊了,这个频道竟然可以凉成这样子!V当天的的收藏竟然是个位数的涨幅,收益个位数,真的难为这个频道的小透明写现言了,我真的有被伤到,太可怕了这个频道,我给伤的拔凉拔凉的。 第27章 车子从辅路开上了大路, 跑了! 凌琛转而回头去开开自己的车,他一路不断超车,在第三条路上追上了网约车。 网约车师傅听见后面疯狂的喇叭声, 稍微往边上侧了侧让道, 没成想豪车却是逼的他往边上变道, 车头斜着插过来, 司机踩死了油门停下车。 “艹,你怎么开” “这是你的车费, 走。” 凌琛从车上下来, 直接扔了两搭钞票进车窗里, 司机立刻就没脾气了。 两万块,他一天跑十二小时跑一个月都挣不到一万。 给逼停怎么了。 马路就是老总家的, 他随便开! 还不忘谄媚的说一声“再见”, 嗖的倒车跑了。 云凝指尖钻紧了包,一步步的走到凌晨面前, “凌总, 您这么开车,不安全。” 凌琛一只手插在兜里, 目光紧紧擒着她, 一眨不眨:“你跑什么?” “我回家,没跑什么。” 这条马路偏僻,路灯昏暗,一辆车经过露出呼呼风声, 先的格外刺耳。 凌琛又问:“你为什么会来凌杉工作?” 云凝:“当然是为了钱。” “我需要一份工作,我学历普通,如果没有朔少给我走这个后门,我应该还在哪个角落, 拿2200的月薪干五千的活。” 她微微仰起脸,唇边勾起完美的淡笑,温和柔美。 不复刚才的复杂。 只是两条街的距离,她又变回了那个总是安静又没有情绪的女孩,映衬着他的冲动像是个笑话。 “只是因为这个吗?” 凌琛心脏里有莫名情绪往外涌,他隐约清楚,又好像不清楚。 镜片后的双眸深深看着她,似是鼓励,又或是鼓励自己。 “那您觉得,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云凝目光清明纯澈,什么也没有,只是温柔的看着他。 凌琛道:“星东的事,你有大功。” “我还没给你奖励。” “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都能满足。” 男人逆着光,清亮的玻璃片后一双眼睛如深海,灼热明亮,要把她也吸进波浪里。 “凌总,进投资部就是您给我的奖励了。” 凌总。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说:“你能力强,去投资部是你应得的,不是一码事。” 他迈近一步,皮鞋尖盯着她的运动鞋了。 他比她高一个头,迁就的底下脑袋,看着她的侧脸,喉结滚下去,低沉的嗓音魅惑:“告诉我,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你说出来,我都给你。” 云凝卷翘的睫毛垂下去,从凌琛的视觉里,看见她唇瓣珉成一条线。 她今天穿的是嫩黄的针织衫,微喇叭裤,是他给的衣服。 他莫名觉得血有点热,嘴巴有点干,喉结滚了滚。 柔顺的长发披下来,一侧刮在耳后,露出一只小巧的耳垂。 软软的,乖乖的。 他总是这样乖巧的。 可惜,云凝乖巧的嘴巴里却说道:“凌总,那您就承诺我,让我永远在凌杉工作,给您打工。” “可以吗?” 凌琛的脑袋到又更低一点:“你就这点出息?” “嗯?” “胆子大一点,你可以选择要的更多一点。” “比如人财两得。” 鼻尖快要蹭上的时候,她惊蛰般的醒过来,豁然往后退一步。 “凌总。” “我这个人就是很没出息的。” “我只想好好工作,别的,什么都不想,也不敢多贪。” 这是明晃晃的拒绝了。 骄傲如凌琛,向来只有女人为他争风吃醋,被他拒绝。 大总裁还是人生第一次体验到被拒绝的滋味。 心头一梗,面子上还有点挂不住。 “你” 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女人,对上她乖乖的脸蛋,怀疑他要是说出什么冷硬的话,下一秒眼睛就要红了。 败给她了! “上车。” 打开车门“砰”的一声关上,把自己扔进驾驶室里,扯着安全带,看见云凝站在原地不动,没好气的道:“你打算站在这里过夜?” 云凝珉珉唇瓣,抬脚绕过车头去了副驾驶。 凌琛有点满心,还算她有点眼色。 车子开的飞快,车里的气压有点低,云凝感觉这人现在哪哪都不爽,识趣的握紧副驾驶的扶手不说话。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云凝解开安全带,这才道:“凌总,喝酒不能开车,您还是叫个代价吧。” 凌琛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该夸她体贴智慧。 连台阶都给他想好了。 “喝的是有点多。” 凌琛捏捏眉心,车门关上,油门踩到底,车子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云凝脚步轻快的往家里走,因为心情好,那些家长里短的噪音今天都变的好听了一些。 她好像初步架住了凌琛,往顶层跨出了一只脚。 她从盒子里翻出来手帕,蚕丝材质,植物绘色,过去了这么久,它仍然洁白如新。 她躺在床上,指尖轻柔的拨通它。 三年过去了,那一瞬间的细节仍旧像是一帧电影的质感闪在脑海。 她在别墅二楼的过道,凌琛一身贴身剪裁的手工西装,白色衬衫,头顶是一盏富丽堂皇的水晶吊灯,修长的身影落在灯影里,一张俊脸漂亮到无可挑剔。 额头饱满,眼皮很宽,眼尾天生微微上翘。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解开,锁骨上的骑士之环在灯下闪着金属特有的光泽。 保姆不小心弄撒了茶水,打湿了他昂贵的手工西装很是惊慌。 “…没关系。”他绅士的解围。 云凝垂下眼睫,看着衣服上被恶意泼的蓝墨水眼珠子一转,沉沉盯着书房里的调皮小孩。 不痛不痒的承受这种折磨,她觉得这孩子有必要闯更大一点的祸。 她看见那桶 水的。 视频还是她无意给球球看见的。 得来不易的才值得珍惜,等来的才是唯一人选。 她怎么能让他逃脱呢。 她要的,不止是一场风花雪月。 凌琛,我要定你了。 酒吧。 彩色的灯球旋转,激荡的音乐轰鸣,舞池里的红男绿女乱舞。 凌琛把自己扔进卡座里,点了一杯烈的龙舌兰。 他这边才刚落座,立刻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实在是,他的气质碾压性的胜过周围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低调的老钱风。 流光材质的贝母扣,天价昂贵手表,女人甚至扫过他腰腹的皮带,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有钱人中的有钱人。 她风情摇曳的踩着高跟鞋,腰肢扭的如水蛇,妖媚的对面的卡座坐下。 “一个人?” 她身子微微俯下来,本就轻薄的衣服露出傲人风光,沾着口红印的酒杯暧昧的挨着放下来,“请我喝一杯?” 凌琛清冷的眼眸阴沉的如同灰蒙蒙的雨天,冷漠的淡淡扫一眼。 这样的勾引他见过很多。 全天下只有云凝这个笨蛋在他面前把身材藏的严严实实的,要坚守着那个破工作。 奋斗十年,顶天了一年也就上千万的事。 这个账都算不明白,她就是榆木脑袋。 “滚。” 凌琛不耐的扯了扯西装领带,他是个不说脏话的人,心里也很清楚,这些人眼睛毒辣的狠,都是冲着他的钱。 这本业无可厚非,毕竟这确实是一条捷径,想走捷径是人的本性。 女人喜欢,男人更喜欢。 这一刻他却懒的跟女人费唇舌,只想安安静静喝酒。 女人却还想争取一下,毕竟这种级别的男人真的不能轻易遇上。 修了漂亮指甲的手直接盖到凌琛手背上,“先生,一个人喝酒多寂寞啊,我们一起去跳舞呗。” “滚开!” 凌琛挥开女人的手。 女人脸上挂不住,气愤的端起酒杯,目光在酒吧里一转,挑中了一个块头大的,戴金链子的男人,稍微一撩拨,对方就上头,女人嘤嘤指了自斟自饮的凌琛,说他刚才欺负自己,男人端着酒杯就上门找事。 凌琛正不爽着,骂了一句有病,就给了男人一拳。 凌朔难得在家里,人生头一次看见凌琛脸上带了淤青。 “艹,什么情况?” “从小到大都品学兼优的好孩子还学会打架了!” 凌琛混上上下都冒着寒气,一个字也不想多说:“滚开。” 凌朔看他这一副不爽的样子十分想吃瓜,“你打算明天顶着这么一张脸去公司被下属围观?我猜他们能猜出八十个版本。” “坐下,叔叔给你冰敷。” 凌朔把凌琛摁进沙发里,又屁颠屁颠的跑去冰箱拿冰块。 “来,告诉叔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凌琛不语,只沉默。 “工作?这不像是能拦住你的,不会是女人吧?” “呵,”凌琛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是你?我人见人爱,哪个女人都喜欢主动朝我扑,想嫁我的女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 “我又没说是云凝,你激动什么呀。”凌朔感觉自己get到了真相。 不然他解释这么多干什么? 那他就爽了! “我没激动。” “你能不能轻点,这是肉。”凌琛怀疑他故意的,“你是不是乘机报复我?” “我是男人,当然毛手毛脚的,”凌朔生气的放下冰块,“云凝倒是很会照顾人,你去找她给你敷冰块?” “……”凌琛没好气的拿过他手里的冰块,“我连敷冰块都指望不上你,你到底能干点什么。” 凌朔好笑的点头:“嗯,指望不上,你不是有女朋友的人吗,她贤惠又温柔,你把她叫来啊。” “…我没你那么矫情,我跟你说不着。” 凌琛拿起冰块起身,凌朔一个箭步拦住他去路。 “不会是云凝也没看上你吧?你就是个挂牌男朋友,有名无实?” 凌琛想把他踹出去。 “你想太多。” “她不要太爱我,默默陪我加班,给我冲醒酒茶,给我整理工作,我手指破层油皮都要心疼,没我都活不下去。” “刚才我就是跟她一起约会,待到很晚,我纯粹是怕她担心我,心疼我,懂吗!” “哦,你不懂,没女人会这么爱你。”—— 作者有话说:昨晚没休息好,今天精神不太好,今天就这一张了,夜里没有了,我太困了,明天再修一下句子和错别字吧。晚安,明天见。 第28章 凌朔的跟狼一样嚎叫一串。 “你还是不是人!” “云凝本来是我媳妇, 我媳妇。” 拍着胸脯那叫一个委屈。 他怎么这么倒霉啊,本来自己有媳妇的,抢了人还在他面前炫耀。 凌琛看他不爽心里就舒服多了。 捞起冰块要回房间, 凌朔却一把抢了过去, 给他用个屁! “…喂, 凌小朔, 你幼稚不幼稚。” “我就不给你用。” 叔侄俩闹了个不欢而散,凌琛大步回房间, 对着镜子看了一下, 脸上确实有点明显, 明天怕是不好见人。 他莫名想起来云凝给周明敷腿的样子,她倒是会做人, 对谁都好。 有点生气的咬着牙根。 他也只是她的讨好对象之一。 凌琛请了两天假, 让徐娅把自己的工作往后推了两天,直到脸上完全看不出淤青, 又要出差了。 做VC就是这样的, 不是在看项目,就是在各种酒桌上。 这次看的是漫展项目, 天府之国中心, 创始人选了这里最特色的火锅招待。 酒桌上还有几个公关美女,不知道创始人是从哪听来的消息,这几个女孩都是年岁不大,长相偏清纯挂的。 凌琛好笑的灌了一杯酒。 全世界都知道他有个清纯挂的女朋友, 自己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他活像个大怨种。 创始人见他全程兴致算不上高,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做错了,找了周明说话,“…我是不是哪里安排的不好, 没对上凌总的喜好?”他跟人打听来着,不是说他喜欢清纯挂的吗? 周明:“不用整这些,凌总不爱搞权色交易,把你项目做好就行了。” 回到酒店,周明给凌琛冲醒酒茶,“凌总,这里有好几样,有琵琶的,有山楂橘皮,还有蜂蜜柠檬,您要哪个?” 好几只满满当当的塑料罐子,上面并没有生产标签,只有贴纸标注的手写配方。 “云凝准备的?” “都是她给的。” 心中那点子郁气,在深夜里,被这几罐醒酒茶熨帖的舒服。 她的细心体贴他很受用。 周明又请罪道:“凌总,您给的那两个账号,什么都没有,我连私信都找不到借口,试了不少法子了,实在是想不到办法。” “不用查了,放下吧。” 凌琛说,他大概清楚另一个是谁。 这边,云凝也从一个项目酒局上散了,坐冯瑞的顺风车回家。 凌琛的嘱咐果然很有用,冯瑞在各方面都很照顾她,她都不用经历磨合期,团队里的人对她都很友善。完全不用揣摩上司的爱好,她就顺利的在团队站稳了脚跟。 这种项目大老板请客的酒局,她一个新人都有资格参加了,还是座上宾。 她坐在后座,打开伴手礼,令她惊讶的是,里面竟然是一条知名品牌的项链。 她以为顶天了是化妆品什么的。 “冯经理,怎么是项链?您能靠边停一下吗,我要给退回去。” 冯瑞瞥一眼后视镜,好笑的看她紧张的样子。 好像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收着吧,也没多少钱,没事的。” “应该是葛总知道你身份特殊,你看 我也有有礼物的。” 冯瑞这个随意的态度,看来收项目方礼物是很常见的事,云凝不好再多说,拿着伴手礼回家,对着项链思考了三分钟,先试探的给凌琛发了一条微信。 【凌总,有件事想请教您,方便吗?】 凌琛秒回。 【说。】 云凝拍了照片过去,露出来桌子上的草莓元素桌布。 【这个是项目公司给的。】 凌琛看的呵斥笑出声。 这点小事,他莫名脑子里就想到她此刻的表情,不知道要多认真严肃,大步走进房间,拨了语音过去。 电话另一端,是她甜糯的一本正经的声音,灌入耳廓:“凌总,晚上好。” 凌琛不自觉勾起唇瓣。 “晚上出去吃饭了?” 云凝:“嗯,凌总,我没有找他们要东西。” “我知道,”凌琛修长骨指捏着电话,人坐到窗边沙发上,望向星河一般的夜景:“给你讲个段子。” “假如你问一个日本销售时间,他会把时间精准到秒告知你。” “德国销售会说稍等,立刻整理出全球城市时间表给你。” “问一个中国销售,他会送上一块劳力士手表。” “你手里的项链是一个问题。” 云凝小心的说:“可是,这不是吃拿要吗,这不符合规定,公司规章制度上明确写了。” 凌琛:“论起来,自然是公私有度更有利于公私未来。国人的人情往来是这样的。” “不是你一个人可以改变的。” “你看着收就行。” 云凝明白了凌琛的意思,不收才是不合群,得罪人。 “哦,凌总,谢谢您教我,那晚安。” 话音落下,云凝听见一声忙音,电话已经被凌琛掐了。 挂的还挺快。 云凝扔了电话,抱进卧室对着镜子戴到脖子上,盲猜这个要一两万一条。 她的脖子长,锁骨也瘦,有项链装饰果然很不一样。 她就喜欢贵的东西。 满意的左右欣赏了一下还是给摘了下来放进盒子里。 虽然人人都收,但她还是决定不戴。 如果她盲目的和那些浸淫在权钱交易里的成年人一样,还怎么给凌琛留好感? 凌琛捏着电话出房间继续喝水。 周明:“凌总,发生什么事情了,忽然心情就变的好了?” “怎么说?”凌琛端起来醒酒茶问。 周明道:“您一整个晚上都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我们都不怎么敢跟你说话。” 凌琛打开相机对着脸,左右看了看。 “你看错了。” * 清晨,云凝准时起床,先把面包放进空气炸锅里热着再去洗漱。她现在年轻,平时吃饭也注意减少油亮的摄入,皮肤好到爆,涂点打底描个眉毛,十分钟就能搞定。 两个可颂一杯牛奶边走边往地铁站赶去,提前十分钟赶到公司。 这里虽然她是新人,但大家都知道她是凌琛的女朋友,根本不需要从端咖啡做起,第一天开始就是学习这个岗位的核心业务。 现在已经能上手一些初级的业务。 上班本身其实并不痛苦,痛苦的是低阶的地位感,被莫名的驱使,和上司阴晴不定的脾气。 云凝完全不用考虑这些。 她慢悠悠的给自己的仙人掌浇水,整理工位,她的工位总是最干净整洁的,还有她喜欢的一些少女心元素。 别人生死时速踩着最后的时间点到岗,她已经打开电脑进入工作状态了。 九点十五分例会,云凝准时把自己负责的项目数据交给冯瑞。 冯瑞看见她脖颈光溜溜的,不由得刮目相看。 一开始,对于投资部要接这蹲大佛他的内心是排斥的,就怕来个祖宗要供着,但第一天云凝来报道,一点架子都没有,认真学习他的印象就改观了。 云凝的家庭条件应该挺差的,她似乎也没有花凌总的钱,别说配饰了,她的衣服换来换去就那几身,都没有普通女员工来的多。 现在,项目商送的首饰她也不戴,依旧光留着脖子,没有几个人能顶得住诱惑。 之前她有点不理解,为什么凌琛会看上这个其貌不扬的女孩,毕竟她这个颜值一抓一大把。 她这份清醒和冷静,的确很有魅力。 冯瑞会后把云凝留下来,“鑫海的案子,交给你负责?有信心吗?” 云凝立刻就明白了,他是顾忌着凌琛的想法:“冯经理,这不合适。我虽然…呵呵,但是您就把我当普通员工对待就好。我是认真来工作的,Joyce是我组长,您正常交给她就好。” 冯瑞对云凝的聪慧更满意了,看起来她完全要没有仗着关系抢利益的想法,否则他这经理也会难办。 云凝又不傻,她这个升职速度已经是坐火箭了,要是刚来就抢别人的利益,指定得抱团排斥她,更不知道要怎么编排。 山高皇帝远的,冯瑞的满意很重要,有和凌琛这层关系在,她还怕出不了头吗。 下午的时候,云凝银行卡里收到了进入凌杉的第一笔工资。 她当即约Mia和Eden周六逛街吃饭,还人情账。 Eden却推说有别的事。 转眼到了周六,Mia给云凝带来了地震级别的消息,Eden被调去了文综部,只是区区一个小组长。 文综部虽然庞大,但没什么权利,起草的都是基础的文案,她从秘书处这种重要的部门到文综部本身就是下放了,还是个小组长,这辈子在凌杉都很难再出头了。 Eden已经自闭了。 云凝很惊讶:“怎么会这样?她得罪谁了?” Mia:“她怀疑是Ainna让王懂使的手段,总之Eden还挺惨的。” 云凝觉得不太可能,凌琛不是那种弱势的人,不会用个秘书还受人威胁,这个下放应该是凌琛自己的意思,Eden恐怕自己有什么地方让凌琛不满意了。 她在品牌店里给凌琛挑了一只领带做礼物。 Mia少不得又调笑她一翻:“喂,你给凌总买礼物,怎么不给你自己买啊?喂,你这样不对啊,男人怎么能比自己重要呢。” “你完蛋了!” 云凝只笑着打了个马虎眼过去。 她这不是还没到能花钱的时候吗。 自己现在调到投资部,凌琛应该会从冯瑞嘴里打听她,就算凌琛不提,冯瑞也会主动提她。 距离本来就能产生美。 通过别人的嘴口述,凌琛,你的好感能不能再多一点呢? 一如云凝所料,酒局上,酒过三巡,冯瑞跟凌琛夸奖道:“凌总,您这眼光很好啊,云凝工作很认真,虽然学历差了点,但学习能力还挺强的,你这是给我派了一员猛将。” 凌琛:“她,很不错。” 冯瑞看见他唇边勾起的笑意,接着夸奖:“鑫海的案子我想交给她负责,后面顺势提她做组长,你知道她说什么,她叫我把她当普通员工对待,她不想抢别人的位置。” 凌琛眼里的笑意更甚。 云凝的确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你按她的意思办。” 冯瑞就咂摸出来了,看来云凝真没跟凌琛提过这些事。 “云凝的确是个很小心的女孩子,收个项链也很紧张,还要给人送回去。” 凌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没有父母,没人教过她这些,不懂。” “还是有几分风骨在的,那条项链我就没见她戴过,跟我们这些老油条不一样。” 她脖子上还是光溜溜的吗? 卡里本身也有十万,前两天公司还发了工资。 她不会是在攒着吧? 心里空落落的。 现在想到她,有点荒凉是怎么回事? 又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凌总,这么喝酒伤胃,回去该难受了。” “没事,回家冲点醒酒茶就好了。” “什么牌子醒酒茶这么管用,您给我推荐推荐?” “你不知道,云凝没给你?” “没啊,云凝还通这个呢,明天我问问她。” 凌琛捏酒杯的手顿住,她那么伶俐的人,不是对所有上司都这么周到的吗? 他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模糊又找到一点云凝对他不一样的证据,血热起来。 又强迫自己压下去。 他吩咐:“你们投资部最近表现不错,明天晚上组织一下团建。” 第29章 投资部给云凝最大的感慨就是, 每个人都很有钱! 这里最普通的职员年薪百万是常事,学历最低的也是清北硕士。 这还只是表象,很多人家里本身的实力就不俗, 银行的, 从政的, 大资本家的。 在这里才能具象化感觉到什么是阶层固化。 底层人过五关斩六将, 奋斗到年薪百万已经是亿万分之一,在这里只是一个不寻常的起点。 像她这个本科学历还没拿到的是唯一一个。 像她这么穷的也是唯一一个。 短剧里的亿来亿去看起来很悬浮, 在这里上亿的资金确实是张张嘴, 做份文件的事。 要是没有凌朔和凌琛, 她这辈子大概都见识不到这样的阵仗,手里有个十万块钱存款都有幸福感。 在这里, 就是同事一个包的事。 大家的生活全部都很精致, 工作忙碌又轻松,夜生活特别丰富, 爱玩, 好像不用睡觉一样。 这里三天两头出去玩,云凝已经见怪不怪。 酒局多了也腻人。 她都不太想去了, 更喜欢在家里按部就班的健身, 学点东西。 请假这种事其实也是有技巧的,你要考虑领导的面子,再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直白的说什么能不能不去什么的,那得到的答案肯定是否定。 她垂着脑袋揉着太阳穴, 一副脑袋有点疼的样子。 “冯经理,我的头有点疼,晚上要不你们去玩吧,我怕耽误后天工作。” 冯瑞才不信凌琛无缘无故关心他们组的团建, 只能是因为云凝。 他怀疑是两个人冷战了,大总裁抹不开自己的面。 这个猜测很合理,否则,云凝怎么住老破小? 高低老板也得金屋藏娇吗。 “行,你好好休息,要是不舒服明天就请个病假,不耽误事的。” “谢谢冯经理。” 云凝出了办公室又跟Joyce说:“晚上你们好好玩。” Joyce神秘一笑:“你晚上有约会?” 云凝无辜的表情,把脸靠过去蹭了蹭:“我真是头有点疼,精神不济啊,不信你摸摸。” 和冯瑞一样,最开始,Joyce对于自己组里要来尊大佛内心里也是排斥的,脸上笑着接纳,内心里是想哭的。 但结果很意外,云凝从第一天出现在她们组Joyce就没有闹心过。 云凝不像个捞女,非常朴实低调,工作认真,嘴巴很甜,是个细心的软妹子。 现在也不因为和凌琛的关系抢自己的职位,这点上Joyce都感动了。 这该死的手感。 不知道大总裁是不是也喜欢她这娇弱的劲。 反正她听挺吃的。 “哎呦呦,看起来怎么都有点憔悴了呢,是得好好休息。要是病了明天就请假,不用撑着,我们不用玩带病工作那一套。” “小的遵命。” 有一个宽容的上司幸福感就爆棚,云凝准时就下班了。 工资高,工作轻松,通勤时间短,四舍五入一下,云凝现在有点小小的幸福。 她慢悠悠赶去地铁站,坐了五站路,在眼花缭乱的餐厅里挑选了简单的轻食餐,然后又去星巴克上课。 投资部的人知识面都很宽,她的知识量还是不够。凌琛给了她进来的机会,她不能无视自己的短板。 另一边,凌琛今天也有个酒局,接近尾声的时候端着酒杯过来,目光随意的在屋子里转一圈,却没看到云凝的影子。 冯瑞看他眼睛转来转去的,似是在找人。 只好解释道:“云凝身体不太舒服,下了班我让她早点回去休息了,她没跟您说?” 上个月不是才感冒过,她这身体挺差的。 会照顾别人,倒是不会照顾自己,凌琛想。 “她那个人性子腼腆,有什么都憋在心里,生病了也不好意思请假的。” 冯瑞彻底确信了,这两人根本没住一起。 凌总还挺纯洁呢。 难怪云凝从上到下透露着寒酸气呢,连个代步的车都没。 合着不是云凝捞他,主动的人竟然是大总裁啊! 心说你可真是白瞎了这么一张脸,怎么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次日,八百年不来投资部的凌琛忽然来视察工作,冯瑞就更确定了心里的猜想。 真是凌总在追云凝。 大公司的好处远远不止高昂的工资,工作环境的舒适度也是顶配。普通员工也不是那种压抑的格子间,工位也很有设计的美感。凌琛一眼就看见了云凝。 她的位置靠窗户,半个城市在她身后。 工位上盆栽摆了一溜,大象鼻的瓷白杯子,椅背上还是那只熟悉的熊猫靠背。 他踏进办公室的一瞬间,似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她的目光忽然就从电脑上抬起来,和他的撞在一起。 眼睛确认了一眼,然后漾出明媚的笑容,连嘴角都翘起来。 算起来,从她离开秘书处离开,他们已经整整24天没有正式见过面了。 “凌总。” 所过之处的人都恭敬的喊一声,凌琛略略点头,倒是她这个曾经最亲近的小助理克制的弯着眼睛笑看着他不上前。 好像是在避嫌。 凌琛转而去了冯瑞办公室。 Joyce撞了撞云凝胳膊:“喂,总裁来看你了。” 云凝手捂着红红的脸,害羞的趴在桌子上:“没有,公事,凌总肯定是有公事来的。” Lily哼哼:“八百年在投资部没见过凌总大驾光临,今天头一遭的公事唉。” Joyce:“昨天团建凌总还过来呢,我们投资部最近公事挺多啊。” 昨天凌琛去投资部的团建了? 云凝摸摸有点热的耳朵,这个时候桌子上的内线响起来,是冯瑞让她去办公室。 同事们的起哄声更大,云凝的脸更热了。 去茶水间冲了两杯咖啡带进去。 人,总是喜欢被偏爱的,在凌琛身边的时候要收着自己的感情,这会子就该往外表现了。 这都是如咳嗽一般藏不住的爱意啊! 给冯瑞的没有拉花,给凌琛的照旧拉了个可爱的笑脸。 “凌总。” 她甜糯糯的一声,唇角是压抑又欢喜的笑容。 人的情绪其实是会传染的,凌琛的心情跟着像是照进了一束阳光。 然后又看见冯瑞光秃秃的咖啡,唇角不自觉淡淡勾起,只是又立刻收了回去。 他说:“有个项目要找老冯聊聊,顺便查一下投资部的工作。” “嗯,”云凝轻轻应一声,“要是没事,那我出去了。” 冯瑞:“有事,你把投资部现在忙的几个项目跟凌总说说。” “哦,”云凝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汇报了起来:“现在筛选出了几个还挺有潜力的公司,分别集中在IP衍生品,能源智能…” 云凝的声音很有特色,不是刻意的夹子音,偏糯糯的,略轻,听的耳朵有点痒,凌琛揉了揉耳朵。 “不错,是下了功夫好好学的,没给我丢人。” “多谢凌总夸奖,我先出去了。” “嗯。”他淡淡一声,示意听到了。 云凝走 到门边,又回头看一眼,凌琛坐在椅子里,肩背笔挺松弛,修长的手指放在扶手上,吩咐冯瑞做事,似乎真是为工作而来。 人不用眼睛也能感受到注视的。 云凝看他一眼,才弯唇出办公室。 冯瑞识趣的道:“凌总,鑫海的案子挺大的,今晚创始人要请客,组里的人都去,您要一快见见吗?” “不了,我晚上有饭局。” “我们吃完饭大概还要去唱K。” “再说吧,我要是有空,的确想听听范总的想法。” “成,那我把包厢号给您发过去,您要是有空就来。” 冯瑞恭敬的把凌琛送出电梯。 鑫海的项目属于天使轮投资,只要拿到第一轮融资,以后妥妥的就是大资本家。创始人对这个饭局很重视,亲自作陪,酒席都是最高规格的招待,皆是追求原汁原味的高端食材,吃着也不怕胖,云凝也不用亏待自己,但也不放纵,吃了八分饱就放下筷子。 吃过饭又转到KTV,酒局上是半聊项目半吃饭,这里就是纯粹玩了。 看着Joyce端起加了冰块的大杯烈酒,云凝赶忙撞了撞她胳膊提醒。 “你快来生理期了,换个常温的喝吧。” 云凝转来投资部的第一天就撞上Joyce生理期找她借卫生棉。 云凝包里随时备着生理期喝的红糖姜茶,她这个人拍马屁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别人用嘴,她大部分时候都是这些小细节,Joyce第一天的好感就是这么来的。 Joyce恍然想起来,感动的蹭蹭她:“我的天,你竟然记的比我还清楚。” 云凝:“我很擅长记这些琐事,以后我都帮你记着。” Joyce认真看云凝的脸,严肃的撑着下巴:“我忽然有点担心。” “你担心什么?” “我怕我哪天弯了。” “……” Joyce是个冷酷的御姐,她以前十分讨厌软妹子,现在和云凝接触就了发现,温柔刀,刀刀致命啊。 大总裁指定就是陷在这样的温柔陷阱里,她一个女人都扛不住了。 凌琛忙完手里的事,下了一层楼进包厢,适应了一会子黑暗,目光搜寻一圈才在角落里看见云凝。 有人高歌一曲结束,她轻轻的给唱歌的人鼓掌,长发温婉的披散下来,安静的气质和这里迥然的似是两个世界。 以前跟他出去应酬,她都是挨着自己坐的,冯瑞的左右都是美女下属挨着一起玩骰子,看见他,豁然起来,叫停了音乐。 云凝转头看过去。 “凌总!”创始人激动的迎上去,“这么巧。” 凌琛:“冯经理跟我说了你们在这边玩,我刚好在附近,刚忙完,你现在跟我说说你的想法?” “成!”创始人激动的扶着凌琛:“您坐,坐下我跟您说。” 创始人花了十五分钟的时间陈述了自己的想法,凌琛目光随意落在面前的茶几上,听的认真,不时点头。 他肯定的道:“理念很不错。” “凌总,能得到您的肯定,我这悬着的心就放下来了,不瞒您说,我已经三个月没睡好觉了,我这黑眼圈都熬出来了,您一定要亲自去我公司考察一下。” “放松,”凌琛修长的手拍在他肩上:“只要是好项目,公司很乐意投。” “都别据着,你们玩你们的。” 冯瑞已经识趣的叫服务生拿新的杯子过来,又喊云凝:“Julia,过来,陪凌总玩玩。”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云凝身上,凌琛看见,她一张脸蹭的涨红,连耳朵也是红的。 还是那么容易害羞。 她根本不敢看他,还是顺势起来,坐到凌琛身边,糯糯一声:“凌总。” 刚才暂停的音乐和灯光都豁然流转起来。 她继而又问;“要玩骰子吗?” 凌琛身子靠过去一点:“你说什么?” 云凝只好凑近一些他的耳朵,“我问您,想玩什么?” 唇边呵出来的热气并没有酒,是甜甜的水果香,喷在耳廓上痒意入骨。 “骰子吧,你帮我摇。” “哦。” 最简单的比大小,创始人和冯瑞三个人一起,凌琛这里云凝给他代摇,顺畅的连输三局,凌琛被迫喝了三杯酒之后,云凝又输了。 嘈杂的音乐声中,他靠近她耳边,“…你故意的?” 云凝无辜的摇摇脑袋,一只手还做发誓状:“纯粹是运气背。” 凌琛别她认真的样子逗的抿唇笑。 小孩啊。 这点小事也这么认真。 灯球的光流转过来,云凝的长发柔顺的垂在后背,还是那套蓝色的针织衫,微喇叭裤,脖子上光溜溜的,薄薄的刘海垂在脑门上,独属于少女的体香清甜。 “上次不是发过工资了,没给自己添点东西吗?缺钱?” “不缺,我什么也不缺,卡里现在不少钱了。” 凌琛笑:“你挣工资不是用来花的?” “花的,跟Mia一起逛街了,我买了,呵,我给自己换了一套高支棉的四件套,特别舒服,我们还一起去看电影,吃和牛了,以前都是Mia请我,现在正好回请她。” 凌琛亿来亿去的大钱看的都麻木了,反而听这种家长里短的小事觉得挺有意思的。 一个晚上的时间悄然过去。 云凝趁着凌琛去洗手间的功夫,等在走廊上,把领带给他:“您看看,要是款式您不喜欢,我再拿去换。” 凌琛打开,深色的包装盒,里面静静躺着一只蓝色花纹领带。 所以,她第一个买了,是说给他买了领带? 她拿到工资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买了领带。 “为什么送我领带?”小小的包装盒托在掌心,他眼睛紧紧擒着她。 “您给我走后门,”灯光下,她的眼睛盈盈如珠宝,甜美的脸上都是欢喜,“还有衣服,还有投资部。” 领带像是缠在了他的心脏上。璀璨的灯下,流转的眼珠子盛满了他的倒影,她的唇瓣嫣红,甜美的像是草莓散发着果香。 凌琛握着领带的手腕绷直,他想吻她。 唇瓣生出特别强烈的冲动。 控制不住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啊,我又写到这么晚,不行了,我先睡觉,明早起来修错别字和病句吧,我一熬夜身体就很容易不舒服,鞠躬,你们也别熬夜,晚安。 第30章 男人深邃的眼波穿过镜片, 似火星子一样烫在唇瓣上。 颈前的喉骨贴着皮滚下去。皮鞋迈进一步,一只脚放在她的板鞋之间,影子从头顶罩下去, 整个笼住她。 一侧的长发披在身后, 雪腻的颈子就在眼前, 那颗红色的小痣愈发清晰。 他嗓音低沉暗哑, “怎么不给自己买点衣服?怎么老穿这几件。” “就,还挺喜欢的。”云凝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是有什么问题吗?” 很多人衣服都不会穿第二次, 她却还很满意的样子, 凌琛看的轻呵笑一声。 “为什么, 都不给自己买东西,却要给我买?” “嗯?” 八分的爱意表达出十分是减分, 十分的爱意表达出三分才是王炸。 云凝垂着长长的眼睫, 并不看他,糯糯的道:“除了谢礼, 大概还因为, 拍马屁。” 凌琛听的气笑了。 云凝吃硬不吃软。 他抬起修长的骨指,捏住她下巴抬起来。 云凝纤细的脖颈被迫仰起来, 如同倒置的扇骨, 对上凌琛的眼睛。 男人黑色的瞳仁冷而深,锋利的逼视着她。 霸道的眼神似是在说,她要是敢回答错一个字,她就死定了的狠厉。 “为什么要拍马屁?“”我不喜欢听假话。” 假话, 释义不真实的,骗人的话。 凌琛这个人大部分时候都是温和的,强势的时候亦是不怒自威的。 云凝从未见过他这样不容反驳的霸道样子。 他怕她骗她什么呢?拍马屁还需要理由吗? 还是说他认定了自己不是因为拍马屁,只想听到他想听的答案。 骄傲如凌琛, 是不会主动追求女人的吧。 只是,云凝也不会主动的。 女人太过主动就落了下乘,他们这种身份地位悬殊的厉害的,更不能主动。 云凝水雾般清透的眸子恍惚的看着他,轻声道: “因为享受您的照顾,所以想要一直获得您的照顾。” 指尖下的肌肤软嫩,细腻。托在指尖的脸又软又乖,水汪汪的眼睛要哭了,似是有点害怕,低低呢喃:“凌总,您要做什么——” 凌琛人生第一次心头生出恶劣的趣味。 他想欺负她。 想看她哭。 她这么乖,那么伶俐,如果他要是要她,她会不会反抗? 她自己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想惹人欺负? 凌琛忽然庆幸,幸亏凌朔给她弄来了秘书处。就她这么乖的模样,几个上司能不生出来龌龊心思。 凌琛松开手,这么轻轻捏的一下子,下巴上一块刺目的薄红,和牛奶一样的肌肤形成醒目的色差。 她的皮肤过于娇嫩了,他想。 凌琛倏然往后退一步,收回视线,重新盖上领带的包装袋。 “眼光不错。” “时候不早了,我让老冯捎你回去。” “我自己叫车就好了,不用麻烦冯经理。” “你是不是不清楚自己” 云凝见他卡住,追问:“我什么?” “没什么,晚上不安全,我不想看到你有意外。” 冯瑞只当凌琛是还有事,不然怎么也不能叫他带回去。 云凝坐在后排回想每一个细节。 刚才,凌琛分明被她激起了逆反心理,都已经捏住了她的下巴,却突然就冷静下来了。 凌琛这个人,比她想的更难攻克。 没关系。 她现在已经从各个方面在渗透凌琛的生活,他迟早会被自己猎到。 云凝以为是自己没攻击到凌琛最后的理智防线,却不知道,他是攻克了的。 车上,凌琛不耐的扯了扯领带,胸腔里都是一种名叫□□的东西。 他刚才差点就克制不住,现在根本不敢跟云凝待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 他大概会不管不顾的做到最后。 他的灵魂已经经不起审判了。 直接吩咐周明送他回家,把领带放进抽屉里人就迫不及待进了浴室,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云凝的脸。 指尖的柔软分明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之前的,那触感却在脑子里萦绕不散,血也跟着热了。 今天的纾解都变的刺激。 过后又洗了个冷水澡。 云凝回到家,把关注的几个关于宇宙的公众号浏览一遍,科技馆这周末有“筑梦星球”的科幻主题展览,转发到了朋友圈。 于是,今天的朋友圈动态除了中年不变的花花,今天又多了一篇主题展览的公众号。 虽然是凌朔喜欢熊猫,云凝也没有放弃转发花花的习惯。 越是高位的人越喜欢简单纯粹的东西,动物本身就有它特定的魅力。凌琛如果已经在乎她了,可能也会注意到她的习惯,关注她的社交软件,云凝在试。 或许,也能把凌琛养出来这个习惯,那么他们就有了更多相同的爱好。 自从云凝调去了投资部,凌琛就养成了习惯,晚上睡前的时候点开她的朋友圈。 她好像真的很喜欢熊猫,每天都要观看这只名为花花的明星熊猫。 的确很可爱。 忙碌了一整天,看这胖东西无忧无虑的爬树吃竹子还挺放松的,时常能惹的他勾唇笑起来。不知不觉的,就成了他的睡前项目。 他看完熊猫又点进了公众号,快速浏览一遍,这才关了手机,关了阅读灯。 却没能很快入睡。 脑子里一会是她拒绝自己的话,“我只想好好工作,别的什么也不想,不敢多贪”。 一会又是她给自己领带,说是谢礼,享受他的照顾。 翻了两个身,牙根痒的厉害,他蹭的从床上起来。 这女人太气人,一边撩拨自己,一边又跟自己保持距离。 又聪明又蠢的。 偏偏他就吃她这一套,不舍得强迫她,也怕她过的不好。 这一夜睡的有点糟糕,凌琛还早早醒了过来,去跑步机上足足跑了七公里。 后面按部就班的吃早饭,去公司上班,现在好几个重点项目都要进行,一整天都是满满的工作安排,不是见人,就是高管会议。 下属们到点下班了就是放松的时候,他晚上却还有两个局,比白天还忙。 LP和重要的高净值投资人都是他本人亲自在维护关系。 今天是个大投资人的生日,几个老总也是难得的聚在一起聊聊,后面又赶一个发小的生日会。 他们这个级别的身份一直以来面对的诱惑就特别多,父母容易离婚,他们也容易花心,没几个身子立的正的。 身子立的不正不止是男人,也包括女人,大家都爱玩。 这个发小也是个爱玩的,今天的生日会照旧是乌烟瘴气的,红男绿女在舞池里宣泄,大片暴露的□□白花花的扭着,有那激情上头的放肆的抱在一起拥吻,激起一阵起哄的尖肃叫声,空气中都是都是躁动的男女□□。 音乐也轰鸣,太吵了,震耳欲聋,说话声都听不见,要靠吼的。 凌琛莫名的想到云凝。 她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总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他身边,会偷偷的把他杯子里的酒换成水,在灯下给他冲一杯适合他口味的温水,说一些很家常的话,跟她说晚安。 明明她的衣服穿的挺多的,却总能勾起他身体里的欲。 凌琛略坐了一会就起身走了。 爷爷和奶奶在外面环球旅行,凌朔不知道在哪里玩,照旧没在家,家里的阿姨早就下班了。 这别墅,家里的阿姨比他待的时间都长。 他看一眼腕上的手表,还不到十点。 家里过于安静了,他最近时常觉得孤独。 这都怪云凝,出差的时候,她总是能说一些简单的对话,很家常,他却听的有意思。 又或者是因为她总是那个无声陪自己加班的人。 扯了脖子上的领带,拨通了云凝的电话,快接近尾端的时候才接通。 “凌总,晚上好,是有什么事吗?” “在干什么,这么晚才接电话?” “我在阳台晾衣服来着。” 也就是说洗完了澡,现在换上了睡衣。 “周六把时间空出来,陪我去看个航空展。” “哦。” “不愿意?不是要拍我马屁?” “愿意的,我就是好奇,您为什么叫我?” “一个人看展你不觉得傻?”凌琛修长的骨指捏着电话,不自觉贴的离耳朵近一点:“你顶着我女朋友的名头,我现在也没办法找女朋友。” “你得赔我损失,当陪玩,负责照顾我。” “好像是这个道理。” “那你就准备一下,周六早上十点,你家小区门口见。” “好的,凌总再见。” 凌琛掐断了电话,心里空荡荡的感觉莫名消失了。 距离周六还有三天。 云凝觉得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衣服是熨烫过的,脸上细细打了底,化了个心机的素颜妆,连呼吸都对着镜子练了一会。 又清洗了一些水果配上酸奶,冲了一杯琵琶水果茶装在背包里。 提前五分钟到了小区门口,凌琛的车子已经在了。 她小跑着过去,脸上都是惊讶欣喜的欢愉。 好开心啊。 “凌总,您到这么早啊?” 凌琛的眼睛看着她的脸,瞳孔荡漾着水波,唇瓣如花,朝她的车跑过来,裙瓣在风里如浮浪,面无表情的道:“我刚到。” 云凝打开车门钻进副驾驶,从背上拿下背包打开。 杂牌子的纯白背包,里面整齐有序,装的满满当当:“您看,这个是酸奶水果,这是琵琶水,纸巾,口香糖,我这陪玩还周到吗,算 不算挺尽责的。” 凌琛:“很好,李莲英级别了。” 云凝:“…Boss,您满意就好。” 凌琛:“好好拍马屁,有机会给你提个部门经理当当。” 云凝眼睛放光,拧开瓶盖:“Boss,您喝口水。” 又把中控上的烟也装进包里,“这个也给您装上,您要抽我随时给您点上。” 凌琛满意的喝一口水,温度适中:“你这拍马屁的天赋还是不错的。” 云凝:“打工人,打工魂,为老板服务是我的荣光。”—— 作者有话说:抱歉,我又写到这个点,这章比较难写,一直在卡。虽然这文成绩很差,扑的我拔凉拔凉的,我也不想匆匆胡乱完结了,该有的拉扯我还是想写出来,话说你们会一直看下去不?不要我写着你们跑光了呀,那我会更丧的。今天应该很多错别字,我明天再改,太困了。《 》 30-40 第31章 凌琛双手抱胸, 一张脸都点严肃的看着前方,没说话也不开车。 “凌总,怎么不走啊?” 凌琛曲起手指轻轻扣击方向盘, “我堂堂一上市资本大老板, 没伺候过人。” “老是给你当司机, 有点不太爽。” “…我没驾照, 我也不想辛苦您来着。” “去考个驾照。” “我明天就去报名。” “你把发票交给财务,可以报销。” “要不说咱是大公司, 福利就是好。” 凌琛依然抱胸不开车。 “凌总, 您怎么还不开车, 还有什么问题?” “我开车付出了劳动,你是不是也应该劳动一下?” “还有什么吩咐, 您直接下命令, 我今天就是小云。” “配个乐,我需要提神。” 云凝手指打开触摸屏, “您要听什么歌, 我搜。” “机器的没意思,还是真人现场版的有意思。” “凌总, 您是要自己唱歌吗?我还没听过您唱歌呢。” “你唱。” “…我五音不全。” “难怪从不听你在KTV唱歌, 我听听,不全成什么样。” 他后背靠在椅背上,手肘搭上中控,笑容又锋利又松弛:“你不是想要食言吧?” “…我只会唱《找朋友》。” “算一算, 二十几年没听过了。”凌琛唇角的笑容更大一点,掌心撑着下巴,镜片后黑漆漆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看着,看的她雪腻的薄肤下涨出薄红。 要成桃子脸了。 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呢。 云凝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着了, 手盖在脸上:“您这样看着,我唱不出来。” “不看你。”凌琛把脸转过去,耳朵凑过来对着,“就耳出个耳朵。” 云凝:“还是唱不出来,您先把车开上吧,我找找感觉。” 凌琛散漫的看她一眼,按下启动键,车子开出去。 云凝还是用手挡在脸上。 “找呀找呀找朋友——” 凌琛没笑出来,她自己先笑出来了,“我唱不好。” “还行,都没要我命。” “…我还是给您讲笑话吧,这个我还行。” 云凝拿出来手机搜笑话讲,凌琛全程严肃着一张脸听完,“…是不是不好笑?” “没你唱歌搞笑。” “…也没那么差吧?” “做人自信是好事,但也分时候。” “……” 云凝手盖到脸上,嘴巴里发出嘤嘤的声音,凌琛打了右边的转向灯车子靠边,“哭了?” “嘤嘤嘤,我说了我唱歌难听,你非要人家唱,还笑话我。” “你小孩啊,”凌琛看着盖着脸的云凝有点不知所措,怎么这么容易就哭了呢,“唉,开玩笑的。” “其实挺好听的,你声音很好听。” “唉,别哭了。” 他身子越过中控,握住她的手腕往下掰,捂在脸上的手豁的放下,云凝鼓着脸颊左右摇晃。 超可爱的笑脸。 “骗您的,凌总,您给我骗到了。” 凌琛没防备,忽然被萌脸暴击到,愣愣的看了好几秒,握着她手腕的手指要痉挛一般。 偏这人正玩在兴头上,还不知死活的笑他,“凌总,原来您这么好骗呢。” 他的手捏起她鼓鼓的腮帮子,她正是最好的年纪,脸颊本就鼓鼓的,这么一捏可爱的像是一只小猫了。 大眼睛还不知危险懵懂的看着他。 凌琛又用另一只手捏起她脸颊,一起往上提。 怎么能这么好玩呢。 “幼稚。” “凌总——”云凝糯糯的一声,“疼。” “疼就对了,”软肉的手感太好了,凌琛分别左右欣赏的看她这“小猪脸”,“我是凌总,能被你骗到吗?” “逗你玩的。” 凌琛松开她的软肉,重新握上方向盘开车。 云凝揉了揉脸颊的软肉,有轻微的刺痛感,听见凌琛道:“手感不错,跟养猪场的猪仔有的一拼。” “……” 云凝拉开副驾驶的镜子,左右照了照,谁家猪长这么漂亮啊。 眼睛看过去,余光明明看着自己呢,唇角也翘起来一点弧度,只是压着所以不明显。 呵。 男人就是喜欢装!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凌琛懒散的斜斜依着车门,“烟。” 这烟是定制款,跟商店里的都不一样,白瓷的合盖拨一下弹出打火机,烟管。 云凝捏着烟管下面放入凌琛手里,看他塞进嘴里,脚尖朝他迈进一步,垫起脚尖递上火。 云凝偏娇小型,只有160,凌琛的身高有190. 他微微俯身,眼睫垂下来,在火舌下投出两块淡淡阴翳,削薄的唇包裹着白色的烟管,唇瓣珉了一下,晕出一点淡淡湿意。 男人特有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古龙香水味蹿入鼻尖。 他俯身,她垫起脚尖。 他指尖咬着白色的烟管,一端燃起薄薄的轻烟,猩红的火舌映在她的眼眶子里,水雾清亮,瞳仁璀璨。 隔着火舌,他的心脏被吸住一般了。 谁的车呼啸而过,烟头冒起红色的火星子,云凝松开按键,火灭了,她放平了鞋子,往后退了两步。 凌琛亦回神,侧过脸,白色的烟雾虑过肺腑,走过呼吸道从口鼻蔓延出来,带起一阵微热和淡淡痒意。 烟草这次没带来满足,反而是一阵失落的寂寥。 爱让人寂寞,还能让人贪婪,让人的自制力丧失。 但他尚不知。 他还觉得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不自觉靠近又下意识保持距离,于是又猛的吸了一口烟。 烟草在胸腔里弥漫,云凝四处看着放心在研究入口,“凌总,应该是走这边。” 他吸干净最后一口烟,摁在垃圾桶上,吐干净烟雾走过去。 这会子正是高峰期,即便预约过也得排队,就是那种长长的,很窄的排队通道。 目测有几百个人在排队。 云凝看向凌琛:“凌总,咱们从哪个通道进?” 凌琛指向队伍。 云凝:“…您可是超级富豪,我以为您跟馆长打个电话,会有高层亲自来接您的,短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凌琛忽然伸出逗弄的心思:“差不多,你去那报我的大名,自然有人来接待我。” 云凝噔噔噔跑去门口,门卫面无表情的挥手,说进馆就必须排队,云凝回头,就看见某人恶作剧得逞的笑。 凌琛好久没遇见过这么可乐的事了! 他断断续续笑了有十分钟。 想都没想的抬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你还能再好骗一点吗?” 云凝揉着他弹过的地方,脸上是幽怨又可爱的表情。 心里说,到底是谁好骗呢。 霸总小说其实也并不完全没逻辑啊,管家经典名言,少爷好久没这么笑过了,就这么具象化的在凌琛脸上体现了。 女人喜欢让她哭的男人。 男人的确喜欢让他笑的女生唉。 可她是个例外,她也喜欢让自己笑的男人。 两个人老老实实的去队伍里排队进了科技馆,云凝对着分布图研究路线,又拿了一张规划图,“星空展览在二层,生物万象,地壳秘密这些,还有VR游戏这些,您要玩吗?还是直接去看星空展?” “你来玩过吗?这些怎么样?” “除了VR展览,我都玩过,来过好几次,感觉还不错。” “为什么不玩VR游戏?” “我看 那个设备和别的景区里差不多的样子,很贵,要99块钱一次,我在别的地方玩过。” “去看看。” 这个VR游戏在进门的右侧,就是套个设备在脑袋上,眼前是5D场景的那种视频短片,人会失去对方向的感知,内容有月球,有科幻游戏这些不同背景选择。 销售一看凌琛的气质就很不凡,找贵的套餐推荐:“先生,您和您女朋友两个人,这个情侣套餐就很合适,能玩四个项目,才288,很划算。” 云凝赶忙解释:“我们不是情侣,你误会了,这是我老板。” 凌琛摁灭了手机,销售眼睁睁看着付款码变成黑屏。 凌琛脚尖转了个方向,示意云凝走到一边,不爽的扯了扯领带,低声道:“你这样一解释,显的我很没面子。” “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玩还叫下属。” “抱歉凌总,我没想那么多。” “付钱去,要那个套票,划算。” 云凝打开手机付了钱,领了手牌两人去里面领设备,然后又去对应的线路。 云凝慢吞吞的戴设备,看看凌琛先戴上了,手在虚空里乱摸辨别方向,看了一分钟,很快就摸清了他的习惯,这才戴上帽子,手在虚空里乱碰撞。 凌琛感觉到有手摁在自己的胸前,又立刻收了回去。 “抱歉,凌总,我刚才是不是碰到您了?” 凌琛摘了机器,面前的人手小心的胡乱在虚空里探索,鞋尖也是一点点的左右移动。 胸肌痒的厉害,他忍不住手抓了抓还是不解痒,面无表情的回。 “碰到我胳膊了。” 四个项目玩了一个小时,云凝捧着设备交换给工作人员,蹦跳着跑回来,玩的很满足。 “凌总,您觉得好玩吗?” “你呢?”他目光落在她葱白似的指尖上,她的指甲并没有刷甲油,只是修的圆圆的,透着樱粉,掌心很薄,贴在身上却很软。 “挺好玩的。” “我也觉得,”凌琛目光一寸寸扫过她柔软的掌心,细白的指节,薄唇吐出两个字,“好玩。” 云凝做导游,带凌琛把科技馆每个项目都看了一遍,一天的时间就这么消磨过去,然后转场到了餐厅。 凌琛选的是一家日料店。 “我头一次吃这个,我不会点,您帮我点吧。” 云凝把菜单盖在脸上,遮住大半有点偷感,但并不让人厌烦,反而觉得她这个人很真实。 凌琛点了寿喜锅,海鲜,海胆和鱼子酱自然也是必不可少,服务生上好了菜凌琛就让人下去了。 “这就是鱼子酱啊。”云凝端起小小的罐子,灯下闪着漂亮的金色光泽,挖起一小勺放进嘴里。 凌琛看她眼睛弯弯,“喜欢?” “嗯,”云凝的小脑袋认真点了一下,让脸颊可可爱爱的鼓了一下,舌头舔了一下唇瓣,粉红的嘴唇上沾了一层油脂:“好吃死人了。” 凌琛看的胃口都好了,又发觉她一个新功能。 还挺下饭。 他眼睛看着她,舀了一勺鱼卵放进嘴里,鱼卵在舌尖跳跃,他大口咀嚼,咸香充盈在口腔。 云凝也嚼着鱼子酱,避开他的对视,垂下眼睫,手不经意的勾起碎发到耳后,露出半张更好看的侧脸,以及纤细的锁骨。 不得不承认,帅男人的脸很下饭,驻足在脸上的目光也叫人愉悦欢喜,分泌荷尔蒙—— 作者有话说:你们都好暖哦,我看到你们的鼓励啦,谢谢拉,鞠躬。周末愉快,晚安拉。 第32章 云凝慢吞吞吃完鱼子酱, 又对着金黄的有点像南瓜饼一样的东西问:“这个金黄的是什么?” “海胆,直接吃,你试试。” “生的?” “生的。” 云凝小心的捧起来, 嘴唇舔了舔唇瓣, “我对生的东西有点敬畏, 会不会容易长寄生虫啊?” 凌琛给她科普:“虽然海胆是生的, 但并不是从海里捞上来就直接吃。实际上日本的寄生虫感染率远远比其它国家来的要低。” “他们在饮食的管控上管理很严格,从养殖到上桌都有严格的程序。从海水域区块, 到养殖用水都有要求, 养殖饲料要经过高温消毒处理。上岸以后生食和熟食分开, 即刻放进-35°的冷冻仓,这一步基本上就能杀死寄生虫。从运输到案头料理师傅的菜刀砧板都有严格的酒精消毒程序, 每一条鱼都能溯源到整个鱼生。” 这种随手拈来的知识底蕴很有范。 云凝听的很有意思, “在食品安全上,这一点的确挺棒的, 我们国家的确是应该多学习。” 凌琛:“我们还是发展中国家, 我们所经历的,国外也都经历过。这肯定需要一个过程, 以后, 我们的食品安全也会越来越规范。” 云凝小小的吃一口海胆,口腔瞬间被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鲜,甜味包裹。 “好好吃哦。” “难怪说海鲜是高端食材,太美味了, 下个月发工资我要请Mia,Lily,还有Eden一块来吃,她们肯定也很喜欢。” 跨越阶层的交集让人不舒服的地方在于享受美好的错位感知。 云凝没有对有钱人酸溜溜的嫉妒, 更不会说什么你们真会享受啊之类的。 享受是人的本性,谁涨工资之后都会相对应的提高自己的生活水准,既然向上结交攀资源就别拧巴着。 大大方方的接受别人的馈赠,认真享受。 她一点也不别扭,笑容干净,眼睛亮晶晶的,是那种很纯粹的小女生吃到好东西的喜欢,让人看着就愉悦。 凌琛也跟着心情愉悦,这一整天,他都是放松的,愉悦的。 他不是没见过高精力人群,他自己就是,不过都是放在工作上。 云凝身上的旺盛生命力是体现在生活上,眼里有诗意。 她本身自带阳光,对什么都很喜欢,总是能看到积极阳光的一面。 有点类似网上说的不扫兴人,但她又不是那种很刻意的迎合,而是她本身就培养了自己这方面的气质和想法。 娱人更娱几吧。 云凝当然不是生来就这样的,人性有的阴暗面她都有。最最开始的时候,她甚至是个嫉妒心很重的人。 因为一些馈赠和善意。 在她妈妈出了车祸骤然离世的一两年里,她是所有人的同情对象。 老人会把家里孩子穿不上的旧衣服给她,同学也会把不用的旧文具玩具给她。有时候难免会有不适宜的场合与物品,而她冒出来拧巴的自尊。 有时候是小区里节俭过度的老人,那些破旧的有黄斑起毛球的衣服,有一度大人们的对话是:“我家那孩子小小年纪就会糟蹋钱,衣服好好的就不穿了,都是没过过苦日子。” “我家也这样,拿给云凝穿,也不浪费。” 有时候是同学当众给她丢旧文具:“沈凝,这只钢笔给你吧,我都不喜欢了。” 有时候是踩雷的零食,“云凝,这个给你吃吧,齁死人,不好吃。” 云凝会有种自己是垃圾桶专门收人家旧东西的错觉。 她不喜欢,有一阵十分排斥别人给她旧东西,甚至到了不愿意喊人,跟人说话的地步,像是一只缩进龟壳里的乌龟。 人这种社会性动物,离群的结果是被排挤。 恍然有一天,她听见同学的评价是,“干嘛要带云凝啊,她就是个白眼狼,我给她蛋糕她还不要。” “我不想跟她玩,我跟你们说,她心里不正常,嫉妒我有爸妈,还说我真幸福。我妈说的,这种家庭不正常的孩子心里很扭曲的。” “你们说的好像都对,她现在脾气很怪。” 云凝又听见大 人们也这样说:“云凝这孩子现在怎么越来越没礼貌了,我给她衣服还不要。” “可不是,前天看见我还远远掉头走了当没看见。” “这孩子没过去讨喜了,性子都左了。” 云凝恍然惊觉,她在所有人眼里,已经是个不知道感恩,白眼狼,性子怪异的人了。 原来,善意是不能被拒绝的。 她想不通,后来问老师,老师说她就是心思太敏感,让她不要跟别人攀比,做人要知足常乐。 云凝理解不了老师的话,她没办法喜欢自己的生活,也没有办法笑着接受馈赠。 她又过了一段很困难的日子。 然后她明白了,馈赠真真切切的保障了她的一点生活。 她的确是受益的一方,于是她选择了实惠。 选择笑着接受别人的馈赠,她的日子果然又好过了一点。 别人不知道,她其实内心里依然不喜欢捡别人的旧东西,也没有办法对自己的生活满意,她依然羡慕嫉妒。 她只是学会了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知道自己要什么。 后来她越来越善于伪装,其实那种拧巴的自尊一点都不好,让自己很不开心,她尝试着让自己满足,说服自己要开心一点。 可是开心不起来。 有一天她忽然想明白,老师说的不对,她没办法满足,因为她的生活才是不正常的,有父母有物质的生活是正常的。 她想要过的好一点有什么错呢?她不开心是因为没有,而不是骗自己要满足。 对,没有人给她,她就自己去挣。 走过很多弯路,做过很多努力,于是有了现在的云凝。 她不再怪异偏执,她大大方方,心里有巨大的目标。 凌琛问:“你跟Eden还有联系?” “有啊,”云凝看一眼凌琛的脸色,感觉他心情很不错,于是问到:“凌总,我能问问,您为什么把Eden调到文综部吗?” 凌琛:“你想帮她求情?” 云凝思考了一下,双手交叠整齐放在一起道:“她最近都闷闷不乐的,我看的心里挺难受的,好像是我连累了她。” 凌琛:“你吧,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又很愚钝,或者说,心太善。” “职场里,心太善容易被利用。” 云凝怀疑自我的表情:“我善吗?我都自扫门前雪来着。” 凌琛:“总之,Eden调去文综部跟你没有关系,她的心思很深,精于算计,你少跟她接触,Mia,Lily性子都不错,你可以多跟她们玩。” 云凝就明白了,Eden果真犯了凌琛的忌讳,似乎他还很厌烦Eden。 Lily好像是凌琛亲自面试的,云凝当天跟她做交接的时候几句话就摸清了她的底细。凌琛似乎本人也意识到,有背景的人虽然能给自己添势力,但心也大,不好用。 Lily跟Mia一样,都是性子简单,听话的人,业务没有多出色,刚好配的上岗位。 问题是,Eden到底因为什么惹了凌琛的厌弃? “凌总,如果有一天,我也做错了什么事,你能明白的告诉我,不要随便把我丢下吗?” 凌琛:“不能。” 这男人的心是石头级别的。 云凝一副幽怨的表情:“…我还以为,我是您心腹级别了。” 凌琛十分臭不要脸的高傲表情,又有点幼稚而不自知:“我的心腹也有等级,你现在,勉强是入门级别吧,好好表现,争取进入第一梯队。” 入门级别跟自己吃什么饭,云凝心说我信你个鬼。 她发现,凌琛这个人嘴巴很硬。 她就是千年乌龟级别的壳子她也要给撬开。 眼睛弯弯,嘴上说:“我会加油的。” 凌琛很满意,他喜欢她琢磨自己,观察自己,照顾自己的样子。 她不是他的心腹,但具体是什么,他自己也没有那么清晰的定位。 他只是顺从自己的内心在接触她,至于结果是什么,他自己可能也说不清楚。 又或者说,这是一个他跟自己抗争的过程。 口腔里海鲜的滋味很美,灯下,美人的面庞和灯融化成一色,云凝那些好玩的话没有周明说,不时问他,漂亮的眼睛总是柔软星亮的,凌琛舒服的身体松懈,扯了扯领带。 和她在一起总是轻松愉快。 或许是这种感觉太好,分别的时候他又提了要求:“我明天有个高尔夫球局,你跟我一块去。” 云凝自然应下。 把放进副驾驶边门的手机“忘记”,她推开车门下车,站在路灯下摆手,用情意绵绵的眼神看他:“凌总,慢点开车,再见哦。” 情话,不一定要用嘴巴说。 眼睛说更迷人。 给他猜。 灯下,女孩面庞娇美,双眸盈盈如波。 像是有情,仔细看又似什么都没有。 凌琛把车窗全部降下去,问:“云凝,你为什么不谈恋爱?” 云凝:“一直忙着,我没时间。” 凌琛:“你想没想过,以后要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云凝:“嗯——” 她似是认真在思考这个问题,“要好看一点的吧。” 凌琛挺起胸膛,他不止是好看,女人看他两眼都要被迷住,宴会上,他永远是女人的焦点。 云凝又说:“不能太穷吧,我希望他经济基础好一点。” 凌琛咳嗽了一下嗓子,他的经济基础何止是好,简直是傲视其他男人。 云凝:“性子要随和一点吧,我喜欢温柔的,差不多就这些吧。” 凌琛身子往窗口又侧了一点,他情绪稳定,再生气,也会留底线。 全中。 云凝:“凌总,您问我这个干嘛?” 凌琛:“我只是在想,我应该找什么样的。” 云凝:“您条件这么好,女孩都喜欢的,当然随便挑。” 凌琛:“你真这么觉得,所有女孩都会喜欢我?” 云凝圆圆的眼睛认真的望着男人,脸颊涨起微微薄红,又垂下脑袋,抿唇漾出笑意,板鞋踢着马路。 “当然了。” “您是天上的星辰,高山上的云雾,是最瞩目的存在,女孩都会以得到您的喜欢为荣。”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的纤长,翩跹的身姿显的更小小一只。 像是说给他听的,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抬起头,眸子里水润润的破碎星光,如花唇瓣漾起甜美又落寞的笑。 一切都在眼睛里。 “凌总,您未来的另一半,肯定跟您一样,出身名门,美丽优雅,和谐美满。” …所以,不是因为又聪明又愚钝。 是太过清醒。 所以,不敢 凌琛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软绵绵的缠绕包裹,有一点点深重,又有一点奢望。 鼓励的目光看着她:“我或许,也不一定要求她出身名门。” 云凝:“凌总,时候不早了,您该回去睡觉了。” 凌琛:“你真这么希望?” “您明天不是还有应酬吗。” “你还真够清醒的,我是应该多想着明天的应酬。” 凌琛听的心里一梗,踩下油门,车子开出去。 后视镜里,女孩留在深深夜色中,怔怔站在原地,望着车子的方向像是雕塑一般不动。 忽的,她动了。 她疯狂往前奔跑,那样急切。 好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下找不到了。 凌琛降下车窗,听见她急切的呼喊:“凌总——” 刹车踩到底,轮胎压着柏油路踩出刺耳的声音,车子猛然停下,车身往前倾了一下才堪堪停稳。 凌琛扯了安全带打开车门,皮鞋踩在地上,人从车里出来,夜风鼓起他鬓角的发丝,他大步跑出去,迎上朝自己奔跑的女孩。 “凌总,太好了,我以为您要走了。” 他期待鼓励的看着她,“你要说什么?” 云凝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我手机还忘在您车上。”—— 作者有话说:凌琛:今天的心情是过山车的一天。 啊啊啊啊,我今天终于能在十一点之前睡觉了,太不容易了,晚安。 第33章 微热的天气, 周遭空气莫名像是冻上了,云凝怀疑他能把自己给掐死,识趣的跑去车上 打开门取了手机直接跑路。 万一真被掐死。 凌琛心里头全是火, 把汽车开成了飞机。 凌朔难得一个晚上在家, 就看见他一脸寒霜的进来。 “侄子, 你这是从哪来啊?” “谁惹你了?” 凌琛:“滚开, 别烦我。” “稀罕,”凌朔可他喜欢看凌琛的笑话了:“以前你怎么说的, 情绪是最没用的东西, 做人要时刻保持优雅, 方是绅士本色。最近,失控的次数有点多啊。” “谁惹你了?” 凌琛心里一惊, 竟然这么明显吗? 凌朔绕着他继续分析:“生意上, 谁都要给你几分面子,没道理能有人气到你。不是生意, 那只能是女人。” “在云凝那吃瘪了?” 看着凌琛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凌朔感觉自己get到了真相。 “你这谈着恋爱天天住家里,你不是被她赶出来的吧?” 一瞬间的功夫, 凌琛已经冷静下来。 他这人, 向来只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不会轻易被人牵着鼻子走,即便偶尔失神失去主动权,也很快会调整好状态。 微微的恼怒压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惯的冷静从容。 “你以为我是你?” “女人,还有不喜欢我的,除非她不喜欢男人。” 凌朔:“云凝肯定不喜欢女人,这点你放心, 没准就是纯粹不喜欢你。” 凌琛整了整西服,挺了挺胸膛。 “知道我今天去哪了?我们约会去了,一整天都在一起。” “她刚才还吃醋了。” “她说我是天上的星辰,高山上的云雾,是最瞩目的存在,女孩都会以得到我的喜欢为荣。” “她要爱死我了。” 她肯定还是对自己有好感的吧?只是一直在克制。 凌琛想到这里,心情大好。 他整了整本就整齐的袖口,“明天还要跟我去打高尔夫,女人太过粘人有点烦。” 凌朔有点怀疑的审视:“你不会是吹牛的吧?” 凌琛:“明天一起打高尔夫,一起看看?” “你还能再不要脸点吗!”凌朔捂着心脏,一副受伤的样子。 凌琛笑,“小叔,你呢,得认清楚一个事实。” “跟我没关系,是你太不自爱。” 云凝在手机上翻了一会,找到一个师姐,对方在驾校有兼职,介绍一个学员能拿到提成。 反正这钱给谁都是赚,云凝还能落一个人情。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个师姐口碑好,不是那种收钱不负责任的,都能找靠谱的教练。 师姐可太高兴了,语音秒回:“你的性子太软了,你放心,我指定给你安排个脾气好的,还帅的年轻教练。” 云凝软绵绵的道谢,师姐也不好意思收了钱就直接下线,难免要寒暄几句,关心云凝的实习,又顺便吐槽她之前的实习单位。 师姐之前实习的公司倒也是大厂,但是下面最基础的工厂,一个月2200不说,还要干十个小时,当成流水线工人使唤,黑中介要抽成,领导巨恶心,她现在想起来心口还是梗的。 吐槽完实习单位又吐槽现在的工作,整天跑腿,谁都使唤,辛苦工作一个月还不够开销的,现在每个月家里还得接济两千,犹豫要不要再回去考研什么的。 师姐看起来过的是真不如意,长方形的条块连着发了十几条,看起来给工作逼疯的不轻。 云凝不想打击她,含糊说实习单位都差不多一句话带过,师姐以为她是客气,还宽慰她,说她性子软好欺负,要是有不开心的,职场上不明白的事就找她,她会尽力帮助自己的。 云凝抱着手机幸福感满满,再有七八天她又要发工资了。 幸福感满满的。 难怪有男人多人愿意给老板当狗腿子呢,挣money的感觉实在是太幸福了! 搁了手机,练习形体听慕课今天都特别有劲。 她又细细琢磨打高尔夫这件事,这种场合自然是没去过的,先是去某平台搜打高尔夫教程,了解一些基本常识,再多的往边上就没有了。 她又细细琢磨要怎么样最大可能性的保持凌琛对自己的注意力,当然还得是她本人有吸引力。 细细准备了一些,这才关了笔记本上床。 结束了充实的一天,云凝心满意足的睡过去,清晨闹钟响了她就准时起床,为去打高尔夫做准备。 现在见面的频率太少了,每一次出现当然都要保持最好的状态。 敷面膜必不可少,今天打高尔夫要运动,户外又热,底妆就不要了,反正她皮肤白,这个优点真的是帮了她大忙。 刘海梳上去,抓了一个高丸子头,看起来青春活泼很多。 照旧上水和水果,提前五分钟到门口,凌琛的车子今天倒是没有提前到,反而迟了两分钟。 他上下打量一眼云凝的运动服,把车子开去了一个超贵的运动品牌店。 “…别人也都带女伴,女伴就是老板的脸面,我也不能跌份,你得好好给我长脸。” 云凝:“我没打过球,昨天晚上临时在网上搜了一点教程,纸上谈兵都算不上,恐怕会输给别人。” 凌琛:“我高尔夫70杆,我负责赢。你今天,专心当个花瓶,负责貌美如花。” 云凝笑的像是一朵向日葵:“难怪人家说学霸做什么都出色呢。” 凌琛整了整衣服,他什么时候逊色过呀! 凌琛挑选了几套运动服,云凝去试衣间试衣服。第一套是红白拼色的运动服,她坚持练习的形体优势这会子就体现出来了。 腰肢收的纤细,臀腰的曲线也很绝,又不是那种骨头架子的骨感。 她自己满意的自己前后欣赏一下,掀了帘子,一遛小跑着过去。 “凌总,好看吗?” 这是凌琛第一看见她穿最鲜艳的红色,只觉得眼前一亮。 女孩皮肤是羊脂玉的质感,素雅清淡的面容漾起欢喜的笑容,小跑着过来,在他面前落定,音色清悦,娓娓动人。 内搭是白色的圆领,露出来的锁骨清瘦,视线往上脖颈修长,漂亮的眼睛漾着细碎的星光。 好开心的样子。 问他:“凌总,好看吗?” 当然好看。 凌琛觉得这小小的身体住进了心脏里。 他身子往后仰着,靠在沙发背上,一只腿交叠到另一只腿上,面上表情略寡淡,温声道:“还行,在去多试几身。” “哦。” 云凝乖乖一声,脚尖转了方向去更衣室。 凌琛指尖点了收货价,吩咐销售,“把那一排都拿进去给她试。” “再给她挑几双运动鞋配上。” 云凝不断的换了各种颜色款式的运动服出来再进去,凌琛始终目光淡淡,然后吩咐销售:“刚才试过的都包起来。” 云凝讶异,她刚才试了有十来套,运动系也试了好几双:“太多了吧?我穿不了这么多的,太浪费了。” 凌琛:“我每个月都要打几回高尔夫,你下次还穿,是打我的脸。” “不是为你。” 云凝面上乖乖的糯一声,心里好笑的吐槽。 这么蹩脚的理由都编造的出来。 销售在那边打包衣服,凌琛去柜台结账,云凝走近镜子欣赏自己。 脸颊上胶原蛋白鼓鼓的,青春靓丽。 她目光转到收银台的凌琛身上一眼又收回来。 世俗总爱向女孩讲道理,说女人爱慕虚荣是可耻的。名著也喜欢写高攀的女人下场悲惨。 云凝欣赏的朝镜子里的自己灿然一笑,她一定会给自己写出最好的结局。 满满当当快二十个袋子,塞 满了车子后备箱,差点放不下。 俩人转场到高尔夫球场,自有球童接应球杆,云凝直接穿的新运动服,凌琛去更衣室换了一套运动服出来,两个人一起去运动室热身。 今天是几个公司LP,凌琛是最后一个到的,少不得要赔罪。 云凝看向几个老总,有两个带了女伴,都是魔鬼身材。 低头看看自己,略显清汤寡水。 凌琛的确是高级一挂的。 她眼光还挺好。 凌琛侧脸过来低声问:“你想什么呢?突然笑起来。” 云凝:“那两位姐姐身材怪好的。” 凌琛没想到云凝还会自卑。 她是不自信配自己? 球杆杵到鞋尖前,低声:“也不用太自卑。” 云凝:“……” 她才没有自卑好吧,她很喜欢自己的身材。 她满意身上每一个部位。 男人打蓝T,女人打红T,几个老总各自打一杆,果然是凌琛的成绩最好,然后大家看女生打。 两位魔鬼身材的姐姐先打,看的出来常来,姿势很标准,发球很有气势。 云凝拜教程所赐姿势倒是勉强摆的像,但是打嘛,自然是一个新生该有的成绩。 第一杆子,果然扑空,杆子没碰到球。 “……” 云凝脸颊热了热,又打第二下,还是没碰到,几个老总看的直笑。 凌琛忍着笑走过来,“第一次打都这样。” 指导她几个实用的小技巧,配合着会球杆示范。 云凝试着照做,勉强把球打了出去,只是她力气小,球只打出去一点点距离。 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凌琛目光扫过她手腕,纤细赢弱,一折就能断了似的。 她的力气到底有多小? 又教她挥出力道,云凝成功的把杆子挥了出去。 凌琛:“……” 在场的几人笑的很可乐,打高尔夫这么多年,没见过把球杆打出去的。 云凝一张脸涨红的厉害,有点不好意思:“凌总,我是不是给您丢脸了?” 凌琛的肩膀还抖动着,他从来不知道,她还有这么迷糊可爱的一面。 “暂时先离我远点,先当做不认识。” “……”—— 作者有话说:明天早上再改错别字吧,今天我又写太晚了。 第34章 大总裁十分无情, 果真拎着高尔夫球杆去打球,离她远一点。 打了几杆子球,凌琛回头, 就看见云凝蹲在地上, 两只拳头搁在脑袋两侧, 看着草地碎碎念。 凌琛笑着提了杆子走过来。 “你干什么呢?” 云凝闻言抬起脑袋, 唇边抿成一条线,漂亮的眼睛里有一点傻气, 呆呆看着他不说话, 脸颊微微鼓着。 表情分明有一点幽怨, 又有一点期待。 凌琛想到生气的小猫咪,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里浮上一抹浅浅笑意。 她这骨子里, 分明还有几分孩子气。 “怎么不说话?” “我现在是一只长在树根下的蘑菇, 蘑菇不会说人话。” “…长本事了,还敢骂你boss。” “是您自己说的, 要我离您远一点, 装作不认识。” 分明是埋怨的话,但她的语气很软。 没人跟凌琛这么闹过脾气, 他还挺新鲜的。提溜球杆搁在鞋尖前, 双手拄着扶手,身体向下弯下来,看见她眼睛里泛着一层水汽。 他到底请了什么助理,脸皮这么薄, 脾气这么大,之前不是还挺坚强的吗。 问题是他一点也生不起来气,越看她越可爱呢。 “委屈了?” “才没有。” 凌琛:“想不想打好高尔夫?” 云凝点头,“嗯。” “我学东西挺快的, 还没闹过这么大的笑话。” 凌琛直起身,高尔夫球杆递到她面前:“一百块钱一小时,学吗?” “您给我?” “…我发现你挺会做白日梦。” 凌琛这根球杆是定制款,阳光下泛着银色的金属光泽,杆面向上,呈在面前。 “…凌总,您还挣这个钱?” “资本家都是吸人血的,资本家精神不可丢。私教七百一个小时,我这是骨折价。” “…问题是,您分分钟值上千万。” “所以这都不算是骨折价,是跳楼价了。” “那我雇一小时。” 云凝伸手握住球杆站起来,凌琛牵着她走到红T前,指导她握球杆,站好。 他运动鞋迈近一步,走到她身后,身子越过她,覆上她的手背。 云凝一双手很小巧,他身子倾斜下来,凌琛身量高,就像围出来一小块空间,修长的大手轻松包裹住,摁下,握住球杆,身子也虚虚贴靠到她。 手臂覆盖上一片灼热,云凝的心脏紧紧一跳,转过脸,对上他侧脸。 凌琛眼睛心无旁骛的直视前方,削薄的唇吐出两个字:“专心。” 杆子指向半空,他释义道:“手肘贴身体,稳住下盘,膝盖不动,上半身旋转。” 杆面“啪”一声拍走了球。 凌琛松开云凝,她自己试了几下,照着他教的要领,倒是打中了球,就是球仍然发出去一点的距离。 凌琛发现她臂力很小,跟她掰手腕,发现她的力气比他想的更小。 轻轻一用力,就能断了。 怎么能有人的力气这么小? 云凝在运动上,看起来实在是没天赋。 “你还是好好给我当陪玩吧。” 云凝自己也不想丢这个人了,乖巧点头,“嗯。” 凌琛:“工资请现结一下。” “……” 云凝转了一百块钱红包过去,凌琛秒领,吩咐道。 “小云,去给我拿瓶水。” “瓶盖给我拧开。” 云凝发现,凌琛今天格外高冷,不停的吩咐她做一些小事,他高傲的拉开了一点距离感。 看来,他昨天真是气的不轻。 云凝假装自己没察觉到她的冷淡,细心的做这些小事照顾他,还踩着他的影子走路玩。 凌琛余光看见重叠在一起的影子,猛的回头,云凝正侧着一只耳朵,手放在耳朵上。 很显然,她刚才在偷偷的贴着他后背的衣服上。 他故作不知的问:“在干什么?” 云凝睁着无辜的漂亮眼睛,“没什么,太阳有点大,躲太阳,您个子高。” “…我是行走的遮阳伞?” “您是我老板。”云凝垫起脚尖,狗腿的道:“凌总,您都出汗了,我给您擦汗。” 身高的差距有点大:“凌总,您能弯下来一点吗?” “麻烦。”凌琛微微俯下身,下颚线绷的有点紧,眼珠黑沉沉的,“你是不是只有一米五?” “…凌总,我有一米六,是您长太高了,正常人都长不到一米九。” “我一米九一,天生的。” “……” 两只影子交叠在一起。 云凝摁着毛巾细细的擦过额头,之后是鼻子,脸颊,嘴唇,脖颈。 阳光透过臻臻枝丫落了一树光斑照下来,影子摇啊摇。 嫩藕似的手臂在眼前晃荡,压在脸上的毛巾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柔软的似猫毛,所过之处勾起淡淡的痒意。 又似梦里一般不真实。 女孩脸上细细的绒毛在光束里轻轻的摇曳,皮肤细嫩,瞳孔里倒映着他的影子,浅浅的水雾里弯着星亮笑意,唇瓣微微张开,露出的牙齿小小的,细细的。 她哪里都是小小的一只。 才刚喝过水,凌琛莫名觉得口干舌燥。 他知道,不是身体真的缺水,不能细看,闭上眼睛,就当时周明给他擦汗好了。 这么一想果然好多了。 “好了,凌总。” “你,下回多垫几双鞋垫,给我擦汗能方便点。” “……” 一天晃晃悠悠的过去,后备箱里的衣服鞋子多,云凝一个人根本拿不完,凌琛下车帮她拎袋子回去,路上两个阿姨聚在一起闲话家常。 “哎呀,这不是云凝,女大十八变,越 来越像大姑娘了。” 云凝捏着袋子的手发紧,扯起笑脸:“张阿姨,胡阿姨。” 张大妈道:“你手里这么多袋子,都是衣服啊?挣多少钱啊,这么挥霍。” 云凝眼珠子一转:“哦,这个是工装。” “那个,我不是进公司实习了吗,老板让我采购员工服装,统一的。” 张大妈又看向云凝身后的凌琛:“这谁啊?男朋友啊?才多大年纪啊,就处男朋友了,还朝家里带,这可不像样子。” “不是,不是,”云凝赶忙摆手:“这是我们公司司机,那个我不是去采购员工服装吗,老板让他给我帮忙的。” 凌琛:“……” 张大妈:“我听说你现在进大公司了,挣多少钱一个月啊?” 云凝:“那个没多少,才实习。” 张大妈:“现在大学生都不值钱,两三千都能雇到大学生。那啥,我家秀美批发衣服挣到了,现在生意做的老大了,房子都买了,九十多平,大三居,上个月刚买的。你要是不行就去跟秀美干,都是一块长大的,工资给你开高高的。” 云凝:“秀美姐还挺厉害,我这工作还行,张阿姨,我先回去了。” 胡阿姨推了推张大妈胳膊:“胡扯这些干啥,云凝人家那是大公司,前途好着呢,以后万儿八千的都是起点。” 张大妈看着云凝从身边走过,目光扫过那些衣服袋子:“这时间过真快,我还记得,那时候云凝才这么点高,那时候是这么高吧,大冬天的,棉袄袖子短了一大截,裤子也短,棉鞋的嘴都张开了。我给她找秀美的旧衣服,她还不兴穿,冻的鼻涕都动的直流,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张大妈嗓门天生就大,一边笔画一边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似的笑说,在夜风里如同鞭炮一样刺耳。 凌琛看见云凝的背影一僵,好在胡阿姨把话题转了过去。 云凝加快了爬楼的脚步,一溜烟跑到家里打开了门,却不开灯。 暗夜里,她的声音轻的像是没有根的羽毛飘在空中:“凌总,抱歉,我现在不方便招待您。” 这一层的感应灯是坏的,很黑,只能模糊看见一团影子。 凌琛能感觉到,她的脑袋低垂着,再多就看不见了。 一瞬间喉咙里像是塞了什么东西,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任何话都是过于轻。 原本已经遗忘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她手盖在脸上,肩膀抖动,人坐在一片水渍里,小小的一只。 转身跨出了房间,手扶着铁门给关上,楼道里更黑了。 他在黑暗里驻足了一分钟,房门顶上的玻璃总算是有灯光映出来。 凌琛借着微弱的灯下楼,胡阿姨正往单元楼里面走,看见凌琛,往边上侧身让了位置。 凌琛面无表情的走过,另一个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从西服口袋里掏了烟盒出来,连着抽了三根烟,这才转身出了小区。 楼上,胡阿姨敲开了云凝的门:“那个小年轻走了。” 天下哪里容易有这么巧合的事,现在小区里的大爷大妈大部分也忙着工作,这都是云凝安排的。 张大妈那个人最看不得别人好,尤其是秀美高中都没念下去就去批发市场卖衣服简直是她的心病,每回看到云凝都要刺几句,提两句往事。 男人的怜惜很值钱。 凌琛的怜惜应该更值钱吧? 她要凌琛的怜惜。 张阿姨那些话颠来倒去的就那些内容,云凝早就波澜不惊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当着凌琛的面,心里还闷闷的难受,她现在的确有不开心的情绪,随便应付两句把胡阿姨送出了门。 踮起脚后跟撑直身体靠墙拉腿,手臂也往最上面伸展,把每一寸筋骨都拉到微微刺疼的状态。 身体略疼了,心里的郁气就会减少,甚至能给自己带来愉悦感。 曾经无数个夜晚,她都是这么一步步的排遣治疗心里的苦闷,一边拉伸一边告诉自己,她以后会拥有很多。 凌琛一路开车回到家,面无表情的去酒柜挑了一瓶酒,沉默的自斟自饮。 他喝的很慢,半瓶酒下肚,他拨个电话给周明。 “安排个人,把我那套公司附近的公寓收拾出来,明天就要用。”—— 作者有话说:今天感觉全国都有雪玩唉,晚安。 第35章 这一夜云凝很久没发作的睡眠困难发作了, 一时间是穿着不合时宜的衣服被人嘲笑,一时间是隔壁桌的同学少了一个MP3指着她的鼻子说她是小偷。 又是男同学把她围在学校墙角邪笑,她死死握着圆规疯了一样乱戳。 云凝不喜欢回忆过去, 也不喜欢这个老房子, 她更想早日摆脱这里。 凌琛, 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她点开轻音乐, 强迫自己睡过去。 清晨醒过来,她对着镜子细细端详自己的脸, 虽然这一夜睡的不算踏实, 好在眼下还行, 没有明显的乌青。 年轻真的是一种资本呢。 她要让自己的资本利益最大化。 云凝拍了拍脸颊让自己笑出来。 苦难这种东西,听个三分是一种情趣, 整天愁眉苦脸的成了祥林嫂就让人敬而远之了。 她自己也喜欢微笑面对生活。 早餐她选择奖励自己一顿好的, 去了附近一家评分挺不错的粤式早茶店。 美食绝对是抚慰心情的良药,云凝吃的肚子暖暖的, 今天也没坐地铁, 而是给自己叫了计程车。 今天是周一,是凌琛吃食堂的日子, 他原本以为今天云凝或许都不会去食堂, 却看见她笑盈盈的走进食堂,白色的吊带裙只到小腿,同色的板鞋,露出来的一截小腿细又直, 外搭一件水蓝色镂空针织衫。 发梢今天吹的微微卷曲,上了浅浅的淡妆,绯色口红润润的,像三月枝头的樱花。 “凌总。”她糯糯的喊。 仿佛昨天那个在黑夜里声音轻淡微颤的人不是她。 凌琛说:“下了班来我办公室。” 云凝完全没想到, 凌琛的动作会这么快,并且是直接准备了一套公寓。 凌琛单只手插进兜里,“今天叫人收拾出来的,你看看,合不合心意,要是不喜欢再让人改。” “我?合心意?” 云凝手指捏着帆布包,站在玄关处,似是听不懂汉语了。 凌琛目光扫过客厅的落地窗,迈开修长的腿,大手握上卧室的门把手,拧开,浅色系的床品连对角线都是整齐的,再一个个打开衣柜的门,里面整齐的挂满了衣服。 “进来。” 他转过脖颈,不容置疑的吩咐。 云凝吞了吞口水,站在原地捏着衣摆不动。 凌琛又吩咐:“我说,进来。” 这目光几乎是逼迫了,云凝慢吞吞抬起板鞋,很小的步子,走进来。 虽然说是公寓,但这套房子比她的老房子还大了两倍不止,新中式的禅意和宁静风格很凌琛。卧室很大,纱帘在晚风里轻舞,衣柜里,挂满了吊牌还没摘的新衣服,是云凝从来没拥有过的那么多。 不是过分瞩目的奢侈品大牌,风格简约大方,都很适合现在的云凝。 凌琛:“以后你就住这里。” 云凝:“凌总,我,这不合适。” 凌琛发现,自己非常讨厌这种软软的拒绝。 “我不是跟你商量,你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男人的视线依旧很强势,云凝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脑袋低下去,手摸着脑门。 下一秒,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巴,脖颈被迫往上,折起修长好看的弧度。 小小的下巴很精致,唇瓣如花,上面有漂亮的色彩。 “我要跟你试试。” “试什么?” “谈恋爱。” 话音落下,他俯身,不容分说的,贴上她的唇瓣。 唇瓣很软,带着温热的体温,贴在唇上的一瞬很舒服。 云凝惊的往后退两步,察觉到人往后退,他的皮鞋往前迈进两步,直接将她逼迫到墙角。 “凌总,别” 不等她后面的话说出来,凌琛已经又掐住她的下巴,又凶狠的吻上来。 朝思暮想的。 比梦里的感觉还要好,软的一塌糊涂,他牙齿轻轻的啃咬,含在嘴里。 感觉到她的逃避,不满的捧起她的脸固定住,忘情的用湿湿的舌头舔。 舌尖感觉到咸咸的液体,他睁开眼睛,看见云凝脸颊上断了线的泪珠子啪嗒往下掉,慌乱的将人松开。 “初吻?” “嗯。”云凝吸吸鼻子,别过脸,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砸,唇瓣上的口红弄花了半张脸,莫名有点滑稽。 凌琛怀疑自己嘴上也这样。 “不碰你了。” 他走进卫生间,镜子里,嘴四周一片暧昧的红色,拿了架子上的毛巾淋湿擦干净嘴。 又投干净毛巾走过去,云凝已经侧对着墙,手胡乱抹着眼泪。 “嘴花了,我给你擦擦。” 云凝像是一只乌龟缩进了壳子里,根本不动,还小声抽泣起来了。 “生我气了?”凌琛放低了声音哄。 抽泣的声音又大了一点,肩膀抖动,哭的很委屈。 凌琛捏捏眉心,纯白的毛巾上有细细的水珠滴落。 “是我冲动了。” 他又靠近一点,企图用力掰正她,云凝双手用力推他,没推动,往外面跑。 凌琛及时把人抱住往回拉。 “您不要碰我!” “你脸上不能见人。” “我不要您管。” 云凝挣扎的厉害,凌琛只好妥协,“好,我不碰你,你擦擦脸,我们谈谈。” “您不许看我。” “好,我不看你。” 云凝呜呜哭着接过毛巾去卫生间,看到半张脸上的口红印哭的更伤心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下来,落进盥洗台里,凌琛却感觉像是砸在了心上。 他心里升起从来没有过的慌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远离。 怎么能哭的这么厉害? 难道从始至终都是他的错觉,云凝对他从来没有过那方面的意思? “你就这么…讨厌我?” “告诉我。” 云凝毛巾这边擦完脸,那边眼泪又决堤出来。 “为什么要强迫我?” “谁都可以强迫我,为什么是您。” 凌琛听的心头一凛:“谁强迫过你?” “我十二岁的时候就戳过人你知道吗,用圆规,是班上一个同学。”云凝吸着鼻子,眼泪流啊流,“他总是拽我头发,还跟着我,有一天,他把我逼在巷子里,我用圆规扎进他肚子里了,扎了很多下,溅了很多血点子出来。” “那一阵所有人都怕我,说我是野,疯。” “我以为,您跟那些男人不一样。” “为什么您要这样?” 她流着眼泪的样子像是要破碎了。 凌琛的心脏涌起尖锐的刺痛,他发现自己用了一种非常错误的方式。 他伸出一只手,想靠近她,“我不知道你有这样的经历。” 云凝往后退一步,望着他的眼睛流着眼泪,血丝刺红。 抿紧唇瓣,人大步往外面走。 凌琛楞了三秒,拎起车钥匙追出去,看见电梯只剩一条缝隙,在合上的最后一瞬手插了进去,电梯夹了一下手才自动弹开,他迈开脚步走进去。 看见云凝下意识往后一退,他眼睛蓦的刺痛。 “你放心,我不会胡来,只是送你回去。” “不用。”云凝硬邦邦的说,因为身体还处在余韵里,嗓子哑哑的,鼻音也很重,“我自己叫车。” 她解锁手机,电梯没信号,网页一片空白。 凌琛还是第一次不知道要怎么办,现在好像怎么做都不对,电梯下降的声音显的异常刺耳。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一个男乘客上来,凌琛和云凝在电梯的两个对角,云凝的眼泪还在默默的擦眼泪抽噎。 气氛明显不对,男乘客走进来,靠近凌琛,“兄弟,你这是跟女朋友闹分手?” 凌琛下颚线绷的发紧,不耐的扯了扯领带:“跟你无关。” 男人用一种我懂的了然笑意笑了笑,都是男人,他懂。 凌琛懒的理他。 男人看云凝的眼睛哭的都红肿了,“小姑娘,别光哭,不安分的男人就上手打。” 电梯门打开,男人一脸看了热闹的满足率先出去。 凌琛手挡在电梯门上,看着云凝出去,自己也跟上去。并肩跟她说话。 “要不,你也打我出气?” 云凝不理他,叫着网约车,好在很快就有网约车接单,她小跑着往小区门口走。 凌琛不只是没哄过女人,他直接就没哄过人,只能跟着她到小区门口。 云凝拉网约车的车门,凌琛一只大手伸过来,摁住车门。 他盯着她哭的红肿的眼睛:“云凝,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的感觉?” 是谁琢磨他所有的喜好。 总是用水润润的眼睛偷偷看他。 默默陪着他加班,又亲手给他做醒酒茶茶。 偷偷的走在他影子里,说他是天上的星辰,山巅的云雾,女孩子以得到他的喜欢为荣。 他怎么能跟那个恶劣的男生成为一类呢? 他不信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你告诉我,你对我没有一丁点的感觉,我以后再也不会找你。” 云凝:“那一年球球给我泼了一身的水,是您告诉我,‘要么收服他,要么换学生,别忍受无谓的欺负’,那个时候您在我心里就不一样。” “您给我转正,帮我摆脱朔少的纠缠,给我衣服,护着我不被人欺负,我都从心底感激您。” “没有人像您这样对我好过,我愿意一辈子给您当助理,给您打工。” “我以为您跟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谁都可以看轻我,不顾我的意愿。对,我本身要什么没什么,谁看上我都是我的恩赐,我有什么好拒绝的呢?可是,可是为什么是您呢?” “凌总,我讨厌您了。” 凌琛看见她眼底的失望和委屈,心脏像是灌入了酸涩的液体。 她说他讨厌他了。 摁在车门上的手卸下了力道,他看见云凝打开车门,钻进去,关上了门。 车子驶出去,人和车子已经消失不见,那眼泪好像还是流在他心上,潺潺滴落,像流不尽的溪水。 他真的伤了她的心。 车上,云凝吸着鼻子,努力想停止流眼泪,却收不回情绪,身体好像自有她本来的律动和情绪。 她才不要这么轻易的答应他。 凭什么呢? 她要他像个普通的男人追求女孩一样—— 作者有话说:我明天早上再改错别字,最近真是,不憋到点都写不出来~~ 第36章 凌琛本能的去掏西装里的烟, 却在口袋里摸空,他恍然想起来,这周的量早就用完了, 他身上根本就没带烟。 这个夜晚似乎格外潮湿闷热, 闷的人要喘不上气。 凌琛走回小区里开车。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 女孩还坐上他的副驾驶, 细心的提醒他:“凌总,天气不好, 看起来要下雨了。我看天气预报, 有连续一周的雨。” 心口的烦躁更甚, 拨了朋友的电话,去酒吧喝酒。 傅寒洲:“你不是个爱喝酒的人, 最近来酒吧的频率是不是过于高了?” 凌琛:“生意上的事太烦人。” 傅寒洲目光扫过他眼下淡淡乌青, “你确定是因为生意?我怎么觉得你脸上挂满了情路不顺?” 凌琛冷嗤一声:“…我能缺的了女人?” 傅寒洲:“你的确不缺女人,但是缺能让你真正心动的。” 凌琛扯了扯领带:“你又知道了?” 傅寒洲:“听了一耳朵, 传说是你一个小助理。” 凌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全世界都知道他有了女友。 他今晚才第一次碰她,亲了个嘴巴, 都没碰到舌头人就跑了。 推测中的半推半就没有出现, 只有流着眼泪的控诉。 傅寒洲说道:“女人就是要哄的。” 他给她准备了一衣柜的衣服,给她准备房子,他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女人做过这些。 他不敢给她太多,怕她被别人钉上捞女的标签, 安排她去最好的部门。 说是如珠如宝的捧着都不为过了,他的心意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我对她已经够好了。” 傅寒洲一眼就看明白凌琛的问题,怕是把钱和爱划上了上等号,“你太骄傲了。” “女人是情绪动物, 哄自己的女人不跌面。” 凌琛冷嗤一声,“我需要吗?” “不说她了,叫你出来喝酒也不是谈这些有的没的东西。我最近手里有个不错的项目,你听听。” 说是聊项目,愣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一瓶酒很快就下去了。 傅寒洲不想背个醉鬼回家,及时拦住凌琛点第二瓶酒,捏着鼻子把人拖进车里。 “我记得某人说过,买醉是无能的表现。” “…我酒量好着呢,没醉,我还能走直线,我走给你看看。” 凌琛皮鞋踢了踢地砖,沿着整齐的线条走了十米的直线:“看见没,直线。” 是谁逗他来着? 他恍惚想起来,云凝跟周明求证他的酒量,“凌总的酒量怎么这么好啊,今晚得喝了有二斤了吧,还是走直线。凌总不会醉的吗?” 那么关心他,亲一口却哭。 他怀疑那些关心是假的,她只想升职。 傅寒洲捏捏眉心,这货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你再唱首歌来听听。” 凌琛心里更难受了,某人也给他唱过一句“找朋友”。 多新鲜,“找朋友”。 “想什么呢,你以为我醉了?” 傅寒洲:“没醉,快回去睡吧。” “我太太粘人的很,催我好几回了。” 凌琛:“……”下次他要是再找傅寒洲喝酒他就是王八蛋。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 呵。 他这找的什么女朋友。 人走进别墅,看见沙发里的白书语,冻着一张脸的模样,他的歌声掐在了喉咙里。 完全忘记了,昨天白书语叫他去那边吃饭的事。 “妈,我跟傅总谈事情,忘记了。” “谈事情?跟你的小情人谈事情?” 凌琛一张脸冷下来,把自己扔进沙发里,语气很冷:“真是谈事情。” 白书语冷笑一声:“昨天去打高尔夫你带了谁?公寓是怎么回事,你要给谁住的?你敢说不是你的小情人?” 凌琛豁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你查我?我这么大的人了,我还有没有点隐私了?” 白书语:“隐私,你现在跟我说这是隐私?” “你上次说,三个月就会分手,她各方面都配不上你,现在三个月时间也快到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分手?” “暂时没这个打算,我现在正在兴头上。”凌琛:“夜深了,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您也早点回去睡吧。” 白书语:“你是不是真的被迷的昏了头了?” 凌琛:“我爸有唐阿姨,您身边有郝叔叔,我下了班回家就只有冷冰冰的房子,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 “我就不能要人陪着吗?” “我给” “我不喜欢您给我介绍的那些世家千金,我觉得自己像是您养的宠物被压着去配种。我一天到晚维持那些关系已经很烦人了,我不想吃个饭还要去记得谁的爱好,吃个饭都有一长串的忌口,兴趣爱好又是一大堆,这个过敏那个不喜欢。一个不高兴跟我甩脸子等着我去哄,我到底是找另一半还是给自己找祖宗?” 儿子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和控诉,白书语气结。 “我把你教育成精英中的精英,挖空了心思找给你最般配最完美的另一半,利益最大化,我还落的一身不是,你的孝道呢?这就是你的孝道?” 凌琛脖子拧过去,硬邦邦的道:“抱歉,我心情不好。” 这是母子俩第一次吵架,空气死一般的沉寂。 凌琛沉默了一会道:“您回去早点睡吧。” 白书语:“那你准备跟她发展到什么地步?多久分?还是当情人养着?” 凌琛:“您别问我,我不知道,人都是在变的。” 这个儿子从来都是冷静懂事的,少年时期都没有过叛逆,一直是她的骄傲。 这还是第一次跟他产生这么严重的分歧。 白书语心里隐隐有种失控的预感,强自压下心里的慌乱。 “你现在要玩也行,但你别昏了头就行。” “今天先到这吧,改天回家里吃饭,我让阿姨给你做喜欢的脆皮乳鸽。” 母子俩算是不欢而散。 凌琛走进浴室,脱去了衣服,赤脚走进淋浴间。 他是西方精英教育长大的孩子,坚持运动,胸肌漂亮,腰线劲瘦,人鱼线性感,花洒弥漫的热水流顺着他流畅的线条滚下去。 他有钱,有颜值,还有身材,还洁身自好,跟他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她不清楚吗? 笨死了。 他闭上眼睛,任由热水冲在脑门上。 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云凝流着眼泪的样子。 她还在哭吗? 她不会冲动的辞职吧? 凌琛并不能像之前那样笃定了。 这一夜睡的不算好,早晨睡醒第一件事脑子里又盘算起云凝会不会辞职的事。 早早的到了公司,把冯瑞叫到办公室,先是听他汇报了最近的工作计划,铺垫的差不多才问:“…对了,今天Julia怎么样?” “Julia?她不是请病假了吗,她没跟您说?” 这俩人谈的到底是什么恋爱啊,怎么还一天到晚从他这个下属手里探消息? “凌总,我之前就想问了,您这么大老板,还搞不定一个小员工啊,要不我帮您出出主意?” 凌琛挺起胸膛搓着下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还用搞定女人,都是女人扑我。” “女人太过粘人了烦,难免闹脾气,我那是对她发了脾气。” “行了,这事你不用管,你先回去吧。” 冯瑞出去,凌琛曲着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又把Mia叫了进来。 “把你手头工作放一下,你去看一下云凝。” Mia照着凌琛给的地址开车到云凝住的老破小。 云凝穿了一件雪纺的裙子,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给Mia找来一双马卡龙色拖鞋,家里有养生壶,她给Mia煮养气血的玫瑰花桂圆茶喝,又拿起水果刀给她削苹果,她刀工不错,苹果皮可以一直不掉。 “凌总说你生病了,你到底什么情况啊?” “没什么,就是有点头疼。” Mia趴下来看云凝眼角微微肿的眼睛:“你确定是头疼,不是眼睛肿?” 云凝用手背摸摸眼睛:“我用冰敷过了,还是这么明显吗?” Mia点头,“你跟凌总到底怎么了?” 云凝扯了个笑,不愿意多说。 Mia知道她谨小慎微,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会多说:“凌总还挺担心你的,让我来看你。” 云凝把苹果切成小块还插上牙签推过来,“我知道的,我们不说他好吗?” Mia:“我得告诉凌总你怎么样。” 云凝自然不介意,“不用为难,你随便说。” Mia看思索了一下,就知道怎么回了。 她可太想有个老板娘闺蜜了,那她以后在公司不得横着走。 这边,凌琛收到Mia的微信,【云凝还行,就是眼睛肿的有点厉害,应该是哭了很久。】 凌琛秒回:【你拍一张她的照片过来。】 云凝又在切火龙果,配上酸梅,再洗一些蓝莓就是家庭版水果捞。 Mia心里一动,抓拍了一张她半垂着脑袋的照片,温柔又慵懒。 凌琛指尖放大了看,云凝站在灶台前,柔纱的裙子,卷翘的睫毛垂下去,一辔发丝贴在唇边,温柔和宁静气质都要溢出屏幕。 她倒是对谁都好。 对谁都照顾。 独独对他狠心,用眼泪推开他,保持距离。 那么一点的心眼子全都用在他身上了。 想通这一点他更加气结,他哪里拿不出手了? Mia利索的吧凌琛卖了:“凌总让我拍你照片了,你看我拍的好吗?” 云凝本来就是个上相的人,Mia还 把她的气韵都拍了出来,“要不说,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呢。” Mia给哄的眉开眼笑,“云凝,我真没想到,你能把凌总架住,我还没看见过他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 但凡家庭之事,不是东风压了西风,就是西风压了东风。 云凝当然不想在开始的时候就落了下风,更不想沦为不三不四的情人。 这话和Mia是不能说的。 “…不是你想的。” Mia:“那我也跟你说件事,凌总这个人,很骄傲的。” “他上一个女朋友是大富豪徐家的女儿,超级大美人,比娱乐圈最漂亮的女明星都好看。就是公主病有点重,可能是想架住凌总,但没架住,凌总半个月就跟她分手了,后来她好像是后悔了,还来公司堵凌总,凌总好像不吃回头草。” “你不要傻。” 云凝温婉一笑。 她懂Mia的意思,爱情这种东西来的快去的也快,尤其是凌琛这种级别的,不可能随意结婚。 大概没有人觉得她跟凌琛能有结果,肯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分手。 云凝又切了一点小番茄,洗了一点薄荷放在里面装饰。 “好吃的水果捞,吃吧。” Mia一看就知道她没听进去,恨铁不成钢。 “你啊,真是被凌总的皮相迷昏了头了。” “你这叫恋爱脑你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可喜可贺,我今天这点就写完了!太爽了!我好激动,要去睡觉,晚安。 第37章 “这叫恋爱脑你知道吗?” Mia的话音落下, 手机嘀的一声进来消息。 凌琛给她转了一笔账。 【带她去散散心,全部花光,不花光你也不用回来了。】 显然, 后面一句是给Mia下的命令。 “……” Mia吞了吞口水, 把界面递到云凝面前。 “你数数, 我现在有点分不清到底是一万还是十万。” 云凝看到后面是6个0, 正好玫瑰花茶好了,她从托盘里拿了杯子给她倒水, 一边平淡的说:“6个0, 是一百万。” Mia揉了揉脸蛋, 这还是那个高冷的凌总吗? “我现在有点分不清,到底你是恋爱脑还是凌总了。” “怎么你们谈恋爱, 我在被辞职的边缘啊!” 下一秒, 她又激动的脸趴过去:“现在你想怎么花?” 云凝把花茶推到Mia手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凌琛这个举动, 显然是道歉。 虽然她自己的确喜欢钱, 但她是不会花这个钱的,会落了下风。 凌琛本人才是最值钱的, 她当然要放长线钓大鱼。 “后面那句话凌总是玩梗, 不会真的开除你的。” Mia:“什么意思啊?你不花?” 云凝:“我有钱,我请你吃好吃的。” Mia“然后呢?” “你把钱给退回去。” Mia先替她肉疼:“这是一百万,你醒醒啊!” 云凝淡淡道:“我不花。” Mia噎了一分钟:“我确定了,还是你恋爱恼。” 她抱紧了手机:“宝贝, 你不要钱,我还要我的职业生涯呢。” “我退,跟你没关系。” Mia:“我怕他迁怒我呀。” “这样,我现在给他打个语音。” 云凝用手机给凌琛拨了个语音, 凌琛指尖敲在桌面上,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跃动的头像。 是一只卡通的小熊猫,等跳动了半分钟才接起来。 “凌总,早上好。” 依旧是软糯糯的声音,听在耳朵里有点痒。 他淡淡一声,“嗯。” “凌总,谢谢您的好意,我今天头疼,不能出去玩了,休息一天明天就去上班了。” “嗯。” “凌总,您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你好好休息。” “那再见,凌总。” 凌琛掐断了电话,那一百万退款被点了立即退回。 凌琛会意,这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他烦躁、不爽、不甘。 嘴上说的好听,又是星星又是月亮的,根本不爱他。 这边,云凝出门带Mia去吃烤肉。 Mia最开始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先是有种带薪休假的爽感,这会子捂着胸口感觉自己都有了工伤,连美食都不能抚慰了。 倒是云凝,吃的很香。 “按理来说,是你错失了一百万,我怎么像是我自己丢了一百万呢?” “哎呀,心疼!” 云凝给她包了一份生菜卷牛肉,“好好吃饭,别想了。” Mia顺着她的手叼住,她想如果恋爱脑有等级,云凝一定是最顶格的。 云凝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准时去公司上班,把自己打扮的很精致惹眼,一整天按部就班的工作,没有任何特殊的事情,直到快下班的时候接到了冯瑞的命令,两天以后团队整体去鑫海实地考察。 鑫海在隔壁省,团队整体出行坐高铁过去,鑫海公司在高铁站安排了车,食宿安排的都是五星级酒店,不可谓不用心。 鑫海的创始人是个才毕业不久的研究生,不喜欢按部就班的格子间,大学期间就和几个富二代同学一起组建了这个工作室研发高端智能机器人。 工作室不大,但技术倒是很先进。 虽然年龄不大,但做事方式已经很老练,白天团队参观完公司,晚上又安排吃饭。 云凝安静的找个边缘的角落准备专心干饭,猝不及防的,创始人出去迎了个人,再进来他身侧站了凌琛。 员工以冯瑞为首都站起来,Joyce靠近云凝耳边:“凌总是为你来的吧?” 云凝淡淡一笑;“才不是。” 冯瑞把主位让出来,“凌总,您坐这。” 凌琛单手提起椅子,越过半张桌子,“啪”一声搁在云凝边上,坐了上去。 整个包厢先是静了一下,然后又笑起来。 创始人笑道:“凌总,我还以为您是专门来考察公司的,原来您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凌琛看着云凝:“我是来看项目的。” 云凝朝他温婉一笑,和之前一样,仿佛他们之前不存在暧昧,更不存在龃龉。 “凌总,您喝酒还是饮料?” “喝酒。” 云凝起身拿酒,创始人却抢了斟酒的活。 这座城市的小龙虾很有名,餐桌上就有这道菜,云凝戴了手套剥小龙虾,沾了一点料汁放进他碗里,又不时根据他的喜好做给他盛汤这些小事。 一顿饭吃的倒也宾主尽欢。 吃过饭创始人还想安排去唱歌,被凌琛要以工作为由拒绝了。 一群人乘电梯去一楼,周明已经把车子开到餐厅门口,创始人十分狗腿的给凌琛开门,他看见云凝绕车子半圈,打开车门弯腰钻进了车里。 凌琛很意外,也弯腰钻进了车里。 凌琛的车子上永远都有备用的水,车里很暗,他听见云凝问:“凌总,您要喝水吗?” “不用。” “有什么需要您叫我。” 她声音如常,糯糯的,一辆车子的近光灯如鱼尾闪过,凌琛看见她脸上的表情也和平常一样。 凌琛一时间拿不准她的意思,吩咐周明:“靠边停,你去抽根烟。” 周明会意,老板这是要跟云凝说话,还体贴的把车拐上没有人烟的小路,人走的远了一些。 这里算是绿化带,行道树的树冠高大,枝叶丰茂,树影在夜风里招摇,落下的影子张牙舞爪。 周明走远了,这人却不说话,狭小的车里,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云凝只好 率先出声道:“凌总,这里有点吓人,我们早点回去吧。” “回哪去?” “自然是回酒店,您今天喝了不少的酒,喝点解酒茶舒缓舒缓胃早些休息。” “为什么上我车?”凌琛:“你现在知道我心思的,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愿意跟我。” “凌总,我只想好好工作,别的什么都不想。”云凝道:“我很普通,不值得您惦记。” 车载香水的橙子香很清雅,黑夜里,他还是闻见独属于她身上的清幽香气。 很特别。 “不愿意又为什么上我车。” “我不想外人看您的笑话,还因为,”云凝软软的目光看先凌琛,似是十分依赖的口吻:“我知道,凌总您是个好人,君子。” 凌琛气的扯起一个冷笑,她倒是会给他戴高帽子。 以为这样就能和他保持距离。 “你想的还挺周到,我是不是应该夸你一句体贴?” “凌总,我做的,远远不及您对我的照顾,我心里很感激您。” 凌琛:“你挡我是菩萨,要你的感激做什么,当香火吗。” 他身子侧过去,一只手放在椅背上,这里很黑,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心底还是勾起最冲动的欲。 这几天他刻意压抑着自己不去想她,越压抑越想见,于是他出现在了这里。 他要定了她。 鼻尖靠近她披散的长发,薄唇悠悠道,“从这一刻起,学着爱我。” “凌” “嘘。” 他太讨厌她这种软软的拒绝了,一点也不想听。 凌琛的手捂住她的唇,温热的唇瓣抵在手心,他感觉到一片湿儒的潮热,血也跟着热。 他唇瓣靠近她的鬓角,在发顶上轻轻吻一下:“别说出来,我不想听。” “给我三个月的时间。” “要么爱上我,要么,做我一辈子的下属。”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云凝轻软的“嗯”声从男人的大手间闷哼出来。 感觉到她的顺从,黑暗中,凌琛的唇戏谑勾起来,手不舍的松开她的嘴。 潮湿的水雾在掌心化作了水,他想起那个吻,软软的,像是棉花糖。 指尖不自觉在那摊水里轻摁摩挲。 克制着才能不扑上去。 “凌总,我们回去吧。” “这里不好吗?” “有点黑。” “那你求我。” “…不是您追求我吗?”这点小事都不能如愿的? “我是在追求你。” “……”这算是哪门子追求。 偏这人说的十分坦然,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你在怀疑我的态度?” “反正我是没见过谁,追人连这点小事都要求的。” “天生的月亮,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这就很凌琛了,云凝觉得,这男人得顺毛捋。 “…好吧,那我求您。” 云凝软软的说,凌琛就吃她这一套,把周明叫了回来。 凌琛住的是总统套房:“跟我上楼,给我冲醒酒茶。” “…好。” 周明自动躲进房间,云凝用电茶壶接了热水,倒了炒制的琵琶茶放进白瓷杯里,滚烫的热水冲进去,房间里顿时弥漫上清甜的果香。 凌琛整个过程就趁着下巴坐在吧台前看她,一眨不眨的。 云凝给他看的脸色涨红,“凌总,好了,我可以回房间了吧?” “不行。” “…太晚了。” “我是君子,是好人,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你怕什么?” “……”云凝打了个假假的哈欠,声音又甜又软,漂亮的眼睛无辜的看着他:“凌总,我好困,还累。” “您就放我回去睡觉吧。” 凌琛一点也不想放她回去。 “你心里是不是在想,这三个月,尽可能的减少跟我的接触,然后就可以解脱了?” 云凝脸上是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表情,嘴上可可爱爱的否认:“没有啊。” “我才没有这么想。” “您这么帅,我都在担忧自己会不会为色所迷,经不住诱惑呢。” 凌琛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伎俩,迈进一步,影子倏然圈住她。 他微微歪下脑袋,盯着她漂亮的脸蛋,十分笃定。 “迟早的事。”—— 作者有话说:我下班,晚安,明天我再改错别字。 第38章 凌琛拿了一本书坐在沙发里看, 却并不许云凝走,让她待在这里,随便做点什么, 云凝打开小动物的视频。 她还挺好奇, 凌琛有没有准时每天看自己的朋友圈。 房间里很安静, 云凝把手机声音调到最小, 凌琛还是听进了耳朵里。或者说,他本来的注意力就在她身上。 搁了书走过来, 云凝余光里看见他坐在自己边上, 沙发凹陷下去, 她似是才发现的一般看过去,手指紧张的攥着衣角, 还状似无声的把自己朝边上挪了挪。 她紧张的时候总是做这种小动作。 凌琛不悦的扯了喉结上的领带扔在一边。 他不过是亲了她一下, 在她心里就成了个大色狼,甚至更不伦不类的东西了? 还说什么相信他是君子, 全是套路。 没准她还在心里骂他了。 但…他现在的确不想做什么好东西。 要她的欲望非常强烈。 想到那是她的初吻, 血就热了。 不是他的原因,是她太过惹人。 他只是恰好喜欢她。 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有什么错呢? 喜欢本来就要落实到肉-体上。 他没有问题, 想到这里, 他又坦然起来。 随意的找了话题:“你倒是喜欢小动物,还特别喜欢熊猫。” 云凝就知道了,凌琛有关注到她的朋友圈。 她其实不喜欢小动物,主要是喜欢小动物显的善良又可爱。 她有一分钱都想花在自己身上, 有一分时间也想用在取悦自己身上。 云养就很适合她。 “嗯,熊猫很可爱。” 明明她也没用香水,可体香还是似有若无的朝鼻子里钻。 看不见她心烦,深夜坐在边上不能吃更烦躁。 他不耐的掏出烟盒去阳台抽烟。 手指拨弄着打火机, 想起来她给自己点烟的样子,命令道:“过来。” 云凝迟疑着看他。 凌琛唇边勾起温和的笑看着她,又重复一遍命令:“过来。” 云凝捏着手机,慢吞吞的走过去,凌琛把烟塞进嘴里,一只手递过来打火机,她会意,抬手,葱白的指尖接住末尾一端。踮起脚尖,火机冒出来两寸长的火焰,靠近,香烟的一端燃起火星,冒出来白色的烟雾。 凌琛觉得,他现在就像是这一根烟,身上有一个火点。 他胳膊支上窗沿,目光看向外面,深渊一般的高楼大厦。 烟草淡化了心里的躁郁,凌琛重新坐回沙发上,打开了电视剧:“告诉你个事,我也喜欢看动物。” “这一点上,我们倒是有共同爱好。” 云凝看着镜头里狮子撕吧狼肉的镜头…这共同在哪了? 云凝从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动物世界,狩猎的狼群,争夺领地的狮群,被拧断脖子的鹿…… “害怕?”凌琛看见云凝第三次避开凶险镜头,转过去的脖颈上,红色的小痣更诱人,就这么露在他眼前。 凌琛盯着小小红痣舌尖舔了舔锋利的牙齿。 其实云凝一点也不害怕,她甚至很喜欢狼群捕猎的狡猾。 嘴上说:“有点血腥,我不太看血腥的东西。” “那只鹿好惨。” 凌琛莞尔。 “给你讲个故事。” “20世纪,罗斯福下过一道政令,将亚利桑那州的凯巴伯森林纳入狩猎保护区。为了保护森林里的鹿群,政府雇佣狩猎者射杀狼,前前后后上千只狼在枪口下毙命,几乎灭绝。” “后来鹿群的数量果然快速增长,几年时间飙升到了十万只,生态失衡,森林里的植被快速减少,鹿群大量饿死病死,比最初的鹿群数量还少。”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这叫物竞天 择,适者生存。” “生存本身就是残酷的。” 他把玩着她的发丝,“动物是这样,人也是这样。” 上位者永远统治者下层,20%的富人占有着80%的财富。 而她,也只能是他的。 他会给她最奢华的生活,一辈子都幸福轻松。 “快看,狼群又找到目标食物了。” 电视里野狼在疯狂奔跑,动作迅捷,扑上去,精准的撕咬在鹿的脖子上,而鹿刚开始还激烈的挣扎,然后就倒在地上抽搐,继而彻底闭上眼睛,尸体被狼群分食。 整个过程惊心动魄,狼是那样的英勇凶猛,凌琛尾椎的肾上腺素激增。 做男人,也当如这般。 云凝现在就是他的鹿,他要她心甘情愿的奉献上自己。 云凝捂着胸口干呕了一下,起身冲去卫生间,吐了一些东西出来。 她很欣赏狼的英勇和狠辣,但这个画面确实很凶残恶心,不耽误她想吐。 吐了一点东西出来,眼睛里有生理性的眼泪,脸色也略显苍白。 凌琛一直都知道她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她这么胆小。 真的很像一只柔弱可怜的小鹿儿,他想把她摁在怀里好好疼爱。 但现在还不是时机,只好摁下这个冲动。 “怎么这么严重?要不要给你叫医生?” “没事,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我叫Butler Service把你的行李拿上来,你就住偏卧。” “凌总,这样不合适,我是来工作的。” 这酒店的套间都是两人一间,云凝和Joyce同住一间,她要是住在这里,怕是说不清。 她糯糯的道:“我还要找男朋友的。” 凌琛听的心头一梗。 他要相貌有相貌,要身家有身家的男人在追求她,她却还惦记着找另外的男人。 “说说看,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男人?” “希望他能有稳定的工作吧,长相上吗,白一点吧,微胖一点讨喜一点的更好。最好也爱吃,还要跟我聊的来。白天我们各自上班,下了班能和我一起做饭,做做家务什么的,我们一起攒钱买房子,就过日子这些吧。” 凌琛十分嫌弃她的眼光,跟这种男人比都是侮辱他的身份:“连个保姆都请不起的男人你也想要,你什么眼神?” “我自己也是普通人,普通一点没什么不好的。” 云凝小声的反驳。 凌琛的眼睛紧紧擒着她:“全公司,谁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 “你怎么这么天真呢。” “所有人都已经默认,我们有实质性的关系,你现在想撇清,晚了。” 云凝的眼睛里毫无征兆的蒙上一层水雾,要哭出来了。 “我自己知道的。” 凌琛心头恼怒,但对上她雾蒙蒙的眼睛,怕她又哭出来,只好压下心头的火气。 迈开腿,留给她一个背影:“走了。” 云凝对着她的背影莞尔,凌琛真的很吃这一套啊。 吸了吸鼻子,把泪意逼迫回去,抬脚跟上他。 知道他现在心气不顺,云凝识趣的没有拒绝他送自己,沉默的坐电梯走到自己房间门口。 “凌总,我到了,晚安。” 凌琛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那股子郁气就散了。 来日方长,跟她有什么好置气的。 他又恢复了那个绅士儒雅的样子。 看着她进了房间,嘱咐,“锁上安全链。”,这才转身离开。 隔天,凌琛只参观完鑫海就要赶去机场,创始人极力挽留,声称安排了这边一个很有特色的餐厅,凌琛却坚持要离开,有一个重要的政府会议,一点多余的时间都抽不出来了。 云凝意识到,他是特意转道来的这里,为此多走了两百公里的路。 凌琛撇下创始人,大庭广众之下走到云凝面前,笑的温和。 “我要跑好几个城市,半个月才回去。” “凌总,您一路顺风。” 凌琛转而吩咐创始人:“劳烦范总,帮我招待好她。” “凌总您只管放心,我指定招待好云小姐。” 范总似乎察觉到云凝对凌琛来说意义并不一样,完全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女人,当天晚上就给云凝升总统套房不说,又给她塞了一套名贵的化妆品,云凝都没要,照旧住着套间认真工作,三天的考察期一晃而过,云凝和公司的同事坐高铁一起回了江陵城。 凌琛大概是真的忙,只会在晚上固定给她打一个电话。 云凝每天按部就班的工作,中间请了一天假去把科目一考了,每周也固定和Mia出去逛一个晚上再下一顿馆子。在她记录到第三个正字的时候,那天傍晚这边要下班的时候接到了凌琛的电话,让她来地下停车场。 云凝知道,他人回来了。 她还挺好奇,凌琛这种级别的有钱人是怎么追女孩子的? 乘了电梯下去,凌琛斜着倚靠在车门上,手指把玩着一支烟,却并没有抽。 万年不变的西装白衬衫,脸自带矜贵气质,像是城堡里走出来的王子。 云凝小跑着过去,脸上是愉悦的表情,行动上是快速的,嘴上却是矜持的礼貌式拉开距离,“凌总,您回来了?” 凌琛收了烟,放回烟盒里,仔细扫过她眉眼的每一处,像是看什么珍宝。 “嗯。” 云凝:“没想到半个月过的这么快。” 凌琛:“…我提前两天回来的,是13天。”他连家都没回,直接奔公司。 他每天都惦记着她,她倒是把他忘的干净。 云凝当然知道是13天,不过是故意气他的。 不然她怎么有哄他的机会呢。 “我,我记得的,是13天,半个月说的是概数吗。凌总,您一路辛苦了。”她近乎于哄他,眼睛软软的看他。 讨好和找补都很明显,破绽百出,可正是因为这样才显的单纯没心机。 撒谎都不会撒! 可凌琛就是受用,像是被捋顺毛的大狼狗,心情不错。 “上车。” “带你去个好地儿。”—— 作者有话说:驯服男主肯定要一个过程,我认为,要是太容易拿住男主未免乏味,现在这个状态肯定也不是男女主最后的感情状态,后面就会越开越清晰的,周末愉快,晚安。真冷啊这天,我明天再改错别字吧。 第39章 潺潺的雨水落在玻璃上淌下蜿蜒水痕, 正是晚高峰,车尾灯汇成一片红海,非机动车道上裹着雨披的普通人被雨水浇灌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车里, 脚下是纯白的地毯, 一尘不染, 豪车的循环风系统很舒服, 空气是清新的。云凝清亮的眸子安静的看着窗外。 心里很好奇,凌琛说的好地方是哪里。 结果是拍卖会。 出席这里的人都是各个行业顶尖人士, 年龄大部分都在50+, 像凌琛这么年轻的可以说是凤毛菱角。 虽然年纪大, 但每个人都似春风拂面,浑身上下皆是被丰富的物质和饱满的精神生活滋养出来的偏年轻气质, 用一句风度翩翩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凌琛一进入这里就是中心, 谁都认识 他,不停的有人和他寒暄。 云凝倒是在博物馆见过文物, 凝结了几千年智慧的产品美的很瑰丽, 这种高端的拍卖品更为壮丽。 漫长的寒暄过后大家落座,拍卖会也正式开始, 云凝被分派到举牌子的活。 凌琛看中了一对宋瓷汝窑花瓶, 云凝听从他的吩咐举了几次牌子,最后以三百六十万的价格拍了下来。 互联网时代下数百万听着都是个小数目,但普通人真实的生活是上万的都是大钱,一百万的房贷要一整个家庭背负三十年, 一餐饭超过五百块都要衡量一下。 云凝的原则是,不在大老板面前做作,他们的真实差距就是在这里的,没必要装作很镇定的样子。 交易完资金, 云凝捧着花瓶都不敢动:“凌总,我能不走吗?这要是摔了,我得免费给你打一辈子工。” 凌琛莞尔,到底伸手亲自接过了花瓶:“出息。” 云凝好笑的捂着嘴巴,“老板干活,我偷懒,我好像倒反天罡啊。” 凌琛:“换个人,我指定把她开了。” 云凝:“小的谢恩。” 她把自己的小市民心态铺呈开展现给凌琛:“凌总,采访您一下,你们有钱人拿几百万万变成一对花瓶是什么心情?” 凌琛:“跟你逛街买了一件昂贵的衣服是一个心态吧,会摆在博古架上,或许还会办个晚宴叫上几个好友一块来炫耀一下。” 云凝:“这种喜悦方式肯定不一样,我要是有三百万肯定存起来吃利息,看钱变的越来越多才是我的乐子。” “三百万太远了,我能存上一百万就要开心飞了。” 女孩眼睛星亮,都是对存钱的满足快乐。 很动人。 越是上位者,其实越喜欢这种简单。 凌琛勾唇,靠近她耳廓:“笨蛋,有我在,一百万以后只是你的零花。” 云凝:“…我以前算过命,算命的说我命里没有大富大贵的命。” 凌琛:“求财,我比算命先生管用。” 云凝嘴巴珉成一条线,笑的很乖,但不接话。 离开拍卖会停车场,车子开了一个小时来到了一幢漂亮的小洋楼。 有穿西服的男人打了伞来车上接人,凌琛接过大黑伞称呼他为宏叔,让他去后备箱拿瓷瓶,自己则跟她共用一只伞夸过石阶走进客厅。 有六个穿着佣人服的阿姨整齐的排成两排,恭敬的喊:“先生,云小姐。” 云凝不适应的咳嗽了两声。 “云小姐,我给您换一双植鞣皮软鞋,穿着更舒服。” 女佣半蹲下身,手朝云凝的把鞋伸,云凝惊的坐起来,往边上蹦了两下:“不用,不用。” 女佣露出职业微笑:“没关系的云小姐,我的工作就是伺候您。” 云凝自己脱了鞋子:“我自己换。” 凌琛看她一眼,又越过她问管家:“宏叔,东西送来了吗?” “已经送过来了,花瓶放好了就给您拿过来。” 凌琛又朝云凝招手:“过来看看。” 云凝并不乱看,跟着去沙发上选了单人的坐下,很快管家搬了四个盒子上来,凌琛叫他们退下去,云凝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打开了盒子,入目是璀璨的蓝色整套珠宝。 水晶灯下从各个角度闪烁着刺人眼的光芒。 云凝捏着合盖的手僵住:“凌总,您这是——” 凌琛:“你再看看另外几套。” 无一例外,里面都是整套的珠宝系列,一套粉色,一套碧绿,还有一套石榴红色。 凌琛起身,在她身侧的扶手上坐下,把她的长发拨到一侧,拿起一条炫目的石榴红项链戴到她脖颈上。 “我亲自挑选的图纸给你定制的,”他嗓音磁性温和,笑容宠溺:“我觉得跟你很配。” 戴好项链,他满意的捏起她的下巴细细打量,雪腻的肌肤和珠宝交相辉映,灼灼生辉。 “果然很称你。” “凌总,我要不起您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房子也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这里空气更好,更安静,缺点是离公司远。你工作也行,不想工作也都随你自己的意愿。若是上班,平时可以住公寓,周末的时候住这里更放松。” “云凝,我想给你最好的物质生活,”他自嘲的扯起一个笑,以前他从不知道,自己会这么想对一个女孩子好,想照顾她的一切,会这样心疼一个人,“我知道,你从前吃了许多苦,也习惯了一个人坚强。” 他深邃的眸子紧紧擒着她,带着诱惑的呢喃:“以后,我来疼你。” 云凝琥珀般的眸子流下水晶般的眼泪,脑袋低下来。 “哭什么。” 凌琛见她不答,当做是感动,沉默便是同意,缓缓的府下身,缓慢的贴近她的唇。 在即将贴上的一瞬,女孩颈子穿过去,侧开。 “对不起。” 凌琛搭在她肩上的手僵直,难以置信,她似乎总是在她的掌控之外:“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凌总,您在我心里就是上司。” “我不信。” “你分明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你说清楚,到底什么拒绝我。” “光是这房子就价值不菲吧,”云凝喜欢的打量这个房子,吸了吸鼻子,抚摸了脖颈上的珠宝,“这样的珠宝,我就是给您打一辈子的工都戴不起。” “如果是喜欢您,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她轻轻摘下珠宝,放进盒子里,起身鞠躬。 “凌总,珠宝真的很漂亮,谢谢您的一切。” 最后看他一眼,转过身一步步走了出去。 所以,她从来就没答应过所谓的三个月时期吗? 她想的从来都是跟他保持距离? 凌琛这辈子都没被谁这么气过伤过! 他的人生信条从来都是要什么就捏在手心。 这个时候雨势大了起来,天空的水像是往下倒灌,她仰起头,天空如暴怒的深海。 云凝想,她真是有些福运在身上的,这天气都帮她。 抬腿走进雨里。 清瘦的身姿在暴雨里冲刷,整个人显的孤单又可怜。 凌琛哪能让她这么走,拿了伞冲出去追上她。 “你疯了,这么大雨。” “凌总,”她往后退一步,“您真的不要管我了,我知道您是大好人,您心地善良,您放了我吧,当初就说好的,只是用来骗朔少的,请您遵守诺言,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她几乎用跑的了,凌琛的身量很长,轻松追上她,“跟我回去。” “凌总,我真的要回家了。” 凌琛也怒了,扔了伞,直接将人扛在肩上抱进洋楼。感觉到她的挣扎,他生气的拍了两下她的屁股,跟拍死一只活蹦乱跳的鱼一样,“别乱动。” 衣服早已经从里到外湿透,湿儒的贴在身上,冷气一吹,全身上下都冒出鸡皮疙瘩,她肺腑都倒抽冷气。 俩人身上淋湿的水渍蜿蜒了一路,凌琛一路把她扛进了二楼的洗手间,打开淋浴。 “自己冲,冲久一点,衣服我会给你放床上。” 他绷着一张脸,转身走出了卫生间,湿衣服贴在身上,云凝淋着温热的水雾,看着他的背影大步朝外面走去。 衣服粘湿在身上,大总裁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吧? 他背对着卫生间的方向带上了门,云凝这才脱掉所有的湿衣服,把淋浴旋转到冷的一边。 她现在巴不得自己病一场,引起他更多的心疼。 身体冷的厉害,骨头都在哆嗦着,她咬着牙坚持。 云凝,你想成为人上人,哪有不吃苦的。 熬过了前面三分钟,身体渐渐适应了心跳才从最高速渐渐平稳下来。 感觉到脑门都冒着冷意了,她估计差不多了,走出冷水下。 太冷了,受不住的调到热水一边,整个卫生间回温一点,她从架子上拿了浴巾一边哆嗦着擦干净身上的水汽。 走出卫生间,床上放了一件男人的白衬衫,一套女生里衣。 粉粉的颜色…很直男的审美了。 不用说,这肯定是凌琛的,他故意这样做。 他身量高,云凝套在身上垂到大腿的位置。 她也没吹头发,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手刚握上门柄,门被从外面拧开,凌琛大约是刚洗完澡,换上一身丝绸的家居服走了进来。 “凌总。” 云凝下意 识往后退了一步,拘谨的扯着衬衫的下摆往下拉。 衣服就那么长,这动作一弄,两条纤细雪白的腿更惹人瞎想。 凌琛目光沉浸的扫过,身体贴在门上,往后仰一下撞出“砰”的一声,门重新关上。 他在身后,拧上了门锁,属于金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的很清晰。 “凌总,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你在怕什么?” 云凝吞了吞口水,“我没怕什么,我知道您不是那样的人。” 凌琛目光一寸寸的扫过白衬衫,衬衫下的两条腿纤细笔挺,他知道,衬衫下的内衣颜色。 他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赋予了一种另外的风情。 “我刚才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一步步走进,手捧着她的后脑勺仰起来,凶狠的吻上。手指一并捏开她的下颚,唇舌伸进去,搅动着她的口舌。 云凝拍打她的胸膛,他不管不顾,唇舌堵住她所有的呼吸,看着她因为缺氧涨红了脸,渡了自己的气息过去,看她的脑袋都要成了一团浆糊,拍在他胸膛的力气绵软无力这才松开她。 他大口喘着粗气,笑的肆意开怀。 “你爱我。” “很爱我。” 如果不爱,她才应该毫不犹豫的收下珠宝和别墅。 他的感觉没有骗他。 他就是爱自己的。 看,聪明人连答案都给她想好了。 第40章 “我没有的。” 云凝下意识的反驳, 往后退一步,慌张之间腿撞到了床上,闷哼一声弯腰抱腿, 眼睛顺理成章的红成兔子。 “让我看看。” 凌琛被惹的心脏一疼, 蹲下身就看见她小腿腿肚上一块醒目的红。 也太娇嫩了。 凌琛怜惜的用掌心揉搓, 云凝缩回腿继续躲他。 凌琛一恼怒, 人坐到床上,抬起放在腿上, 看见云凝果然重心不稳跌坐在床上。 本就不长的衬衫往上缩一截, 露出更白更多的腿, 窘迫的脸蛋更红,肆无忌惮的视线直勾勾的, 把她看的脸都抬不起来, 满意的他扯起一个斯文败类的笑, 掌心是腿, 口腔中残留着她的津液。 云凝慌忙扯了被子盖在腿上, 凌琛玩味的勾唇:“这是我的被子。” “还沾着我的体温。” “……”天下的男人果然都一个样,即便他平时看起来文质彬彬, 绅士有礼。 云凝满足他的恶趣味, 一副羞赧要死,却拿他没办法的模样。 手捂在耳朵上,“您不要说了。” 凌琛喜欢极了她这副样子,当然继续调戏:“衬衫也是我的, 你要脱下来吗?” “您,您就是流氓!” 云凝双手把耳朵捂的更紧了。 怎么会有人骂人都这么温柔呢。 凌琛莞尔,只觉得她连恼怒的样子都可爱惹人,像一只没有反抗之力的兔子任由他欺负。 这不道德, 也不符合他三十年的绅士教养,可他一点也不想约束自己,爱极了她这软绵绵的羞愤样子。 “我强吻你,你就骂我流氓?” “不是还会戳人吗,打我,或者骂我,出个气。” “我都受着。” 凌琛把侧脸递过去,耳朵和脸都任由她处置的无赖样子。 云凝扭过去脖子不说话,显示她在生闷气的样子。 凌琛把脸往前凑一点,又往前凑一点。 戏谑的呵一声,“舍不得?” “我才没有,我在心里已经骂了特别难听的话,还打您了,把您打在地上趴着。” “我欺负你,愿意给你骂。” “我才不信,等您新鲜劲过了,您或许会懊恼,怎么会一时鬼迷心窍。科学家都说了,爱情的保鲜期只有二十多天,或许还会开除我的,我总有一天会变成您碍眼的存在。” 凌琛给气笑了,他看起来像是那么渣的男人? “小小年纪,一个没谈过,口气倒是老成。” “那点破工资,你用的着这么惦记?我能给你的,你打十辈子工也挣不来。” 云凝:“在您眼里可能是很少的钱,可是我堂堂正正站着挣来的,我问心无愧。” 凌琛:“我没要你躺着。” 云凝:“您不要我躺下?” 凌琛掌心猛的一用力,惊的云凝哼一声,手上不老实,嘴上也说的更露骨。 “我要你躺下,还要你张开腿。” 云凝:“您,您您!” 她气的眼睛发红,眼泪都流出来了,又骂一声“流氓!” 真的很想一只被惹怒的小兔子,兴头上的男人不但不生气,反而兴头更足。 他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游走:“你骂的很好听,再多骂几句。” “无赖!” 云凝的腿挣扎着想揣他,这人却根本揣不动,反而被他摁的更紧。 她用力的挣扎,凌琛却因为这反抗血更热,将她推倒,两只手摁在头顶上方,两只腿锁住她的腿,让她不能动弹。 云凝像是被摁在砧板上的鱼肉,动弹不得。 俩个人都用足了力气,呼吸剧烈。 凌琛的征服欲被这抵抗勾到了最高,他爱极了小白兔被迫宰杀,哭哭唧唧的样子。 太想欺负了。 他很清楚这件白色衬衣下的里衣是什么颜色,一瞬间想尽数撕烂,看看这件衣服下的身子,再完全的侵占,标记上属于他的气息。 他唇瓣贴上她的耳朵;“告诉你一个秘密。” “梦里,很多回,你躺在我的身下。” 云凝的瞳孔里都是真心实意的震惊,这还是他认识的凌琛吗?粗俗的和那些男人没有任何不同。 凌琛的手指在她颈子上的小痣揉按两下,往下滑,捏着衬衫的领子,说:“我现在真想要了你。” 就算那样,她也不能怎样,娇滴滴的眼泪还更让他兴奋。 揉了她眼角的泪水,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深重的欲,到底还是松开了她,坐起来。 云凝警惕的扯了衣服裹了被子往后退,一副不解的样子,“您为什么。” 凌琛笑:“你在想,我为什么又放过你?” 云凝点头。 “当然不是良心发现。”凌琛好笑的看着她往后退,床就那么大,她又能跑到哪里去。 若是他想要,她这会子该哭的更激烈了。 “我等你愿意的那一天。” 他从床上下去,从抽屉里拿出来吹风机,“过来。” 云凝抱紧了被子,“您又要变卦!” “……”他微微点头,“我给你吹头发。” “…不,不用这么客气的吧?” “我还真没给人吹过头发,你是头一个。”凌琛把玩着吹风机,“谁叫我现在要讨你的欢心呢。” “…倒也不用这么客气,不用,我自己吹。” “不想我变卦就自己过来。” 男人的声音带着怒气,云凝立刻就“老实”的坐过去。 她头发长,绸缎一般的黑色,摸在手里软软的,凌琛耐心的一截一截吹干,满意的揉了揉。 倒也满意。 “下去吃点东西。” “我想穿正常的衣服。” “没的商量。” 这人可真霸道,云凝踩着拖鞋,慢吞吞跟在他身后,感觉腿软绵绵的,脑袋也有点重。 是要生病的节奏。 她想要做的事都能做成。 夜宵很简单,阿姨简单煮了虾仁馄饨,两个人折腾一翻都累了,填饱肚子正合适,又不会担心发胖。 云凝吃饱了搁下勺子,眼珠一转道:“凌总,我其实,我心里有喜欢的人。” 凌琛捏着勺子的手一顿,又很快恢复正常,轻轻搅动:“谁。” 云凝:“我其实喜欢周明。” 凌琛咬了最后一颗馄饨吞进嘴里,慢吞吞的嚼碎,吞咽下去,又漫不经心的拿起帕子擦拭干净嘴角,手放在桌子两侧。 “是吗。” “我真的没骗你,”云凝一副急于自证,让他相信的表情:“周明工资高,工作稳定,性子体贴,家里父母也都是高知,条件很好,是个特别好的结婚对象,我对他很满意。” 凌琛淡然的点了两个头。 “他现在的工作不稳定了。” 云凝:“…您什么意思?” 凌琛解锁手机,贴在耳朵上:“周明,你明天去人事处办” “凌总!” 云凝急切的起身抢过他的手机,看到页面只是停留在电话簿上,难以置信的看向他。 她怎么那么好逗啊,凌琛好笑的摊手,弯的很开心,肩背靠在椅子上:“还喜欢吗?” 云凝噎的说不出话,牙齿懊恼的咬着唇瓣,端的那叫一个可爱鲜活,默默把手机放回他手边。 凌琛好笑的勾唇,跟他玩,她可太嫩了。 可是真的很好玩。 “跟我来。” 凌琛拧开了二楼偏卧的门,那几套珠宝不知道何时被搬了上来,放在梳妆台上。 他把她摁在凳子上,重新戴上硕大的钻石项链,欣赏的看向镜子里,指尖细细的摩挲。 这么漂亮的颈子,就该配这样奢华的珠宝。 他调戏般的在她颈侧的小痣上呵了一口热气,却克制的不吻上去,戏谑着心里的隐一般,嗓音沉到最低,“你说的不对。” “不是你躺着挣钱,是我心甘情愿做你的舔狗。” 这世上,只有她,能让他做到这地步。 “凌总——”云凝诧异的呢喃。 镜子里,男人侧弯下腰身,而她端坐在梳妆凳上,调情般的要吻却不吻的样子。 凌琛看着她感动的样子,勾唇,就知道,她是喜欢自己的。 他起身,给她理了理衬衫,“早点休息。” 凌琛慢慢走出房门,轻轻为她带上了房门。 云凝脑子其实已经又沉又重,却觉得心脏很轻,精神也很好。 指尖细细的抚摸上钻石。 她就这么成了千万富婆了?如果这些钻石能变现的话。 难怪老一辈也常说,干的好不如嫁的好。 这话固然有它的陈旧性在里面,但也不可否认,婚姻的确是跨越阶层的一种捷径。 从古至今世俗总喜欢向女人讲道理,尤其是攀上高枝的女人,总要在道德上被严肃的批判一圈。 一入宫门深似海,现代有上嫁如吞针。 男人上娶真正的吃尽红利,摇身一变成了知名企业家倒是没几个人会提起过往。 云凝把昂贵的四套首饰都试戴了一遍,一点也不嫌累。 看着镜子里那个如圭如玉的人儿,她觉得自己要美死了,似乎自己也变的尊贵了起来。 真正戴着上千万珠宝那种诱惑力是致命的。 如果要是在自己家,她恨不得把这些珠宝抱在怀里睡觉。 人设还得要。 云凝忍痛摘下珠宝,又仔细打量了这个房间,也很满意。 大房子里,心情都不一样啊! 一尘不染的宽大房间,极具设计感的沙发,360°的落地窗,白天的采光不知道要好成什么样子。 那种视觉空间的对比,云凝感觉自己堆满东西的老破小得扔。 她小时候画过一幅彩色小城堡的画,还拿过奖。 那时候她小,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吃。那城堡是由各种食物组成的,屋顶是巧克力,墙体是雪糕,门前的河流里飘着水晶虾饺,青草是绿色的蛋糕。 这房间,简直就是她儿时的食物城堡折进现实。 她关了灯以后唇角都是翘着睡着的,当然,睡的也不踏实,主要是身体难受,她感觉到自己起了高热了。 反正凌琛一定会来看她,也没什么好顾虑的,闭着眼睛睡觉。 清晨,凌琛坐在床沿,手摸在她额头上,烫的吓人,生病了,怎么不叫他,亏的他还以为她是在睡懒觉。 拨了宏叔电话,叫他立刻安排医生过来。 “云凝,你还好吗?醒醒。” 他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云凝薄薄的眼皮动了动,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掀开眼皮,视线慢慢似是慢慢清明。 “凌总?” “是我。” “您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欺负我,还要跑梦里来欺负我。” 云凝又闭上眼睛,裹紧了被子。 “我梦里怎么欺负你了?”难不成她还跟自己一样做他春梦? “我不喜欢您欺负我。”云凝又睁开眼睛,身体难受的厉害,脑子很疼,鼻子也堵着,两行泪顺着眼尾流下去。 她侧过身,双手抱紧他的手,“我这个人不贪心,我要的很少,当助理就很好了。” “一点都不配的嘛。” 眼泪大颗的流下来,她哭的很伤心,侧过身,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着的,春光不自知的露出来一点。 凌琛目光平静的扫过,看见她身体蜷缩起来,把他的手放在脸下枕着,手又圈着,像是溺水的人紧紧的抱紧浮木,脸眷恋的轻蹭着他的手臂。 “您那么好看,那么英俊,那么多女人喜欢您。我没有钱,也没有家世,好普通。” “如果没有得到过,没有关系。要是得到过再失去……好难受的……我会被人笑死吧……我受不了……您怎么就不明白呢……这样最好了。” “…永远都不会失去您。”《 》 40-50 第41章 幼稚。 果然是小孩子思维, 凌琛好笑的,又怜爱的摸她脸颊。 女孩儿烧的意识不清,露出最原始的眷恋和依赖。 理智上觉得她笨的好笑, 情感上又贪恋这份纯粹。 “人的本质是喜欢了就想要, 想碰, 想要占为己有。” 他这样的身份, 凭什么要克制自己? 隔着玻璃窗眼馋一辈子,叫好? 那是弱者的自我安慰, 绝不是他凌琛的风格。 “先生, 江医生来了。” 宏书在门上轻叩两声, “现在方便进来吗?” “等一下。” 凌琛的手靠过去,捏住胸前的细小扣子。薄薄的一层布下, 没有胸衣的束缚有一些明显, 温热的体温似有若无的传在指尖,他面无表情的将两边合上, 扣死, 指尖往上移到最上面一颗,再扣上。 被子往上提到脖颈, 严实的压在下巴, 顺手把里衣塞到了西服内口袋里,这才沉声道:“进来吧。” 被子里,云凝只露出来一张脸,江为惊讶的道:“我还以为是你病了, 害我急匆匆过来看笑话,早饭都没吃。女人?” “跟你什么关系?” 凌琛眼风面无表情的扫过去:“看不好要你提头来见的关系,你觉得是什么关系?” 江为一噎,夸张的叹气:“…我们高洁的琛少也堕落了?” 凌琛:“看你的病。” 江为打开医药箱, 拿出来温度计贴在云凝耳朵上量体温,又拨开她的眼皮看瞳孔,基本上可以确信就是普通的发烧,不存在细菌感染。 叫他来简直是杀鸡用牛刀吗。 “温度有点高,是给她打屁股针还是吊水?” 凌琛皱眉:“这么严重?退烧药不行?” “当然行,这不是测试你一下,”江为:“你还挺紧张,还真是情窦初开了。” 凌琛一个冰冷的眼风扫过去。 只是江为并不怕他,还玩起了梗:“我现在是不是应该配合一下,说一句,‘我还是头一次见你带女人回家’。” “…你还可以说,‘我还是头一次见你笑’。” “……” “把药给我,你就可以出去了。” 江为拿了退烧药出来,“过38°才能吃,一天不能吃超过四次,给她多喝点热水。” 他在凌琛的手指要碰到药的时候又收回,十分怀疑“你会照顾病人吗?” 凌琛当然不会,他没照顾过任何人。 但应该也不是难事。 “你把注意事项再跟我说详细点。” 房间里就有管线机,弘叔去接了热水过来,凌琛等两人离开,把云凝从被子里捞出来,靠在肩上。 云凝闭着眼睛小口吞咽水,过一会又感觉到嘴里被塞了药,闭着眼睛吞了下去。 凌琛把她放回床上,云凝又闭上眼睛安静的睡觉。凌琛等了五分钟,看见云凝脖颈上有粘腻的汗,头发湿漉漉的粘在颈项,用体温计一量,果然是退烧了。 他搬了笔记本在房间里办公,云凝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坐在沙发里,日光沐浴在他身上,镜片后的双眼清明,修长的指尖 轻轻敲在键盘上。 有句话说,工作的男人最帅,凌琛严肃工作起来的时候有种六亲不认的冷酷,还要更帅一点。 一个守着自己病中的男人,当然要感激他的付出,这个时候表现的还要花痴一点。 云凝顶着空空的肚子抱紧被子欣赏他的美色。 好在他颜值抗打,秀色倒是抵了一些饿肚子的难受。 这个男人在各方面都是顶配,简直是为她而生的。 人不需要眼睛也能感觉到注视,云凝一副盯着他一眨不眨的眼睛,看起来爱惨了他的模样,凌琛不动声色的工作,足足等了五分钟才合上笔记本,从沙发上起身。 云凝却在他看过来的一瞬间闭上了眼睛,假装还在睡觉。 凌琛为她连喜欢都小心翼翼的样子而心疼欢喜。 他在床上坐下,床垫凹陷下去,手指捏住她的鼻子,云凝被迫睁开眼睛,对上他揶揄的笑脸。 “不装了?” 云凝揉了揉鼻子,“我才没有装,才睡醒。” 话音落下,饿憋的肚子发出一声空响,凌琛鼻腔里喷出笑意,也不戳破她,“我先去餐厅。” 房门重新关上,云凝先是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清清爽爽的走出来,床头柜上有放置好的衣服,估计是凌琛安排的。展开,是一件墨绿色的薄荷绿的裙子,款式简单,下面还摆了一套内衣。 云凝在床上找了一下昨天换下的那件,她记得自己就放在枕边的,现在却没有了,看来是阿姨当成脏衣服收去洗了。 换上衣服,简单上了个底妆,整理好头发才下去。 “您不要盯着我看了,”云凝把手盖在脸上,选了长餐桌对角的位置坐下,“我现在很憔悴。” “不丑。”凌琛一眼看出来她匆匆化了妆,女为悦己者容,他满期的翘起唇:“只是不太漂亮而已。” “……” 阿姨端上来饭,云凝的是白米粥,青菜豆腐,一盘西红柿炒鸡蛋。 凌琛那边是帝王蟹,和牛。 这就算了,青菜豆腐和西红柿炒鸡蛋厨师好像忘记了放盐一般。 这厨师什么水平啊,她都做不了这么难吃。 “…凌总,这不合适吧?” 昨天晚上不是说的挺好听的,要等自己愿意吗,这叫什么态度啊! “我这是严格遵医嘱,”凌琛夹起一筷子超长的帝王蟹蟹腿:“医生说你病中不宜辛辣油腻,那些好消化。” 云凝:“…我身体挺好的,也不用这么严格。” 凌琛:“想吃?” 云凝筷子抵在唇瓣上,十分渴望的点头。 馋馋的样子不难看,反而有点可爱,凌琛好笑的点头,云凝立刻就捧起碗和筷子愉快的过去了。 凌琛搁了筷子,手抵在脑门上看她咬蟹腿吃。 云凝手挡着脸,脖子转过去,“您这样,还让不让人吃饭啊?” “好吃吗?” “甜滋滋的,特别好吃。” “人生就像吃帝王蟹,”凌琛用筷子夹起来一块把玩,红彤彤的,蟹腿有人的半个胳膊长:“隔着玻璃也好,看着别人吃也罢,永远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吃在自己嘴里才知道是什么滋味。” “吃蟹是这样,吃人也是。” 云凝“噗”的一声喷出饭,咳嗽了好几声,喝了半杯水才压下去。 凌琛手边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走了几步才接,云凝听见一声“妈妈”,过了几分钟,他人才回来。 “在这里好好休息,地下室有一些玩的项目,你要是无聊就去下面玩,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陪你。” “哦。”她乖乖诺诺的一声,像个听话的小孩。 “别想着逃跑,否则,你会后悔的。” 凌琛人离开,云凝继续吃饭,放下筷子,弘叔礼貌的问道:“云小姐,我带您参观一下这里吧。” 云凝不急着欣赏这里,时机还没到,摇摇头,“我看看电视就好了。” 弘叔:“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电视剧是升降的,弘叔调好了电视,把遥控器搁在边几上方便云凝拿取,又在地上放了一个脚枕,阿姨也洗了一盘水果过来。 “这都是当天空运过来的进口绿色水果,这是杈把果,是无核殷桃,吃起来很方便。这是洛神果,含有丰富的青花素,对身体很好。这是南洋红香蕉,吃起来更香甜,先生早上特意嘱咐我们去新采购的。” 云凝并不摆女主人的派头,温和有礼的道谢:“谢谢,辛苦你了。” “为您服务是我的工作。” 佣人也不过多打扰,交代完就退了下去,云凝握着遥控器调了个慕课来听,一边慢吞吞的吃水果,每一种都很好吃。 更深刻的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有钱人的丰富物质生活。 这生活,真的很爽啊! 只是,凌琛连他妈妈的电话都不在自己面前接。 凌母知道她的存在了吗?也不知道这母子俩的关系如何。 云凝听了一会课又去花园里转了转,正是百花齐放的季节,花园里漂亮的不像话。 到了九点钟,云凝还没看见凌琛的身影,想到他说的晚上回来,云凝继续坐在沙发里听慕课,后面精神不济她闭上眼睛趴在沙发上睡。 凌琛踩着夜色走进客厅,一眼看见猫在沙发里的人,清瘦的身体静谧在橙色的灯光里,长发安静的垂在身后,半张脸安详又宁静。 这是在等他? 被人等待的感觉很不错,他心头暖暖的,手指捏了捏她鼻子。 “怎么睡在这?” “您回来了?”云凝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坐起来。 “你在等我?” “我是看电视看睡着了,这电视还挺好看的。” 话音落下,男人的嘴巴就凶狠的亲了过来。他似乎是喝酒了,不难闻,是粮食发酵过的那种醇香。劲瘦有力的手臂用力的扣着她的腰肢。 另一只手熟练的捏开她的下巴,唇舌进去攻城略地,仍旧是不满足,把舌头衔出来,要吸进他的嘴巴里一般。 等被放来,云凝感觉到舌头都酸麻了,控诉的瞪他,“您说过的,等我愿意的。” 男人的音色暗哑:“这是你撒谎的惩罚。” 云凝羞恼的推开他一股气跑去自己房间,“啪嗒”一声锁上门。 凌琛揉了揉嘴巴,只觉得好香,抬脚走上楼梯,清晰的听见锁门声。 他好笑的勾唇,她早就是自己手里的小白如兔,耳朵都捏在他手里,能逃到哪里去。 迟早是他的——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今天修了挺多细节的,昨晚看的可以会看一下哦。 第42章 “凌总, 我们这是去哪呀?” 云凝隔着车窗玻璃,看见外面的机场问。 “去川省,去那边见个人。” “…哦。” 凌琛看见她似是思考了一下, 然后又莫名的笑了一下, “你在想什么?” 云凝:“我刚开始还以为您是要带我出去玩…追人吗。” “我好像自作多情了, 不过这样才是您。” 云凝没那么在乎男人, 虽然凌琛很帅,可她更爱钱。 凌琛也没解释。 他的时间大半都要用到事业上的, 虽然他现在有点享受爱情, 但他也并不会像那些男人一样, 把做事业的时间荒废在情爱上。 云凝这么理解,他很满意, 揉了揉她脑袋。 凌琛没提行李的事, 云凝猜测应该是当天去当天回。 没有笨重的行李箱,安检很轻松, 直接进VIP室, 云凝就去挑零食,这里的零食在外面都买不到, 那个香葱味的饼干云凝很喜欢, 花生干的味道也很不错。 人与人之间,分享欲是一个特别好的纽带,能 潜移默化的增进亲密度。 日积月累下,其实比□□更能锁住一个人。 夫妻也好, 亲人也罢,关系薄淡最先开始的一定是从缺乏沟通开始。 云凝挑了不少,忽然发现个新吃法。 拿了花生干,腰果, 酸枣糕拼在一起。 “这还可以凑出个盗版每日坚果呢,您也试试呗。” 凌琛其实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喜欢安静。 或者说,因为他喜欢安静,所以身边的下属都在迎合他,这导致他其实越来越孤独。 跟凌琛接触越多,云凝其实越把他琢磨的很透,这个男人的高精力用在了工作上,生活上就是个低能量的人。 云凝就表现出生活里的高能量,她的安静和说话技巧都拿捏的恰到好处,凌琛一点也不反感这种不动脑子的对话,很受用,接过来细细的吃,他不太吃谷物和坚果,偶尔吃一下感觉还挺新鲜的。 云凝又给他拆了一袋子小饼干,“这个香葱饼干也很好吃,我在网上搜了都没买到。” 凌琛觉得这饼干一般,觉得云凝对食物的要求未免也太低了,好在也算不上难吃,加上包装小,也慢吞吞吃着玩。 “应该是机场定制的,高奢产品都喜欢做定制款,外面买不到才显的高端,其实不过尔尔。” 云凝察觉到他渴了,又去给他倒了干姜水给他,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一会就到了登机时间。 2个小时的行程很快,凌琛全国各地都有关系,机场照旧有豪车好友接机,只是目的地是大熊猫养殖基地,并且是直接进的熊猫饲养室。 云凝抱到了软乎乎的熊猫幼崽,大小和一只小猫差不多,还近距离的把各种明星熊猫看遍了。 饭桌上,凌琛和对方也没聊什么很要紧的事,就是闲聊现在的商业生态,彼此交换了一些信息,很明显,他就是特意带她来看熊猫,却说是来参加饭局的。 云凝发现,这男人其实是个撩妹高手。 云凝全程翘着嘴角显示自己的欢喜,“偷偷”拍凌琛的照片。 “凌总,我人生头一次见到熊猫,要送你个神秘谢礼,你把手拿出来,再闭上眼睛吗。” 凌琛配合的伸出手,闭上眼睛,感觉到手心一点点重量,摊开,是一只泡泡糖。 “…你管这叫谢礼?” 云凝给自己也拨了一颗,扔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演了一个吹泡泡糖。 “我这叫帮您重走童年。东西有价,东西无价吗,您试试。” 不得不说,这逻辑还是满的。 凌琛好笑的指尖翻转泡泡糖:“这在商场上,这叫花最少的成本买到最大的效果,你还真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适合去营销部弄虚作假,夸大成果。” 凌琛把泡泡糖扔进嘴里,草莓味的工业糖,甜滋滋的,倒也不腻人,吹了一只泡泡出来,倒也有两分意思。 下午坐上了回程的飞机,凌琛说晚上他有个晚宴要参加,叫云凝一块陪他去,回到小洋楼的时候已经有造型团队等在客厅,还带了不少高定上门。 云凝感觉自己成了个娃娃,任由化妆师摆弄。光是化妆做头发就花了九十分钟,待出了房间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凌总,好了,您还满意吗?”化妆师恭敬的问。 凌琛目光从笔记本上移开,女孩身上是一条雪色的裙子,裙子上的钻石在灯下熠熠生辉,将她本就雪腻的肌肤称的透瓷一般。 裙子是露肩的款式,肩线窄而清瘦,锁骨的线条往下能看到一点性感诱人的曲线,女孩不适应的捧着胸口,有点不习惯这种暴露,被描的像是果冻的唇瓣微微嘟着,眼睛很羞涩。 很具时尚感的晚宴风格,但她偏清秀的乖巧气质硬是穿出了三分娴静的古典美人气质。 纯粹的像是冬日深山里无人踏足的雪。 他细细肌肤下的喉骨不自觉滚动了两下。 很不错,就是项链有点普通了,他吩咐阿姨去拿了那套石榴红的整套钻石下来。 云凝装道:“我觉得这个就很好了。” 凌琛亲自取下她脖子上的普通项链,取了项链放在她颈项上:“你不要面子,我这个资本大佬还要面子的。” 阿姨一一捧了耳坠和手链,凌琛一一为她穿戴上,满意的左右欣赏,靠近她耳边:“很美。” 云凝害羞的涨红了脸不看他。 凌琛想,她真是一颗含羞草,上了车,指尖勾起挡板的按键,云凝还是头一次知道,豪车的后面区域还有一块挡板能升起来。 她不知危险,还好奇的曲起手指轻轻敲击块板子,“这个是方便睡觉用的吗?这个功能是不是有点多余啊?我觉得眼罩更实用。” “你耳朵靠过来,我告诉你。” 云凝耳朵听话的凑过去,“干什么用的啊?” 他削薄的唇贴上她小巧的耳朵,嗓音暗哑低沉,“偷情用的。” “!” 云凝刚要回身,男人大手摁在她颈项的后侧捞过来,唇瓣吻上去。 化妆师今天给她用了香水,橙子味的前调,清甜的果香混合着女孩悠悠的体香,比最醇最昂贵的酒都让人上头。 手掌握上她细腻的肩,触感比最好的蚕丝布料还好,掌心只是一捧,手腕就要痉挛一般了。 他闭上的眉眼里都是沉醉,贪婪的迷恋。 云凝的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细微表情,听说男人的耐心很少,但过于容易得到又容易不珍惜。 睿智如凌琛,他的耐心应该更多吧? 她坏坏的咬他唇瓣,把他咬的有点刺疼,成功的拿回自己嘴巴和肩的主动权。 凌琛“嘶”一口冷气,指尖摁了摁唇瓣,好在没破皮。 “还没人敢咬我。”他说:“你这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云凝双手捂的更紧实,软绵绵的声音,又带着戏谑的笑意,一点也不怕他了,道:“您自己先违反规定的。” 凌琛确定了,她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云凝又恃宠而骄的表情:“您现在在追求我,我最大,我当然可以拒绝您,您不可以生气哦。” “否则你就是小肚鸡肠,就是幼稚。” 凌琛看她有点蛮恨的表情,却分明是有点打情骂俏的状态了。 “很好。” 学会拿捏他了。 俩人的嘴唇上都是错乱的口红,中控的小盒子里日用品很齐全,云凝取了湿巾先给凌琛擦嘴唇,然后擦掉自己的再补妆。 做好这一切又检查自己的裙子,堆叠的白纱似浪花,一双纤细的腿若隐若现,镶满钻的鞋面像把银河穿在了足上。 难怪女明星都喜欢参加晚宴呢,她真的有种自己美爆了的欢喜和愉悦。 古人说女为悦己者容,云凝觉得,女还可以为自己容,更能为展示美而容。 她以前看过一个关于高跟鞋的小故事,说一个女人穿着高跟鞋逛街,累到抱着脚恸哭,哭完了又继续踩着高跟鞋逛街。 女人可以为美抵御寒冷,忍受酸疼,云凝以前不理解,现在却有点懂了。 本质上,就是爱自己闪闪发光的样子啊,为她倾倒的男人就是她的战利品。 这种目光和喜爱能让女人血热,能让她骄傲,能让她开心。 究竟谁是谁的乐子呢? 其实取悦的并不是男人,用来定义成媚男反而是另一种束缚和片面。 她现在就很享受凌琛的惊艳和悸动。 凌琛的手越过中控,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摩挲把玩,又贴到唇边眷恋的细细的吻,温热的触感,撩拨的人心里发痒。 惩罚性的含住她指尖咬了一口,一路就在他的不安分中度过。 车子停在一栋豪华的别墅前,凌琛的胳膊主动垮过来,云凝笑着往侧边退两步,凌琛只好自己过去,把她的手摁在他胳膊上。 这别墅很奢华,宫殿一般,灯火辉煌,穿着燕尾服的男人无一例外俱是身侧跟着美丽精致的靓女。 “美女好多啊,身材也好。”云凝仰起脖颈,侧过脸看着男人,怔怔呢喃,有点幽怨的表情:“我好 像不太能给您长脸。” 凌琛靠近她小巧的耳朵:“情人眼里出西施。” “别人在我眼里都是东施。” 这嘴巴哦,云凝有点真心实意的开心。 第43章 水晶灯的光影澄澈, 盛宴浮华,裙摆如花,红衣男女, 衣香鬓影, 轻薄的香槟杯碰出美妙乐章。 郑果儿听到一点骚动,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凌总”, 她回身看过去,一通到顶的厚重深色大门上,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 白色衬衫, 静谧在水晶灯下的盈光下,文质彬彬的脸庞碾压性的胜过周围人。 即便他拒绝了自己, 她还是不可避免的迷恋这张脸。 她这段时间频繁出入各种宴会, 有这个身家的没有这种俊脸,有这种俊脸的没这个身家, 最绝的是他身上那种贵气和无声中能运筹帷幄的内敛从容, 无形中自带光芒,总之找不到代餐。 她更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勉强和凌锋厮混在一起, 力求给凌琛也添点赌。 再看见挽着他胳膊的女人,LV高奢礼服,FL级别的整套宝石闪耀夺目,掌心的手包都是百万级别的珍藏款。 这是那杯绿茶! 这一身行头, 比起她来都丝毫不逊色了,郑果儿好生气。 这辈子都不想再穿LV了,恨不得立刻换了一条裙子来。 郑果儿挽着凌锋走过去。 凌锋:“大哥。” 凌锋前前后后有的孩子太多了,公开的就6个, 加上外面见不得光的三个孩子,足足有9个子女,凌锋是凌父和第二任妻子所生的孩子之一,凌琛十分耀眼,凌锋则是家族里很家里很没存在感的一个,平时凌父都想不起来的那种。 俩人之间关系很淡,根本没什么兄弟情,是逢年过节会坐在一起吃饭,背后相互算计的关系。 郑果儿把凌锋挽的紧紧的,脸还靠在凌锋胳膊上的亲密恋人模样。 他们可是竞争关系,现在自己选择凌锋,他一定会懊恼后悔的吧。 郑果儿向来要什么有什么,还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她也要让凌琛尝尝后悔的滋味。 她却没在凌琛脸上看见后悔。 只见男人淡漠的扫了一眼,“恭喜,什么时候喝喜酒,通知我一声。” 这是在骂她只配的上凌锋这个废物吗! 郑果儿更生气了,眼睛剜向云凝,都怪她。 “凌总,这位是哪家千金,看着陌生,倒是没见过。” 她冷冷哂笑,眼里都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来参加宴会的都是非富即贵,最看重身份,这会子,凌琛身边站着的几位富豪都很贵重。 就算傍上凌琛又怎么样,穿上高定也掩盖不了她是捞女,不三不四的事实。 往上数五代,你家祖上没出过农民吗? 700万年前,大家的祖先都是同一只猴,有什么可神气的呢? 云凝好讨厌郑果儿。 她让自己唇角的笑容僵住,诚惶诚恐的眼神看向凌琛。 凌琛侧过半身看向云凝,对上她怯怯的眼睛,心头怜惜,长臂伸过去,把她带入自己怀里。 “我的女友,云凝,郑小姐,你可以称呼她为云小姐。” 几位老总意识到,凌琛是认真的,玲珑的郭总捕捉到郑果儿身上的火药味,立刻笑着找补:“云小姐很漂亮,和凌总很般配。” 云凝脸颊微微红,不好意思的移动脚步,半躲到凌琛身后。 凌琛看的一笑,侧过身子找人,“躲什么?” 云凝羞涩的垂着脑袋,埋怨的戳了他一下,又羞恼的往他身后躲。 颜值从来都是女人的利器,靠颜走捷径的,云凝当然不是唯一一个,几位老总还没见过云凝这么生涩的。 看那幼态的脸蛋,偏学生的干净气质,就感觉自己悟到了。 怕不是女孩心机上位,而是凌琛自己心动这一款的。 男人永远钟情于十八的女人,越是上位者越喜欢这幅原生态,这几个男人瞬间就把云凝和那些欢场里的不堪女人区别开,好感倍增。 凌琛自己也不例外。 眼里的宠溺都要溺出来了,过去哄她:“无关的人不用在意,是我死皮赖脸追求你。”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脸上,云凝不谙世事的羞恼样子,把单纯女孩的懵懂和羞赧演绎到了极致,“您别说了,大家都看着呢。” 凌琛好爱她这小鸟依人的样子啊,有点想把她抱回去藏起来的冲动。 他不是没见过女学生,他们这个圈子里爱好女学生的男人很多,也见过真正清高的女人。 唯有云凝的脾性在他心尖上,总之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我女朋友还没毕业,有点害羞,见谅,见谅。” 凌琛的口吻里带着一份浓浓的炫耀。 有侍者单臂端了香槟过来,凌琛抬手拿一杯,塞进云凝手里,这才给自己拿。 郑果儿肺都要气炸了! “呵,还没毕业就学会怎么勾搭男人了,凌琛,我原本以为你有点底线,没想到也这么好色,还喜欢这种白莲花。” 凌琛微微眯起眼睛:“郑小姐,我的私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你管好小锋就行了。” 在这里的都是人精,意识到气氛怪异,有人笑着出来打圆场,凌锋也把郑果儿拉走。 郑果儿很不高兴,凌锋哄她道:“一个贫民小户,身上一股子穷酸味,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我哥就是眼瞎。” 郑果儿还是绷着一张脸。 凌锋好笑的道:“一会我去整她,帮你出气。” “真的?”郑果儿脸上终于露出笑。 凌锋:“一会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那个男的是您弟弟吗?郑小姐看起来好像还旧情难忘,凌先生,您有点受欢迎哦。” 微微加重的语气,有点揶揄的笑。 “我跟她有没有旧情你不清楚?” 他忽然想起来,当天她撑着一口气跑进包厢,倒在他怀里,紧紧的拽着自己的手。 若不是只信任自己,那种时刻又怎么会只想到他呢?明明是她先对自己动心的吧。 “看起来,是我打扰了您和郑小姐的好事,难怪她讨厌我。” “跟你无关,没有你,我也不会选择她。” 他又不是不挑。 云凝浅浅珉一口香槟,眼睛满足的星亮:“这个怎么有草莓的味道,是草莓味的饮料吗?” 凌琛:“这是意大利的蓝布鲁斯科,浆果味偏浓郁。别看它喝着像饮料,气泡最刺激胃,像你这样没有酒量的,半杯,二十分钟就能让你醉的不省人事。” 云凝:“这么厉害?” 凌琛一副头疼的样子摸着脑袋,云凝关切的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心脏不舒服。” “怎么突然不舒服啊?我们现在去医院吗?”云凝紧张的手轻抚他的心脏。 “我是后悔,该任由你喝掉这一杯,”柔软的手帖在心上凌琛很受用,贴在她耳上,暧昧的呵一声:“任由我为所欲为。” “您,讨厌!” 云凝懊恼的推开他,跑到食品区去找东西吃。 这里的点心小巧又可爱,是自助的那种,看起来每一款都好好吃的样子,她每样都尝一点,吃了几个感觉有点渴,也不敢喝香槟了,拿了一瓶牛奶吨吨吨的喝。 宴会过半,云凝起身去洗手间,上了个厕所,又对着镜子检查一下自己的妆容,发现口红有点掉了,用补了一点唇色。 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满意的左右看看,抬起高跟鞋往外面走。 她的观察力是自己给自己训练到侦察级别的,倏然发现洗手间门口折在地上的影子。 高大,修长,看体型绝对是一个男人 的。 正常男人不会躲在女厕所门口,倒像是蛰伏一般的。 再往远处看,似乎还有一道女性的影子。 她大概知道是谁了,郑果儿认定了是自己抢走了她的幸福。 应该很想收拾她吧?那个凌锋一看就是条听话的好狗。 她故意往后退两步,自言自语道:“忘记补底妆了。” 她走到里面,拿出来手机给凌琛发微信,“丢脸!” “怎么了?”凌琛秒回。 “我好像迷路了,不认识回去的路。” “等我。” 云凝莞尔,锁上手机,又慢吞吞对着镜子补了一下底妆,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走出去。 凌锋紧贴在洗手间的门边上,一只皮鞋伸过来,是要打算拌倒她,看她摔个狗吃屎的小伎俩。 她的高跟鞋鞋尖对准男人的鞋尖踩下去,听见凌锋的痛呼声,“啊,对不起,我不知道女厕所门口有人。” 凌锋恼怒的抬脚踹过来,云凝早有防备,在堪堪踢过来的时候顺势一倒,手还捏着裙摆上的纱拍在地上,裙子撕裂,她人整个摔在地上,手包摔出去很远。 凌锋居高临下的走过来,蹲下身好笑的道:“以后别出现在果儿面前,有她在的地方你自己滚远点,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郑果儿满意的走过来,“以后不许穿lv,这是我最喜欢的牌子吗,你这种穷鬼根本不配。” 云凝:“你,你们有钱就可以这么欺负人吗?你们太欺负人了。” 凌锋:“别以为你攀上了我哥就尊贵了,你还是一身的穷酸气。我不仅能欺负你,我还能打你。” “瞪着我做什么,我打你,你还敢还手吗?” 云凝心说,我不能还手,凌琛能替我还啊。 他就是她的武器。 这走廊没人,凌琛在远处把一切听的清清楚楚,大步跑过来,看见跌在地上抱着腿的云凝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哥,你” 他后面的话还没解释出来,已经有一脚被踹在肚子上,人跌出去更远。 凌琛心疼的蹲下身,“哪里伤到了?” 云凝大颗大颗眼泪砸下来,“他踹我腿。” 女孩身上的纱裙大半撕裂,凌琛怒不可遏。 凌锋刚要起身,又被一脚踹在地上。 云凝用流着眼泪的眼睛,在凌琛身后看凌锋狼狈的像是一只狗。 还想欺负她,她有最好用的男人。 第44章 凌锋捂着肚子惨痛的叫, 云凝起来走近一点欣赏。 笑话当然要近看才有意思。 刚才还嚣张恶劣的人,这会子像一只狗趴在地上被人打,偏被刚才他瞧不上的普通女孩在一旁观看。 这又是另一重心里折磨。 云凝嘴上拉着凌琛说“别打了, 再打下去要出事了”, 眼睛笑盈盈的看向郑果儿。 你不是最喜欢凌琛吗, 你是集团千金又怎样呢, 你刚才的嚣张跋扈呢? 这哪里是在打凌峰,简直是在打郑果儿的脸。 “凌琛, 你是疯了吗, 为了一朵白莲花, 你竟然打你亲弟弟?” 云凝勾唇,被宠坏了的大小姐太好激怒了。 有点好玩呢。 凌琛的注意力就从凌峰处转移到她的身上:“郑小姐, 你应该庆幸我不打女人。” 凌琛脸上的厌恶明晃晃的, 在他身后,云凝就这么嘲讽的笑她, 郑果儿不管不顾的要去撕吧云凝, 却被凌琛抓住了手腕,他捏着腕骨往后折, 浑身上下都冒着寒气, 如看垃圾。 他用力往后一推,郑果儿踉跄的差点摔倒。 凌琛:“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碰云凝一下,也不要再寻她的晦气, 你自己掂量后果,我劝郑小姐不要自找麻烦,自吃苦果。” 凌琛脱下身上的西服外套,拢在云凝身上, 半护在怀里从郑果儿身侧走过,一分眼神也不给她。 若说之前郑果儿对凌琛只是不甘心,这会子就是真真切切的恨了。 他竟然敢这么对她! 恨是一种比爱更复杂的情绪。 她跺着高跟鞋,尖声怒吼,“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凌琛并不在意,他又不是被吓大的,搂着云凝进了电梯。 电梯门上一合上,下巴上感觉到柔软的触感,云凝垫起脚尖亲在他喉结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眷恋的趴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白色衬衫,炙热滚烫,红的跟什么似的。 “这么主动?” “谢谢您。” 都是他让她卷入这场纷争,无辜被踹了一脚,人格被侮辱,却还要来谢谢他。 他怜爱的也把下巴蹭在她发顶上。 “凌总,我明天还要上班。” “嗯。” “我今晚应该回家了。” 凌琛睁开眼睛,电梯的门也一并打开,他眼睛微微眯起来:“你说什么?” “我想回家,我的绿萝该浇水了。” 云凝转身走出电梯,凌琛大长腿迈出气,将她托抱起来。 “是该回家了。” 宏叔已经把车子开在宴会厅门口,他弯腰把云凝抱进去,吩咐宏叔道:“去公寓。” 手指拨动按钮升上挡板,他长臂伸过来,企图把云凝抱过来,云凝往车角躲,他使不上力气,收起中控箱,一只膝盖跪在她腿间,身子探过去。 额头抵在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他眷恋这触感,闭上眼睛轻轻摩挲,蹭着,呼吸就这么沉到了最低,心尖都酥颤了。 根本舍不得离开她。 鼻尖蹭到最低,动情的吻上唇。 舌头伸出来,湿漉漉的温热粘腻细细的舔着,吃着唇瓣,春风拂细雨般温柔。 她不主动张开嘴,他不强迫她,只是温柔的,耐心的亲,仿佛这样就满足,指尖扣进她的十指缝隙,紧紧相扣的夹。 这个吻长久的令人恍惚。 男人的呼吸灼热,怎么这么热,那样软,不停地,反复的轻吻,好像怎么都吃不够一样。 要命了。 偏这人还近乎哄的喊她:“你乖一点。” “别想离开我。” “我不能没有你。” 云凝红着眼眶子转过脖颈,一开口,声音都软的不像话。 “凌总,我们的差距太大了。” 凌琛:“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了,我跟你保证。” 云凝:“还有谁这样嘲笑过您?您又要为了我和多少人吵架?也包括您更亲的人吧?” “郑小姐才是…我只会是您的累赘,我不愿意这样。我不想看见您付出太多,不谈恋爱又不会死,您别忘了,您还有家业。” 凌琛心头酸软一片,原本以为她是怕了,觉得委屈。 原来是顾忌郑果儿的话。 担心他的前程。 “傻子,”凌琛惩罚般的捏她的手,好笑的把她抱在怀里,恨不得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没用?” 郑果儿就是个草包,还是个小孩子思维,商场上只认利益,死对头有时候都要捏着鼻子坐下来一起做生意。 她以为做生意是儿戏,董事会是摆设? 最大的阻碍是他妈那里,昨天还擅自给他安排相亲,但也不是不能应付。 他指尖整理她的碎发到耳后:“公司,你,我都要。” “你究竟喜欢我哪一点?比我漂亮的大有人在。”云凝吸吸鼻子,“我也没有才艺,我也没有家世。” “我们根本不配。” “你配。” 怎么配得感这么低呢,他坐回去,把被亲的软了的她抱在腿上,额头蹭着她下巴,跟哄小孩似的:“你配的上最好的一切。” 云凝靠近他耳朵:“其实我知道,没有人觉得我们配,您现在,好像色令智昏的昏君唉。” “是昏了。” 他戏谑的呵一声,指尖顺着她细腻的肩头往下滑,裙子往外鼓出形状,人还没反应过来,手掌撑满,掌心刺痒。 “您” 她惊呼一声,才反应过来什么,两只手去拽他的手腕,要哭一般了,“别。” “别。” 她顾忌着挡板之外的弘叔,不敢大声,压抑的嗓音近乎于恳求了。 男人的恶趣味上来,这又是一种从未体验的触感,只觉得被刺的头皮都发麻,那乞求的软糯嗓音更是刺在他的神经上。 一不做二不休,反而反手扯开,一尾车灯滑过,暴露在眼睛里,脑子都炸了。 低头。 牙齿轻轻的捻着,咬。 她握着他手的指尖发紧,指甲盖掐进他肉里,瞳孔微微涣散,眼角溢出眼泪。 好在前面弘叔的冷静嗓音道:“凌总,到了。” 车子已经进入地库了。 男人抬起头,指尖拨正礼服,她感觉到礼服 里一片湿淋淋的贴着。 眼泪就更大颗的砸下来,小河一般流不尽了,手捂在脸上。 “大骗子!” 男人只觉得她骂的好听极了,把西服盖在她脸上,把人抱下车,一路乘电梯抱到房间里。 云凝气呼呼的推开他跑进房间,锁门。 凌琛无奈的低头看自己一眼,不能见人的何止是她。 到底是谁在受罪。 云凝也冲进了洗手间,褪去高定,她洗澡喜欢热水,调到高一点的温度,热水从花洒喷出来,足足冲了十五分钟才关掉喷头。另她意外的是,那一侧的异样仍然不消,还痒的厉害,似乎灼热的呼吸还在。 这男人,还真的挺会的。 她有点烦躁的擦干净水汽换上睡衣,还是觉得不够痛快。 手机把闹钟调的往前拨了一个小时,明天早上…还是不要碰见他吧。 得晾一晾这男人。 这一夜入睡的速度都比之前来的要慢,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才勉强睡过去。 清晨打开房门,却看见沙发里的男人,身上只有一条薄被搭在腰间,露出一片光洁的胸膛。 不是两个卧室吗?这人为什么要睡在沙发啊? 云凝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帮他把被子往上盖了盖。又蹑手蹑脚的去厨房,冰箱里整齐的码着生活用品,从牛奶鸡蛋到蔬菜都有。 云凝利索的拿了食材走进厨房,煮了一锅小米粥,煎了鸡蛋饼。 临走之前又在桌子上留了纸条,做好这一切,她又悄悄去给凌琛盖了一遍被子。 她蹲下身,借着一点窗外的日光,细细的端详男人。 他的五官陷在黑影里,睡着的他少了一丝伶俐多了一丝安详,使得他的温和儒雅气质更突出一点。 这份彬彬有礼下,却也有另一种衣冠禽兽的内在。 “要是您,普通一点点就好了。” 云凝的指尖轻轻地描摹他的眉眼,极轻的呢喃一声。 收回手,起身,有点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 以凌琛那精明的性子…他能睡那么沉吗? 怕是早就醒了。 越是挣扎,纠结,越是显的她爱的深。 她不轻易把白书语想的太过仁慈,凌琛要做很大的对抗才能娶她吧。 她要尽可能的把他的爱拉的更深,更多。 屋内,门关上的一刻,凌琛薄薄的眼皮掀开,看向门的方向。 眉尖的手指分明已经不在,那触感却还是萦绕不散开一般。 他起身走到餐桌,纸条上的字体秀气乖巧,他拿起来吻了一吻。 小笨蛋。 别的女人恨不得要表现的爱死他,她倒好,把真心藏起来,装的冷心冷情,公事公办。 总是糟蹋他的心。 他手指揉着唇瓣,想到那旖旎滋味,又勾起风流笑意。 弘叔抱了干净整洁的西装和早饭过来,凌琛穿戴好,最后戴上手表。 凌琛:“把锅里的早饭也盛出来。” 弘叔应下,小米粥浓厚适中,鸡蛋饼煎的油汪汪的,翠绿的青葱点缀,倒也能入口,只是食材太过简单,凌琛偶尔吃一次觉得还不错。 油烟这些东西伤皮肤,跟了他,就不要再做这些粗活了。 他决定晚上跟她说这件事,以后只需要漂漂亮的就行。 周一向来有高层例会,他一进入公司就忙个不停,一个上午很快过去,今天是他吃食堂的日子。 他被下属簇拥着走去食堂,目光在一众员工里扫一圈却没看见人。 不用说,她还在害羞,根本不好意思见他。 如果他没猜错,这小东西下了班也会直接打车想跑回家。 云凝就是这么想的,下了班,准时跑出公司,给自己叫了一辆网约车回家。 车里,凌琛远远看见她上了一辆廉价的网约车,曲起指尖轻轻扣在桌面上。 宠溺纵容的摇摇头,真是个小笨蛋。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家在哪,他不会上门去吗。 她的闺房,想想他觉得血挺热的。 他今晚又要赶两个场子,夜里应酬完,吩咐周明把车开到云凝家。 穿过老旧黑暗的小区,敲了两下门没反应,只好打她电话。 “凌总,晚上好。”云凝公事公办的声音。 “开门。” “我在Mia家。” “……” 第45章 Mia:“刚才那是凌总的电话吧?这么晚了, 你们…同居了?!” 云凝摇摇头:“没有啊,就是正常打电话。” Mia忽然智商上线,脑瓜子越用感觉证据越多:“正常打电话你为什么要特意强调自己在我家?还有啊, 你为什么好好的要来我家?” “你是在躲凌总?” 云凝手撑着脑袋目光平静:“没有啊, 凌总那样的男人, 我扑上去还来不及, 还要躲吗?” “也是,”Mia忽然又觉得自己的猜测不成立, 云凝分明是顶级恋爱脑, 怎么可能会躲他呢:“搁我我也不躲, 凌总身材看着就顶,话说, 凌总活怎么样?” “…不清楚, 我们才认识不久。” “凌总到底行不行啊,”Mia去扯云凝的衣服:“你看起这么好欺负的小白兔光看不吃。” “喂, 你有点小唉, 还没我的大。” “喂,你女流氓啊!” 云凝笑着躲她, 小怎么了, 她很喜欢自己的身材。 Mia看见云凝身上的确没有痕迹,“啧”一声。 “什么年代了,凌总这个级别,你们竟然这么纯情!” “咳咳, ”云凝:“凌总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男人啦。” Mia翻了个白眼,只觉得云凝这人傻透了。 “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啊!” “他是男人,这个年代,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没兴趣, 你还真以为是柏拉图啊。说明不喜欢,或者说没打算长久发展,拜托,你有点危机意识好吗?” “没拿到钱和物质就算了,顶了个女朋友的名声,连人都没吃到,你也太大了!” “他不主动,你不会勾引啊。没实质关系哪天分手都容易,你能拿到个屁分手费啊。” 云凝:“…你下次能不能换个说辞?高考倒计时都没你这么天天算的。” Mia:“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豪门的人精着呢,结婚都讲究门当户对,你们分手是迟早的事,我也不是盼着你分手,就是希望你现实一点,别光想着爱情,记得捞点面包。” 云凝挠她痒痒,虽然这些话听起来怪不好听的,其实云凝并不讨厌听,它只是一些实话。 跟凌琛谈上恋爱没什么了不起,能真正结婚才是本事。 所以,她得架住凌琛,让他为自己要生要死才行。 而这个男人本身并不是草包,还心思深沉,智商超群。 云凝力气小,Mia很快就反杀回来,把她挠的求饶。 “宝贝儿,你也太软了,”Mia想到老板三国貂蝉的嘤嘤嘤,她笑起来都得是张飞级别:“果然,男人都爱你们这种软妹子。” 笑闹间,Mia的电话响了,看到上面的备注吓的一个激灵。 “凌总不会是查你岗吧?” “不会,也许是工作,你接吧。” 云凝面上淡淡,心里笃定,他肯定是来接自己。 现在正是他上头的时候,他不会允许自己离开他视线范围内。 果然,Mia捏着电话:“凌总说他在我们家楼下。” 她竟然真的是在躲凌琛! “宝贝儿,你怎么想的啊?那是凌总!” Mia比云凝还担心她被踹。 云凝本人倒是很淡定,慢吞吞的穿衣服下楼。 树影在夜色里招摇,凌琛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身姿颀长。黑色的豪车在路灯下闪着低调 奢华的亮光,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漫不经心的斜靠着车身,掌心把玩着手机,目光直直的穿过夜色,紧紧擒着她。 看云凝一步步的,慢吞吞的被Mia推着靠近。 Mia差点没给云凝急死,一急,手在她后背一推,直接推进凌琛怀里,自己笑着跑开。 凌琛顺势手把云凝箍在怀里,一起坐进车里。 云凝手指捏了捏衣角:“凌总,我有点渴了,我们去咖啡厅坐坐行吗?” 凌琛指尖细细的摩挲她的手,忽而,他的手捏上她颈后的软肉,带着力道的送到自己唇瓣,嘴唇张开含住。 挡板都没升! 云凝“呜呜”的手拍他胸膛,男人却将她箍的更紧,一只手叉开她的下巴,熟练的伸进去舌头啃食。 空气里有口水交缠吞咽的声音,在小小的空间里十分醒目。 一瞬间,周明希望凌琛把挡板升上去。 他老板什么时候这么色急攻心了?强迫自己屏住呼吸,毫无杂念的看向前方。 凌琛大概能猜到云凝又想说什么。 他一点也不想听。 感觉到她喘不上气了才将人放开,总算是得了自由,云凝控制不住大口呼吸空气。 凌琛的手给她整理并不凌乱的衣领子,低声问:“不是喜欢周明吗,现在还喜欢吗?” 周明: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啊!? “凌总,我跟云小姐清清白白,您是在开玩笑的吧?” 凌琛戏谑的眼神看云凝,淡淡一声“嗯?”的催促。 这是逼着她自己撇清关系,也是让她明白,她该说什么。 “我随口胡诌的。” 凌琛满意的揉揉她脑袋。 周明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合着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 但谁叫这份工作工资高呢。 俩人下了车,乘电梯,再次进去了这间公寓,凌琛顺手把云凝的指纹录进去,方便她出入。 云凝去接温水,凌琛的口腔里都是酒味,很明显是去应酬了。 这里有蜂蜜,她又在冰箱里找到新鲜的柠檬,切了两块薄薄的片,挤出汁液兑进去,剩下的用保鲜膜包好放冰箱。 凌琛扯松开领带,懒洋洋的看她做这些,一边告诉她:“宏叔安排了阿姨过来做饭收拾,早上你多睡会,不用早起。” 云凝诧异的看他一眼,似是有点意外,又不自在的移开目光,轻“嗯”一声,把水搁在他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大房子住的太久了,凌琛现在莫名喜欢这个小公寓。 云凝等他喝完才道: “凌总,那日说的话也不全是假的。我今天想明白了自己的心,至少,我真的对您没有非分之想。” “您这样,”她不看他了,垂下眼睛:“是在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 凌琛知她有心结,并不把这些话当回事。 她早就是他的笼中兔了,不过是时间问题。 抬起手指,揉上她的唇瓣,“那就从现在开始非分之想。” “我不介意我们从现在开始培养感情。” “我困了,我要睡觉去了。” 云凝躲进房间,“啪嗒”一声锁上门。 她指尖上下滑微信界面,看了一圈,师哥孙坚白最好用,约了他次日晚上吃饭。 清晨,云凝从房间里出来,已经有个阿姨在厨房忙碌,而凌琛从外面的洗手间出来,鬓角的头发湿了一点,脸上残留着水汽。 沙发上有一床凌乱的被子,显然他昨晚又睡在沙发上。 “凌总,您又睡沙发了?为什么不睡卧室啊?” 凌琛不在意的说:“这里是一居室,另外两间房分别是书房和衣帽间。” 云凝这才意识到,竟然是因为自己霸占了唯一的房间,所以他睡在沙发上。 他这样的人,肯定没睡过沙发吧? 这男人很会吗,是个女人都得感动,进而顺理成章的就能住进卧室。 云凝才不信,他没有两居室的房子。 啧。 苦肉计。 云凝一副被感动到的讶异样子,亲手给他盛粥。 凌琛先怜爱的吻了吻她的唇瓣。 晚上有人说话,清晨能吻到喜欢的人,这种感觉他很喜欢。 他搅着鸡丝粥说道:“我今天一天事都多,晚上会回来的晚,你乖乖待在家里。” 意思是,下了班自己回家来,不许乱跑了。 “我知道了。” 云凝垂着脑袋应一声,夹了一筷子虾饺送进嘴里。 她吃的略快些,脸颊吃的鼓鼓的,六分饱就放下了筷子。“凌总,我吃饱了,我先去公司了。” 凌琛还没吃完,时间也很充分:“急什么,坐我车。” “那个,公司就在对面,挺近的,我顺便跑步健身。” 凌琛就听明白了,她不愿意让人知道他们同居的事,宁愿自己走路,她分明也还没吃饱。 凌琛自觉不急,有些事要慢慢磨合。 反正她跑不掉。 平静的道:“吃饱了再走。” 云凝又听话的吃了一个黄油面包,两个汤包,这才背起帆布包出门。 情场得意,凌琛翘着唇角走进办公室,他今天中午有个商务局,下午有个座谈会,晚上又是好几个人的饭局。 放松抽烟的空档,他走远几步,莫名想直到云凝在家做什么。 电话却是关机。 他就确定了,这人根本没回家,又忤逆他了。 提前从饭局离开上门抓人,云凝的家却是黑漆漆的,人根本没回来。 凌琛不悦的钻进车里等在楼下准备堵人。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等过人,尤其是一个女人。 云凝远远看见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就知道,凌琛来堵他了。 男人嘛,有竞争才更有动力,否则她认定自己是他的盘中餐了。 “师哥,今天晚上谢谢你,我到家了。” “用的着跟我这么客气?” “那你回去吧。” “我看你进去,房间里灯亮起立我再回学校。” 凌琛再也听不下去了,直接从车上下来,去牵云凝的手:“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等你很久了。” 云凝的手却躲开,“师哥,你先回去吧。” “这谁?你不介绍一下?” “我是孙坚白,是云凝的校友,你是?” “我是她男朋友,凌琛。” “你就是她的假男友?” 这种事都跟人说!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凌琛咬着后槽牙,他全身上下都有一种憋闷气愤的情绪,“解释一下。” 第46章 孙坚白之前听人说了, 云凝和大老板在一起的事。 刚才吃饭的时候云凝跟他解释过了,对方是人品好,帮他摆脱凌朔的纠缠。 可是, 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并不像那么回事啊? 如果真的只是假的, 她为什么会等在云凝家楼下, 还以男朋友自称? 他总觉得云凝有点闷闷不乐的, 今天还突然找他吃饭。 他是男人,太了解男人了, 瞬间就明白了。 云凝是摆脱了凌朔的纠缠, 但现在又被这个男人给缠上了。 这些有钱的男人, 就是喜欢玩弄年轻女孩。 所以云凝才会闷闷不乐吧,她这个人根本不相信爱情的, 只想安安静静工作的。 “我是孙坚白, 是她的护花使者,为了她我可以豁出我的性命, 有问题吗?” 意思是, 你要想仗着有钱,欺负她, 我不会放过你! 凌琛勾起轻慢笑意, 身上刺猬一样的倒刺褪去,沉静的目光从孙坚白身上转开,转而落在云凝脸上,等着她的下文。 孙坚白可以说是挑衅了, 换个男人肯定会从身份上压回去但凌琛却没有。 他是根本不把师哥放进眼里。 云凝会意道:“师哥,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孙坚白警惕的看一眼凌琛,目露担忧:“需不需要我的帮助?” 云凝摇摇头:“凌总对我没有恶意, 你路上慢点。” 孙坚白想说点什么的样子,最后又闭上嘴巴,冲她点点头,“有需要随时叫我,我永远站在你身后。” 云凝刚要开口,凌琛却道:“我们谈谈?” “这里不方便,上车。” 这小区的隔音的确差,云凝左右看了看,选择上车。 刚才从饭局回来的时候凌琛就让周明回去了,这会子自己当司机。 云凝给自己系安全带说:“就在门口说吧。” 凌琛一脚油门却直接蹿出去拐了弯。 “……” 看这外面熟悉的道路,像是去公寓的。 云凝手指“紧张”的在编织带上下滑啊滑。 他不提,她还可以提吗。 “凌总,我刚才是和师哥吃饭去了。” 凌琛手握在方向盘上,目光直视前方,声音平静:“吃的什么?” “……”这是重点吗? “仔兔排骨干锅。” “没吃过。” “那个属于油炸食品,”云凝道:“平价品牌,客单价就在两百块,不在您的消费清单里。” “哦。” 凌琛淡淡一声,云凝竟然看不出来他任何情绪,换做任何男人都问质问,恼怒,可他就刚才问了一句,之后立刻就又恢复成了那个高深莫测的男人。 男人可能会不生气吗? 他再高深也是男人。 于是云凝一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惶恐样子,脸凑近一些,似是在审视他。 “凌总,不是说谈谈吗?我们现在去哪啊?咖啡厅都过了。” 凌琛:“回家谈。” 云凝:“我跟师哥约会去了。” 凌琛:“我知道。” 云凝:“您不生气吗?” 凌琛:“有一点吧。” 没看出来。 云凝“不知道”说什么了,手指上下在编织带上滑啊滑,眼里三分期待三分忐忑三分慌乱。 又想他生气,又怕他生气的样子,情绪都外露出来。 凌琛看的气笑了,这点胆子还跟他玩心眼子! 他又不是凌朔那种没脑子的,这种招数还能对付的了他吗? 不过,确实不能再纵着云凝了。 这小笨蛋都要上房揭瓦了。 凌琛的惩罚一进家门就来了,云凝猝不及防的被托着腰肢抱起来,往上惦了两下,把腿分在腰窝上,身体悬空。 “凌总!” 随时都要掉下去的感觉,云凝被迫攀着他的肩膀惊呼。 男人一口咬在颈上的小痣上,着迷的吮吸。 可这次他却没有满足于只亲嘴巴,云凝今天穿的白色连衣裙拉链在后背,她清瘦的体重单只手就能抱稳,一只手捏着拉链上端往下滑下来,简单的像是剥火龙果的皮。 “凌总!” 惊呼一点也没有用,再是小布料的锁扣。后背往墙上一压,巨大的身高差很好用,脑袋低下去捉到最细腻的软肉。 “您说了等我愿意的。” 男人的头发扎在脖颈,微微刺痒,她拍他,可这点子力气对兴头上的男人来说不仅不疼,反而更是一种激的手段。 凌琛就是要让她更清楚的看着。 “凌总,求您了,不要这样。” 她挣扎的厉害,哭的也厉害,羞恼又丢人。 凌琛看着她的变化,游刃有余的神情危险的眯起来。 云凝受不住的骂他,“骗子,大骗子,这根本不公平,您只是把我当成玩物,用房子,用珠宝砸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会这样。” 男人不为所动,指尖反而轻轻捻夹捏。 云凝哼哭一声,指尖蓦的掐入男人肩上的软肉,难耐的仰起脖颈,小痣上渗出剔透的汗珠,长发粘湿在颈上。 “你知道真正的玩物是什么样的?” 他呵笑着反问:“这就是你对我的定义?” “难道不是吗!” “呵,我只怕你会后悔。” 他唇瓣靠近她唇边。 “我耐着性子哄你,等你,宁愿自己睡沙发,洗冷水澡,你倒觉得我可以耍弄了。我早说过,我不准你拒绝我。” “早上怎么答应我的,晚上早点回家,倒是跟什么狗屁师哥约会去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甩开我?” “我怜你生活艰难,有点小心思无可厚非。是我将你的胆子纵的太大了,以至于你觉得我可以耍弄。” 他已经这样了,她想抽身,想利用完就扔了。 做梦! “云宝,是你自己来惹我的。” “所以,你只能是我的。” 手背绷直,青筋明显,云凝足尖勾紧,怀疑自己要死了,这男人是知道怎么磨人的。手臂紧紧的攀着他的胳膊,把他后颈都掐的红了一片,受不住的呜呜哭着求饶。 “凌总,凌总,不要了,不要了。” 她求的可怜,难道不知道,这时候越是求饶越是危险吗?凌琛喉结不住的吞咽。不过才是手,却已经这样了,清澈的眸子满是羞涩,脸已经红的不能看。 哪里来的胆子敢游走在男人之间的? 他想,只能说是她命好,遇见的男人都不够龌龊。他爱极了她模样,根本不放过。 直到确定她实在受不住,泡涨的手指揉在她唇瓣上。 云凝转过脸,脸颊上挂着泪线,身体还处在余韵的浪潮里。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更诚实。” 云凝羞恼的眼泪又流下来呜呜哭,抱紧了破成布的裙子堪堪遮住一点。 内衣早就被丢弃在地上。 知道她脸皮薄,真是恼了,凌琛抹在她脏污堆叠在一起的裙子上,又怜爱的抱起人放在腿上哄。 “乖,别和我闹了,”他闭上眼睛,蹭着她的脖颈:“我清楚,你是因为那些东西想推开我。” “现在,你是我的了。” 他给她留任何退路了,“你就是缩在壳子里的乌龟,永远不敢出来。” “我父母很早就离婚了,父母很快各自都有了新的家,我在哪边都是客人,六岁就去了全寄宿学校,后来按部就班的出国,进公司,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我一个人很孤独,我喜欢跟你在一起,喜欢你的幼稚,喜欢你的纯粹,喜欢你的柔弱,喜欢你过日子的简单。” “我从来没有产生过这么强烈的想要一个女孩子陪的冲动,我不想错过你。” “对我好一点。” “不要想着离开我。” “我会宠着你,疼你,爱着你,捧着你在掌心,给你最好的物质。” 从来不是什么用钱砸,只是想要她过的舒服。 “嗯。”云凝吸着鼻子点头,“我知道了。” 凌琛满意的揉揉她脑袋,觉得总算是磨去了她的软刺,可爱又乖巧了。 抱起她去浴室,弯腰细心的把她放在地上,打开花洒,细细的水珠喷洒下来。 云凝的嗓子还抽噎着:“我自己洗,您出去。” 凌琛低头看自己的西服,前面湿儒的一大片,到底还是听她的:“好,我去外面洗。” 走到外面,回头,女孩抱着残破的裙子楚楚可怜,花洒喷出雨雾,迷蒙的水汽满眼,女孩的目光软糯,盛着千万情丝般。 凌琛的心头软软的,要化了。 转身为她带上了门,自己去了外间冲洗。 玻璃门关上的一瞬间,云凝眼里的情丝褪去,唇角弯起笑意。 她扔掉裙子,走进花洒下,任由水流冲洗在脸上。 她就是要凌琛的主动! 是他强势占有,对她的歉意越深,担的责任越大,以后才不会有脸轻易的说差距。 都说男人的承诺不值钱,云凝想要最大限度的让凌琛自己兑现他的承诺。 她什么都没有,能有的资本无非是这具年轻的身体。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年轻漂亮的女孩,有钱人更不缺,说凭着这点子爱嫁入豪门可能有点自恋。 但云凝就是想拿自己搏一搏。 冲洗好身体,从卫生间出来,凌琛已经先一步洗好澡,只腰间松松垮垮的围一件浴巾,胸肌健硕,人鱼肌线条性感流畅。 手长脚长,显的这张床都没那么大了。 这是要住在这里的意思。 云凝不自在的收回视线,看见这一侧叠放整齐的睡裙,上面还放了一件小小的粉色内裤。 她红着脸拿起来,抱在怀里,又去抽屉里找了上面的。 这蚕丝的睡衣遮不住什么,也不好意思在他面前换,抱去了卫生间。 凌琛看着她慌张的背影,觉得好可爱,脸皮薄成这样。 云凝换上睡衣,磨磨蹭蹭的吹头发,吹到每一根头发丝都是干透了,又磨蹭了很久才出来。 掀了被子就上床,几乎是贴着床沿。 凌琛钻进被子里靠过去,手指剥她的两条肩带玩:“睡觉也穿内衣?” 云凝惊的朝外面滚,好在凌琛眼疾手快的把人捞住,顺势往怀里拖了拖。 云凝不自在的朝边上躲,凌琛越是大腿横过来,压到她身上,手绕到她后背,解掉锁扣。 “人都是我的了,还跑什么。” 云凝的后背僵住,又默默流眼泪,她的眼睛都红肿了。 凌琛只好哄她,吻她眼睛:“是我错了,我太粗暴了。” 女孩继续哭。 凌琛拿她的手拍在自己脸上,“你打我出气。” “不要!” 云凝要抽回自己的手。 “舍不得?” “我才没有。” 云凝背过身去,留个后背给他,下一秒,男人把她掰过来,摁在胸膛。 这种感觉很舒服,女孩的体温温热,肌肤细腻,心脏好像都被填满了,他眷恋的蹭着她的发顶,指尖揉捏着软肉玩。 云凝很小的声音,糯糯的嗓音慌乱不堪:“您这样我睡不着,我还是习惯一个人睡。” 凌琛的血一热,她是他唯一的男人! 他惩罚般的轻轻捏她:“你是我的,必需习惯。” 云凝“闷哼”一声忍着,还软糯的回,“我知道了。” 指尖紧张的攥紧了床单,眼睛都慌乱的不敢看他,近乎于恳求:“凌总,把灯关了,可以吗?” 凌琛撑起脑袋仔细打量她,任由欺负,怎么这么乖呢,越看越像一只小白兔—— 作者有话说:周末愉快,明天再改错别吧。 我专栏新换了一个预收《阴郁大佬的妻女回来了》感兴趣的可以收藏。 林思绵三年婚姻走到尽头,平静藏起三个月的孕肚,选择和顾云词和平离婚。 离开民政局,头也不回的坐上头等舱,远去国外生女。 五年以后,携女儿归来。 四岁的芽芽粉嫩可爱,最爱妈妈的抱抱,拱在妈妈的脖颈吸她的香气,妈妈是全天下最香香的人啦! 最讨厌的就是照片里的男人,据说是她的爸爸,妈妈有时候会对着照片偷偷的哭。 直到看见和自己八分相似,粉嘟嘟的小团子,顾云词才知道,原来前妻当年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竟然是他最想要的女儿,可他却选择辜负了她。 面对自己血脉相连的亲生女儿,顾云词只觉得心都化了。 可四年的父爱缺失,却让女儿对他充满抵抗,而前妻也已经冷心冷情,全身心只有女儿,不再看他一眼。 他努力想要重新融入母女俩的生活。 芽芽:“坏爸爸,芽芽代表月亮消灭你!” 顾云词平静抹掉被水枪滋了一脸的水汽,“乖,爸爸带你去吃麦当劳。” 公司全体高层会议,芽芽翘着小短腿费力的爬上爸爸的腿,又爬上桌,和顾云词对视,“趴下,芽芽要骑大马。” 全体公司高层:“……”顾总还是个宠女狂魔? 大床上,芽芽肉乎乎的小胳膊费力的推着顾云词,小胳膊小腿挂在妈妈怀里,“妈妈是芽芽的,你不许住这里。” 顾云词捏捏眉心,怎么办呢,亲生的闺女,只能宠着。 第47章 掌下温香软玉, 紧绷的欲望,凌琛审视着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想到一句话。 温柔乡是英雄冢。 他到底还是凌琛, 没有再放纵自己, 掀了被子起床。 云凝被这异动弄醒, 睁开眼睛, 男人顺着脊柱铺陈的骨肉匀称性感,劲腰窄瘦, 臀部挺翘, 皮肤很白, 正在往身上套着运动服。 提了一下臀往上提了运动裤,惹的人心里黄黄的, 看来是要出去运动。 察觉到人要转过来, 云凝闭上眼睛,把脸朝枕头里埋了卖。颤动的睫毛当然逃不过凌琛的眼睛, 他好笑的走近, 捏了捏她的脸颊:“我知道你醒了。” 云凝睁开眼睛,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唇瓣珉成一条线, 眼睛怯怯的。 像是被主人抓住的小猫。 凌琛好笑的低头,吻住唇瓣啄了一会才放开,道:“这里没装健身房,我要下去跑步, 一会你自己吃饭,司机会送你去公司。” “我” “我们本来就是这种关系,不怕人知道。” “嗯。” 凌琛转身出了房间,云凝在被子里懒散的多赖了三分钟才起床。 通勤很近, 也不用考虑吃早饭的问题,云凝其实不太愿意动这方面的脑子,只需要把心思花在穿搭上。 这些衣服,就是一天穿一套,也需要几个月才能穿完。 钱能让人变的优雅,忙碌容易让人脾气暴躁。 云凝慢吞吞的打扮,挑选衣服,等做好这一切时间还很充足。 又坐下来吃了一顿精致的早饭,凌琛好像已经笃定了她的心里,直接叫司机等在门上。 “云小姐,凌总吩咐我了,要是您不坐我的车,一会我就可以直接去公司办离职了。” 云凝能怎么办呢? 只好“黯然神伤”“被动”的坐豪车去公司了。 云凝低调的让司机靠边停在马路边上,不要停在公司门口。这边才下车,后面的车摁了好几声喇叭,云凝看过去,就看见Mia的脑袋从窗户伸出来,眼里都是兴奋! “……” 云凝刚坐到工位,Joyce手撑在她桌子上,弯下腰:“我刚才看见你从凌总车上下来。” “……” 男人的嫉妒心哦,睿智如凌琛也不能免俗,这是在向全公司都宣告他们的关系。 现在社会更开放,要说有变化,那就是云凝感觉,冯瑞对她的态度都更客气了,大家都对她很客气。 连冯瑞的死对头都要和死对头阴阳怪气,有束手束脚的地方,倒是任何人对云凝都很客气。 老板女朋友的名头真的很好用,有种横着走的感觉。 到了接近傍晚的时候,云凝忽然接到冯瑞的命令,让她去凌琛办公室送一份项目资料,凌琛却让她把衣架上的西服拿过来,云凝垫起脚尖给他套西服,听见他道:“跟我去个地方。” 跟着她走进专用的总裁电梯,到了楼下,周明已经等在门口,目的地是复大。 凌琛带着她见了一个名气挺大的导师,云凝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直到过了一会,孙坚白也被人喊来这里,他在备考本校研究生,考的就是这位导师。 凌琛靠坐在沙发里,牵了云凝的手在掌心摩挲把玩,漫不经心的道:“我跟胡教授是老朋友了,云宝说你学习不错,过去对她颇为照顾。考研上,若是有不懂的,胡教授可以指导你一二。” 说完,男人抬起女孩的手,贴在唇上。 孙坚白面色瞬间惨白。 云凝总算是知道,他为什么要带自己来复大。 孙坚白家境普通,现在学历膨胀,考研是他唯一的出路。而在名校,最不缺的就是学习优异的学生,他本就压力巨大,现在猛然发现,考研途径被人攥在手里。 他立刻就脑补出了更多的信息,自己还成了他威胁云凝的筹码。 “你放开她!” “有什么你冲着我来,我不怕你。强迫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凌琛懒洋洋的看向云凝:“告诉他,是我强迫你吗?” 最开始,这男人分明表现的风轻云淡,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样子,云凝一度以为自己的小伎俩要失败,现在却乍然撕开孙坚白的软肋。 云凝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些友商对凌琛的评价都是手段狠辣,周明,冯瑞敬重中带着三分恐惧。 他总是能不动声色的直接找到问题关键,直到杀招摆到你面前了,你才知道。 哦。 原 来他是这样的想法。 他习惯做事不给对手任何余地,对她亦是一样。 昨天察觉到她的小心思,立刻就扔掉承诺,抽走她的底牌。 他这个人,敢承诺,也不困在规则里,只看自己的目的。 云凝摇摇头。 她从沙发上起身,神情温和柔顺:“师哥,谢谢你这个时候还想着保护我。” “你先平静下来,我跟你解释。” 她软声解释:“昨天晚上,是我说的不够严谨。” “一开始,确实是凌总帮我摆脱朔少的纠缠,后来,后来我们日久生气,暗暗喜欢对方,我不知道他对我也有意思,昨天晚上才说开,你不要误会。” 孙坚白:“你是骗我的吧,你一定是担心我考研。” “你不用怕他。胡教授正直,我就不信凭我自己考不上。” 孙坚白的确是个热心肠,脑子直,人好利用,不然当初云凝也不会选中他。 “师哥,没有你说的这些,我真的是自愿和凌总在一起的。” 胡教授扶了扶眼镜,并不计较这个学生的冒犯,笑着道:“同学,你别想太多,凌总只是拜托我指导你的专业课,没有其它意思。我先看看你的专业课成绩?” 云凝:“师哥,我希望你考研顺利,有个好前程。” 人对恶意或许会愤怒,但对好事其实很难拒绝。 孙坚白拒绝的话卡在嗓子里,忽然不确定自己刚才的判断。 这个结果在凌琛的预料之内,他并不意外,但唇边还是弯起温和绅士笑意。 手搂住云凝的腰肢,将人半搂在怀里,亲昵的道:“我们先走吧,胡教授还要指导你师哥课业。” 云凝顺从的点点头:“师哥,你好好准备考研,我等你好消息。” 孙坚白直直的盯着她,“你真的没有骗我?” 凌琛好整以暇的侧歪脑袋看向她。 云凝垫起脚尖,吻在凌琛的面颊上:“我们在正式交往了。” 孙坚白的唇角僵硬,内心一片柔软,只觉得云凝都是为了他。 她就是那样善良的女孩子。 孙坚白和凌琛道:“请你好好对她。” “她性子软,谁欺负她都总是忍,麻烦你保护好她,不要让人欺负她。” “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了,请你不要欺负她,你可以把她还给我。” 凌琛有点意外,第一次正眼看孙坚白。 唇边漾起温和笑意,手插-进云凝的指缝里,和她十指相扣。 “你没这机会。” 云凝朝孙坚白温柔点头,眼眸深深:“师哥,提前祝你考研成功。” 凌琛拉着云凝离开,孙坚白看着云凝离开的背影,眼睛有点模糊。 云凝走到门上,似是有所感应的驻足,回头看了一眼。 对上孙坚白微红的眼眶,她亦深深看了一眼,一眼万年。 转而回头,似是失神一般,连电梯门打开了都“没”察觉到。 凌琛面无表情的推她进去,手掐她纤细的腰肢,状似随意的问:“你在想什么?” 云凝不加思考的脱口而出“我没想到,师哥他,”她好像一时间没想到合适的句子,顿了一下才道,“师哥他人好,经常给我方便,我那时候就觉得他是一个很可靠的大哥哥。” “没想到他还…”云凝又顿一下,总结道:“他是个很好的人。” 凌琛就听明白了,云凝对他最初是没有男主之情的。 直到这一刻,她有点感动了。 甚至在想这个人。 他直接吩咐周明把车开回公寓,阿姨还在做晚饭,凌琛直接吩咐道:“今天我们出去吃,你先下班。” 门重新落锁,自动窗帘嗡嗡往一起合,凌琛迫不不待的把云凝扔到卧室床上,刚压下来,听见她惊呼“关门!” “有光。” 家里又没人,真是麻烦。 裙子被拉到腰间,牙齿咬上她颈上的小痣,惩罚般的轻轻捻。 “以后不许再见孙坚白。” “嗯。” “也不许想他。” “我没有想他。” “吻我。” 云凝浅浅在他面上啄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含羞带怯,晕生双颊,朝被子里躲去。 怎么这么纯情呢。 凌琛碍事的把被子扔到了地上,把人拖到嘴边眷恋戏弄的深深吃了一阵,云凝还是不放不开,尽量的捂着自己,凌琛嫌她碍事,干脆把手叩在头顶。 根本忍不住了。 “能不能别——” 云凝攥住他叩字啊皮带上的扣字,眼尾红红的:“像昨晚那样,行吗?” 凌琛戏谑的看她:“昨晚什么样?” 云凝吞了吞口水,身子微微颤,很怕他不同意,也不好意思说出来,牙齿深深咬住唇瓣,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软糯糯的重复:“凌总,就昨晚那样,可以吗?” 男人的恶趣味就在这里,凌琛偏要她说出来:“昨晚哪样?” 云凝眼睛怯生生的,小鹿一般无辜懵懂,声音细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用、手、可以吗?” “我,我害怕。” 人的听力很奇怪,那个字很小声,要听不见一般,还是钻进了凌琛的耳廓。 血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着,却一点也狠不下心肠来。 也愿意纵着她这一点小女生情绪。 手上也没客气,满足的看着她失控的呜咽哭,手指紧紧攀着他的肩颈,夜色中,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了。 身体总不算是得了自由,云凝第一件事就是捡起被子把自己裹住,一副恨不能永远不出来见他的样子。 凌琛真怕她闷坏了,把人从里面掏出来:“别闷坏了。” 云凝还死死闭着眼睛,手盖在脸上:“我,我没脸见人。” 她平时说话就温柔,叫起来的时候更是清脆好听,凌琛满足的呵笑一声,捉住她的手:“帮帮我。” 云凝察觉到是什么,烫到一般缩回手,又躲进被子里,“我不敢。” 被子里拱起的一团莫名有点可爱,凌琛无奈的深吸一口气。 谁家同居是他这样的?伺候的她舒爽了,自己倒是只能做手工。 他喜欢她这份单纯羞涩,转身认命的自己进了浴室。 云凝偷偷挑起被子一点缝隙,看他进浴室自己解决,满意的笑起来。 一点点的训练拿捏他,让他习惯性的为自己付出。 人吗,付出的越多所求越多。 次日,凌琛忽然接到一个紧急任务,白书语安排他到国外的工厂处理一桩紧急事务,云凝只收到凌琛的一条要出差去国外的消息,人已经上了飞机。 隔天,云凝经手的一份合同出现了问题。 是一笔投资合同,对方公司的条款出现了从来不曾在合同范围内的规范条款,这就导致了最重要有利条款全部都变成了对方公司的。 大公司也干偷鸡摸狗的事,云凝发现自己的滤镜都要碎了,只能说把上层商战想的太高级,本质上跟菜市场大妈缺斤少两一个性质。 谁也没比谁高贵多少。 云凝把底件交给冯瑞:“冯经理,我这边没有弄错,也按照规定骑缝盖章了,肯定是他们弄虚作假,这个你可以查。” 冯瑞道:“这个你放心,我会查的,不过按照公司规定,你现在只能停下手头工作,在调查结果没出来之前,你先在家歇歇,养好精神。” 云凝总觉得冯瑞的态度不太正常。 果然,当天晚上她就见到了白书语。 她排场弄的很大,还带了穿西装带墨镜的保镖,上下打量一眼云凝,看起来有点费解的样子,旋即又轻蔑的笑出声。 “我原本以为是什么仙女祸水勾 引到了我儿子,没想到——” 她啧两声,“太普通了。” 云凝唇瓣珉成一条线,照旧一副才出社会软弱可欺的样子,心里说,我很配的上你儿子。 白书语继而拿出来一张支票;“这是五百万,你拿着他,离开我儿子。” “我劝你别贪心,你这种拜金女我见的多了,别看我儿子现在愿意宠着你,其实你充其量就是个充气娃娃的角色,都不用等到年老色衰,过个一年半载腻了也就换了,所以,这五百万你拿走很实惠。” “否则,我会让公司追责,让你背上巨额债务,下半辈子只能穷困潦倒还债了。” 云凝拿起她推过来的支票,经手的项目太大了,现在看五百万都没什么感觉了,只觉得很少。 静静看了一会,只轻轻道:“谢谢阿姨,我明白了。” 白书语有点意外:“你倒是识趣。” 旋即又轻蔑一笑,也是,穷家小户的,五百万已经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巨额存款了。 事情比她想的更轻松解决了,她满意的弯唇,提着贵妇包离开了。 云凝指尖把玩着支票。 云凝发现,所谓的豪门太太智商也不过如此,感觉自己过去神话豪门的人了。 一样的趋炎附势,一样的高高在上。 跟豪门千金就是门当户对,到她这就是捞金的拜金女。 郑果儿那个智商…云凝觉得,自己远远比她有用。 她儿子被自己架的稳稳的,不顾身份做她的裙下臣呢。 五百万想打发她? 凌琛就是她手里的刀,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见他刺向这个亲妈。 第48章 冯瑞:“…这是我给你找的新工作, 跟我们公司不能比,但也是我能给你找到最好的工作了,主要是你现在的资历有硬伤, 但你放心, 我朋友会照顾你, 你记得读个在职研究生, 后面升职不成问题。” 云凝明白了冯瑞的意思,大概是得到了白书语的授意。 但她还是想要冯瑞的一点歉意。 “冯经理, 这是什么意思?” “凌总托我好好照顾你, 但白总…我是小人物, 谁的命令都不能反抗,希望你能理解我。” 昨天见完白书语, 云凝就知道, 自己这工作长不了了。 没想到她的速度还挺快的。 她珉紧唇瓣不说话,也不接名片。 冯瑞怕凌琛啊, 并不想得罪云凝, 心里那叫一个忐忑。 “云凝,你别恨我, 这都是白总的命令, 这是他们母子斗法…” 云凝当然清楚这个道理,她就是不想让冯瑞觉得太理所当然。 毕竟他朝白书语站队,得到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且被迫离职的滋味并不好受。 没有人会喜欢。 钓着他往最坏的方向打算,再理解他的为难, 冯瑞才能感激自己。 “我明白了,冯经理,我要去人事办一下离职吗?” 云凝接过名片的一瞬间,冯瑞的心都踏实下来了。 这小姑娘性子挺好的。 但豪门本来也是吃人不吐骨头渣子的地方。 “不用。” “那行, 我去收拾东西了。” 冯瑞亲自跟出来去帮云凝收拾东西,她零零碎碎有一些小东西,都算不上值钱,冯瑞一点也不嫌弃,还亲自给细致的装好,倒是都没用云凝动手。 整个组里的人都跟云凝依依不舍,Joyce还对她的离职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 云凝不信,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消息灵通,平时公司有什么动向,大家都比正式通知之前更早一步知道,然后分享给云凝。 这次关于合同被篡改的消息,却没一个人跟她说,包括joyce。 云凝猜测,他们应该都知道一点白书语要整她的消息,尤其是Joyce,她跟冯瑞本来就有一层不正当的关系,怎么可能真的不知道? 但这就是成年人的职场,云凝也没把她们当朋友。 也是假惺惺的跟他们寒暄了几句,抱着箱子,平静的看一眼这里。 她在心里跟自己说。 她还要杀回来的。 再回来,她就是老板娘! “我来送你。” Mia看起来是刚得到消息跑过来的,站在门上,看着云凝的眼睛微微红。 “我帮你拿吧,你那细胳膊细腿的。” Mia接过云凝手里的纸箱子,沉默的穿过办公区,直到走进电梯,才生气的捶了云凝一下。 “喂!” “你这个笨蛋,我早就说过,爱不爱的不重要,捞钱才实惠。” 云凝被她说的笑起来。 “你还有心情笑出来。” Mia真是拿她没辙了:“喂,你找凌总告状啊,没准你不用走。” 这件事是要让凌琛知道,但云凝不打算自己去告状。 那样利用的痕迹太明显了。 只讪讪笑了笑:“那是凌总的母亲,你也别说,别为我惹上白总。” Mia气的戳云凝的脑瓜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想想你自己啊。” 这是什么绝世顶级恋爱脑啊! 令云凝意外的是,凌衫一楼的大厅里,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Ainna这段时间心里始终呕着一口气,此刻亲眼看着云凝抱着纸箱子她总算觉得胸腔里那口气出了。 “今天终于轮到你了,我是来看你笑话的。” 看一个人的笑话,就是期待看到她的失落还有愤怒。 云凝本身也不愤怒,这种情绪又没用。 白书语越是这么急,越是证明她也发现了,凌琛现在对她有多着迷。 握着凌琛就是握着金疙瘩,她还要杀回来的。 那还气什么? 成功路上,谁还没点波折。 云凝只是平静的问:“那你现在看到了,还满意吗?” Ainna:“不满意。” “我比较想看你哭出来,毕竟,像你这样的穷鬼,丢了这样的工作,以后再也找不到这个级别的了。” “我就不一样了,我现在在IDG。” Mia:“Ainna,你也不用这么过分吧。” “恭喜你。” 云凝扯了扯Mia,示意不用跟她计较。 该死的人设在这里,她又没办法放开了跟Ainna吵架,还是出去好发挥。 接过纸箱跟Mia道别,无视Ainna的酸言酸语:“你快回去工作吧,我没事。” Mia哪里能放心,就站在大厅里看着云凝抱着箱子离开,心里还挺难受的。 职场没朋友,在凌衫,她就和云凝能说的上几句话。 公司占地面积大,离大门口还有点距离,为了引Ainna上钩,云凝慢吞吞走在辅路上。 Ainna刚才几句讽刺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很是不甘心。这会子看她一个人走在路上,心里忽然起了戏弄的心思。 故意加足了马力像是要撞过去的样子,云凝回头,Ainna的车子加速,最后落下车剎,离她的腿只有不到30厘米的距离。 Ainna被惯性往前带着冲了一点距离,又被安全带拉回来。 她心脏高高抛在最高点。 风带起一点裙摆,云凝却面无表情,连腿都是比直的。 她说:“Ainna,你真没种。” 漂亮的眼睛锋利如刀,一瞬间,Ainna的心脏竟然短暂的停了一下。这种眼神,她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是凌琛。 那时候他跟一个叔辈夺权,毫不犹豫的将人送进去吃牢饭,也是这个眼神。 如看loser。 丢下这句话,云凝转过身,平静的往前面走,手臂抱着纸箱子。 不像一个被裁掉的灰溜溜的员工,像是在悠闲的逛街。 Ainna气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本来是来看云凝笑话的,却被嘲笑了一下。 调了方向盘,油门踩到底,一溜烟冲出去消失在马路上。 Ainna不知道,Mia一直站在公司大厅,刚 才看见她车子加速,惊慌之下用快捷键打开了摄像机录了下来。 因为镜头的原因,远远的只能看到她意图想要撞云凝。 Mia吓的手都软了,只觉得这个人是疯子! “云凝,你没事吧?” “还行。”云凝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还沉浸在惊慌害怕里。 她不介意让Mia多告一些Ainna的黑账,这么有权势的男人,当然要好好利用,来给自己出气吗。 她要让Ainna得到教训。 “Ainna太过分了,”Mia说:“我刚才把她想撞你的过程拍下来了,我发给你,你干脆报警吧。” 云凝:“她没撞到我,报警了也没用。” Mia:“这是杀人未遂,要是就这么放过她,也太便宜她了,你告诉凌总,我发给你。” 云凝:“谢谢了。” 音频挂断,云凝就收到了Mia的视频,她满意的弯弯唇,不过并不打算自己用。 她打车去了一家蛋糕店,买了一只最小号的蛋糕,先是把眼睛揉的红了,再哭了一下,只淡淡一点痕迹,又没有很明显,然后拍了蛋糕的照片给凌琛。 凌琛那边拨了个视频过来,两边有时间差,他看起来是在别墅里,身后沙发上还能看见一个女孩子的身影。 “哭过?” 凌琛皱眉,视频里,女孩的五官放大,眼睛微微红,小巧的脸白腻的像是蛋糕。 “没有啊,”云凝眼里的温柔倾泻,唇边也翘起欢喜:“我有一部分数据要查,出外勤,摸鱼,买蛋糕吃呢。” “你看。” 她把镜头切过去对准蛋糕,精致的蛋糕上裱了珍珠装饰,很好看。 “你喜欢吃蛋糕?” “喜欢,吃蛋糕心情好。” “你太瘦了,多补补。” “哦。” “阿琛哥哥,该出发了。” 里面传来一道年轻的女孩子声音,凌琛回头应了一声,然后对着视频说:“是凌家世交一个小妹妹,这边事情有点棘手,我可能要多待一段时间,等有空给你打视频。” 云凝点点头:“我知道了。” 云凝大概猜到白书语的思路了,先是从距离上切断两个人的距离,这边开除她,那边大概还物色了家世相当的女孩子,给他们两个人制造机会。 还真是煞费苦心。 结束视频五分钟左右,云凝手机进来一个陌生电话,尾号全是8,看着就豪横。 她隐约明白是谁。 接通了,果然是白书语:“既然拿了我的钱就识相点,别联系我儿子。别跟我耍心眼子,否则,我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云凝就明白了,她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以后不会了,我会渐渐减少接凌总的电话的。” “你最好是识趣。” 这种被监视的感觉还真是难受。 她现在就处于很被动的局面。 云凝重新锁上手机,暂时让脑袋放空,慢吞吞的把蛋糕吃完。 甜食,的确能让人心情变好。 云凝打车回了自己的老房子,把筋骨拉到最大,身体的刺痛有助于她快速冷静。 只有心静了,才能想到方法。 一整套操拉伸下来,身上出了细细的薄汗,云凝整个人却都彻底的静下来,不再被那种闷闷的情绪困扰。 她拿出冯瑞给的名片,撕碎了扔进垃圾桶。 云凝决定,返回学校,申请考研究生。 这一天她断更了朋友圈熊猫的更新。 她照常的吃饭学习,等到晚上的时候,凌琛果然打了视频过来,他那边这会子倒是白天了,看起来像是在办公室。 “怎么又回你自己家了?眼睛还是红红的?又哭了?” “嗯。你不在吗,我一个人住那边不习惯。我刚才看了个电影,太感人了。” 凌琛笑:“你是水做的吗?” 云凝一张脸涨红:“才没有。” “你买了新的领带夹?” “你眼睛挺尖啊”凌琛捏起领带夹:“我母亲新拍的,一个很有历史感的物件。” 云凝的笑短暂的僵了一下,然后又小心翼翼的问:“您跟您母亲的关系,很好?” 凌琛其实觉得白书语有点强势,有些事情上分歧挺大的,好在他现在能完全做的了自己的主,白书语大多是时候已经管不了他了。 “国人都希望望子成龙,我母亲也不例外,有点强势,其他还好。” 云凝温柔的“哦”一声,没有说白书语一句坏话。 等他回来自己看吧。 这时候她的沉默乖巧,都显的白书语更狠辣。 云凝翻出来盒子里的手帕。 这个杀手锏,也是时候该给凌琛看到了。 第49章 云凝决定继续考研是基于以下三个考量 第一, 学历不够这个硬伤太明显。 第二就是金融圈比她想的更乱,脏,拼的是背景, 用纸醉金迷四个字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云凝去转了一圈, 真切的感受到什么是社会的复杂。 她本身也不太喜欢那个环境。 以前是没那个经济条件, 现在实力允许, 她更愿意静下心来充实学历。 第三点,她能感觉到, 凌琛其实也有点厌恶金融圈的生态, 他更喜欢纯粹。 他应该也会更喜欢她念书。 至于考研的专业, 经融实用,但她本人更喜欢哲学。 前者是为生存, 后者是为生活。 人, 当然是做喜欢的事情更幸福,云凝还需要继续考虑一下。 或者说, 观望一下。 孙坚白穿过一片雨雾, 脚步匆匆的赶到教室门口,恰逢公共课下课, 学生们一个个的从他身侧穿过, 他逆着人流张望。 偌大的教室,云凝怀里抱着书本,鸭羽的直发温柔的披在身后。白色纱裙,针织衫把腰肢收的纤细, 眉眼如画。 倩影成画。 “你…怎么回学校了?”孙坚白问。 同学说云凝回学校上课了,说是要准备考研,他还以为是假的。 不是前几天才跟那个男人交往吗? 孙坚白的目光审视的落在她的衣服上,云凝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衣服。 没办法。 这一批进入凌衫的本科生根本就没有, 只有两三个研究生,还都在端咖啡。但并不妨碍她傍上大款的消息在学校里游走,再加上现在又失业…… 怎么看都是被大款被抛弃了。 才一天的时间,她已经听到了好几次闲言碎语,也有人阴阳怪气的嘲笑。 云凝在决定回学校的时候就想到过这个处境。 人呢,总是期待看向上攀爬的女孩子跌回原位,然后说: 这就是拜金女的下场。 云凝穿的不好要被嘲笑,穿的好了更挨骂。 云凝选择变回那个穷光蛋穿着。 毕竟,这样看起来就是没捞到钱的,嘲笑会集中在她白白谈一场什么都没捞着。 要是穿搭的好,附带了仇富心里,那就是实打实的捞女标签。 云凝更倾向于被骂前一种,凌琛多少能被骂两句周扒皮。她人淡如菊的人设也更深入一点。 凌琛会更心疼一些吧? 财富的功能一是物质,二是精神。 抛开那五百万,她这段时间工资加上各种出差补贴之类的,现在卡里有接近二十万。 还有凌琛这颗大树。 她内心充足,反而不急着在物质上去表现出来。 其实…也有点跌面。 几天前还挽着大款,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用一句灰溜溜回学校不为过,虽然她心里不这么认为自己败了。 讪讪扶额。 “那个…你也知道了?我现在也打算考研。” 孙坚白想到那些闲言碎语,心里像是密密的针刺扎了一般。 那些人知道个屁。 “他甩了你,对不对?” 云凝一副不好多说的样子:“反正就还挺复杂的,不过,都过去了,不说这些了吧,你吃饭了没?我 请你吃食堂。” 孙坚白没有胃口,只有愤怒。 他打电话给凌朔,凌朔还在睡早觉呢,听见手机响,眼睛都没睁开接起来,就听见孙坚白的一顿臭骂!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可以随便玩弄女孩的感情,无耻,龌龊!” 凌朔被骂的人都醒了:“……孙坚白,你抽什么疯!” 孙坚白:“你把那王八蛋约出来,我要为云凝讨公道!要不要脸啊,前几天还人模狗样的说会对云凝好,这才几天就翻脸不认人…” 凌朔从被子里起来,手抓了抓头发。 云凝出事了? 也不管孙坚白在那边大喊大叫,切了电话出去问一圈就明白了。 白书语出手,把云凝逼走了。 手机拨出去的一瞬间,凌朔又把电话掐断了。白书语那个人强势,凌琛也不是自己这种纨绔。 云凝和他可能有结果吗?最好的结果就是养在外面一辈子。 云凝要是直接跟他分手了,不就是自己的了吗? 于是他屁颠屁颠的掀了被子起床,麻利的套了一件很骚包的鸡心领针织衫,粉色坠链子的潮酷,内增高厚底板鞋,头发梳的油油的驱车去学校。 凌朔这人做事向来不顾及别人的处境,只管自己高兴。 他也不管云凝现在还在风口浪尖上,更不会考虑他自己就是风云人物,在众目睽睽之下去公共教室,大马金刀的坐在云凝边上,然后撑着下巴外头看她。 “朔少,你怎么来学校了?” 后座一个女生夹着嗓子讨好的问。 凌朔出手大方,经常包场子,据说人最多的时候,有上千个人在场子里玩,学校里但凡有点姿色,又有点钓凯子心里的女生都参加过他的局。 凌朔没想起来这女孩是谁,只是回道:“我来看云凝。” “我听说,云凝跟一个超有钱的老男人谈恋爱,刚被甩了,朔少,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云凝长的寡淡,身材也一般,凭什么谈了老男人,朔少还跟她献殷情啊?明明她比云凝火辣多了。 凌朔:“我怎么不知道?” “学校都传疯了,这件事你竟然都不知道啊?”女孩戳了戳云凝后背:“喂,云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解释一下呗。” 有现成的人出气,云凝当然选择叫人代劳,毕竟自己撕人有点不够优雅。 眼泪立刻就漫上来,眼圈红红的,盛在眼眶子里却又不掉出来,有种被羞辱却又忍着不哭的坚强破碎感。 云凝看着她问:“嘲笑别人很开心吗?” “告诉我,你现在有多开心?” 凌朔哪里还能忍,怒了。 抄起书甩在女生桌子上:“小爷我给你脸了是吧?” 女孩被吼的人都懵了,流出来生理性的眼泪,偏凌朔这会子看起来很凶狠,她也不敢惹,抱着书本灰溜溜的走了。 一个教室的人都看了热闹。 云凝其实心里不觉得有什么,人生嘛,不就是被人议论来议论去的。 闲言碎语这种东西,你把它当回事,它就可以折磨的你精神失常。 你若是不把它当回事,它们就只是闲话。 更何况,大部分人其实都只是随口说两句,转身就忘了,只有一小部分真正嫉妒她的人才会抓着到处反复说。 很显然,刚才女同学就是嫉妒她。 她跟凌琛谈着恋爱,获得了丰厚的回报,抓着孙坚白,钓着凌朔为自己所用。 只有足够优秀的人才能引起别人的嫉妒。 她把这些闲言碎语当做对她的喝彩。 但这个时候,她待不下去,多流几滴眼泪才更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嘛。 她有多可怜,这些人就有多可恶。 于是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收拾书本离开教室。 连课也不上了,再给大家多制造一点谈资。 不是嫉妒吗,你们的嫉妒就来的更多一点吧! 凌朔更加怜香惜玉了。 恶狠狠的扫一眼众人,甩下一句话:“你们谁要是再恶心云凝,就是跟我过不去,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她!” 他大步走出去,追上去把人截住:“你想吃什么,小爷我带你去吃大餐,再去玩一玩,散散心。” “谢谢朔少,我还要考研,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有面包,我去图书馆占位子,您不用管我。” “考什么破研,不就是个破工作吗,我再给你弄,我这回给你弄我们凌家总部去,别在这破地方了,我还给你弄个经理当当,谁也不能欺负你。” 云凝哭的梨花带雨的,偏又强忍着故作坚强:“朔少,谢谢您,我现在只想靠我自己。” 凌朔骂了一句脏话,想抬手给云凝擦眼泪,她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避开。 凌朔楞了一下,摸着心脏说:“你别哭了,再哭小爷的心都要碎了。” “狗日了,死小琛办的这叫什么事!只管自己爽,倒是半点都不为你考虑。” 云凝:“不关凌总的事,他不知道。” 凌朔:“你还替他说话?他自己不知道自己肩上担子吗?不知道自己亲妈什么样子吗?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了他了吧?” 云凝忽而仰起脑袋,猩红的眼睛紧紧盯着凌朔,像是要寻找一点希冀。 “根本就…不可能,对吧?” 凌朔被她的目光看的心脏一紧,他认识的云凝总是很乖巧当然,对什么都无所谓。 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么渴望一样东西。 “白姨那个人…很强势,她眼里只有利益。” “嗯,我知道的,我要去图书馆了。” 云凝眼神慌乱,脚步凌乱,凌朔看着她慌张急切的背影,心里酸酸涨涨的很难受。 看见云凝踩空了一节台阶摔在地上,他急忙跑过去蹲下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的,”云凝抹着汹涌的眼泪,越抹越多,说:“我就是腿有点疼。” “过一会不疼就好了。” 凌琛看着她破了表皮,带了一点血痕的腿,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纠扯着。 这眼泪不是流在云凝脸上,是流在他心上。 云凝竟然为他哭成这样! 凌朔嫉妒。 云凝拒绝凌朔的帮助,一瘸一拐的往前面走。 凌朔恼怒的拨通了凌琛的电话:“你特么就是个孙子!整天装模作样,装的干净自爱,实际上你最不是东西。你人神共愤,狼心狗肺,祸国殃民,你十恶不赦,粗枝大叶,粗心大意,五大三粗,你的脑子呢,给狗吃了吗?老天爷怎么不把你收了呢,省的你祸害人。” 凌琛怀疑有人打错电话,看了一眼手机号,是小叔的声音啊。 祸国殃民,粗心大意是什么鬼? “你吃错药了?” 凌朔:“对,我他么就是吃错药了,我吃错药了才把你当亲侄子。” 凌琛:“……”难不成他们的血缘关系还有假? “狗男人!” 凌朔对着电话加大音量的骂一句砰的掐断。 云凝靠在转角的墙上把凌朔骂人的词从头听到尾,满意的勾唇。 风流傻少爷还是很好用的。 听完了抱着书慢吞吞往图书馆去,她一定要考上研究生的。 转眼一个月过去。 这段时间,凌琛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最开始他还和云凝能通上几通视频,但两个人的时差太久了,云凝这边总是回不方便。 凌琛已经快半个月没看见她人了,决定给她个难忘的“教训”,让她三天下不来床最好。 凌朔开着跑车亲自来迎接他:“别说长辈不关心你啊,小兔崽子。” 凌琛捏着眉心道:“多谢关心,我去公司,不回家。” 凌朔:“工作狂,就算你很勤奋,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你总要回家睡觉吧?” 凌琛:“…我去M国之前就已经不住家里,你不知道吗?” 凌朔:“你不在家全世界飞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凌琛拉了镜子叠了叠本就 竖着的衬衫领子说:“我跟云凝住在一起,公司对面公寓。” 凌朔一口巴黎水喷出来。 “…你还要跟她住一起?” 凌琛给了他一个白眼,“金屋藏娇,懂不懂?” 凌朔冷笑一声,胸腔都震动了;“行。” “我今天看看你怎么藏娇的。” 他这小叔竟然还会讽刺他了? 凌琛怀疑他是因为吃自己的醋,他莫名心情更好了。 进办公室,直接拨了内线,“冯瑞,你叫云凝上来一下。” 冯瑞一个头两个大!!! 竟然还不知道吗!云凝为什么至今都不说啊? 他还是亲自上去解释吧。 凌朔好笑的坐在他的总裁椅子上转啊转,“我发现,我对你这个高材生的滤镜有点碎了,其实你脑子也没那么好使吗,要不我谋朝篡位算了。” 凌琛把脱下来的西装扔去他脑袋上:“出去吧你,没空跟你贫嘴,我还要假公济私,约个会。”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欺负某人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事耽搁了,明早,明早两章错别字一起改吧,晚安。 第50章 冯瑞电梯上想了一路, 发现他没有任何好说辞。 双手合十求了求神佛,别被骂太狠啊! 凌琛往他身后看过去,“云凝人呢?” “…人呢, ”冯瑞扯了个讪笑, “那是您女朋友, 您不知道吗?” 凌琛以为他跟自己开玩笑, 手点点他:“行,还挖苦上我了。” 转头习惯性想去总裁椅上坐下来, 发现凌朔坐在上面。 怎么今天感觉哪里不太对? “她又去出外勤了?” “呵呵, 这个” “你还是回家问你亲爱的母上大人吧, ”凌朔把皮鞋翘到他办公桌上,人仰面躺在椅子上, “冯瑞不敢说开除的事。” “你说什么?”凌琛端起着咖啡的手顿住:“什么开除的事?谁被开除了?” 凌朔:“你觉得我说的是谁?” 凌琛搁下咖啡杯, 人转过身,臀贴着办公桌, 大手抻平贴在桌沿:“说。” 一个字, 声音沉到最低,冯瑞清楚凌琛的脾气。别人是越生气声音越高人越冲动, 他是反过来的。 这代表他已经怒极。 “凌总, 白总她拿了Julia的把柄,还拿项目威胁我,我也是没办法,我给她找了工作的。再说了, 他有您,工作对她来说我想也无所谓。” 凌琛目光静静的看着他,冯瑞被看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说不下去了。 凌琛又摁了桌子上的内线电话, 吩咐徐娅:“所有人,放下手头的工作,都进来。” 很快,四个秘书全部进来,以Mia为首,整齐站好,“凌总,您有什么吩咐?” 凌琛目光凌厉,一一扫过几人:“云凝被辞职的事,为什么没跟我说?” 徐娅:“凌总,Julia职位低阶,不属于高层人士,您的时间分分钟价值千金,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得浪费您的时间,更没有必要为了她得罪白总,让外人看笑话。” “凌总,这不专业。” 凌琛扯了个冷笑:“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在教我做生意?” 徐娅:“不敢。” 凌琛又说:“Mia,公司里,Julia跟你关系最好,你也是这么想的?” Mia:“…不是,我以为云凝自己会跟您说,她没说吗?” 冯瑞道:“对,凌总,我也以为云凝自己会跟您说,毕竟白总找过她,您这边一直没找我,我以为您是默认由白总出面处理她。早知道您没这层意思,我肯定保她。” 豪门家长不都是这么处理的吗?他作为下属,也不能干涉老板的私生活,再说,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白总,他也只是从犯。 就在冯瑞以为凌琛会放过他的时候,咖啡托盘毫无预兆的砸在他脚边,碎瓷片崩了一地。 “你直接说你直听我妈的吩咐我还敬你是条汉子!” “你,你们,一个个的,到底是我的下属还是我妈的?这么喜欢听我妈的,都去给他当手下。” 凌朔看见凌琛往外面去,只好从总裁椅上起来:“你是不是要去找云凝?” “我当然要去把她找回来。” “你找回来你妈就不对付她了?白姨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他根本不会允许你有云凝这个污点,只想你找门当户对的千金。” “她做不了我的主!我是个成年人。” “对,她是做不了你的主,但她能做云凝的主,”凌朔道:“凤羽的合同错误算在了云凝的头上,你妈能让她背上官司,还能搞臭她的职场生涯。” “云凝现在在学校备考研究生,我那天去学校看她,同学当着我的面就笑她是捞女,她连走路都踩空楼梯摔倒,很不好。你知道她现在在学校的日子有多难过吗?” “事情传的那么难听那么快,背后未必没有人推波助澜。你既然解决不了你妈,你就别去打扰她,到头来还是她吃亏。” Mia不同意! 云凝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凭什么什么都捞不到啊。 当妈的欠下债,就应该儿子还。一个巴掌拍不响,凭什么代价都是女人付,男人屁事没有,若无其事的找个豪门千金? 云凝顶着那种名声,以后还能找个什么样的人啊。 就应该让凌琛负责。 “那天,云凝离职的时候,Ainna也来了,还专门等在公司大厅等她,她奚落她还不够,还故意用车撞云凝,她也没跟您说是吗?” 凌琛:“云凝受伤了?” “云凝果然又没跟您说吗,我早该想到的,”Mia把视频发给凌琛:“您自己看吧。她就是个恋爱脑,她怕损害您和白总的关系,根本就没想找您求救,。” “凌总,云凝太爱您了,您不能不要她。” 凌朔也想到了这层:“那个小笨蛋是有点傻,你要是没那个信心,就别伤害她第二次。” 凌琛听完,大步出了办公室,风吹起他的发丝。 白书语正在家里插花,掐金丝的小剪刀,轻盈又锋利,席坐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连这修剪的花枝都是最名贵的品种,枝干墨绿,花片密集饱满,清香味悠远。 她生来富贵,十指不沾阳春水,生活奢靡,连逛奢侈品店都要封店的那种,一年生活费的支出就要上亿。 最看不起穷人,人长这么大,唯二两次吃的苦就是生育孩子,现在还是男朋友手心的宝宝。 生父顺着,男友宠着,家里永远都是她做主,受气是什么,她还真不知道。 面对儿子的质问,她现在很愤怒。 “你,是在质问你的母亲?” 凌琛:“对,我在问你,为什么对云凝出手?她碍着你什么事了?” 白书语吸一口气,继续修掉一片叶子。 又猛的甩了剪刀。 “你还知不知道什么是孝道,你爷爷,你爸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大半辈子都是被人呵护着的,没想到这个年纪了,被自己亲生的儿子质问上了。 “我好好跟你说话,去给你收拾烂摊子,你是怎么对我女人的?你” “小琛,”郝扬心脏都要吓出来了,“冷静,不能为了外人跟你妈吵架,有话好好说。” 凌琛:“没有血缘关系就是外人,那你这个外人在我家里干什么?” 白书语:“郝叔叔是你长辈,尊老爱幼都不知道了,你学的礼仪都吃进狗肚子里了?” 凌琛:“我才说他是外人你就急了,你呢,你是怎么对我女人的?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你孩子,还是你搂钱的工具?你有没有在乎我的感受?” 白书语:“就因为你是我亲儿子我才管你。” “一个好的妻族是多大的助力?你就算是养情人,你最起码也给我找个家里资产过亿的吧,那女人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低贱的穷鬼,全身上下都透着寒酸气,给我做保姆我都看不上,你的眼光太low了!” “你的路就是给我找个门当户对的命门千金回来,继承家业,让白家更上一层楼!” 凌琛:“够了!” “你要是看不惯,就连我这个儿子也别要!” “你就当没生过我。” 白书语冷笑一声:“你把那贱人当成宝,她可没什 么见识,我给了五百万支票,她立刻就收下了。” 凌琛的身子僵住了一下,旋即又释然。 他几乎已经想到,白书语是怎样的强势和轻蔑。 云凝那么软的性子,怎么受的了。 她可能是真的想跑了。 “没办法,你儿子贱,就喜欢她这样的,我现在只想给她送点更值钱的,比如去自己。” “你!” 凌琛看着白书语气的脸色发白,心里觉得畅快,转过身,大步离开。 看着儿子决绝的背影,白书语气的倒下去,郝扬紧张的接住了她:“书语,你没事吧?” 白书语胸膛剧烈起伏,身子都哆嗦:“这个逆子,他是在说要跟我断绝母子关系吗?” “为了生他我吐了十个月,顶着那么大的肚子,他现在要为了一个女人不要我这个亲妈?” 郝扬紧张的给她顺气,“都是气头上的话,当不得真。” 白书语气的呜呜哭出来:“我爸都没说过我一句重话,临老了受自己儿子的气,我憋屈,呜呜,我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我这命也太苦了!” 凌琛气呼呼的从别墅里出来,又把汽车开成了飞机,直接开到复大。 他怕云凝直接跑,也不敢打她电话,一路问到中文系的地址,但没看见云凝,只好又打听。 “你找云凝?你是她什么人啊?” “我是她男朋友。” “天哪,你不知道吗,云凝之前在实习的公司,谈了一个年龄特别大的糟老头子,刚被人揣了,你知不知道自己被绿了啊?” “我就是那个老头子,凌衫总裁凌琛,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出差,有问题?” “!!!” 凌琛冷笑一声,他整了整喉结上的领带,补充道:“对了,我今年28,恕我孤陋寡闻,竟然不知道,28岁也成了老年人,这位女士,那你离年老也没几年了,我劝你好好珍惜青春。” 女孩一张脸涨成猪肝色。 大部分普通人其实都不认识八百万的手表,更不能识别手工西装,她原本只是看凌琛仪表堂堂,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精英范,所以主动来回答他的问题。得知是云凝的男朋友,她就想上点眼药,谁叫她那天当众让自己难堪啊。 没想到被当事人揭穿了,又要被人笑话了。 云凝到底是什么命啊! 这男人有钱就算了,还长这么好看。现在主动来学校找云凝,这一点也不像是没感情甩了的啊。 更像是来给她辟谣的,如果是真的…大概今天学校里就会传遍了吧?毕竟,现在同学们竖着耳朵在这里听八卦,不只是女同学,连男同学的眼睛都黏在男人身上。 也太让人嫉妒了吧! 有同学主动告诉凌琛去图书馆找,她最近大部分时间都泡在那里。 复大有四个图书馆,云凝人在文科馆,上千个座位,凌琛一步步走过去。 黑白纸书铺陈,细长的手指握着中性笔写写画画。云凝坐在靠窗的位置,鸭羽长发垂在腰际,落地窗在她身侧,树叶翠绿,灯影莹白,眼睫卷翘,粉嫩唇瓣微微张合默读。 端方清雅—— 作者有话说:我明早起来再修错别字,先睡了,晚安。《 》 50-60 第51章 凌琛一步步走过去, 修长的影子罩下来圈住她。香气钻进鼻尖,骨指进入视线里,云凝仰起脖颈, 对上男人斧凿刀削般的脸。 很轻的声音:“凌总——” 话音还未落下, 男人躬下腰身, 手捧着她的后脑勺, 吻凶狠的落下来。 对面位置的女生惊的手里的笔啪的掉下来。 这也太疯狂了吧! 凌琛的外表碾压性的出众,再加上那股子沉稳的精英范, 其实一出现在图书馆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视, 现在直接引起了骚动。 凌琛捧着云凝的脸, “你家老男人来接你了,走吗?” “……” “我也不是来征询你意见的。” 云凝怔愣间, 凌琛合上书, 塞进她怀里,一手穿过腿弯一手穿过后背, 一连串的动作下来, 云凝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众目睽睽之下公主抱起来, 如一阵疾风走出图书馆。 一路所过之处无不是惊讶的目光。 这男人太过出众, 引的大家议论纷纷。 “您快放我下来,同学都看着呢。” “别乱动。”他就是要让这些人都看着。 这些人不是喜欢传吗,那就让这些人传个够。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这个“糟老头子”是怎么宠云凝的。 云凝害羞的往他胸膛躲, 用书本把脸都遮起来。 凌琛莞尔,觉得自己在抱一株含羞草。 校园很大,凌琛抱着她,穿过一路秋色走出了校园, 扔进了车里,额上微微出了一点薄薄汗。 云凝从包里掏出来带香味的纸巾细细给他擦额上的汗,目光如春水般温柔。 娴静美好。 凌琛情不自禁的握住她纤细手腕。 “我妈做的事我都知道了,现在,你跟我回公司。” 云凝垂下眼睫,默了一秒,回:“我想考研。” “是认真的。” “以前是资金紧张,现在手里头有点钱了,我还是想充实一下自己。” “看着我。” 凌琛捏住她下巴抬起,目光仔细看她眼睛:“被我妈吓到了?” “不是。” “比起公司,我更喜欢学校,在学校只用看分数,自己努力就行了。工作很复杂,我有点不太适应。” 这个理由成功说服了凌琛。 在学校的时候不觉得有多好,枯燥,矛盾摩擦也不少,可走上社会了才发现原来还可以更复杂,更坏。 少的可怜的工资,无限拉长的上班时间,还要随时被领导挑错。 尤其是金融这个生态圈,光鲜亮丽的背后是各种脏污。 穿的人模狗样,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 干金融的没人喜欢这个圈子,但习惯了一年花一千万,你叫他过一年收入十万的日子相当于是叫他去死。 人的局限性就在这里了,跟学历,认知没有任何关系。 人类的本质就是相互竞争。 凌琛惊讶于云凝的通透和干脆。 但她好像就是这个样子的。 “也好,准备考什么专业?” “我还没想好,我喜欢哲学,但金融更实用,好像我更需要它。” “哲学吧。” 凌琛捉住她手腕,和她十指相扣,“我当年也曾想过学哲学。” 最后学了金融。 云凝还真是上帝送给她的礼物,凌琛有种满足了青春期的另一个自己的感觉。 “我供你读。” 云凝低下头说:“我拿了你母亲给的支票,五百万。” 凌琛身体越过中控,给她拉安全带系上:“我知道。” 云凝说:“回我家。” 凌琛坐回原位,系上安全带,按下启动键,车子驶出去,大白天的,直接进了老破小,停在云凝家房子楼下。 云凝用钥匙拧开门,去卧室拉上窗帘,又走回来,站在客厅,扔了帆布包,脱掉外面的针织外套,里面只剩一件吊带连衣裙。 薄薄的裸肩上只有两根细细的带子,后背雪腻,取了颊边的草莓发夹。 任由采撷的朝他微微张开双臂。 凌琛镜片后的双眼勾起风流笑意。 他骨指勾扯领带抛出去,走近,打横将人抱起来,踏进入她的闺房。 凌琛还是第一次进入女孩子的房间,天鹅的羽毛灯,草莓元素的蕾丝四件套,像极了她身上特有的年轻香甜气息,血液里有一种隐秘的狂躁和激烈。 “我帮你。” 云凝跪在床上,主动的捏住他衬衫上的扣子,细细的手指一颗颗拧着,从他的视角,能看见她涨红的粉颊上细细绒毛,指尖因为紧张而总是打滑,呼吸是抖的。 羞的都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是什么让她今天这样大胆主动? 欲望很急切,他却耐下心来看着她的动作,享受她的服侍。 她脱掉他的衬衫,胸肌壮硕,人鱼肌窄瘦性感。 软白的指尖又勾在皮带上,云凝试了两次都没打开,指尖被咯出凹陷的深痕,只好求助,蚊子似的细声:“您、教我。” 和她的身高一样,云凝长了一双小巧的手。男人轻易握上,包裹着住,摁着指腹划开开关,啪嗒一声,黑色的西装裤掉在地上,过于有料,以至于有点吓人。 她指尖抖的更厉害了,吞咽口水,人往后缩了一点。 “躲什么?” 凌琛握住她的手压住,包裹,戏谑的看她涨红了脸问:“满意吗?” 她的掌心怎么这么软,舒服的胸腔震动,要命了。 喉骨沉到最低,他压着她加大了力道按压:“今天用它,嗯?” 云凝掌心都是汗,粉颊如火烧云,撩起眼皮视线往上游走。笨拙的吞了吞口水,抬起颤抖的指尖,攀上他的脖颈,甜蜜的唇瓣吻上他的喉结。 用行动回答。 凌琛觉得呼吸不畅了。 喉结滚着薄薄的肌肤不可控的滑动,在失控的边缘,他勾扯掉薄薄的布料,一览无遗。单只手臂夹起腰肢挂在身上,小臂绷直。 云凝意识到他是要去洗澡,“我这里卫生间小,站不下两个人。” 凌琛确实没用过这么小的浴室,没有浴缸就算了,淋浴房竟然只有六十公分的宽度,他转个身都要困难。 他让云凝的小脚踩在自己脚背上。 花洒喷出雨雾般的热水,湿淋淋的落下来,沾到云凝的睫毛上,细小的颗粒像水晶般透明。 薄薄的水汽蒸腾,漫上透明的玻璃,又凝成水汽蜿蜒流淌,小河一般。 但都不如她的多,湿透了的裙子贴在细细白白的柔软肌肤上,裙摆如浪花堆叠在腰间,白色的云朵蕾丝碍事,被他抛了出去。 他吻她的舌头,手掌微微隆起,掌心咯的刺痒,似是穿过皮肉捏住了她的心脏。 云雾缭绕间,她的身子抖的不成样子,死死的攀着他的脖颈,细细的嗓音哭颤。 “——凌总,永远记得我,记得今天,可以吗?” “凌总,跟我说爱我。” “凌总,我漂亮吗?” 凌琛只觉得她今天特别的依恋他,问题特别的多,要一次听个够,要把这一天刻在脑子里似的。 又充满了不安。 小女生情愫吧,是要交出自己,所以害怕吗? “我妈做不了我的主,我会对你负责。” “不必,”她牙齿咬的唇瓣都没有血色了,“我给你。” “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凌琛凌厉的抬起她的下巴:“你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 云凝湿漉漉的漆黑眼珠看着他,眼底有深深的哀戚,垫起脚尖,手眷恋的攀着他的脖颈:“凌总,我跟您不一样,我的心很小,我要的也很少。” “我只需要一份安稳的工作,一个简单的小家,它不需要多繁华,我们相处起来温馨就好。” 她说:“我们就这一次。” “师哥很适合我,以后,我会跟他恋爱,结婚,生一个可爱的孩子。” “以后,您就忘了我。” 凌琛要给她气的疯了! 情绪上来,他直接抽走最后的余地,粗暴的摁在冰冷的瓷砖上,手捏住脚踝抬起。 云凝惊呼一声,人都站不稳了,只能紧紧的求救一般抓着他:“凌总——” 她心脏都是颤的,带着刺痛和闷哼,分明又旖旎魅惑。 “你是说,你还想过跟孙坚白这样?”为什么,她总是想要放弃他呢? 一种陌生的刺痛感,云凝倒吸一口冷气,指尖掐进他的软肉里,小小的嘴巴闷哼出声。 刚才还温柔的男人这会子却十分无情,手掌抽在她臀上,是两重痛感,绷紧的下颚是要弄死她的狠厉。 他狠厉又温柔的看着她呜呜的哭的厉害,睫毛簇簇的颤。从来绅士的人说出来脏话和荤话,恶劣又缱绻,旖旎香艳又冷漠。 “他到的了这里吗?” “能让你叫的这么大声吗?” 云凝煽了他脸上一巴掌,跟他犟起来似的。 “凭什么要那样对我?我只是普通人,普通人就该死吗?就可以羞辱我的自尊吗?” “我才不要永远都爱您。” “我不要和别的女人分享您。” “您妈妈给了我五百万的支票呢。”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钱,我要把它存进银行卡里,嫁给师哥,他那样爱我,不会介意的,这个年头,谁又在意一层膜呢。她妈妈我见过,很温柔,或许还会把我当成女儿疼。我会跟他领结婚证,被人会称呼我孙太太,也像现在这样,做着爱,在他身下” “云凝!”凌琛听不下去了,光是听她说就要疯,气息冷的像是冰:“我看你今天是真想死在这里。” 他暴风骤雨的猛烈,让她说不出来话,只能剧烈的呼吸哭泣,站不稳的去抓他湿滑的胳膊,淋浴雨幕不停,他身上好滑,指甲只好深深嵌入他的肉里。还是受不住,急切的拍打他,男人更加铁了心,暴雨交加,还是她败下阵来,哭的死去活来的求他,哀戚。 “凌总,好凌总…”啊的极速尖叫,如同过山车在最高点,“我要死了。” “乖,说你爱我,只爱我一个。” 这会子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爱您,我只爱您。” 凌琛满意的用浴巾包裹好她,抱出去,摁在腿上,用毛巾细细的擦拭她的长发。 “还要嫁孙坚白吗?” 他看着她还在发颤的身子,并在一起还打着摆子的腿,很显然,还在余韵里,戏谑的呵笑一声问,宠溺又危险。 若是她还敢再说一个错字,他还要再弄她。 “不嫁。” 云凝嗓子小猫儿似的一声,不敢造次了。 “真乖。”凌琛怜爱的掐起她下巴吻在唇瓣上,有种把她打磨的趁手了的满足感。 “我要去吹头发了。” 云凝试图起身,刚站起来又跌回来,凌琛好笑的挺了挺胸膛,把她放下,起身去浴室拿了吹风机。 “我自己吹。” 云凝有点赌气的拿过吹风机,尽量不让他再碰自己,还挪开一点距离。 凌琛好笑的躺到她的小女生床上去,拿过她床头柜上的星际书来看。 “也不许您看我的书。”云凝又赌气的抽回自己的书。 硬气的话也说的怂怂的。 凌琛一点不生气,还更受用,他就喜欢看她不情不愿却只能任由他玩弄,气的脸颊红红的鼓鼓的,最后还要讨饶。 掀起她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上面沾染了女孩清幽的体香,男人略幼稚的一面展现出来:“我不仅睡你这个人,我今天还要睡你的被子,睡你的枕头。” 唯一的轻盈乳胶枕拿起,一抹小巧的白飞出去,蚕丝的材质,翠绿的植物绘色,云凝急忙过去抓,却被凌琛先一步拿在手中。 三年的时间,崭新如故,放在枕下,可见主人钟爱。 上面有她浓郁的体香,可见日日枕在身体下。 骗子! 明明早就深爱入骨髓。 是因为能进入凌衫,才和凌朔周旋的吧? 是因为受不了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所以才想要选一个爱她的男人吧? 凌琛捏着帕子的手泛起淡淡青筋,原来这世上,有人这样隐秘的,深深的爱着他。 他说;“我们订婚吧。” 白书语听到这样的话,会气死吧? 一个月之前,她还轻蔑的打量她,然后说:“太普通了。” “你充其量就是个充气娃娃的角色,都不用等不到年老色衰,一年半载玩腻了也就换了。” 现在,她帅气的人神共愤,有着金山银山的儿子跟她说 :“我们订婚吧。” 还说:“我要给你办一个盛大的订婚仪式,你觉得中式的还是西式的好?Ver wang的礼服应该很称你,明天我们一起去量尺寸。” 云凝:“您母亲不会同意的。” 凌琛把玩着她的发丝说:“她愿意来,就坐座上宾,若是不愿意,谁也没要求说订婚仪式一定要有生母。” “有未婚夫就行。”——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我真是一天都早不了吗。呜呜呜,明早改错别字! 第52章 “算了吧。” “她不会喜欢我的, 除了您,也没有人会喜欢我。” 云凝低着头小声说。 凌琛把玩着她的发丝说:“我又不跟我妈住一起,你就是我们房子里唯一的女主人, 不需要她喜欢你, 也不需要别人喜欢你。” “我喜欢你就够了。” 云凝:“如果有一天, 您也不喜欢了呢?” 凌琛躺在她的枕上, 抻着鬓角:“你怕我变心?” “总会有这一天的,”云凝说:“我样样都普通, 可世界上年轻漂亮的女孩那么多, 环肥燕瘦, 我…” “我也许能留住您一年,也许是半年, 或许是三个月。” “那我又该怎么办呢, 没有了您的喜欢,我又能怎么办呢?” 她仿佛已经想到了那一天, 眼尾红红的, 珍珠一样的眼泪掉下来。 凌琛抬手给她擦眼泪,她小小的手抓住大手, 让他贴在自己脸上, “得多美丽的女人才能让您一辈子着迷呢,我没有那么漂亮,您肯定很快就要被人勾搭走,像宠我这样宠她。” “不, 肯定比宠我还宠她。” 像一只被主人收养了的宠物怕被抛弃,求得更多的关注。 可怜又可爱。 凌琛把人揽在怀里,下巴舒服的蹭她柔软发顶:“人是会变,爱会消失, 也可能会转变成亲情,我还没走过那么长的路,也听过那些过来的成年人讲这些道理。” “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变,又在哪一天变,我只知道,我现在很想跟你订婚,想跟你生活在一起。” “我不能答应你永远不变,但我能答应你,就算有一天变了,也不会绝情,会安排好你的下半生。” “您!”云凝瞪着猩红的眼睛,嘴巴鼓鼓的有点生气,咬在他肩上,留下一个有点深的牙齿印,“渣男!” 谁家情侣刚上完床,说这种话啊。 但这就是凌琛,他的各方面条件都过于优越,足够他睥睨众生。 他宠你是真,冷静也是真,换个男人这会子指定说点山盟海誓。 巧了。 云凝也是同一种人,她宁愿要清醒的痛苦,也不愿意要不能兑现的虚假诺言。 海誓山盟当然比不上保障。 但这并不妨碍她有点不高兴。 对情侣之间来说,这点子力气更是情趣,凌琛任由她咬。 “出息。” “就这点子力气。” 这人还笑着调侃她,云凝又气恼的拍他两下,凌琛不恼反而捉住他的手腕把她箍进自己怀里,探入浴巾里揉弄,再没有比玩她更有意思的事了。云凝气恼的推开他,跟只兔子似的跑开,去衣柜里找衣服穿。 男人霸占着她的床,她捧了衣服去书房换,还十分多余的锁上门锁。 她挑的是长腿长裤的运动服,一分皮肤都不落在外面,又在手机上紧急叫了个外卖,这才出去。 把衣服都收进洗衣机里面,再弯腰拖干净水渍,蓬松的长发从薄肩滑下去,随着动作柔软的垂坠。衣服抻上去一点,后腰露出来一点雪腻,大总裁连一只袜子也没洗过,拉了椅子下巴枕在椅背上看她做这些,觉得还挺新奇的。 这是另一种生活,他从未体验过的人生。 云凝饿了,又从冰箱里拿出来西红柿鸡蛋,“我要做西红柿鸡蛋面,您应该吃不习惯,您要回你家去吃吗?” 凌琛:“赶我走?” 云凝仰着下巴,嘟着嘴巴:“反正迟早也要走的。” 空气有一瞬间的滞涩。 “我叫了外卖。”凌琛朝她伸出去一只手:“过来。” 云凝珉珉唇瓣,把菜放回冰箱,又回过半个身子问:“那有水果和饮料吗?” 凌琛说没有。 “我切点水果,不过只有苹果和香蕉,再打个橙汁,可以吗?” “好。” 冰箱冷冻层有现成的冰块,加进去口感很好。 比外卖先来的是避孕药外卖。 凌琛捏着塑封的药,神情难辨:“你刚在书房点的?” “嗯。” 云凝从他手里拿过来药,掰开,就着一杯白水吞了下去。 凌琛的手搁在膝头,目光深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总裁大人的嘴巴很挑,外卖都是高级粤菜。云凝还记得凌琛那足足五页纸的习惯,不吃外卖,实在是吃外卖,也要还盘子装。 即便这外卖盒子也不是那种廉价的透明塑料。 她去碗屉里拿了盘子,把菜细细摆好:“我没有那种特别好的骨瓷碟,凌总,只能委屈您了。” “就嘴巴说说?” “那要怎样?” 凌琛把脸凑过去,云凝捏捏他脸颊的软肉以示安慰。 凌琛不满意,摁住她的手腕,想把她抱在腿上,云凝挣扎着不愿意过去,败在男人宽大的手劲下,摁在腿上。 男人低下头,吻在她唇上深深吃了几口才满意。 怜爱的揉了揉她的脸颊:“人说秀色可餐,这话不假。” 凌琛宠溺的亲自给她喂饭吃,有几分哄她的意思。 孙坚白的电话来的突兀又合理,彼时云凝正戴着手套在厨房洗餐具,摘下手套准备接听,凌琛先她一步拿走。 “什么事?” “又是你!”孙坚白这会子才听说了云凝被一个男人从图书馆抱走的事,听见声音先是一楞,随后才反应过来是谁:“云凝人呢?你把她带去了哪里?” 凌琛宽大的手掌在她细细的腰肢上流连,说:“她累了,刚睡着。” 夜色不过刚刚漫上来,这个点睡着,还是累的。 能是什么事呢? “她既然跟了你,你就应该好好对她,一会甩一会又回头的,你有几个钱就可以玩弄人的感情吗!” 孙坚白的咆哮声要穿出话筒,凌琛嫌弃的拿的远了一些,对着嘴巴说:“我的女人,我自己会疼。” 凌琛掐断了电话。 楼下,母子俩的大战又来了,在狭小的房子里有点清晰。 云凝:“凌总,天黑了,我这里隔音也不好,您该回去了。” 凌琛把人抱到沙发上,去脱她的运动服。 “凌总,刚才已经——” “已经什么?” 云凝企图护着衣服,但这男人的手劲太大,根本是徒劳,轻松的扯开拉链,雪白的蕾丝也被推到上面。 “我不想了。” 他玩弄了一会,沾着水流的指尖摸她脸颊上:“你的身体比嘴巴更诚实。” “混蛋。” 她气的胸腔起伏,羞恼的推他,“流氓!” “不是已经吃了避孕药吗,总得叫我吃个够。” 根本什么也护不住,云凝只好换成最后一个要求,去卧室。 偏这点子小要求男人也不同意,他喜欢在灯下看着她。 莹润的光泽晕染雪腻的肌肤,无助乱攀的手,羞涩咬紧的唇瓣,涨红的脸颊,漾着水波的小鹿眼睛昳丽,怎么看都不够,哪里舍得错过。 “嘘——”他手指点在她唇上:“工作的人都回家了,我不想除我以外的人听见。” 云凝牙齿咬着唇瓣不出声了,眼睛羞耻的闭着,身子紧张的颤,一抹粉嫩涨红成深色,泪珠滚滚。 男人满意的轻呵一声,很喜欢她这幅任由摆弄的样子。 含羞草一般。 他发现这破沙发质量实在不行,一点也不想被人窥破,干脆把人抱起来,腿 架在腰窝上。 他进步神速,知道她致命的点,几番拨弄下,云凝不自觉的仰起脖颈朝他嘴边送。 “还要多久?” 她感觉心脏都要爆掉了,偏又不敢出一点声音,唇瓣被咬的没有一点血色。 这男人太顶了,各个方面。 原来不止是男人会上瘾,云凝现在知道了,这事这么有意思,有一种失智的痛和疯。 身体会不自觉的颤,血液像是被火点燃,勾在腰窝的足背痉挛一般绷到比直。 男人胸肌健硕丰盈,绷紧的下颚上坠着一滴汗珠,薄唇珉成一条线,灯影下更加丰神俊朗。 和这样的人做,更加心神荡漾。 这世上,也存在男色呢。 难怪Ainna,郑果儿都想得到他。 现在是她的。 “乖,你说点情话,我能快一些。” “我不会。” 太折磨人了。 “叫我哥哥,情哥哥。” “喊不出来。” 下一瞬,暴风骤雨,她指尖发狠的攥着他的胳膊,撕破了他的衬衫。 “好哥哥。” “我忍不住了,呜呜。” 她贴着他的耳廓求饶,有种要被他弄死的濒死感。 刚才他就看到一点猩红血丝,可惜被水流冲刷走,凌琛用帕子擦拭。 雪腻的白色下,那一抹猩红如花。 云凝想抓回来,凌琛避过,叠起来,装进西装内侧,仿佛是在收藏珠宝。 这么浮躁的年代,他竟然获得了这样珍贵的东西。 怜爱的吻她的粉颊,唇,耳朵,再是眉毛眼睛。 “谈感情不是选美比赛,比谁更靓,比谁更有料。” “你是我中意的。” “我不会轻易变,更不会轻易抛弃你,或许…能一辈子呢。”他声音很慢,仿佛想到了未来很长的岁月。 凌琛这个人其实也更相信钱,这是他给她的底气。 他紧紧的揽着她,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般,明明才吃过。 他说:“你也不要轻易变。” 云凝感觉到他声音里的暮气,见多了人心的贪婪,其实很难会相信长久。 她轻轻“嗯”一声,又转过身推他:“您该回去了,再迟邻居容易看见。” 凌琛:“碰见谁我就请他去参加订婚宴。” 云凝:“…我家太简单了,您住在这里太委屈了。” 凌琛:“你不愿意跟我去住别墅,我只能跟你住这里。” “…好,我明天就跟您去住。” 凌琛把她拢在怀里,像摁住在粘板上乱跳的鱼:“今晚,我住这里。” 这床太小了,他的四肢伸展不开,只能把她拢在怀里,紧紧依偎的贴着,他觉得有别样的滋味。 如果忽略楼下不时聒噪的大嗓门。 迷迷糊糊间,云凝感觉到一片温热,起身去卫生间,来大姨妈了。 清晨谁家老太太的交谈声,邻居的开关门声,不愿意上学的孩子哭声。 凌琛揉摁眉心,云凝好笑的戳他:“就说了,您不会习惯。” 凌琛吻她唇,手指拨下她肩带,深深吃了一会才想起来,她身子不方便。 略有点郁闷。 弘叔拿了新的西服衬衫过来,一并带了阿姨过来搬家。 云凝:“我没什么好带的,不用搬。” 凌琛却大手一挥:“家电都搬光,一件不许留。” 以后别想再跑回来! “……” 倒也有一件贵重物品,抽屉里的支票,云凝早就处理过了。 被撕裂了三分之一,几滴泪痕,凌琛骨指捏着,仿佛看见了一个女孩的自尊和难过。 顺手彻底撕碎,给扬了。 他霸道的牵着云凝的手走出这个小房子。 张阿姨打量的目光落在小情侣紧握交叠的手上:“这不是那个司机吗,这刚谈恋爱就朝家里带啊,女孩子要自爱。” 凌琛:“我们准备订婚了,阿姨要来参加订婚宴吗?” 张阿姨摆摆手:“我哪有那功夫,我女儿的店铺一天要发几百件衣服,忙的嘞。” 凌琛:“那太遗憾了。” 他跟云凝商量似的道:“伴手礼我准备发iphone18,这边你的亲戚邻居想一下,看看有多少人,你告诉我。” 张阿姨嘴巴一撇,眼睛一斜,现在年轻人就是浮躁,一个司机也能吹这么大的牛。 “小云啊,这找对象,还是要找实在的,嘴上吹的天花乱坠的男人不能要。” 弘叔已经把迈巴赫从车位里开出来,绕半圈打开车门:“凌总,云小姐,婚纱店的顾问已经在门店等着了。” 凌琛拽着云凝弯腰钻进车里。 张阿姨撇嘴,现在司机的排场都这么大了?花钱雇的吧! 车上,凌琛的手机响起来,是白书语的电话。 云凝拇指慢慢在掌心打圈。 啧,自诩上流人士的白书语女士,气极是什么样子呢,是宛如泼妇,还是依然优雅得体?比他们这些普通人高贵多少呢?她还真好奇—— 作者有话说:晚安,我要困死了。 第53章 只是, 凌琛并没接白书语的电话,他不想好心情被破坏。 无情的挂断了。 Wer Wang门店坐落在这座城市最繁华的街道,梧桐在阳光里泛着浮金般的光泽, 高奢店的橱窗明亮奢华, 穿着套装的美女sales姿态挺拔的如同雕塑。 这里随便一家店里最不起眼的东西都要上万, 上不封顶, 高昂的物价让普通人望而却步,却是富人的天堂。 云凝以前也是远观的看客。 此刻, 从迈巴赫上下来, 穿着制服的店长已经恭敬的在门上迎宾, 两侧各有两位sales。 “欢迎光临Wer Wang。” 这门店装修的像是皇宫,灰色的地砖一看就价值不菲, 连sales穿的都是阿玛尼, 和走进均价五百的专卖店根本不是同一个档次。 云凝吞了吞口水,一点也不装的露出自己的紧张和怯懦。 凌琛好笑的朝她伸出一只绅士手。 云凝把手放进他手心, 凌琛脑袋靠过去一点, 低声:“别紧张。”以后都是寻常。 门店并没看见客人,圆窗里垂挂的礼服每一件都精致闪耀, 店长一路引着两人进了VIP室, 这里用真实的玫瑰鲜花装饰,空气中充盈着甜甜的花香。手磨咖啡,小蛋糕做成了玫瑰造型,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云凝本着不能亏本的原则拿起勺子吃蛋糕。 店长抱了ipad过来:“您是要直接先试穿款式, 还是自己挑选自己满意的款式?” 云凝不懂这个,在她看来,这里的礼服都很漂亮。是所有都想all in进衣橱的存在,区分不出来好坏。 求助的看向凌琛, 这种小事给他决定。 凌琛选择起身去挑实物,挑了几件中意的,云凝一块小蛋糕也恰好吃完了。 云凝气质恬静温柔,个子偏娇小类型的,典雅的旗袍,新中式的礼服,镶钻流苏偏华丽的收腰款都是她的舒适区。 人靠衣装,这话一点也不假。再佐以化妆师高超的技术,编织上发型,云凝七分的长相就拉到了十分。 云凝看着镜子里莹莹发光的自己,再一次生出恍惚感。 怪不得明星出道之前的照片和红了以后的差距很大,越是红的后面越好看。搞不好有些明星的天然脸还不如她。 女人的美丽要靠大量的金钱滋养出来。 没有丑女人,只有被生活磨出怨气和皱纹的女人。 这话也不单只孩子和丈夫,穿着平板鞋地铁通勤两小时,月薪五千九九六,被迫清汤挂面的生活同样消耗女人心气,累的也不会想着保养和高跟鞋。普通人在有限的金钱里往往更愿意选择犒劳自己的胃。 从凌琛的眼神里,她能看出来,他也被惊艳住。 云凝一件件试穿,有sales帮忙,高跟鞋都有她们半跪在地上伺候,一点也不麻烦,甚至还很享受。 她甚至有种在走T台的错觉,感觉模特这个职业幸福指数还挺高。 虽然观众只有凌琛一个,但这一个男人顶的上一个城。 大总裁一条长腿跌在另一条腿上,即便坐着也难以让人忽视他优越的身高。质地良好的手工西装把他本就俊朗 的面容称的更加高不可攀。 贝母袖口闪着莹润的光泽,镜片后的双眼清冷锐利,通身的矜贵气质。 还是那副斯文儒雅的英式绅士,但云凝已经见识过他另一副样子,他修长的手漫不经心的摩挲着扶手。 吃过禁果的男人啊,如同上了瘾。 云凝转过身,回到纱幔垂坠的圆形试衣间里,又换了一件更华丽的裙子出来。 之前云凝觉得自己不会挑,这会子发现每一件的重点都不一样。 腰肢的,前胸的,鱼尾的,后背的,腿的…… 前前后后穿了十几件礼服出来,那种幸福感。 凌琛整了整本就整齐的衣袖,目光似锁,把云凝锁的紧紧的:“你们先出去,我们要先商量一下。” “好的,先生。”店长带着sales出去,还体贴的带上了门。 云凝似是不知危险,还转着圈欣赏裙子:“我觉得每一件都很漂亮,感觉都可以,很难选唉。” 凌琛拉起她的手腕,带入试衣间里,放下了帘子。 “你干嘛呀?” “你太美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亲她。 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带着她往上仰起面,唇吻下来,手也不安分的揉弄。 云凝羞恼的拍他,“呜呜,这里是公共场合。” 凌琛当然知道。 换做别人,他指定要骂一句精虫上脑,伤风败俗。 他想,人类果然是智慧的,几千年就看透了人的本质,是无法抗拒诱惑。 她是他的禁果,也是他的肋骨。 否则怎么能解释,二十多年的克制守礼不复存在。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怀里的女孩礼服半挂,脖颈往后仰着,咬着唇瓣昳丽香艳,手紧张的攀着他,气息已经有点不太稳了。 他下颚线绷的紧实,若非知道她身子不便,怕是要在这里弄她。 擦干净水渍,重新替她扣上锁扣,凌琛整了整自己依旧整齐的西服,看起来衣冠楚楚。 但他知道,自己的灵魂已经换了一副样子,而他并不反感。 任由自己放纵而迷恋。 凌琛的尺寸弘叔已经和店里交代过,云凝的倒是要细细量一下。再根据她的喜好和身材,后面会有知名设计师亲自设计适合她的婚纱。 云凝看到销售单,最后的总价在千万级别。 “太贵了吧!”云凝用手机发给凌琛,“我觉得这些成品就很不错,而且已经很贵了。” 凌琛目光扫过挨着自己的某人用手机发过来的消息,还挺会给她省钱。 “就这款,设计稿需要再给我看一遍。” 出了Wer Wang,凌琛又带着她进了一家高奢珠宝店定制戒指,顺手买了一款钻戒,价值不菲。 云凝“不安”的道:“再说了,珠宝您上次不是给了我四套吗?还定制了婚戒,这个就用买了吧?” 凌琛只淡然的说:“它跟你很配。” 云凝咳嗽两声,“六百万,都能买一套房子了!把一套房子带在手上,我怕遇见抢劫的,我不习惯。” “必须习惯。”凌琛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是我凌琛名正言顺的女人。” 穿戴差了,才惹人轻视。 凌琛要去公司,云凝自然选择去学校,凌琛亲自送她过去。 “我今天已经穿的很张扬了,现在还要戴这么贵的钻戒,我,我有点怕。” “我还是回家换件衣服再来吧。” 学校门口,云凝又没出息的想朝车里钻,凌琛把人拉回来,整了整她本就整齐的裙子。 “笨蛋。” “跟了我本身就是原罪,你穿什么都有人讥讽,那就张扬到底。至少,他们在面前要赔着笑脸。” 凌琛挽着她的手,根据她的课表亲自送进教室,甚至不管教授正在上课中。 就在众目睽睽之中走进去。 “抱歉,王教授,早上忙着去看订婚宴上的东西,迟到了一会。” “没关系,快进来坐。”教授和蔼的说。 凌琛揽着云凝的腰肢,把她送到座位上,说:“晚上我忙完来接你。” 宠溺的揉了揉她脑袋,绅士的和教授辞别,整个公共教室都炸了! 同学们窃窃私语,之前他们笑话云凝傍大款,现在他们凑上来讨好的打听凌琛的身份,打听她手上的钻戒。 一时间云凝身边都是乐于助人的好同学,连辅导员都关心她要订婚的事。 当然也有阴阳怪气的声音,梁丛珊就很不服气,皮笑肉不笑的,酸味都要从她嘴巴里漫出来。 “还是你桃花运旺,先是凌朔,再是摊上凌琛哥哥这么有钱的男人,你到底有什么妙招,教教我呗?” 云凝说道:“我也不清楚,要不你问问你的凌琛哥哥,看看他到底喜欢我什么。” 梁丛珊气的拿起水喝缓解情绪。 傍晚,Mia发过来微信说,冯瑞被降了三个职级,现在是最普通的组员,被凌琛放弃了。她们整个秘书处都被罚了一个季度的奖金,徐娅还要做深刻检讨。 不过有了冯瑞的例子在前,被罚奖金都显的很轻了,大家心悦诚服,一点怨言都没有。 Mia说;【凌总这个工作狂被你改变了,成了个恋爱脑!】 云凝觉得不是。 凌琛这个人,在他的事业上有绝对强的掌控欲。 冯瑞踩在了他的底线上,他亏就亏在完全偏向了白书语,但凡他问过凌琛一句,就算自己的结果不变,凌琛也不会给他这么大的惩罚。 看他给徐娅的惩罚就能看出来。 梁丛珊越想越是不甘心,这学校里,男人以凌朔最有名,女生就属她的家境最光鲜,追她的男人如同过江之鲫,名气很大,自觉是校花级别。 她在大的宴席上见过白书语好几回,在她面前卖乖,白书语对她印象挺好的,现在,竟然被云凝捷足先登了! 她很想出了这口气,叫上几个狗腿,云凝从卫生间出来,梁从珊就带着几个小姐妹围上来,想要给她点教训。 云凝一点也不怕,她目光如冰,冷漠的盯着梁丛珊,一一扫过几个人。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来,朝这里打。” 梁丛珊竟然被她狠厉的冷静吓到,僵在原地一时间不敢动手。 “不敢啊,真怂,”云凝冷笑一声,把目光转向她手下一个小姊妹:“你,来,欺负我。” “看看我有没有本事让你记大过!” 四个人一时间面面相觑,竟然一个也不敢动手,毕竟现在云凝找的男朋友财力通天。 说话的底气都不一样了。 上一次,她获得了凌朔的关注,她们几个人堵住她,好好的戏弄欺负了一翻,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怂怂的求饶,说没有勾引凌朔。 现在,她说能让她们记大过。 跟着梁丛珊不过是为了获得好处,吃吃喝喝蹭名牌,要是被记大过…这代价太大了。 梁丛珊不敢动手,云凝却还记得这个仇。 “砰”的一声,一巴掌甩上去,梁丛珊都给打的懵了。 云凝:“看什么看?” “你以前怎么欺负过我的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这是你欠我的。” “滚!” 梁丛珊不甘愿的捂着脸,但云凝的气场太强了,眼神如刀。 人哪,对权势都有骨子里的惧怕,先敬罗衣再敬人,最终还是梁丛珊败下阵来,捂着脸走了。 剩下的三个跟班看到这个情况也只能抬脚走。 云凝慢吞吞走到盥洗台,剥开水龙头,中指的钻石在水流下更熠熠生辉。 她对着镜子整了整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青春漂亮。 这个时候,凌琛的电话进来,他已经快到学校了,云凝拿上包出去,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凌琛的车恰好也到了。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过的还开心吗?” “挺好的,今天同学对我格外热情。您认识梁丛珊吗?” “没印象,或许在什么宴会上见过吧。” 云凝莞尔,从车载 冰箱里拿了水出来喝,她手握上瓶盖,忽然生出一点绿茶趣味来,用刚才煽了人巴掌的手递过去:“拧不开,可以求帮助吗?” 凌琛揶揄:“行,你倒是会使唤上我了。” 云凝笑的纯净:“我这叫恃宠生娇。” 凌琛很受用,这点小事也愿意满足她。 云凝小口喝着水,想,梁丛删分明也是想要高嫁的。 凌琛对她都没印象,她却亲昵的喊凌琛哥哥。 看,女人,不管是没钱的还是有钱的,其实本质上都喜欢财富地位更高的。 为什么普通女孩想找有钱人就要被定义成捞女呢? 不知道这是上层女人给普通女孩子贴的标签,还是那些恶劣的男人手笔,前者不过是想少一些竞争对手,后者大概是不想负责任,站在道德制高点。 他们这么定义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就是要抓着凌琛,闯入上层社会,站到最中心,成为她们的嫉妒对象—— 作者有话说:明早该错别字,晚安。 第54章 万千灯火在夜色里沉浮, 如同银河里的宝藏。 云凝也摘下自己手里的宝藏,托在指尖,像是仰望星辰, 眼里汪着深深的欢喜。 “您知道吗, 今天同学都抢着问我戒指多少钱买的。” 凌琛一只手放在笔记本上, 一只手放下她腰间摩挲, 听见她的小女生情愫,目光从笔记本上移开看过来。 “怎么说的?” “我说十万。” “…有人信?” “信了呀, 在没有遇见您之前, 我也不知道十万块的钻石长什么样子啊。”她脑袋顺势枕到他腿上, 让自己仰面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手小心的托着钻石。 “我觉得自己好像做梦哦。” “我怎么能和您在一起呢, 还有六百万的戒指。” “今天还定制了礼服,所有的加起来有两千六百万, 您怎么能给我花这么多钱呢?” “我这样, 好像是吸光您钱的妖精啊?” 她眼神纯净,有种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凌琛捏捏她脸颊, “你是对我的财富有什么误解, 这也算钱?” 白书语女士,每个月基础开销都在上千万,拍珠宝另算。 这二十年白家一直在走下坡路,现在白书语的生活开支大部分都由凌琛在负责。 云凝:“对我来说算吗。” “我是普通人吗, 普通人月薪大概能有一万,26000万,不吃不喝要存216年,我今天一天就花了这么多。” “但是这个戒指真的好漂亮, 好像我这个人都跟着贵了。” 云凝听过一个大女主言论,普通人因为带百万的手表而变的矜贵,真正的强者是让自己名贵。 她是俗人,最俗气的那种,好喜欢昂贵的东西戴在身上。 这种感觉赞的爆掉了。 “我感觉自己要被您的金钱腐蚀掉了,现在不知道到底是喜欢您的钱,还是喜欢您这个人了,我好迷茫啊。” 她一副小财迷的样子,跟水蛇一样攀上他的脖颈,“我现在竟然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听听网课,学学怎么经营感情,让您长长久久的喜欢我,一辈子都离不开才好。” “完蛋了,凌总,我好像在变坏。” 她的小心思就这么摆在他面前,让他知道。 真诚是最好的必杀技吗。 女孩樱唇如花,眼波如水,声音娇憨。 谁花了男人钱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自己的小心思啊?凌琛却一点也不反感。 他就想给她最好的物质,宠着疼着。跟养花一样,精心呵护出最好的一面,盛开给他看。 他好喜欢她这实诚又笨的一面。 男人戏谑的在她唇边轻呵一声:“网课没用,求我有用。” 话音落下,他“啪”一声合上笔记本,把人抱进卧室。 “呜呜,我那个还没结束。” 云凝羞恼的手护在胸前提醒他,这男人是不是太没节制了? 以前不是装的挺高冷的吗。 凌琛好笑的把她的手摁在脑袋上方,怎么这么纯呢,谁说只有一个地方能用。 清晨,凌琛放下筷子,帕子掖了掖唇角,阿姨已经及时取了西装外套过来。 凌琛手伸进去,扣上外套,一边穿戴手表一边说道:“你晚点去学校,挑个喜欢的车,弘叔会带你过去。” “啊?!” “啊什么啊,”凌琛揉揉她脑袋:“这里离学校远,弘叔会给你安排司机。” “我,我真的有压力了!” “我要变的越来越坏了。” 怎么能这么可爱,凌琛捧起云凝的脸深深吻起来,阿姨立刻垂下眼皮,把自己的存在感放到最低。 云凝就这么坐着豪车又光临了豪车专卖店,她选了一款银色的迈巴赫。 “用您的名字买,这是凌总的吩咐,云小姐,您不要为难我这个老人家。” 云凝只好勉为其难的报出来自己的身份证号码。 冤家路窄,云凝这边拿到销售订单的时候,白书语恰好也来看车,然后,她们俩就这么华丽丽的碰上了。 白书语一眼看到她身后的弘叔,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儿子现在是大把大把的给她花钱! 脸都气的绿了。 牙齿咬在下颚,眼神要杀人一般:“贱人!” 嘴上骂的难听,手上也没客气,抬手就要打过来,但弘叔及时挡在云凝面前。 “太太,这都是少爷的意思,这里人多,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弘叔身后,云凝扶着着中指上的昂贵钻石,笑的温温柔柔的挑衅。 白书语!!! 气的胃都疼,儿子把冯瑞撸到底,这就是在打她的脸,这边还为这个女人花钱如流水。 她最喜欢的就是阿玛尼,竟然跟她穿一样的衣服,手上那枚钻戒也是英国皇室陈列款,是她最喜欢的系列。 现在,儿子竟然给这个女人买! 她辛辛苦苦生下的儿子,花了二十年悉心培养的精英,竟然看上这样的女人,还让她和自己用一样的东西。 她气的都要呕出血了。 云凝好笑的在心里欣赏她的脸色,有钱人生起气来也是都放在脸上吗,也不是人人都那么高深。至少白书语就脾气暴躁,也没比他们普通人好在哪里啊? 她一根头发丝都没伤到,跟着弘叔走出了展厅。 郝扬给白书语顺着后背:“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先放松。” 她能放松个屁! 白书语气的身姿发抖,“都是这个贱人!” “我不准她在我儿子身边。” 一切都是因为云凝,她的儿子明明优秀又孝顺,很少违逆她这个母亲。 “我一定要赶走她!” 郝扬:“你别急,我这就想想办法。” 这边白书语气的要死,云凝指尖在手机背上敲了敲,思考了三秒钟,还是给凌琛发了微信,告诉她遇见白书语的事。 【…她看起来不太高兴,会不会找您吵架呀?】 凌琛人在公司开项目会议,比云凝的微信先看到的是白书语的冷脸。 她到底是没忍住,直接冲进了会议室,冷声吩咐所有的高管全部都出去。 “我看你真是婚了头了,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你还真把她当宝贝供着!你现在是整个圈层的笑话!” 豪门当然不缺养金丝雀的新闻,但这些都是那些不成器的风流男人干的事。 凌琛从来都是白书语的骄傲,更何况现在是给他择选另一半的关键时刻。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儿子也能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 凌琛现在都一点也不想跟白书语说话,这种吵架没意义。 “你要是来跟我说这些的,你可以走了,我没兴趣听。”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我不过是选了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如果您认为这就是对您的不孝,好吧,我也不强求您给我一个孝子的名声。” “畜生,早知道你这么不孝, 当年我就不应该生下你!” 白书语说话还不解恨,抄起会议桌上的水就砸了过去。 凌琛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六岁就念寄宿学校,周末从早到晚都被排满课他也从来都没有怨言,他甚至青春期都没有过叛逆,还能反过来处处周道的顺着白书语。 以至于母子俩几乎没有过什么分歧,更不要说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候。 但现在,母子情分在快速的消耗。 白书语看见真的砸中了儿子有点后悔心疼。 凌琛却很恼怒:“后悔也晚了。” “我不仅要养着她,我还要跟她订婚,订婚宴就订在两个月以后。” 白书语那一点子后悔就没了。 更气了。 “你想让我承认那个贱人,我是不会认她的,更不会出席。” 凌琛:“没关系,后母也是母。” “我想唐阿姨很愿意以母亲的身份出席我的订婚宴。” 白书语跟唐翎不对付,这几年斗的跟乌眼鸡似的,凌琛很知道怎么插她的心窝子,果然看见她发白的脸色,冰冷的起身,离开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他打开手机,看见云凝的微信,有点明白为什么白书语会冲到公司来,想也知道他妈说了多少难听的话,以云凝的性子,怕是眼睛又红了,心里还揽下了全部的责任,拨了个电话过去。 他温声安慰云凝:“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她干涉不了我的决定。” 云凝中指抬的高高的,对着太阳,欣赏的看昂贵钻戒在阳光下发出的光,在耳朵里是男人软声的安慰,吸吸不存在的鼻子,手指堵住鼻尖这样听起来就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我没有放在心上啦。” “我就是在想,要不车子不买了吧,白阿姨本来就不喜欢我,认定我是图您的钱,她到底是您妈妈,我怕她气坏了。” 凌琛摸了摸额头,那里现在还疼着。白书语女士那身体,不会把自己气出一头,她只会把别人气出一头。 “你倒是会为她考虑。”他妈可是没说过云凝一个好字。 要是白书语女书能有云凝一半的温柔善良,他都要笑死。 白书语铩羽而归一张脸冻的像是寒冰,郝扬差点要给她冻死。 郝扬给她捏着小腿道:“我就说,你不能直接冲过去骂。小琛那是一般孩子吗,主意从小就大,现在又正是上头的时候。你看,我之前就说不能管,越管越出事,你要是没闹,没准还谈不到订婚,不明不白的过着,现在好了,直接” “你是在教训我?!” 白书语一个冷眼扫过去,想到那么完美的儿子,被云凝那么个女人迷住了,她的心里就恨急,每一天都是煎熬:“你要是没主意就闭嘴。” 郝扬不敢真的闭嘴,不然又要骂他是废物了。 “要我说,你就是吃亏在脾气太火爆上,你看那女孩,挺能装的,装的多温柔啊,你儿子就吃这一套,我有个主意…” 白书语听了,觉得倒也可以试试。 但她拉不下脸来自己给凌琛打电话,郝扬又让她躺在床上装病,到了夜里的时候,凌琛接到郝扬的电话,说白书语病了,到底心软了,捏了车钥匙去家里看人。 白书语打了个苍白显病色的粉底,声音也装的有气无力的,活像一个跟儿子认输的无助母亲。 “你们的事我同意了,你别叫唐翎,我出席。” 母子俩二十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凌琛看她病殃殃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更何况白书语一副真心忏悔的样子。 还哀伤的道:“天下,没有哪个母亲能拗过自己的孩子,你带她一起来家里吃个饭,走个形式吧。” 凌琛应下,转头回家也云凝说了这个事。 云凝笑盈盈的应下,心说,啧,白书语换招式了! 知道打感情牌了。 “那我该给您妈妈准备什么礼物才能讨她欢心啊?” 凌琛:“弘叔会准备。” 云凝:“弘叔是弘叔准备的,我还是想自己准备,这代表我的心意。” 男人吗,当然是希望家庭和睦的,只觉得云凝可真懂事体贴,白书语还挺喜欢收藏骨瓷碟的,给她指了地方去买。 准备好了礼物,云凝亲自提着和凌琛一起去了白书语的别墅。 白书语淡淡扫一眼礼物,自己一个手指头都不碰,勉强让阿姨收下,跟云凝说:“别说我亏待你,跟我去挑个喜欢的珠宝。” 白书语是个珠宝收藏狂,有一个房间专门用来陈列昂贵的珠宝。 “我白家,往上数祖先曾经做到清朝三品大员,我的前夫凌家也是贵不可言,祖上在几百年前就已经积累了巨额财富,我们是强强联姻,小琛拥有我们两家最高贵的血统,以后还要继承两家的家业。” “他从小冲奶粉的水都是深山里水质最好的矿物质水,6个阿姨照顾他一个人,连袜子都没穿过便宜的。” 云凝看出来了,凌琛有一堆的名贵毛病。 白书语话锋一转:“你自己觉得,你配的上我儿子吗?” 云凝:“社会主义国家,人人平等。” “切,”白书语冷笑一声,她拿起来一只最昂贵的老坑玻璃种帝王绿翡翠珠链:“我儿子非常孝顺,这串项链是他在拍卖会上拍给我的生日礼物,价值1.1亿。” 云凝:“是挺漂亮的。” 白书语:“你现在是不是以为拿住我儿子了,半只脚踏进豪门了?呵。” “我告诉你,他身上流的是我的血,女人如衣服,亲妈却只有一个,母子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 “你看看这个,”白书语拍给她一张法院的起诉书:“你说,我要是铁了心把你送进去,我儿子能拿我这个亲妈怎么样吗?” “识相点你就自己离开我儿子,否则,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云凝拿起起诉书,一目十行的扫过,扯了个笑。 “我,在职期间,收受贿赂,侵占公司财产?就凭那点子礼物?” 白书语:“你自己收过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云凝莞尔,淡定的点开手机录音文件。 早在白书语第一次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防着这一手了。 当天就给几个合作的公司老总去了电话,她一共收了一套首饰,一套化妆品,还有一些吃饭的伴手礼。 云凝清楚的引导几个老总说了这个礼物的性质,整个组里都收了,云凝还把东西退还给了他们。 “白总,要我把退货的快递单拿出来给您看看吗?” 白书语一张脸难看起来,云凝竟然预判了她的预判。 云凝随手抽了一张卫生纸,捏起来那跟帝王绿的翡翠珠链,豁的站起来。 白书语:“你拿她干什么?” 云凝翘着兰花指,只有两根手指细细的捏着链子:“这珠串是收藏级别吧,想必您平时带着的时候都很小心,磕了碰了很心疼吧?您不是说凌琛孝顺吗?” “不如我来跟您玩个游戏,看看您儿子,到底是信我,还是信您啊。” 话音落下,她手指一松,天价帝王绿珠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珠子蹦了一地。 她樱唇莞尔,她好期待啊。 迫不及待的想看他们母子决裂的场面。 第55章 “知道我为什么要拿纸巾垫着吗?”云凝莞尔一笑:“因为我不想上面出现我的指纹。” 云凝发现, 这些顶尖的人在高位久了,身边全是顺着的声音,被捧的耐性和脾气都很差呢。 白书语也是个典型。 真的很容易激怒呢。 珠子在地上蹦跶, 弹跳的声音很美妙, 在白书语的耳朵里却是嗡嗡的要命声音。 那些珠子都弹跳在她的眼睛里, 神经上。这串翡翠是她最钟爱的首饰, 戴出去十分有面子。她平时都十分小心,自己拿之前都会洗干净手, 从不舍得磕到碰到, 现在竟然成了一地的珠子! 始作俑者还嘲笑的笃定她这个生母不会被她儿子相信。 现在她大摇大摆的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书语这辈子都没受 过这种委屈, 她要打死这个贱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时候当然要跑啊。 云凝很珍惜自己的健康身体, 她才不想被白书语打到。 她轻盈的如同一阵疾风跑掉, 白书语追出来,一副要杀人的架势, 云凝的脚飞速蹬着楼梯。保养的和真实的年轻就是不一样, 比如眼下,云凝轻易就拉开, 可是凌琛还没出现, 她只好放慢脚步等一下这个老人家。 老鼠戏弄猫,当然要近在眼前即将抓到再从爪尖溜走才有意思吗。 白书语即将伸过来的手要触到云凝的工夫,她狡猾的又恢复了速度。 嗯,在沙发上听见动静的凌琛恰好也大步过来, 云凝就这么朝他跑过去。在靠近的时候她甚至朝他的怀里一蹦跳,凌琛的手臂掐着她的腰肢接住,借力往侧边一带,完美错过白书语伸过来薅头发的手。 凌琛掐着她的腰肢转了半个圈, 平稳落在地上,把人护在身后,自己转过身子。 白书语的巴掌跟着扬过来,没打到云凝,倒是拍到了凌琛的肩上,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凌琛的身体结实,白书语的手被震的一疼,凌琛却像是一座山一样把人护的牢牢的。 他嗓音沉到最低,目光如霜。 “你又发什么疯?” 虽然他的目光在前方,看着白书语,身后,却感觉到女孩的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指尖和呼吸都是颤的。 还沉浸在害怕的余韵里。 呵,自诩优雅的白书语女士,活像个泼妇。 白书语的表情和语言一样凶狠丑陋。 “这个贱人,她砸了我的翡翠,现在成了一颗一颗的珠子,蹦跶了一地,她还说你不会相信是她砸的。” “你让开,我要撕烂她的嘴!” 凌琛脚步迈开一步,依旧拦在她面前,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面容冷漠:“接着编。” 白书语错愕的往后退一步,“你什么意思?” “你不相信自己的母亲?” 凌琛转过半个脑袋,抽走云凝手里的捏着的纸张,一目十行的扫过,然后揉碎了砸在地上。 “这就是你说的同意我们俩?” “这就是你说的走个面子情!” 最高明的告状从来不是通过嘴巴,而是用状态。 云凝只是紧紧拽着凌琛的衣服,流着眼泪压抑的抽噎。 一句话都不辩解。 仿佛千千万万的委屈在胸腔里,被人狠狠地欺负了。 越是这样白书语越气恼,“你这朵白莲花,她在装,她是装的!” 郝扬:“小琛,你千万不要被这女孩给骗了,她挺能装的。” “够了!”凌琛以目光作箭,射向俩人,盯着郝扬:“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不知道吗,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女人!” 郝扬哑火了。 凌琛又把矛头对准白书语:“还有你。” “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订婚宴你不用去了。” 白书语拳头砸过来的一瞬间,云凝扑进凌琛怀里,拳头落在她的后背,凌琛感觉到胸前一震,心脏也跟着一紧。 对白书语最后的耐心告罄,他抓住白书语又砸过来的手腕往前一带,白书语往前摔倒在地上。 凌琛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我们走。”这里他永远都不想再来了。 “等一下。” 云凝转过半个身子,极致的愤怒胸膛起伏,连嗓音都是颤的。 可她声音依旧是软软糯糯的,只是多了两分骨感的清晰。 她连生气起来都是透着一股子好欺负的样子。 云凝质问着白书语:“凌总真的是您的亲生孩子吗?他已经成年,掌管着全国最大的风投公司,您竟然想着要打他?” “您究竟是因为讨厌我而生气,还是因为他没有顺着您的意思而生气?” 白书语:“贱人,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教育我?” 凌琛已经对白书语失望透顶,他不喜欢无谓的争辩,跟一个叫不醒的人有什么好吵架的。 他拉过云凝,“走了。” “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 白书语愤怒的捡起各种瓷器砸,泄愤。 郝扬看着两人牵手离开的背影,这么大的动静,作为亲儿子竟然脚步都不顿,啧一声:“没想到看着柔柔弱弱的,心机竟然这么深,这是高手中的高手啊。” 在郝扬看来,女友这个儿子智商超群,能力卓绝,手段狠辣,心肠冷硬。 怎么看都是那种要成为顶尖企业家的存在,不像是那种被情爱束缚住的。 这女孩竟然能架的住,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白书语一个瓷杯砸过来,“你有病啊!” 郝扬感觉到头顶一股温热的暖流,手在上面一擦,看到血! 倒在地上失去意识之前只有一个想法。 不是跟白莲花斗法吗,为什么是他受伤? 车里,云凝收起中控台,人靠在凌琛怀里,额头贴着他的脖颈。 “她一直都这么强势吗?以前打过您吗?” 云凝明明晃晃的用“她”代替,连一声阿姨也不愿意再多叫,表明自己的喜恶。 白书语摆明了瞧不上她,她又何必热恋去贴冷屁股? 从始至终,她需要抓住的都是凌琛的心。 喜恶同好,也是靠近一个人的方式吗。 “我母亲从小就是外公外婆的掌上明珠,要天上的星星不给月亮。” 连外公外婆也常说被惯坏了,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们教育凌琛说,他妈妈就是那样的性子,让他多多顺着亲妈。 凌琛以前觉得哄白书语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现在发现…她的掌控欲没有尽头。 他有点理解为什么父亲提起她妈妈总是有点心有余悸的惧怕,能躲就躲。她母亲三段婚姻都是潦草结束,只有跟郝扬这段不结婚的关系才最长久。重点是郝扬是个闲散的画家,他需要靠着白书语生活。 父母,孩子,伴侣,都要无条件的顺从她。 “我没让她操过心,不存在需要她教育的地方。” 云凝:“我不喜欢她,她也不会喜欢我的,我以后可以不再见她吗?哪怕是逢年过节。” “好,就不见。” 这次的场面已经足够糟糕,他第一次见识到,白书语女士原来可以不体面成这个样子。他自诩成熟,各方面关系都能处理的很体面,现在忽然意识到,他的母子关系是这么糟糕,心情很不好。 云凝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脸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要钻进他身体似的。 “我现在要跟您立一个flag。” “您把您的手机打开,录一下。” 凌琛没跟上她这个思维:“什么?” 云凝打开车后灯,车里明亮起来,她沐浴在昏黄的灯光里,拿着他的手机解锁,快捷键点来录像:“对准我,快录。” 手机里,女孩竖起两根手指,笑容温婉。 “我,云凝,在2025年10月19号晚上七点三十分,立下flag,以后永远不和凌总吵架,要永远爱他,不跟他吵架,在乎他的心情。” “好了。” 云凝脑袋凑过来,关掉录像,自己点开,完整的看一遍镜头里自己的flag。 她满意的抱着他的胳膊,眼睛星亮:“以后,我要是变的尖酸了,只知道向您索取,却不想着爱您了,您就拿这个flag给我看,让我清醒清醒。我决不能让我们有这么丑陋的一天。” 凌琛只听说过女人向男人索要承诺的,还没听说过女人向男人承诺的。 她知不知道这个flag意味着什么? “费师傅,靠边,停车,你下班吧。” 凌琛自己坐上了驾驶的位置,云凝跟着坐到前面的副驾驶位置:“为什么忽然要自己开车啊?” “一会你就知道了。” 凌琛中途去了一趟便利店,很快又出来,把车子拐入一条没有人烟的烂尾项目里,这里荒凉的能有回音。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呀?” “做-爱。” 他在这种时候总是很直白, 有时候甚至是粗俗。 “不能回家吗?” “不能。” 凌琛现在的心情既低落又高亢。 低落是因为白书语,高亢是因为云凝。 二十多年的母子情不是假的,他自问是一个合格的,甚至是优秀的孩子。 即便白书语这个生母有很多不合格的地方,他也从没有怨言。 他的教养告诉她,天下无不是之父母,白书语给了他生命,他有能力,尽心给她舒心的日子也并无不可。 可母亲却把他当成掌控在手心的工具,从不关心他的心情,只在乎他能给她带来多少利益。 他选一个喜欢的女孩都成了罪过。 他自己的资产,花在自己女人身上还不行吗? 他从没想过,白书语这个花钱如流水的人,竟然也能和那些市井恶婆婆一样。 她甚至更狭隘,别人是手里没钱才计较,她的财产多的像是森林。 高亢的是,他选的人果然没错,云凝这样爱他。 他爱极了这种感觉,急需用她的体温来填补自己内心的空缺和失落。 深夜里,再没有这种事能让他快乐了。 凌琛的发稍是硬的,扎在皮肤上有点刺人,黑暗中,男人吸的急切又粗暴。 灼人的呼吸让人觉得心脏都要化了,这是生理期之后他们的第一次,云凝感觉他呼出的不是热气,是火,要把她给点燃了。 他的唇舌怎么这么会呢,掌心的温度灼人。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颗熟透了的桃子,要被他的口腔融化分食成一块块的桃子肉,汲出香甜的汁水融化进他的唾液里。 生命相通,灵魂相契。凌琛宽大的手掌掐着她的腰肢,唇瓣贴着她的耳朵笑:“怎么这么笨呢。” “这都不会。” 云凝手攀着他的肩颈,萌动的朝和热让她要呼吸不上来了,是濒死的极乐,渴求的在黑暗里寻找他的唇舌来宽慰。 坏蛋,还笑话他。 她舌头贴上他的唇舌,心脏都要相连起来了。 凌琛想,他的魂魄都要被她吸走了。 “乖,叫我Daddy。” 云凝咬着唇瓣不肯如他的愿,凌琛却自有他的办法,细密的汗从肌肤里渗出来。 云凝指尖摸到男人滑腻的汗湿脖颈。 男孩长大了,成了男人,有了小家,和伴侣做这世界上最私密的事,他们才是最最亲密的。 怎么白书语有着那么光辉的出生,这点小道理都不懂呢。 她都没挑战感了。 “Daddy.”她唇瓣贴上他耳朵,轻轻喊。 男人怜爱的吻她唇瓣。 他想,全世界,她是他最最亲密的人了。 “答应我,永远都陪着我。” 情到深处,他的声音霸道而强硬,看似是命令她,实则是他心底强烈的,要一生一世的愿望。 云凝其实最恨的人就是生父。 云父是个垃圾。 很多年以前就揣着老板的钱财和一个情人跑了,后来再也没见过,或许早死了。 他给母女俩留下了很多债务,云母正是因为疲于劳碌的生活,无数次和红灯抢时间,最终丧于车下,然后云凝开始一个人的漫长生活。 这辈子,她和母亲所有的苦难都是因为那个男人。 “为什么要叫Daddy啊?”她像是没有骨头的靠着他,任由他给自己收拾。 凌琛自己也说不上来,那个时候的他总是和平时不一样。会有一些变态,粗俗,蛮横,各种邪恶的小趣味。 她指尖点在他心脏上,Daddy,倒也合适。 她要他献祭上所有,全部都给她。 包括这颗跳动的心脏,只能为她而跳—— 作者有话说:我明早改错别字,晚安。 第56章 白书语现在彻底没了主意, 只好请亲爸出山。 白老爷子听完来意,先是沉默了一阵。 白书语都是挑她有利的方面说,把矛盾集中在云凝是个狐狸精的问题上。老爷子深知这个女儿的性子, 自己这个外孙他还是很清楚的, 不是胡来的人 白老爷子自己也是从年轻人走过来的, 很不理解女儿怎么管起这点小事。 “…小琛向来克制守礼, 你管他这事干嘛?” 他的外孙已经穷到养不起一个女友了? 白书语:“那个女人出生差,心机深沉, 小琛已经一再给她破例, 改公司制度, 开除Ainna,这种女人我当然不能留。我这是为他好。” “你自己儿子的脾气你还不清楚吗?左右不过是个女人, 无非是珠宝房子, 能有多少钱。你就随他去。” 白书语:“她一个住贫民区的怎么能跟小琛配一起!” “她连跟小琛提鞋都不配。” “那个贱人心机深的很,她还摔了我的翡翠, 让小琛吃香的喝辣的供着, 连我这个母亲都不认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不管, 你必需帮我。” “小琛很尊敬你, 你的话他会听的。” 白老爷子被女儿闹的没办法,想了一下回道: “这事倒也好办。” “但也需要时间。要我说,小琛不是讲男欢女爱的人,我宁愿相信他是为了给自己找个乐子, 也不相信他是真的想要跟一个贫民女孩订婚。” 自己外孙也就是长了一副好皮囊,手段心机都黑着呢。 无非是女孩各方面都恰好另他满意。男人嘛,哪有不爱女色的,何况他外孙那么有本事。 偏巧, 亲妈又来作妖。他怎么看都更像是和白书语赌气。 “等过一阵,我叫他来好好谈谈,你呢,也退一步,别干涉他的房里事,他自然也不是非要订婚不可。” 白书语炸了。 “我还要看着那个贱人继续欺骗我儿子?” “她算个什么东西,我受不了小琛身边有这样的人!” “那种女人为了钱什么都干的出来,她肯定会怀上小琛的孩子,给自己挣一辈子的长期饭票。” 只要想想,云凝生下一个带有他儿子血脉的孩子,一辈子都不愁,她就恨的牙痒痒。 要是她是古代的王公贵族能随意杀人就好了,她对云凝的恨意已经滔天了。 “糊涂!”老爷子现在就后悔,他们夫妻当年真是把这个女儿宠坏了,家业家业管不好,家庭家庭也弄的一团糟。 “你以为自己是地球的中心,所有人都得围着你的心愿转!” 老爷子气的心脏疼,白书语赶忙给他拿药,人倒是不犟了,但是绷着一张脸很不高兴。 老爷子叹息一声,劝慰道: “这世上的男女,都是最开始的时候感情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考角度和利益,时间长了都一样。争吵,冷战,到后面他们自己就冷了散了。” “那个时候你想怎么处理,小琛都不会再多问一句。” “结婚了都能离,何况是订婚,更何况,这婚事能不能订成还是未知数。” “等过两个月,我叫他回来谈谈。好好跟他说,这点子道理,小琛还是能听进去的。” 白书语勉强接受。 老爷子深知女儿的性子,嘱咐道:“嘴巴捂紧巴一点,别为了心里舒坦去跟她斗一时之气。” 可惜白书语并没把这话听进去。 * 做VC,凌琛总是要不可避免的全世界到处飞。或是看项目,或者是参加各种酒局维护关系。 清早,凌琛又要起床去赶飞机,拿下肩上的白皙胳膊,怜爱的吻了吻。 他也是现在才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的需求很强盛,从车上回家又做了两次,云凝平时这会子也应该醒了,此刻却是连眼皮都睁不开,人埋在他胸肌里。 露在外面的肩颈和胳膊上都有粉粉的痕迹,空气中还有淡淡的靡靡味道。 凌琛一瞬间有点想把她打包带上飞机。 有过两个人,一个人的深夜就会变的孤单又寂寥。 但他也会变的越来越放纵,还是要适度,更不能是他生活的全部。 他掀开被子,小心的给云凝掖好,动作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轻柔。穿上衬衫和西装裤,戴上眼镜,和深夜里的样子割裂,变的矜贵优雅。 云凝一觉醒过来已经是中午,屋子里只有阿姨在忙碌午饭。 “凌总出差去了,特意嘱咐我给您多煲一些滋阴补血的。” 云凝很喜欢燕窝,虽然某大佬说它的主要成分就是水溶性蛋白,但贵的东西吃起来就是跟两块钱的包子吃起来心情不一样。 更何况那十八中氨基酸和软中带韧的特殊口感的确让人欲罢不能。 云凝喝完燕窝就进卧室拿了个抱枕跟凌琛打了个视频。 只是他没接。 大总裁手机很少直接自己拿,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周明身上。 周明说凌琛正在和人吃饭。 云凝腿酸的厉害,实在不想去学校走那么远的路了。于是在家里看书自习,这里比图书馆安静舒服。接到凌琛回过来的视频已经快十一点,他喝了酒,看起来不太舒服,两人也没说上几句话。 云凝在椅子上竖着懒腰想了一会,起身去练形体。 她决定,去报个正儿八经的瑜伽班。 根据凌琛的作息,他似乎是早上更悠闲充足一点,云凝决定把早晨定为他们的聊天时间。 早晨设了闹钟,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他发微信,询问他的意见。 凌琛的视频很快就拨了过来。 “怎么想起来要去练瑜伽?” 云凝还没起床,抱着被子肩上是蕾丝花边的白色睡裙,人趴着,下巴垫在胳膊上,足底翘在半空。 光是看着,凌琛都感觉到自己的紧绷了。 “讨您的欢心?”她俏皮又羞涩的回。 “那不是应该学舞蹈之类的?” “肢体不协调,这个简单。” “…我没这方面癖好,不用为难自己。”凌琛指尖点在她屏幕上,他知道枕下的兔子有多软。 云凝是典型的娇小型肉肉女孩,包括那里,胜在很饱满挺翘,圆圆的,能撑满他的掌心。 完了。 他现在看见她,脑子里全是那美妙的身体,和做的爱的感觉。 他有点唾弃的捏眉心。 “我想去上课。我想让自己再好一点,跟您更配一点,谁叫您这么完美呢。” 女孩眼波如垠,可能是不好意思说情话,粉颊涨红,好欢喜啊。凌琛的嘴巴都被哄的翘起来。 女人的崇拜目光是男人的兴奋剂。 他做完手工难得的轻轻哼着歌,周明都感觉到了他的好心情。 “凌总,一大早的,是有什么喜事吗?” “等你谈个女朋友就知道了。” “……”谈恋爱的老板很会刺人。 云凝扔了电话起床洗漱,凌琛刚才说让举办个生日宴,叫她邀请你好友去洋楼那边,生日他会赶回来。 过生日的东西自有弘叔准备,她只需要负责邀请人就行。 云凝叫了Mia,她这个人看起来是个软妹子,实则冷心冷情,没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好朋友,叫了几个同学凑数,顺便把梁丛珊叫上了。 梁丛珊觉得云凝是为了炫耀她攀上凌琛这个高枝,又深觉这是一个能接近凌琛的好机会,虽然有点屈辱。 但自己要是能勾引到凌琛,云凝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也能扬眉吐气。 云凝的考量是,梁丛珊跟白书语认识,她就想白书语搞事啊,把凌琛朝自己推的更近。 凌琛只能完完整整的属于自己。 弘叔的审美自然是没话说,花艺很美,大片大片的白色和粉色奥斯汀玫瑰,厄瓜多尔的星空蓝玫瑰。 云凝吞了吞口水,“真好看,可是,是不是太费钱了呀?大明星开生日会才弄这种生日宴呢,我怎么能有这么多花呢,我都有点负罪感了。” 她抱着他的胳膊又蹦跳着欢喜,“呜呜呜,您对我太好了!” “您干嘛对我这么好呀。” 凌琛又拿出来一条钻石项链给她戴上,作为生日礼物。 云凝小心翼翼的摸钻石,被宠的好开心啊:“这个又很贵吧?凌先生,我的脖子都要戴不下了呀。” “上次在国外拍的,本来是准给给我母亲的,她喜欢这些,现在…我觉得你更合适。” “啊?这不合适吧?我这不是戴了她的?”要是白书语从梁丛珊那里知道…会不会更生气呢?闹吧,使劲闹吧。 “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不说她了。” 过去了这么多天,凌琛还是不愿意再提起白书语,可见这裂痕真的很深了呢。 Mia是第一个到的,捧起云凝的手,小心翼翼的摸着钻戒,炫羡慕嫉妒恨:“贵妇手啊。” “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漂亮了呢,我都要被你美到了。” 云凝笑笑,从衣服首饰到发型,都是加分项,人当然越来越漂亮啊。 同学都陆续过来,比起Mia,她们就明显更拘束一些,尤其是看到凌琛,都很紧张,都不太敢说话,更别提放的开了。 梁丛珊可能自小出入这些场合,倒是很自如,只是她心里都要酸死了。 她一眼就认出来云凝脖子上的项链是收藏款的,心里那个嫉妒啊。再看这个洋楼,也是古董级别。 富人也分三六九等,云凝这个不如她的人越过自己心里就很不爽。想要扑到凌琛的想法就更强烈。 她今天穿的本就清凉,找机会和凌琛说话,可惜凌琛只是淡淡,把她当做很普通的客人。 吃饭的时候,她灵敏的抢了挨着凌琛的位置,在餐桌地下用高跟鞋蹭凌琛的裤腿。 凌琛见过太多这种勾引,看向云凝,她还傻乎乎的,招呼同学们吃菜,还给客人分汤吃。 等客人走光,他捏起云凝脸颊的软肉:“你还能再傻点吗?” “嗯?” “你那个姓梁的同学,都要扑到我怀里了,你请的什么人?会不会看人啊?” “我跟她不熟啦。我以前一直忙着上课,没时间交朋友。跟Mia比较聊的来,还有孙燕也还行,我总得多叫一点人吗,梁丛珊说她跟您家很熟,我以为你们能说的上话。她扑您了吗?什么时候啊?” “……”这小笨蛋的敏锐度为0,他怀疑。 办个生日宴,叫来的客人勾引自己男朋友,她还丝毫没感觉到。 凌琛捏着她的后颈,一只手穿过腿弯把人放在餐桌上,粗暴的扯掉肩带,连蕾丝的小布料也不能幸免。 抹了蛋糕在白皙上。 冰激凌的超高三层蛋糕带着凉意,云凝只见过抹脸的,还没见过抹在这里的。 冰凉的冷意激的鸡皮疙瘩都起来,她颈子都仰的直了,“凌总?” 这男人府下身来,唇舌珉住,从一片甜腻的蛋糕里含到Q弹的绵软珍珠。 “…你好甜。” 云凝紧张的抓着他的短发,奶油冰凉,这人的唇舌又灼热,奶油被他的口腔含的化掉,成了细线一样的液体顺着往低处四流,冰和热两重感觉。 这男人真会吃。 凌琛对这个吃饭很满意,又抹了蛋糕来玩她,云凝被刺的手抓紧了大理寺的餐桌。冰冰的奶油在肌肤上融化流淌,她感觉到肌肤下的细胞在张牙舞爪的跳跃,嘴里失控的溢出哼声,他太会玩人了,手臂攀着他,要哭了,“坏死了。” “您总是喜欢作弄我,呜呜。” 娇娇糯糯的嗓音颤颤,幽怨的控诉,雪白的奶油和肌肤融化成一色,指尖在浪花的雪腻裙摆间探到颤颤的热流。凌琛感觉自己的命都被她的巢勾住了。 掐着腰肢,力道凶猛的把她摁在胸腔,“怎么办呢。” 他只想把她弄的哭再狠一点。 第57章 “这是…银行卡?” “嗯, 里面有两百万,”凌琛淡淡的道:“是你的名字办的,以后每个月都会有人准时往里面打钱, 你若是想要什么就自己买。” 小小的黑色卡片很精致, 上面有金色的编号。 “为什么要给我钱啊?” 凌琛搁下书, 把她抱过来, 她娇小,很轻松就能抱起来, 放到他腿上蹲着, 拨弄她的长发玩。 女孩刚沐浴完, 身上只披了一件毛茸茸的雪白浴巾,四肢都露在外面。 “我说过, 要给你最好的物质。” 云凝假假的推辞。 “我已经有很多了。以前我一年要花掉5万块钱。我现在不需要做饭, 也不需要买衣服,我都不需要坐地铁, 我的钱够我念完研究生的。” “云凝同学, 你得认清一个现实,你在跟一个资本大佬谈恋爱, 而不是什么穷学生。”他捧起她的脸:“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的表现就是钱, 我要把你当最娇贵的花养,你负责开的漂亮美丽,我负责吃。” “好香。” 凌琛往后仰在床头,把她的脸摁在胸肌上贴着, 指尖摩挲着她纤细的摞肩:“换洗发水了?” “嗯,还换了身体乳,精油,都很贵, 可是很好闻。” 不只是裙子,后面男人玩的嗨了,她头发上都沾了很多蛋糕,云凝把头发也清洗了一遍,长发现在很轻盈,还带着香气。 身上只批了一件浴巾,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穿衣服,因为云凝不想多浪费一件衣服。 “好闻吗?” 凌琛用行动回答他,果然,这人那使不完的牛劲又上来了,系叠在一起的浴巾被他嫌弃碍事的扯掉。 根本不顶用。 这男人根本不知道节制是什么,自从发生关系之后,他就是纯粹的在她身上找乐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热爱运动的关系,他力气大,胸肌也很大,云凝的体验感也很好,舒服的要命。 她很喜欢接吻,喜欢他的唇舌,湿淋淋的贴着,只觉得心脏都泛起了朝。只是他今天的力气大的惊人,三次了还没满足他。 “凌总,我困了,我想睡觉。”云凝一点也不想来第四次了,否则明天她又去不了学校了。 “还叫我凌总?” “那我应该叫您什么?” “可以喊我名字,喊我老公,你喜欢喊什么就喊什么。” “那我喜欢喊您凌总,”这个男人过于强悍,云凝每次到高点的时候身体都会不可控的颤,哭。一个晚上哭了三次,她现在鼻音还是很浓重:“我认识您的时候,您就是我的上司。” “现在,虽然我们要订婚了,可对我来说,我们不是普通的情侣,我词穷了,不知道具体要怎么说。” 她卡住,想了一会才说:“…反正是您给了我一切,是我的凌总,让我崇拜的,敬仰的,爱的人。” 男人嘛,就是孩子,让他高兴的方法就是哄。 好听的话又不要钱,云凝从不吝啬。 当嘴甜养成一种习惯,你真的能发现人缘会超级好,在别人眼里的魅力会很大。 凌琛的解读是,这是一种比纯粹的爱情更深的东西。 心里又有一种类似温热的水流一样的东西流淌过。 怜爱的吻她。 他很喜欢吻她,唇舌相缠,呼吸相融,心脏熨帖,刹那的瞬间,两个人的生命是融合为一体的。 男人的天性就是风流而放纵,他们很容易沾染上坏习惯,并沉迷其中。游戏,赌,黄,毒。一个优秀而富有的男人是稀有珍品。 偏凌琛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他具有一个让女人崇拜的所有强者要素,还有那样的脸和身材。梁丛珊很早就听过凌琛的大名。 太多名门千金爱慕他,谈论他。如果是比她家世更好,更美的女孩子得到凌琛的青睐,她倒也心服口服,可偏偏是处处都不如她的云凝。 当然,这个处处不如是她自己的定义,总之她怎么看云凝的硬条件都是不如她的。 梁从珊对云凝的嫉妒达到了最高峰,不可避免的想要给云凝找点麻烦,自然想到找白书语告状,。 白书语指尖抻开照片,足足上百克的硕大钻石,她一眼就认出来这个是最近拍卖会上最贵的宝石。 他儿子给她拍的节日礼物,现在,到了那个贱人的脖子上。 不对。 老爷子那是什么狗屁办法,那个贱人摔自己的翡翠,还抢了她的钻石。 她抢走了她唯一的儿子! 白书语坚决不能坐以待毙,于是她找了女儿回来出谋划策。 于是凌琛清早就接到了白映蓉的回国电话。 “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云凝问。 “同母异父。我父亲结过三次婚,有9个孩子。我母亲也结过三次婚,现在跟郝叔叔是第四次组建家庭。我母亲除了我之外,又生过两个妹妹,我们三个人三个父亲。”他自嘲的扯了个笑:“是不是觉得有点…乱?” 有时候凌琛都认不能在第一时间认全这些兄弟姊妹,也不知道他爸能不能认全。 云凝惊讶:“我以为,只有乡村里才生这么多孩子。” 原来富人也有生殖癌,真是越靠近越发现……其实富人就那样。 孩子随便生,甚至他们玩的更没有底线。 “难怪您说您在哪边都是客人。” 她抱着他,眼底露出心疼的情绪,难怪他要念寄宿学校呢,普通人家,谁结婚离婚这么频繁啊,还真是寄宿学校更清净。 “不用同情我,我有普通人十辈子也赚不到的财富。” “……”不愧是凌琛,他自我意识强大,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那您这个妹妹喜欢什么?我给她准备什么礼物?” “弘叔会准备,你就带上嘴,负责吃就行。” “这个我很会。” 云凝笑的无害又温柔,心里却盘算起来这个白映蓉来。 这个时间节点,很像是来给白书语撑腰的呢。母女俩会玩什么花招呢? 如果是她,一定会想办法拆穿她的面目,让凌琛彻底认清自己,抛弃。 云凝很期待。 她不怕白书语闹,就怕她不闹,她最喜欢玩弄笨蛋了。 与天斗与地都与人斗其乐无穷。 这边,白映莲飞机落地,直奔凌琛办公室。 凌琛:“…不是说明天回来?这么急着请我吃饭?” 白映莲歪了歪脑袋:“不是为了请你吃饭,是想带你去看一出好戏,哥,请吧。”, 凌琛:“神神秘秘的,搞什么鬼?” 白映莲搞的很神秘,并不愿意多说,把车子开到了凌琛的别墅外。 凌琛:“你” “嘘——” 白映莲和白书语在微信上沟通了两句,确定她人到了,直接点开笔记本。 白书语走进洋楼里,手里是那条重新被修复的翡翠项链,气势汹汹的:“你这个贱人!现在上面全是裂痕,这是小琛给我拍的生日礼物,花了1.3亿,你知不知道!” 云凝声音软软的,先是被她的高亢声音和凶狠吓到。 “白阿姨,凌总不在家,您来这里的目的是?” “你少跟我装。我的项链就是你摔的,你那天不是很狂吗,还说跟我玩游戏,看小琛到底相信谁。” “你这个贱人,你根本不爱我儿子,你就是看上他的钱了,你摔了我的翡翠还不够,你还抢属于我的珠宝,你现在心里很得意吧?” 这么引导性的话,白书语是把她当成傻子吗?很明显,她包里就有偷拍的针孔摄像头之类的吧,最起码里面也有录音笔。 “我知道了,您等我一下,我一会就下来。” “你这个贱人,你还想跑!” “那好吧,”云凝无奈,“那您跟我来房间。”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白书语怀疑她是担心客厅太大,不敢露出真是面目,就像那天那样,抬脚跟她上楼。 云凝从保险柜里拿出来那个深蓝的钻石项链。 “您是为这个来的吧?” “我就戴了一下,我听凌总说了,这个他本来就是拍给您的,本来就是属于您的东西。” 云凝娇小的身子完整的落在镜头里,她捧着珠宝。 “白阿姨,凌总从小就没有过完整的家,他说,他在哪边都是客人。” “您讨厌我没关系,我只希望您别迁怒他。” “他很爱您。” 白书语怒啊,这会子也意识到了,她猜到自己在偷拍,在装:“你可真能装,白莲花,贱人。” 视频里,云凝的眼睛瞬间血红,埋怨的瞪向白书语。 “第三次了。” “您这是第三次侮辱我了,我们一共就见过三回面,从第一回见面您就羞辱我。” “您的教养呢?” 白书语:“你这个贱人,你也配跟我谈教养。” 云您:“我妈妈只有我一个孩子,小时候,我的乳名叫云宝。” “我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可我也曾经是妈妈手心里的宝贝,我没有跟您失过礼数,您凭什么这么羞辱我?” “我九岁的时候爸爸揣了老板的钱跟一个女人跑了,要账的那些人把我家围起来,我吓的直哭,我妈妈跪在地上求那些人不要在家里砸,求他们不要吓我一个孩子。那些人知道我妈的软肋,专门吓唬我,跟那些人写欠条,接下我爸全部的债务,就因为我害怕的直哭。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女人,三十万对她来说是什么概念!” “有一次,我妈累的都睡着了,还搂着我说,‘云宝是妈妈的宝贝,谁都不能欺负我的宝贝’。” “我是我妈妈的宝贝,不是贱人!请你的嘴巴给我放尊重点。” “您要是再骂我,我不会对您客气,您是凌总的母亲也不可以!” 凌琛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冷硬的东西搅碎了。 他握紧的拳头轰的砸在电脑上,厉声质问白映蓉:“你看到了,满意了吗!” 白映蓉还从未见过凌琛这么粗暴的一面,被他冰冷陌生的目光瞪着,都没敢喘气。 凌琛大步往别墅里面跑,云凝快速踩着楼梯从二楼下来,看见凌琛,纵身一跃,凌琛稳稳的接住人。掐着腰肢放在地面,护在身后,高大的如一睹墙,挡在白书语面前。 “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白书语气的倒仰,自然是闹起来,好在白映蓉知道越是闹隔阂越深,把白书语拉了出去。 凌琛回过身,紧张的上下检查云凝,毕竟她的力气那么小,人也软,“你有没有吃亏?” 云凝摇摇头,“我跑的快。” “……”也算是优点吧,他心疼的把人抱在怀里:“看来,以后我要给你配个保镖。我母亲这个人…对不起。” “我刚才推她了,我出气了,”云凝仰起小脸,把微红的眼眶给她看,还有满足的笑脸:“我最讨厌别人骂我,可她一直骂我,我推了她一下,她都跌在地上了。” 就这? 凌琛噗嗤笑出声,捏她脸颊软肉…怎么能这么软呢。 小笨蛋。 没关系,他会给她出气:“我一定会管好我母亲的。” “我会让映蓉给你道歉。” 云凝依恋的垫起脚尖,蹭着他的脖颈,自己动手多费劲啊,男人替她出头才爽呢—— 作者有话说:明早改错别字,晚安。 第58章 凌琛怜惜的吻她发红的眼尾, 刻骨的心疼之后是要疼爱的欲念,把人抱到卧室就是一番揉弄。 今天的他格外的温柔,吻细细的, 密密的, 春风化雨, 暖阳融冰, 蜜蜂采撷一般。 怎么这么惹人怜呢。 难怪她身上总有一股子不屑一顾的清淡冷静。 原来有过那样珍贵的母爱。 她有过最好的爱啊。 这样轻柔的吻才是最要人命的,云凝感觉自己成了一块糖, 随着他的口津慢慢融化掉。 他磁性的声音如雪, 熨在耳道里, 还喊她:“云宝。” 云凝抓着他脖颈的手发紧,瞳孔微微涣散, 牙齿深深咬着唇瓣, 绷直的腕足不自觉交叠在一起,锁的很紧, 仰起脖颈寻找他的唇贴上, 喊他:“Daddy” “好乖。” 他深深的吻她回应,柔软的唇瓣紧紧贴着。 情到深处啊, 原来除了钱, 还想给她爱。 他想给她很多爱。 他这么想,就这么说出来,在她耳边,说不够似的, 伴着灼热的呼吸和猛击的力量,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她看了:“云宝,我好爱你。” “好爱好爱你。” 男人逆着光,温柔的暖黄色拓着他深邃的五官。 好舒服。 好喜欢。 “云宝, 要是能把心剖出来给你吃就好了。” 他永远忘不了云凝念起她母亲的样子,眼丝血红,哀泣深浓。穿过经久的光年,仍然炙热深刻。 那是比看他更热的一种眼神,那样深切动人。 云凝隔着薄薄的皮肉,吻他心脏,笑容很温柔却格外迷人。 “云宝,云宝…” 他紧紧圈住她,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女孩,没有父母亲人,他是他的Daddy,也是妈妈,是丈夫,是她的所有,且唯一。 云凝微微低下头,男人匍匐的姿态,很用力,后颈都漫出细密的薄汗。 男人没看见,她勾起笑,如同一只魅惑人的妖孽,细细的指尖穿入发间,奖励般的拨弄着玩。 深入的灵魂交流之后,凌琛把云凝抱去浴室洗漱,还给她吹头发,细致的如同一个爸爸照顾孩子。 全是他自己要做的,云凝没提一点要求。 “你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做完琐事,凌琛把她搂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问。 “您怎么想起来问我母亲了?” “我看见了…” 白映蓉对云凝没怀好意,他也没必要瞒着,本就没几分兄妹情,他并不想云凝还傻乎乎的任由她戏弄。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突然上门,又说那样的话。翡翠不是我摔的,您信吗?”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那天,她拿着起诉书,还是一样的话术,让我离开您。第一次她给我做局的时候。我就有了戒心,想到那几样礼物,我给几个老总打电话录音了。她可能没想到我想过自保了,就生气了,不小心蹭掉了珠串,她觉得都是因为我惹她生气的。” “我知道。”凌琛怜爱的吻她,“我从来没怀疑过你。不说我母亲了,说你母亲吧,听起来很可敬。” “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可怜女人。”云凝说道:“她的家在很远的山区,很早就辍学来这里打工,后来嫁给了我爸,生下了我,和大部分普通女人一样,做饭,养孩子…” “你外公外婆也不在了吗?为什么用她的家形容?” “还在吧,不清楚,我妈妈不让我联系外公外婆舅舅,连交代后事的时候也不让我联系,不许去。” 那个可怜的女人,身上大片血泊,仅有的力气死死抓着急救床,拒绝进手术室,只撑着最后的精气神等到云凝。 终于等到她唯一的爱时,第一句话是: “不许哭。” 然后冷静的说:“擦干眼泪,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好。” “不要朝我老家报丧,舅舅不可靠,除非你想唯一的住所也被人瓜分。” “任何人都不要轻信,不要领养,妈妈的存折上还有13262块钱,密码是你生日。不要花钱给我办葬礼买墓地,留着吃饭。” “不要单独和陌生的男人相处,如果有男人碰你,这里,到这里,那是侵犯,你要喊人,你要保护好自己。” 她肿的像萝卜的手很艰难缓慢给云凝指位置。 “到了13岁左右,你会流血,来月事,不要怕,那是长大了。” “读书,读大学,如果实在没读下去,25岁以后,才能交男朋友,绝不能找黄毛。” 她是从最最底层走出来的,太知道那种被吃的地狱日子。 她身上疼的厉害,似乎还想再多交代点什么,但实在是想不到了。 只好说:“你跟妈 妈背一遍。” 云凝打小的记忆力就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竟然连第一条也背不出来。 “妈妈说,你写。” 她不许云凝哭,让她从书包里掏出来本子记,可那个时候云凝也写不出来字,手抖的不成样子。 还是护士帮云凝写的,然后云凝妈妈让她一条一条读给她听。 云凝还没读完,妈妈永远闭上了眼睛。 “你母亲…”凌琛顿了一下,说:“很智慧。” 难怪云凝虽然柔弱纯善,却总是冷静智慧,他想,跟这位伟大的母亲不无关系。 生死关头,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全是竭尽所能的为女儿打算。 为此,果断放弃了微弱的生还可能。 如果不是学历和环境限制,凌琛想,她定然能做出一番成就。 “对啊,我妈妈很聪明的。她心灵手巧,做饭很好吃,还会做衣服,织出来的毛衣很好看。” 她比白书语好一千倍,一万倍。 妈妈一个深山里的女孩子,流水线打黑工,却嫁给本地人,虽然她从来没爱过爸爸,只是图那破小的房子和户口。 却又能在这个家倾倒的时候为她撑起屋脊。 虽然她违背了妈妈的遗言,可是她知道,妈妈要是在,她一定会为她骄傲的。 妈妈不是要限制她,是怕她在不懂事的年纪被人骗。 妈妈,我跟您一样聪明呢,都找到了跳板。 她会过最好的日子。 白书语第一次婚姻是平配,后来两次婚姻都是低嫁,这里说的低嫁只是相对于当时的白家凌家门第。 豪门跌起来的速度惊人,二十年的时光过去,那俩任前夫家因为落后的目光,顽固的守旧,在现代化的洪流里,已经是要借着流量亲自下场卖货的存在了。 白映蓉都是要凌琛这个半血缘的哥哥接济的地步。 云凝的心机远在她预料之上,她也只能放下脸面缓和关系,毕竟,和哥哥的关系不能差。 “妈咪,她太能演了,你这样直来直去的太吃亏了。要不你也跟她来暗的,这是看我哥的面子。” 这个哥哥太有出息了,跟她闹掰了没好处。 白书语却不以为然,“我要是再对她笑脸相迎,那个贱人不得尾巴翘上天?” 哪有当妈的让着儿子的,凌琛还真敢不管自己不成? 白书语才无所谓,她大半辈子都是由着性子来的人,根本不想约束自己。不过她也能理解女儿怕得罪儿子的心里,亲爸那根本拿不到多少钱财,只能靠哥哥。 “那个贱人怎么可能认识珠宝,你就去买一套玻璃的。你是我白书语的女儿,就算是戴假的,别人也以为是真的,她肯定想不到。” 白映蓉觉得不妥,但又有点心动。 白书语又说:“那个贱人不是喜欢装识大体吗,她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告状的。再说了,你就算是送她真的,她也不会感激你,更不会戴,你是我女儿,她不会喜欢你的。” 人总是更倾向于自己潜意识里同频的道理,白映蓉本来也瞧不上云凝,本就倾斜的天枰就彻底倾斜过去了。 花几百块钱买了个玻璃的,装在昂贵的大牌珠宝盒子里,弄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但云凝吧,不按常理出牌,她在餐桌上就打开了盒子,还邀请凌琛一起看。 白映蓉心脏砰砰跳,“那个,云凝,在我们这个圈层,一般不当着别人的面打开礼物。” 云凝腼腆的看向凌琛:“还有这个规矩吗?” “我觉得不太合理唉,别人送礼物,不是应该仔细看看,再戴上才表示尊重吗?” 白书语这个高傲的笨蛋,是生凌琛的时候把好基因都用光了吗?这个女儿还真是如出一辙。 她从高级丝绒布里拿出来手链,“这个款式我很喜欢唉,凌总,您觉得漂亮吗?” 从小到大见惯了好东西的凌琛目光平静的扫过,接过来在手心掂了掂,白映蓉紧张的看向凌琛。 听见他哥道:“这个风格不太适合你,还是映蓉自己留着吧。” 一瞬间,白映蓉的手心冒出汗。 她哥认出来了。 偏云凝还“没听出来”弦外之音,推了推凌琛的胳膊,“你说什么呢,这是映蓉的一片心意。” 白映蓉用纸巾擦了擦额头,借口要去卫生间补妆。 “映蓉,我跟你一块去吧。” 云凝直接起身,挽过她的手,白映蓉对着凌琛扯了个僵硬的笑。 离开视线范围内,白映蓉就不装了,甩开云凝的手。 “别装了,我知道你看出来钻石是假的了,你跟妈咪说的一样,真的很能装,心机很深。” 云凝脸上的笑容僵住,然后渐变成眼眶委屈的发红。 “原来,你和阿姨一样,讨厌我,只是想做给凌总看。” “我也不喜欢你了。” 白映蓉:“你还给我演上了,你装什么装啊,我哥又不在这。” 云凝懒的跟她废话,转过身直接走,白映蓉反应过来,她是要回去告状。 “喂,你不会跟个幼儿园的小学生一样,还去跟我哥告状吧?” 云凝:“我不会告状的,但是也不想陪你演戏了。” 白映蓉气极,也顾不上补妆,只好也返包厢。 “凌总,我们回去吧。” 白映蓉:“……”说好的不告状呢! “喂,你这脾气也太差了吧,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白映蓉企图用开玩笑的方式蒙混过去,“哥,我就是跟云凝开了个玩笑,没想到她气性这么大。” 凌琛看见云凝冷的紧绷的脸,知道她很不开心了,“我也不爱吃法餐,等的太久了,映蓉,你自己吃吧。” 凌琛起身,挽着云凝直接走了。 白映蓉气的骂了句脏话,不是说白莲花人设吗,很会告状啊! 云凝问凌琛:“你刚才是看出来,手链是假的,对吗?” 凌琛:“我跟映蓉关系也一般,你更不用在意她。” “您说的对。” 云凝抱住他的胳膊,脸颊也软软的贴上:“您喜欢我就够了。” 他也只能在乎她一个。 什么便宜妹妹,妈妈,见鬼去吧——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59章 次日, 白映蓉发现,自己的副卡刷不出来了。 她只好找到凌琛求饶,企图撒娇卖萌蒙混过关, 但凌琛根本不吃这一套, 于是白映蓉就推卸责任。 “是妈咪啦, 那个假手链是妈妈给我的, 你也知道,妈咪看不上云凝, 她也不许我亲近, 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 凌琛对白映蓉最后的耐心都告罄了。以前怎么没发现, 这妹妹品行没有感恩之心不说,还没有担当? “妈妈把你架到餐厅, 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送玻璃的?” 他一年补贴她几百万, 要什么给什么。送云凝一个见面礼,却拿了假的玻璃糊弄。 一口一个哥哥叫的亲密, 其中能有几分真心? 凌琛只觉得心寒齿冷, 对这个妹妹那唯一的两分血缘亲情都淡到底。 他哪里是养了个妹妹,分明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但凡对自己心存一丁点感激, 也不能做出这么离谱的事。 一个月花费上百万的豪门千金, 送给他的女友假玻璃,说出去都丢人。 白映蓉掐了一把大腿,眼泪立刻就来了,“哥哥,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凌琛对这眼泪一点都不感冒,只觉得是鳄鱼的眼泪。 他冷漠的都不如对自己的下属。 “收起你的眼泪,我不吃这套, 滚。” 白映蓉心里那个后悔! 她妈真是把她害惨了,白映蓉在心里把白书语给埋怨了一通,又祈祷凌琛能早点消气。 应该会消气的吧? 他们身上可是流了一半相同的血,更何况妈妈也不可能坐视不理他不管自己,于是又跑去白书语面前告状哭诉。 白书语自然又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把这些事统统都怪到云凝的头上。 白映蓉又添油加醋的道:“妈咪,你说的对,肯定都是那个女人嚼舌根,我哥以前最疼我了,我要什么都给我买,今天对我特别凶,差点都要打我了,他以后肯定也不会管我了,我以后该怎么办呀?” 白书语气极,偏暂时又没有任何办法对付云凝,只好先给女儿转钱安慰。 她这边却不知道,凌琛这边已经决定彻底放弃她和云凝的婆媳关系,带着她上了生父的门,准备让唐翎以继母的身份出席订婚宴。 车上,云凝全程“紧张”的攥着衣角。 凌琛很清楚她这些小动作,和她十指相扣宽慰道:“不用太担心。” “唐阿姨巴不得我娶个家世低的,她会乐意促成这件事。” 云凝懵懂的问:“为什么呀?是因为他不喜欢你吗?” 凌琛道:“唐阿姨嫁给我爸之后生了两个儿子,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继承家业的。” 云凝:“那不是应该希望您娶个家世相当的妻子吗?这样您的产业多,就不用跟她争。” 凌琛笑:“你想的太多简单了。” “凌家的祖训,家业本来就是传给长子。这几年我把凌衫扩张了十倍,唐阿姨已经很忌惮,如果我再有个得力的岳家,只会加大我拿到凌家家业的筹码,她自然不乐意。” 云凝沉默了一会,说:“真的要跟我订婚吗?您的代价太大了,听起来像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笨蛋,我还不是什么绝世大美人。” “要不,还是别订婚吧,您太不划算了。” 又来了。 凌琛捏她脸颊软肉,有点凶:“不许瞎想,再说这种胡话打断你腿,你就别想出门了。” 云凝:“我就随口说说。” 她这么一说,凌琛更来气,随便就能说说。又想起来她好几次软软拒绝的旧账,气不打一处来,升起挡板,把人摁在腿上抽了好几下臀。 “随便你就说这种话?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凌琛的力度掌握的很精准,能让云凝长记性,但又不会真的打坏她。 “我错了。”云凝感觉屁股有点刺痛,识趣的抱着他的腰肢,仰起小脸求饶,“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大总裁气性很大,还是绷着一张脸。 伴君如伴虎,说的一点也没错。前天晚上还靠在她耳边喊云宝的男人,这会子身上气息很冷,眼神也很冷。 她这话并没哄到他。 云凝只好蹭进他怀里,“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别生气了。” 凌琛不为所动。 云凝嘟起嘴巴亲他唇瓣,满脸都是不安的看抱他:“凌总,我以后再也不说了,好不好?” “Daddy,好daddy。” 大总裁在她耳朵上用力咬了一口,如同一只被惹怒的狮子:“晚上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他自觉不是什么好人,人生第一次生出来想跟一个女人过一辈子的想法。 偏她却时有想要抽身的想法。 真是气死他了。 这男人,属于雄性的掌控感真的很足,危险的性感。云凝很满意他这强势,小鸟依人的靠在他怀里。 “那您跟我讲讲您父亲,还有您这继母吧,我争取好好表现,留个好印象,让他们都喜欢我。” 唐翎是家喻户晓的影视明星,出了名的超级大美人。 虽然已经嫁入豪门十几年,但她并没有完全息影,工作不太忙,却又保持曝光率吸金,在娱乐圈的地位很高。 身上是一件宝蓝色的开衩旗袍,她比凌嘉荣小16岁,今年三十六岁,美艳又风情,是很成熟的美人状态。 生父凌嘉荣,今年虽然已经五十二岁,却意气风发,眼底又有商城沉浮三十年的精明和冷锐。 九十年代,凌嘉荣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却精准的整合家族资金投入到电子组装和代工服务上,现在是全球都排的上名号的电子巨头,是有名的商界传奇人物。 云凝发现,凌琛是翻版的凌嘉荣,除了五分的长相,更多的是那种天生矜贵的气质,上位者的凌厉感,以及深不可测的心智。 跟白书语不是一个级别,云凝根本看不透他。 但她却知道,聪明人更喜欢什么样的人。 他们的喜好是两个极端,要么是同频的天才,要么是心地纯粹的笨蛋。 云凝“拘束”的拽着凌琛的西服下摆,声音细的像是蚊子,谁都能听的出来紧张,但是脑袋却实诚的摆动一个幅度低下去。 “叔叔,阿姨好。” 唐翎温婉的从沙发上起来,热情亲昵的捧起云凝的手。 “好孩子,长的真标志。” 凌嘉荣却窝在沙发里,后背笔挺松弛的靠着沙发背,新中式的男士唐装,指尖把玩着一串谭珠,只掀了眼皮看过来。那压迫性的眼光里,一寸寸的审视云凝的微表情。 云凝只僵硬的笑,并没有伶俐的回什么一般般,或者夸赞唐翎更漂亮的话。 这种话术对普通中层或许有用,越是这个层级反而对这些话淡淡,他们会清晰的把这些话语定义成客气,恭维,反而不太看的上。 云凝只是随着唐翎的指引坐在沙发里,规规矩矩的把手放在膝盖上,坐姿乖巧的像是小孩子上课。 阿姨给她倒茶,她也双手捧起来,还不小心的拿滑了洒一手,显的手忙脚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凌琛也不嫌弃,拿帕子给她擦手。 唐翎好笑的跟凌嘉荣对视,没想到继子这么出色的人物,竟然找了个这么……上不了台面的人。 “哎呦呦,我们小琛现在这么体贴了。” 又说:“你这孩子,别紧张,阿姨不吃人,你放松,吃点水果。” 云凝一张脸已经涨红了。 凌嘉荣:“叫什么?” 凌琛:“云凝。” 云凝:“叔叔,我,我叫云凝。” “看着有点小,毕业了吗?” “还没,我在考研,刚过完20岁的生日。” 凌嘉荣无边框眼镜后的双眸如鹰隼,“你年纪轻轻,搞出来的事却不小,我都听说了你的大名。” 凌琛:“爸,不是传闻的那样。” 凌嘉荣声音沉下去,带着不悦:“问吗?” 云凝:“叔叔,对不起,确实跟我有关系,我跟Ainna的关系没处好,我也得不了白阿姨的喜欢。” 她捂上耳朵:“我知道,您肯定也觉得我配不上凌总,我自己也清楚,求求您,不要跟我说这种话了,我真的不想再听了。” “只要您能让凌总同意,我真的可以立刻就走,我没有非要赖着凌总。” 她手捂在耳朵上,眼神凌乱,嘴巴和脸颊微微嘟起来,充满胶原蛋白的脸颊也因为微微的恼怒而绷起来,声音不大,是压抑着的恼怒和埋怨,但能看出来,是那种生气也很温柔的女孩子。 唐翎:“……” 能给凌嘉荣甩脸子的人屈指可数,所有人都是藏起真实情绪的假面讨好笑脸。 小女孩后背拱起来,手把耳朵捂的严严实实的,手肘搭在膝盖上,这是一种应激性的保护自己的情绪,至于那一连串的控诉话语,听着就像极了白书语那个女人的语言。 可见听了多少。 女孩的眼睛微微红,看过来的眼睛有自尊被嘲弄的怒气,似乎完全把他看成那种高高在上,瞧不起普通人的资本家。 云凝的眼睛很会说话,恼怒生气却不犀利,和她的声音软绵绵的,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凌嘉荣想到了幼儿园小儿子跟他生气的样子,不讨人厌反而很可爱。 从鼻腔里哼出笑意,有些无奈的看向凌琛。 “你这小女友,脾气还挺大。” 他还没说什么 呢,就先跟他置上气了。 凌琛:“她平时不这样,您也知道,我母亲那个人的性子,没少刻薄她,她不是对您。” 凌嘉荣想到白书语也是头疼,只觉得越来越不可理喻,但这话不好和晚辈说。 凌琛把云凝的手拿下来:“别激动,我父亲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云凝怯怯的偷偷瞄凌嘉荣,又悄悄问凌琛:“真的吗?您是骗我的吧?” 唐翎推了推丈夫:“瞧瞧你,孩子第一次上门来,叫你板着个脸,把人小姑娘都吓着了。” 唐翎虽然是埋怨,但语气娇憨,一点也没有批评的意思,凌嘉荣一点也不生气:“好好,是我的错,我不在这碍眼,小琛,走陪我下一局。” 凌琛安抚的拍了拍云凝脑袋:“唐阿姨人很好,你放松。” 唐翎:“哎哟呦,你就放心去下棋吧,我指定把你小女友招待好。” 云凝一张脸又涨红了,但还是不舍的目光一直到凌琛消失在视线里。 唐翎带着云凝去花园里看自己的玫瑰花园。 凌嘉荣的书房落地窗正对着花园的景色,他宽大的手摸索着象棋,示意凌琛这个儿子先走。 “你这眼光,我有点意外,我以为你一定会选个各方面都匹配的世家千金,这个女孩…”凌嘉荣目光顿了一下,看向窗外,女孩是裁剪简单的纯色白裙子,手里接过妻子递过来的花,放在鼻尖闻,唇边漾起清淡笑意。 凌嘉荣想到春天的一树茉莉花。 清雅纯粹。 性子是不错,但要家世没家世,要能力没能力。 养着倒是很有情趣。 换做他年轻的时候,大概也会喜欢养这一款的。 “不适合订婚。”凌嘉荣说:“更不适合结婚,太不划算。” 凌琛捏着象棋落下一子:“您不同意?” 凌嘉荣吃他一兵:“这不像是你的行事风格。你若是想拿这件事试探我,倒也不必。” “凌衫你做的很好,你再多历练几年,等声望都够了,我也乐的清闲,把公司交给你,我就学你爷爷去环游世界,享受清闲。” 凌琛:“您误会了,我没有试探您的意思。” “就是想订婚。” 凌嘉荣轻轻笑了一声:“呦,你什么时候成情种了?” 凌琛偏头看向窗外,目光温柔:“也不全是为她。” “妈咪成了三次婚,您也成了三次婚,最早走的就是门当户对,利益最大化,您觉得自己的婚姻,家庭完美吗?” 凌嘉荣:“这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家庭,更不存在完美的婚姻。” 凌琛:“我认同,没有完美的婚姻。” “但在婚姻这件事上,我还是想屈从于自己的喜好。” “您走过的弯路我就不想走了。” 他不想看见自己未来的孩子,总是面对陌生的家长,然后选择去寄宿学校。 凌嘉荣沉默好一会。 “你这么想,我倒也是能懂,你把她叫过来,我问她几句话。” 凌琛隔着玻璃窗,给云凝打电话,把人叫来书房。 凌嘉荣让凌琛出去。 凌琛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他爸不是他母亲那种出口刻薄的人。 深色的门被带上。 这书房是深灰的冷色调,凌嘉荣坐在椅子里,目光沉沉,只平静打量云凝,一个字也不说,像是要把她看透。 房间里,只有他指尖檀珠的微弱声音,一下下响在人神经上。 云凝紧张的抓着裙敛边缘,手心要冒出汗,目光这里转那里看的,偶尔和他撞上就紧张的移开。 好一会,她干脆自己开口,“叔叔,您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凌嘉荣道: “我想跟你谈个交易。” “我最小的儿子,现在五岁,我很喜欢他。” “我想让他以后继承家业,你帮我看着小琛,做我的眼睛,嘴巴。我同意你嫁进凌家来,如何?”—— 作者有话说:晚安,明早改错别字。 第60章 “你帮我看着小琛, 做我的眼睛,嘴巴。我同意你嫁进凌家来,如何? 凌嘉荣目光温和, 态度可亲, 直接输入重点:“凌衫的规模已经很大, 足够他一辈子显赫, 我能保证你成为他的正妻,顺利领结婚证。” “如果你能劝动他放弃电子商务这一块, 除此之外, 我个人能从我的名下, 给你一个亿。” 雅致的声音,吐出的每一个字却都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云凝捏着裙边的手收紧, 黑乎乎的眼珠子盯着凌嘉荣一眨不眨。 凌嘉荣拇指漫不经心剥着紫檀珠, 把云凝的小动作收进眼底,他似乎已经看见了云凝内心的挣扎。 这是天大的诱惑, 没有人能拒绝。 云凝小小的嘴巴总算是动了, 他却听见她的问话:“原来您也不爱凌总吗?凌总他,有点可怜。” 凌嘉荣意外。 沉默了三秒钟才道:“十个手指头都有长短, 何况是人心, 总会有偏向,等你以后生很多孩子就会懂这种考量。” 云凝:“我不会生很多孩子,更不会随便生孩子。但我只要生了,我就会爱他” “我不是在教您做父母, 我算什么,我也没那个资格。” “我只是想说,抱歉,凌叔叔, 我不能做您的眼睛,更不会帮凌总做决定。” “他给我的已经很多了,我不会做对他不利的事。” 凌嘉荣见过太多原本简单的人,最后在钱财面前变了样子。 轻轻笑出声。 还得是自己这个长子,跟他最像,眼光比当年的他更毒辣。 凌嘉荣从沙发上起身,他深邃的眼眸没有了方才的锋利,带着浅浅笑意:“晚饭应该已经好了,一起下去用饭吧。” “您这是什么意思?” 云凝静静的看他,眼里满是疑惑。 “自己想。” 凌嘉荣脚尖转了方向,慢吞吞往外面走,又听见云凝在身后的声音。 “您收买我也没用的,我不会帮您的。” 凌嘉荣给听的笑了,他很久没见过这么单纯的,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了。 “晚上回去,你还可以跟小琛告状。” 云凝僵在原地,一副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样子。 凌嘉荣只好催她:“你不吃饭了?” 云凝:“我,我还可以吃吗?” 凌嘉荣:“随你心情。” 云凝娇憨的摸着脑袋,一副看不懂凌嘉荣的纠结样子。 凌家的餐桌是那种很长的长形餐桌,每个椅子的距离都放的有点远。 云凝拉着椅子挨到凌琛坐下。 唐翎一口茶喷在口腔里,咳嗽了好几声。 凌嘉荣和凌琛目光也落在云凝身上。 云凝吞了吞口水:“…是有什么问题吗?” 唐翎笑,“一般不挪椅子,会有点失礼数。” 云凝讪讪,脸上羞赧的涨红,桌子底下的手却是拽了拽凌琛的西服衣摆:“我能不搬回去吗?” 凌琛就吃她这套,宠溺的说没关系。 他看云凝不好意思夹菜,就盯着面前的一盘鸡枞菌小口吃,给她夹东星斑吃。 唐翎捂嘴笑着打趣,“我怎么觉得今天的空气都是甜的。” 云凝一张脸红的更厉害,凌琛唇角勾起来,又给云凝夹远一点的菜。 吃过饭又煮茶,这是云凝的知识盲区,唐翎耐心的教云凝,她乖巧的跟学生听课一般。 唐翎跟她很谈的来,一起跟她自拍,发在社交平台,还送了一个名贵手镯,云凝自然推辞,还是凌琛说话,云凝这才收下。 另一边,白书语看到唐翎的社交平台照片,气的砸了一只花瓶。 自己儿子竟然真的带云凝去那边,这是在她这个生母下马威,脸色都扭曲了。 白书语阴毒的盯着照片里笑的温婉的云凝:“想做我儿媳妇,做 梦!” 这边却是宾主尽欢,唐翎留俩人住下,凌琛以还有事婉拒。 车上,云凝把凌嘉荣要和他交易的事一字不漏的说出来。 两只手抱着他的胳膊,软软的目光里都是心疼:“我总算知道,您为什么说自己是客人,会选择去念寄宿学校。” 凌琛早已经过了需要父母的年纪,对这些也早就看的淡了。 人生没有圆满,富有富的苦恼,穷有穷的艰难。 如果连他这样的出生都要抱怨社会的不公,那普通人就别活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凌琛把云凝抱起来,放在腿上,托着臀深深吻下去。 他对自己的人生很满意,能做事业,想要的都能拥有。 比如她。 处处合他心意。 娇小有肉,心地善良,就是总是想着弃他而去,这点上让他很生气! 大总裁的脾气上来,很想让她吃点教训。 看着她双颊涨到红透,纯纯的眼尾羞愤的要哭,哀泣的求他换个地方。 凌琛格外喜欢她这个时候的眼泪,心底有一股子兽性般的破坏欲。 “要是我爸不同意,你又要弃我而去,跟那个狗屁师哥在一起吗?” “你的好师哥要是知道你这个样子,还能再要你吗……你这辈子是能是我的……” 云凝觉得有点疼,央求着他放轻点,大总裁骨子里的一点恶劣却占据着上峰,看着她娇娇弱弱的哭求样子只觉得无比热血,没有怜惜反而变本加厉。 他钟爱她求饶的样子,沉浸在风月中的男人只想要她哭的更厉害。 总算是得了自由,云凝气恼的一脚踹凌琛。 “我就是你床上的玩物,你根本不在意我疼不疼,我都求你了,你只管自己快活。” 她哭的眼睛红肿,声音嘶哑,美眸里都是委屈。 泪珠子成串的往下掉,身体蜷缩侧躺弯成一张弓,双腿并在一起,双手捂着,嘴里思着疼痛。 “我弄疼你了?给我看看?” “我才不要你假好心。” 凌琛去药箱里拿了药出来,云凝还恼着,不愿意再让他碰自己,只让他走开,奈何她的力气比不过他的,轻易就被压制住。 都是她过于娇嫩,凌琛觉得自己刚才就多使用了一些力气。 冰凉的药膏摸在上面带起一片舒适的清凉,云凝却恼的更厉害,跳下床拿了衣服来穿。 这是要出去的节奏,凌琛知道她正在气头上,从身后抱住人在怀里哄:“是我不好,弄疼你了。” “你乖乖的,以后不要胡说八道,我就不会惩罚你。” 云凝倔强的道:“我没错!” “我没有家世没有人脉,只能像一只金丝雀一样被你豢养着,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你若是哪天腻了,想要实惠了,我随时都可以离开。” “我就是这么想的。” 凌琛虎口掐住她的下巴,浑身的冷气压降到最低点。 “我为你跟我母亲闹翻,去求我父亲,我的真心你看不见吗?” “你还在给自己留余地,云凝,我很不高兴。” 云凝:“又要惩罚我吗?” “这次要在哪里做,要怎么羞辱我?” “还是你觉得我被你豢养着,就应该做好金丝雀的本分,在床上任你予取予求?” “我做不到,你要是觉得不高兴,我现在就可以走,你可以换一只豢养。” 凌琛也被勾住了火气,他就是一时上头没收住力气,“我锦衣玉食的养着你,还成错了?”谁家金丝雀敢踹金主? 云凝拿起桌子上的珠宝,奢华的裙子,不断的扔给凌琛,从柜子深处翻出来自己的一套廉价衣服穿上,拿上她的红米手机:“还给你,我要回我自己的家,我自己有房子的,我妈妈给我留的,我不需要你养。” 云凝扔了名贵的大牌衣服,从衣柜里翻出来一套自己以前的旧衣服迅速套上,红肿的眼睛失望的看他一眼,就这么一点都不留恋的往外面走。 凌琛像是一堵墙一样拦住她的去路,人生第一次跟一个人低头。 “是我的错。” “我没收住力道,把你弄疼了。” “你那房子电器都已经拆了,哪还能住人。” 云凝委屈的哭的更伤心。 “我就要回家去,我家是没有珠宝和大牌,可是没有人会欺负我,也没有人会挑剔我,嘲笑我靠男人,蛐蛐我床上功夫了得。” “我不要你了,我要回家,我要妈妈,全世界,只有妈妈才会为我豁出性命,不求回报。” 凌琛这会子心头像是有巴掌抽在心脏上。 心疼的把人搂在怀里 他想,云凝根本不在乎物质,她至今还用着自己的千元红米手机,他送给她的高档手机根本不换,柜子竟然始终藏着自己的破衣服。 都是因为爱他,才愿意被自己豢养。 他想,自己给了她最没用的东西,却给她带来最深的“精神”伤害,被家人轻视,被同学蛐蛐。 “是我说错了话。” “云凝,你不欠我的。我从来不在乎你能不能给我什么,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云凝才不想这么轻松就被哄好。 一男一女相处,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云凝更想压住凌琛。 她要不断的拉低凌琛对自己的底线,纵容她,在乎她。 “你说,是你锦衣玉食的养着我。” “只是话赶话,我知道,你并不在乎物质。”凌琛把她紧紧箍在怀里,下巴蹭在她柔软的发顶,“真的要为了一句话不要我吗?” 他已经竭尽所能的对她好,怎么这人心里想的总是他们不长久,好像随时做着离开他的准备呢? 明明是温柔的像水一样的人,却总是这么冷静清醒。 凌琛发现,她也就是看着柔弱,其实脾气挺大的。 “云宝,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像你妈妈一样。” 唯一所求,只是她永远陪着他。 云凝吸了吸鼻子,也软软的抱着他:“我以后真的不会再说了。就算你赶我走,我都不走了。” 凌琛可不敢信。 就是把她弄疼了就要走,要是敢给她气受,怕是带着狗都抓不回来。 他要把她以前的那些衣服给扔掉,还有那个红米手机。 他不想她再留这些东西,好像她在给自己留退路一样,只想她从到脚的穿戴都是自己的。 云凝攥着自己的红米手机不愿意交给他。 “这只手机是我第一次当家教挣的工资买的,我对电子产品没有追求,也不是给自己留后路。” “我想留在身边,它是我的一个提醒,永远不要忘记自己最初的样子。” 一番吵闹过后,两个人比之前还如胶似漆,凌琛抱着她下楼,摁在腿上喂她吃燕窝。 刚才还气鼓鼓的闹脾气的人,这会子又娇娇软软的搂着他的胳膊,眼里都是依恋,腮帮子吃的鼓鼓的,凌琛看的很可爱,有种在养小孩子的感觉。 和她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好有趣啊——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正常恢复更新啦,这章昨天写的不太对,今天才找到思路修改好,一会不一定能写完新的章节了,明晚再更了。《 》 60-70 第61章 男人很喜欢用礼物表达愧疚, 凌琛也不例外。 他表达愧疚的价值更高,费力弄来一双限量版的全球首发高跟鞋,上面镶满了钻石。 云凝看着它久久无言。 一百多万的鞋子, 就穿在脚上? 某国皇室成员的御用品牌? 好喜欢! 讨厌, 很费力才能压制住那种狂喜, 面上才能装出一副当然的样子。 她选择把鞋子拿起来说话, 装出惶恐的样子:“太奢侈了 吧?” “穿这种鞋子出去,真的不用担心被打劫吗?” “您能不能给退了呀?” 凌琛捞起她脚踝搭在自己腿上, 和云凝的身高一样, 她有一双特别小巧的白嫩小足, 足背线条性感,足底软肉细腻, 足尖修长, 有能让恋足癖钟爱的那种鲜嫩感。 他把高跟鞋套在上面,锁扣绕一圈脚踝, 落下“哒”的一声, 像是锁住了两人的关系。 宝石流光四溢,和着雪腻的肌肤熠熠生辉, 赏心悦目极了。 “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 他指尖细细的摩挲流连, 柔软的酥麻感缠绕着指尖,流窜到心脏,爱极了这种感觉:“甚至,这些东西对你来说是枷锁。” “我喜欢你这样。” 像极了最富贵的花, 叫他爱不释手。 他想把全世界最美的东西都堆在她身上,他欣赏的看了好一会,说:“珠宝和美人最配。” “走两步,我看看。” 还是男人主动给的奢侈品穿戴起来更有feel。 云凝蜷缩着足趾, 小心翼翼的探出半只脚又收回去:“这么贵的鞋子,是不是有收藏价值,像是那些大牌的包包一样。” “要是我划破了,磕出印子,会不会折价啊?” “我有点舍不得穿,”她又坐回沙发里,提着两足可可爱爱的晃:“要不还是给供起来吧,这划一道口子我都得心疼。” 凌琛给她逗笑了。 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不习惯呢? 他大手把人揽过来箍在怀里:“看来是我给你买的太少了,我好像没带你逛过街,再去挑一些。” 云凝的钱都存在银行卡里没动。 衣柜里已经很多衣服包包了,云凝做不到像白书语那样一件那么贵的衣服当成一次性的。 她是真的会觉得心疼,浪费,跟把钱朝水里丢有什么区别啊? 以前没有,对这些东西很渴望,现在穿不完,她反而不太在意。 就连吃饭也无所谓,燕窝吃得,复大食堂6块钱一份的鸭子也照旧吃得。 物质丰富带来的是内心的满足感。 云凝更想存着钱,等到合适的机会用来创业。 “我穿,我穿还不行吗。” 凌琛已经来了兴致,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带云凝花钱。 好像就没见她给自己添过一样东西,她在学校的时候,几乎就是食堂的饭菜对付,都不知道叫个外卖。 凌琛认定云凝还是有心结,没办法把他的钱当成自己的,所以总是不能放开手脚花。 “我今天一天都有空,必需要教会你花钱。” 花钱这事还需要教吗? 云凝只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件事上面,她是一定要考上研究生的。 不过扫兴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人的分享欲要是被打击了,下次凌琛未必有这样的兴致。 更何况现在别说结婚证了,订婚的日子还有一阵呢,云凝还要继续立人设,哄凌琛。 她软软的抱着他的胳膊,笑的十分讨好:“这还是您第一次有时间陪我呢,我能不能选一个我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啊?” 凌琛有点好奇,点头。 云凝带凌琛去一家开了二十年的油炸串店,因为不是高峰期,倒也没多少人。 云凝把所有喜欢的炸串都点了一遍,用纸巾把油腻腻的桌子和板凳都给凌琛擦一遍才让他坐下。 这家店自己熬制的酱料一绝,很快老板端了串上来,他勉为其难的尝了一口,发现味道的确很丰富,感情需的多吃了两根。 云凝后面又去糖水店,外带奶茶去看电影,晚饭又吃了一个人均消费一百的干锅火锅。 她满足的抱着凌琛的胳膊:“今天好开心哪,我还是第一次过这么放纵的日子,所有想吃的都吃到了,还看电影了。” 一整天下来,才消费四百块钱。 凌琛头一次过这么低消费的一天,好笑的牵着她的手玩。 “怎么这么容易满足。” 那个干锅里面的肉品全是冻货,口感并不算好,只是浓油赤酱盖住了肉品质的问题。还有赠送的饮料,都是科技与狠活。 “那是您的标准,普通女孩放松的一天都是这么过的。”云凝笑说:“我本来就是普通人啊。” “对我来说,二十块钱的炸串,两百块钱的干锅都是能让我快乐的东西。” 出息。 “你也说了,那是普通女孩。” “你是我女朋友,我就不能让你过这么普通的日子。” 凌琛拉着她塞进车里就去了奢侈品店。 “挑,挑到我满意为止的数量。” 云凝费力挑了两套衣服,凌琛一点也不满意,又陆陆续续堆了十套:“这下总行了吧?” 凌琛无奈,只好握着她的手哗啦一大片,“这些,都要。” 云凝:“……” 隔天凌琛带着云凝去一个高尔夫球局。 郑果儿最近心情很不爽,因为凌琛给她父亲发了一份订婚宴的请帖,竟然真的要跟那朵白莲花订婚了! 来这里散心玩,亲眼看见凌琛连打高尔夫应酬都带着云凝心里就更难受了。 小情侣穿着 Balenciaga的运动服,同品牌的鞋子,云凝手上那只昂贵的皇室王妃系列钻戒在太阳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而云凝本人也从一束清新淡雅的百合花变成更耀眼从容的雪莲花。 凌锋看见凌琛,不自觉膝盖发紧,好歹他们身上也留着一半的血,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打他。而他名义上好的女友,郑果儿目光痴痴的留在凌琛身上。 看他的时候,就只有不耐烦和命令。 这都让凌峰很恼火,只觉得今天倒霉透了。 “果儿,我们还是换个地方玩吧?” “我凭什么要走,”郑果儿骄纵的剜一眼云凝:“要走也是那朵白莲花走。” 她才不怕他。 云凝自然也看见郑果儿了,不过两人都交恶了,也没有必要叙旧,当做没看见是最合适的。 云凝对高尔夫本身也没多大兴致,在女T这边随便打一两杆子玩,这里的景色也很不错,奈何郑果儿要上来挑衅她。 “喂,你敢跟我比打球吗?” “我不会。”云凝干脆的说。 “呵,”郑果儿拄着球杆,轻蔑的笑她:“就知道你这种人不会,以前都没来过这里吧?” 云凝也不惯着她,漫不经心的回:“以后我会常来的,毕竟我男朋友是这里的高级会员,还是70段的。” 郑果儿撇嘴:“靠男人你还挺骄傲,你到底要不要脸啊。” 云凝:“说的好像你靠的不是男人。郑小姐,好歹我也是靠自己考上的复大。你也是靠有个亲爸,说真话,你就是个草包,比我差的多了。” “或许你觉得自己会打高尔夫很高贵吧,可我没觉得,所以还是不要跟我显摆了。你要打压我,我就跟你显摆男朋友。” 云凝简直不理解这位小公主的脑回路。 有钱有颜,天下的男人随便她挑,干嘛要盯着一个不爱她的人呢? 纯纯是吃的过于饱了。 郑果儿气极,“你” “你敢开口骂我一个字,我就去找我男朋友告状,让他来骂你,你也不想他对你的印象更坏吧?” 郑果儿嘴硬的道:“你少拿凌琛来吓唬我,我才不怕他。” “凌总。”云凝朝她身后喊一声,郑果儿下意识回头看去,云凝好笑的抬脚离开。 郑果儿气的踢凌锋:“她挑衅我,你是我男朋友,你都不知道怼她?” 凌峰谄媚的哄郑果儿:“别生气,宝贝。我有办法替你出气。” 凌峰晃了晃手里的高尔夫球杆,这里每天有上万只球飞过,偶尔球打到人也是常事,谁能分的清谁是。 他那个好大哥总不能道理都不讲吧? 郑果儿:“你往她脸打,最好让她破相。”顶着一张丑八怪的脸,看她还怎么勾引凌琛。 凌峰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打个胳膊或者是腿,就是青一下。脸要是坏了,自己担上刑事责任不说,万一他大哥和这个女人一拍两散了,岂不是乘了郑果儿的心。 这种蠢事他才不干。 他等了一会,找了个所有人都没在意的时机,摆好球,瞄准云凝,挥下杆子。 球在空中做加速运动,凑巧,云凝恰好往前迈一步,那球擦着腿过去,她焖哼一声蹲下去,眼泪都疼的流下来,怀疑腿都青了。 她的叫声引起了凌琛的注意,凌峰错开凌 琛审视的视线,提着杆子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往另一边走。 他大哥应该没注意到是他打的吧? “还能走路吗?”凌琛紧张的蹲下身问:“有没有伤到骨头?” 云凝摇摇头,眼尾挂着生理性的疼痛眼泪:“应该能,好像是你弟弟,刚才郑果儿找我吵架来着。” “我这就跟你报仇,你看着。” 凌琛起身,挥起球杆,对准凌峰的胸肌连发两球。 凌峰捂着两边,疼的倒抽冷气,气呼呼的来算账,“大哥,你凭什么拿球打我!” 凌琛:“你该打。” 凌峰:“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无缘无故的就打我。” “我不是警察,不需要证据,”凌琛把球杆放在凌峰肩上,金属的光泽泛着冷冽的光,他的目光:“你也不用跟我装。” “我都不舍得云凝疼一下,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动她。”——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62章 凌琛把云凝抱进VIP室查看伤处, 雪色的蕾丝小布料贴在盈盈的肌肤上,运动裤挂在膝盖处,臀挺翘饱满, 腿型修长, 臀和大腿的地方有硬币大小的突兀青色。 在美玉般的肌肤上看起来刺目又惊心。 凌琛猜测, 凌锋的球对准的是云凝的臀。 狗东西指定是带着那种男人对女人的恶劣趣味, 想到这里凌琛的火气蹭的又冒出来,拉上她的裤子转身出了包厢。 凌锋现在一点玩的兴致都没有, 正在包厢里换衣服, 听见“轰”的一声门被踹开的声音, 然后就看见,凌琛大步流星, 风鼓起他的衣角。 “大”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 一屁股被踹出几米远。 郑果儿:“凌琛,你” 后面的话她骂不出来了, 因为凌琛的目光冰冷如刀。他一米九的身高极具压迫性, 只是慢慢走过来就很骇人。 明明知道他不能拿自己怎么样,郑果儿还是不自觉往后退, 说话都结巴:“你, 你要是敢打我,我爸是不会放过你的。” “很好。” 凌琛道:“算你识趣,还知道怕。” 凌琛还继续前进,郑果儿被逼到角落, 看见他低下头,仔细打量她的脸蛋,这还是凌琛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她。 男人的陌生气息蹿入鼻尖,质地很干净的木香味道, 很好闻。她一边害怕,一遍心脏砰砰跳,好像生出了一点隐秘的期待。 却听见,男人无情的声音。 “脸本来就长的一般,心还这么毒,我都替你父母悲哀。” “你!” 凌琛往后退一步,如同看垃圾的眼神:“你也就配和那种垃圾搅合在一起,我要去吐一下,实在是过于恶心了。” 被心上人骂这种感觉糟糕透了,郑果儿像来是父母手心的珠宝,一点脸面都不留给她,气的娃娃大哭,砸东西。凌锋过来哄,她直接抄起茶具砸在他头上:“滚!” 于是,屁股还疼着的凌峰头上又被砸出血,大小姐是真砸,抄到什么砸什么,凌峰本来就是图她的地位,但不想把命搭上,脾气上来拿了衣服也走了。 郑果儿打电话跟她爸告状,可惜郑父太了解女儿这个性子了。 本来跟凌峰那个废物搅和在一起就够让凌父恼的了,还去找人家女朋友的麻烦。凌琛又不是什么软柿子,那些手段凌父都觉得心惊。 人家不跟她计较都是看在自己面子上,于是凌父又把她训斥了一顿,犹自觉得不放心,又去给凌母去电话说了一顿,不许她再惯着女儿,停掉她的卡。 再惯下去要给自家惹祸了。 郑果儿于是又被母亲打电话过来骂一顿,现在已经不是凌琛看不上的问题,再这么没脑子,名声就要坏光了。 “擦擦眼泪吧,再哭就不能见人了。” 郑果儿抬头,就看见云凝站在她身前,指尖托着一包黑色手帕纸巾。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凌琛又为你出头了,你满意了?” “你爸爸是大富豪,我想你长这么大连一只袜子也没洗过,念的是国际学校,没有吃过学习的苦,也不知道上班的苦。吃的是山珍海外,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追追明星,喝下午茶逛街买衣服吧。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笑话?” 郑果儿噎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云凝说道:“这世界上,95%的人都投不了你这胎,你父母还没有离婚,就是在豪门圈子里你也是头一份,我就是觉得你挺让人羡慕的。” 郑果儿吸吸鼻子,昂起下巴:“那还用你说。” 云凝接着说:“你是吃太饱了以至于快乐阈值过高,还是有受虐倾向?喜欢哭,喜欢被人瞧不起,自尊太多了,追着凌总踩你自尊才舒服吗?” 郑果儿:“你果然是来羞辱我的,你觉得我输给了你?” 云凝:“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赢过你。” “你不是公主吗?” “如果我是你,被凌总拒绝又有什么关系,我会笑着说,‘唉,我也没看上你’。” 郑果儿呆住,定定的看了一会云凝,然后不自然的别过脸:“要你来教我,你算什么。” 云凝把手帕纸放在桌子上,也没再争辩,起身出了包厢。 凌琛嘴里衔着一支烟,奶白的烟雾从他的鼻腔和嘴里涌出,身后是茂密的绿色草坪。 镜片后,深邃的双眸锁在云凝身上。 半个小时以前,凌琛该带云凝直接离开这里的,她说,自己有办法说服郑果儿。 看起来,这恼人的纠缠以后不会再有了。 凌琛想,她稍加历练以后会是优秀的凌太太,交际应酬,斡旋关系。 他妈若是放下偏见,能看见她的优点就好了。 夜里回到家自是又一番活色生香的缠绵悱恻不提,凌琛要穿梭各种应酬,云凝还是把重心放在学业上,要去蹲图书馆。 凌琛就着阿姨展开的西装套进去问道:“图书馆还是没有家里舒服,怎么不在家自习?” 云凝背上包:“图书馆的书多,方便。” 凌琛静静看她一会,说:“我送你。” 云凝自然没有意见。 复大的学习氛围非常好,其实这个点图书馆早已人满为患,但云凝不担心,因为孙坚白会给她占位置。 学校图书馆书整齐是一方面,另一个原因是云凝还需要吊着孙坚白这个工具人用。 抢来的女人最香,雄竞永远是男人保持新鲜感的好手段。 她需要凌琛时刻有危机感。 傍上了大款却依然刻苦,更能让孙坚白坚定,自己是被迫的。 男人背负着一点仇恨更愿意上进,孙坚白现在都比以前更刻苦了。 云凝觉得他考研究生的概率挺大的,也乐得见他越来越优秀。 云凝婉转的跟孙坚白暗示过,自己必须要跟他保持距离,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都是黯然失落,后来孙坚白就使唤好兄弟给云凝留位子。 云凝进图书馆就有喜欢的靠窗位子坐,再摆上自己的奶茶喝了两口,小心的把商标的位置对着自己,记清楚位置。 她现在很小心,时刻防着白书语。 她去认了唐翎这个继婆婆,白书语那个爆炸脾气肯定要气死了,没准会想方设法破坏订婚宴吧。 但是她的生活很简单,图书馆,家两点一线,偶尔陪凌琛参加个晚宴或者高尔夫酒局之类的。 那么下手的唯一场所就变成了图书馆。 白书语那个女人根本就没底线,应 该很乐意拍她一些那种照片来要挟她,或者直接毁了她。 那种听话水的迷药就很合适,到时候她就会成为听话的小动物,被人任意牵走,谁也不会当回事。 然后,云凝发现,白书语跟她防备的那样没底线。 临近午饭时间,身边不断变化出空位,云凝中途去了洗手间回来,她发现自己奶茶的位置被移动过。 她用余光在四周打量一下,果然感觉到一道注视的目光。 再拿起奶茶吸一口,不对劲。 她喝奶茶只点无糖的,再加上平时饮食偏清淡舌头很灵敏,除了茶,牛奶,芒果和西米的味道之外,还有一点奇怪的涩味。 有这么个恶婆婆,这日子过的还真是刺激。 隔壁同学有带杯子,可以做工具。云凝装作毫无所觉的吸入奶茶,看起来是在吞咽,其实只喝了一点点的量。然后她手撑着脑袋,眼睛不住的朝一起粘,像是要睡觉的样子。 很快有人来架她的胳膊说:“跟我走。” 云凝用笔尖狠狠戳在掌心维持清醒,拿起杯子摔郑在地上:“你是谁?不要过来!” 这动静引起了周围同学的注意,男人诧异,自己明明是看着云凝吞咽了奶茶的,竟然有人中了γ-羟基丁酸(GHB)还能有自己的意识。 她不是应该乖乖的跟着自己走吗? 见情形不对,男人转身就走,云凝却喊出声:“他有迷药。” 孙坚白带头冲上去,几个男同学一起,女同学也拿手里的书砸脑袋,很快就把他制服了。 坏人有没有抓到云凝已经看不见了,她凭着最后的意识拨出去凌琛的电话,还来不及说话,人已经彻底闭上眼睛。 后面的话,自然有同学说,凌琛吓的应酬也顾不上,一路上狂跳着心脏往医院赶。 刚进病房,孙坚白的拳头一下子就砸过来,但凌琛警醒,用手掌接住了拳头。 孙坚白咬牙道:“她要被你害死了!” 一个学生,怎么会无缘无故碰上这种事?凌琛自己也觉得可能跟他妈有关系,但他不会被情敌拿捏住。 “我自然会给她讨公道,我女人的事,不用你操心。” 云凝温声道:“师哥,谢谢你,我真的没事了,你快回去温书吧。” 孙坚白看一眼,到底离开了病房。他不能给云凝添麻烦,自己能力有限,确实没办法给云凝讨公道。 云凝软声拽着凌琛的手:“我没事了,你放心吧。” 凌琛的面色依然很冷:“如果真的跟她有关,我会给你讨回公道。” 云凝:“也不一定就是跟阿姨有关,也许就是同学生了歪心思。” 凌琛把她揽在你怀里,“对不起。”他妈怎么就疯成这样? “你不要怕,我绝不会让她伤到你。” 云凝才不怕呢,温柔的蹭了蹭凌琛的胸膛。 她还开心呢。 他只属于她一个人,孤儿对孤儿。 白书语给的钱足,那男生抵死不认,毕竟他也清楚,要是真的招供了反而罪名更大。只推说是喜欢云凝,γ-羟基丁酸(GHB)的药量也没有任何实质性伤害,警察也没有办法,只好拘留了几天,倒是学校这边的处罚更严重,直接开除了男生的学籍。 男生这边出了拘留所,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一点也没有被退学的烦恼,反而去酒吧挥金如土,然后就被人摁在厕所里套上麻袋狠狠揍了一顿。 凌琛这边差不多可以确定,就是白书语在背后搞的鬼——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63章 大总裁这回是动真格地生气! 先是卡了白氏的项目款, 又是断了白书语这边的生活支出,就连最小的妹妹白若薇的卡也断了。 白书语气爆了,要不是白若薇和白映蓉两姊妹劝阻及时, 她又要闹开。 外公的生日要到了, 哥哥总会出席吧, 老爷子肯定能劝住。 没成想, 白老爷子的生日宴凌琛都公然不出席,甚至都没差个司机送个生日礼物做给外人看。 而唐翎更新的社交网络照片上, 凌琛和云凝在那边花园里吃晚宴。 这是公开告诉所有人, 他和白家已经不和。 白书语脾气霸道, 在豪门圈子里人缘不好,现在跟亲儿子闹成这样, 贵太太们自然要阴阳怪气。 一个生日宴下来, 白书语攒了一肚子怒火。 “都是那只狐狸精,她这是要把我儿子抢走!” “行了!” 白老爷子敲了几下拐杖道:“我早跟你说过, 他的事你别管。男人, 连养个女人的自由你都要剥夺,你看, 这就是你束缚他的下场。” 白书语:“要” “妈咪, ”白若薇赶忙扯了扯亲妈的衣袖,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想着解决事情,还捏着做长辈的款, 颠来倒去都是那几句话,无非是那个女人配不上她哥。她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她哥是那种容易被拿捏的人吗。多大的人了,一点轻重都不分:“爷爷最有主意了, 我们先听听爷爷的想法。” 白若薇其实也没想管这事,知道大哥最近和她妈闹的挺厉害的,一直躲出去玩,她哪边也不想沾。 没想到,自己不在战场火也能烧到她身上。 喜欢她哥的豪门千金如过江之鲫,多少大美人铩羽而归。 她从来没见过她哥这么着魔,竟然为了个女人跟家里所有人都决裂! 白老爷子瞪着女儿恨铁不成钢:“我能有什么主意,这件事就是你妈管的太多!” 不多事,一点事都没有。 白若薇深觉外公说的对:“妈,要不哥的事您别管了,我就不信,那个女人能一辈子拴住哥的心。”迟早会散的吗。 “我认识一个超仙的妹子,模特,很会来事,您不是说她长的一般吗,改天我把她介绍给我哥认识,自然对那个女人就淡下来了。” 白书语:“你敢给你哥介绍不三不四的女人,模特圈,那是什么脏地方,谁知道有没有病。” 白若薇:“!!!”到底什么样的神仙美女才能让她妈满意啊。 他哥两个前任都是豪门千金,也没见她妈喜欢,背后里还跟她吐槽人家女孩子不矜持,当着她的面就跟她哥眉来眼去之类的。 反正都给她搅和完了。 白若薇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在亲妈大人的眼里,就没有能配的上她哥的女人。 “那您是愿意让我哥娶那个女人了?” 白书语也不愿意。 白若薇就知道是这样,拿出来她那个好朋友的照片,白书语白好笑的冷嗤一声:“就这还仙?一看就是整出来的,美颜都盖不住整容痕迹,连我年轻时候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看起来还不安分。” 白若薇好想翻白眼! 人家正儿八经的原生脸,最顶格的颜值,现在一堆富二代跟狗看见肉骨头一样跟在身后跑。 老爷子敲敲拐棍,这女儿真是没救了,越看越糟心,把人撵走了,隔天亲自上门来到凌琛的住处。 这天凌琛和云凝住在市区两百多平的小公寓里。 白老爷子细细打量云凝,书桌上摊着书,指尖握着一支笔,白衬衫叠穿藏青裙,白色的领子翻出来,直发披散,眉眼温柔,浑身上下都透着清雅的书香气。 尤其一双眼睛,灵动干净。 个子也是偏娇小形,细胳膊细腿的,看着就能让男人升起保护欲。 难怪能让自己外孙心动,为此不惜跟亲妈翻脸。 在老爷子看来,自己这个外孙,做事这么冲动,还是因为跟白书语闹脾气。 他拒绝了云凝端过来的茶,只和凌琛借一步去书房说话。 “你跟你妈的龃龉我都听说了,连我这个外公也不想认了?” “外公认为,是我在跟她闹?” 凌琛凹陷在书房的沙发里,一张脸微冷。 这 个孙子一向很有礼节,老爷子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对自己惯脸子。 这小祖宗还气着呢。 “这事你母亲是有错,我已经说她了,”老爷子深知,做和事佬得顺毛捋:“你是不是也过于儿女情长了?” “你还记得自己要做什么事吗?” 凌琛的思维并不跟着老爷子走,重新拿回主动权:“所以爷爷是来替母亲教训我的?我昨天没去给您贺寿您生气了?” 老爷子一噎,旋即又哼笑一声。 “你个小猢狲,现在真是长大了,都能指摘外公了。” “外孙不敢。” “我看你敢的很。”老爷子深谙和稀泥之道:“好了,我已经跟你妈说过了,以后她不会管你房里的事,你爱跟谁订婚,结婚都是你的自由。” 凌琛嗤笑一声:“她那个人什么脾性您还不清楚?” 越是跟她闹她越是犟,非要全世界都顺着她。 凌琛现在也跟她犟上了。 老爷子又是一噎。 “怎么,因为你妈,你现在要和整个白氏切断联系?” 凌琛迎着老爷子的视线:“如果母亲依然不知道收敛,也不是不行。” “胡闹!”老爷子急的拐杖敲在地砖上:“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你们母子俩的龃龉,凌家那两房都在看你笑话,巴不得你不务正业。你知不知道?” “凌家家业你不要了?” 凌琛:“外公不必试探我,凌家的家业就是我的。” “有没有白家助力,我都能拿到。”无非是花的时间多一点还是少一点。 老爷子给气笑了。 这外孙还真是半点都不受人拿捏。 他又听见凌琛道:“不能为我所用的外家,我用着也不趁手,食之无味丢弃可惜,全看母亲能不能想的开。” 这六亲不认的狠劲! 老爷子心惊又欣赏。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你的意思我会跟你妈说,你也别闹了,叫外人看笑话。” “这话您应该去跟母亲说,买凶下药这种事都做出来了,您应该也不想,一把白发还要去局子里捞人吧。” 老爷子这才知道,自己女儿干了多大蠢事! 是该惩罚。 “这样,你明晚去外公那吃晚饭,带上你那个小女友,我让你妈把凌衫的关系和股份都转给你,你就放心用着。” 凌琛又额外提了个要求,让白书语给云凝道歉。他达到目的也见好就收,重新做回那个孝顺的外孙。 老爷子不愿意在这里留饭,直接走了。 老爷子果然不好对付,白书语真能给自己道歉吗? 云凝可不想跟白书语假惺惺的相安无事。 男人啊,从古至今都是喜欢后宅和睦的,亲妈和老婆能相亲相爱的。 虽然她还不是老婆。 现在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就是订婚宴了,比起白书语,这个老头子才是不好对付的那一个。 人家跳出来小小的婆媳矛盾,直接把这件事上升到家族产业争夺问题上。 云凝拇指一下下刮着茶杯,心里有了主意。 “我一定要去吗?” 凌琛敏感的抓住云凝语句里的关键字:“你不想去?” 云凝思考了一下,从沙发上起来,坐到他的腿上,手搭上他脖子,娇娇一声:“凌总。” 撒娇。 这是有想法。 总裁大人坐怀不乱,正襟危坐的看着她。 云凝取悦的吻上他喉结,“我有点怕您母亲。” “嗯。”男人淡淡一声,享受的捏着她玩,眼底沾染上浓郁的欲。 “我可以不去吗?” 凌琛捏着她的手摁过来,“看你表现。” 也就是说可以商量。 云凝哄着脸凑近他耳朵:“Daddy,好Daddy。” 他可没那么好哄。 凌琛还是第一次见云凝有求于自己,自然要好好利用。这人脸皮太薄,总是羞于说一些话,凌琛在床上的时候尤其喜欢粗口,哄着她说自己想听的。 “乖,告诉我,你舒服吗?” “说,是谁在弄你?” 云凝“忍着”羞耻,顺着他的话说,这男人霎时如同疯了的野狗,云凝的体验感拉到最顶格。 总算是折腾完,这男人捏着她的鼻尖玩说:“我其实没有非要带你过去。”他纯粹是去收好处的。 他是不求什么婆媳和睦了,两人再杠上还不够他头疼的。 大家这么相安无事的过吧。 云凝:“……” 抬起酸软的腿揣他一脚,凌琛很喜欢她耍小性子的样子,像个被惹毛了的小孩。 云凝气鼓鼓的从他怀里出来去倒水喝。 巧了,刚才她也是骗他的,其实她很想去! 不然怎么给白书语使绊子呢。 她去管线机上接水,清亮的水线落在杯子里,云凝静静看着它,露出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纠结一点,才能显示出自己是做了多大的牺牲吗。 直到水都蔓延出来才发觉的样子,慌张关了开关,又被漫出来的热水烫到,咣当一声水杯掉在地上,凌琛急忙从床上跳下来。 “烫到没?” “我没事。” “怎么这么不小心,”凌琛一边给她吹气一边说:“都有点红了,还好没事。” “我去吧。” “什么?” “我知道,您会保护我的。”云凝垫起脚尖手臂抱上他的胳膊,顺势跳进他怀里,像个挂件挂在他身上:“有您这个大靠山,我才不怕。” 次日,云凝准时挽着凌琛出现在他外祖家。 白书语已经被老爷子狠狠警告过,小女儿也细细跟她掰扯其中道理,给她订了最简单的策略,不要明面上针对云凝,当做没看见就行。 这么有出息的哥哥,凭什么便宜外人啊。 面对凌琛这个哥哥,就是打亲情牌。 还是用了一点卖惨计策,为了看起来更憔悴一点,昨晚母女三人在酒吧点了八个男模,通宵嗨了一夜,再加上一点妆容,这会子看起来就像是生病了的感觉。 “小琛,你眼下乌青有点重,是睡眠不好吗?” 白书语自己脸色苍白疲惫,眼下青黑很重,看着凌琛的那个眼神,关切哦。 比起凌琛,她更像是那个睡眠不好的。 “你,生病了?”凌琛看着亲妈苍白的脸色脱口而出。 白书语身子恍惚了一下,白若薇及时扶住亲妈,做她的代言人:“妈咪已经三四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我带她看了中医也没用,这几天还有点咳嗽。” “哥,别说这些了,快进来坐吧,我刚才亲自下厨,做了你最爱吃的脆皮乳鸽,鸽子还是我跟妈一块去菜场买的。” 云凝目光无声扫过这个小小姑子。 比起白映蓉,这个小姑子好像更难对付。 还怪会演的。 她倒是要看看,白书语这个青铜,能不能带动。 在凌琛的身后,无声的捂住嘴巴,像是有点犯恶心的怀孕样子—— 作者有话说:晚安,明早改错别字。 第64章 云凝摸着手从嘴巴上移开, 又给心脏顺气。 这朵白莲花有孕了了了了了!!! 白书语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白凌两家的产业要落到这朵白莲花的手上了了了了了!!!! “你,你” 母女三人的目光都很直, 凌琛侧过身子回头, 云凝的手顺着心脏通气, 也不避着凌琛。 “有点反胃, 可能是我吃的不太干净,我想喝杯水。” 凌琛吩咐阿姨来杯水, 伸手把她半搂在怀里:“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外面的东西不许随便吃。” 云凝:????? 凌琛扶着云凝往沙发上带:“小心点。” 白书语嘴唇都发抖:“为什么要小心点?” “云宝肚子里有了, ”凌琛唇边勾起淡淡的笑:“您要做奶奶了,高兴吗?” 云凝:??? 白书语:!!! “你这个贱” “妈咪, ”白若薇捂住母亲大人的嘴巴, 疯狂使眼色:“妈咪,您是不是头又有点晕了。” “我晕个屁!”白书语粗暴的拍开女儿的手:“这个贱人, 她敢怀你哥的孩子!!!” 凌琛把云凝护在身后:“我的意思, 母亲有意见?” 白若薇又掐一把白书语,用两个人的声音指挥“哭”。 这个 倒是做不得假, 白书语是真伤心, 天都要塌了。 “呜呜,孩子,孩子啊。” 白若薇:“妈咪,您是不是高兴坏了?” “我高兴个屁, 你哥是天才,凌家的长子,几千亿的身家,给这么普通的女人搞到手了, 呜呜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白书语伤心的拍打凌琛胸膛:“我给你养成了王子,那么多公主,那么多公主不要,呜呜呜呜,你给我弄回来一个丫鬟。” “白女士,我看准了她,”凌琛强势的把亲妈搂在怀里:“您就认命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书语又哭着闹腾了一会,任由亲儿子搂着。 白老爷子被这动静惊动,从房间出来,就看见女儿在外孙怀里哭,不由得吁了一口气。 还是外孙有能耐。 凌琛又拿纸巾给亲妈擦眼泪,白书语结结实实的抽噎了好一会。 云凝捧着保姆给的温水安静看了一会,不得不说,白书语这招也算是误打误撞。 凌琛这个人其实吃软不吃硬。 眼泪比争吵有用,伤心比斗嘴暖心。 凌琛耐着性子足足哄了亲妈五分钟,再加上一家子帮腔说和,看起来母子关系要修复了。 没人理云凝,她也不在乎,安静的喝水,顺便欣赏白书语女士的哭戏,都哭的抽噎了,咯咯的叫声,有点像公鸡打鸣。 看起来委屈的不轻。 原本还以为只有乡村的老太婆会觉得自己儿子是个宝,瞧不上儿媳妇,豪门里的婆婆更高高在上。 云凝怀疑自己变态了,看白书语哭她实在是觉得好玩。 难怪男人都喜欢在床上把女人折腾哭呢。 要是能再来一桶爆米花她会看的更起劲。 可惜白若薇太聪明了,“妈咪,您的妆花了。” 妆容简直是不服老的白书语的命,她都顾不上哭了。白若薇陪着带去房间,一边给她擦眼妆一边调整策略。 “妈咪,大哥还是很在乎您的,您看,您一哭他就心软了。” “您可千万别再给那朵白莲花带偏了,我们的目标是离间她和大哥,而不是跟大哥翻脸。” “在咱们这个圈子里,结婚离婚都跟过家家似的,有个孩子有什么稀奇的。等哥哥再多结两次婚,这孩子的样子怕是大哥都要想不起来。” 白若薇自己就是这么个存在。 别看豪门圈子里一个个都优雅高贵,婚姻的底层逻辑都一样,用孩子进豪门,用孩子维系婚姻关系。 可惜白书语生了3个孩子也没收住任何一个丈夫的心。 白若薇简直都要败给这个亲妈,一手绝世好牌打的稀烂,一辈子都在输。 她亲爸把对白书语的意见都转嫁到她身上,眼里根本没她。最出息的哥哥也只有一半血缘关系。 但凡亲妈肠子别这么直,亲爸就是凌嘉荣,自己也不至于成了这么尴尬的存在。 再这么作下去,这个便宜哥哥都要给作没了。 白书语:“那个女人手段这么了得,你哥哪里像是要甩了她的样子。” “再说,这不是不三不四的孩子,是第一个孩子。” 凌家的家训就是家产又长子继承,这样能最大限度的不分割财产,保证家族传承。 云凝最让白书语忌惮的一点就是,她跟唐翎很像。 那个女人也是这样的,眉眼温柔,看着凌嘉荣的目光永远含情脉脉的。 凌嘉荣那么高高在上的男人,对哪个女人有过耐心啊? 都被唐翎捏的死死的,现在是一门心思为她打算 ,恨不得祖训都不管了,把家业都给那个狐狸精的儿子。 儿子分明在走他亲爸的老路。 不,比亲爸还着魔。 白书语半辈子都已经输了三个丈夫了,她一直觉得只有亲儿子才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在这点上连郝扬这个现任男友都比不上。 现在,又有个女人来跟她抢儿子。 她怎么这么惨哪! 白若薇看着亲妈风云变幻的脸色,眼里的戾气丛生,只觉得脑子嗡嗡嗡的。 她哥或许永远不会管亲妈,可是她这个便宜妹妹可是随时都能丢掉的。 “妈咪,外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大哥登门,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抓住哥哥的心,慢慢的把他拉到您这边来,不能再跟她闹了。” 白若薇真是要求这个亲妈了。 白书语不耐烦的应承:“我知道,你当我没脑子。” 白若薇在心里呵呵。 不聪明还偏执的认为自己很聪明,好可怕。 客厅里,凌琛一边跟老爷子闲聊,这个功夫剥了小半碗的松子。 白书语刚坐下,凌琛修长的手指捏着碗盖搁在她面前:“您的精神看起来不太好,补补身子。” 白书语那个感动啊!这段时间的委屈都给忘了,感觉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松子。 凌琛撑着下巴看她吃松子道:“您现在孙子也有了,就别操劳了,把凌衫的股份和人都给我,别跟我闹了,我还要拿到电子业务,好好孝顺您。” 云凝:“……”合着这人是来拿家产的。 这男人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亏自己。 白书语被哄的心头都软了,“给你,我就你一个儿子,不给你给谁。” 白若薇和白映蓉都是一个表情,她们两个是死的? 为什么这事都不跟她们俩商量啊? 白若薇:“妈咪,肚子都饿了,我们先吃饭吧。” 凌琛:“小妹是有意见?” 白若薇:“……我怎么会有意见呢?” 凌琛又看向白映蓉:“二妹呢?” 白映蓉这会子聪明起来了,凌衫的股份多值钱啊:“我,大哥,你也知道,我就是个草包,只会花钱,没有点产业,我正要喝西北风了。” 都不用凌琛说,白书语就直接生气的道: “你这个死妮子,你在想什么呢,凌衫的股份是我跟小琛爸离婚时分到的,做过公正,我们两个人的股份都只能是给你哥的。你亲爸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离婚的时候转移了资产,我一毛钱没分到,你哥这十年给你花的还少啊?” 白映蓉:“妈咪,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是您女儿,那您的资产,是不是我也应该有份啊?现在凌衫也不是二十多年前的规模了呀,大哥都有那么多了,我分一点怎么了。” “您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亲生女儿啊。” 凌琛似笑非笑的看着白若薇:“小妹怎么想?” 白若薇顿时有种自己被看穿了的感觉,“我” 白书语抢白道:“若薇,你可不能像你二姐一样不识好歹。” 白若薇暗骂凌琛心肝黑,已经生在金山银堆里了,却一点股份都对自己吝啬。 她错了,就应该让他们闹的更僵一点,没准凌衫的股份她还能有份。 “那个,我没有想法,都听妈咪的。” 凌琛微笑:“还是小妹懂事。” 他从牛皮袋子里拿出来文件,直接摆在白书语面前,连签字笔都有。 白若薇望着云凝,眼珠子一转就横生出主意,云凝心脏一紧,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直接问白映蓉:“二妹还是有想法?” 白映蓉就直接跳起来,“妈咪,这不公平。” “大哥本来就有凌叔叔的股份和产业,我跟小妹有什么,都是您的孩子,凭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这不公平。” 凌琛:“妈咪,看来两个妹妹也不是真的孝顺您啊。” 白书语瞪着两个女儿:“你们两个都少跟我耍心思,这些是姓凌的,本来就是你 哥的,跟你们没关系。” 老爷子也是赞同这件事的,白家本来就在走下坡路,他不在乎外孙女的个人得失,只看重家族兴衰。 “你们大哥拿到凌家家业还能少了你们好处吗,眼皮子都别那么浅,以后手指缝随便露点都给你们吃的。书语,这件事上,你的脑子还是清醒的。” 白若薇急了,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亲妈:“大哥,妈咪一心都是为你,以后妈咪要是和云小姐再闹矛盾,您向着谁啊?” 白书语捏着签字笔的手一顿,“小琛,你把这个女人踹了,我就转给你。她不配给你生孩子。” 凌琛似笑非笑目光扫过白若薇,转而看向白书语,带着笑容:“您确定还要继续跟我闹吗?” 白书语被凌琛微冷的目光盯在原地,死死攥着笔忘记了动。 凌琛转而捞过云凝的手在掌心,讽刺的笑一声。 “看来,我注定无父也无母,云宝,把孩子生下来,给我一个家。” 云凝的手也回握他的,深情款款。 “好。” 凌琛不再看这里的任何人,他修长的腿迈出去步履,一、二。 背对着白书语,他唇边勾起志在必得的淡淡笑意。 白书语这辈子都在输男人,只将他这个儿子视为完整的属于她的命根子。 她笃定自己不能换妈,凌琛更确定她换不了儿子。 白书语比他更恐惧失去他。 更何况,他今天西服的款式模仿他爸的款式。 果然,第三个数字落下,白书语已经急的开口留人:“别走。” 白书语这一次是真的慌了。 她三段婚姻都落的个难堪收场,最爱的就是第一任丈夫凌嘉荣,这也是为什么她离婚这么多年来,还不断的更唐翎争锋相对的原因。 儿子高大的背影,一瞬间和二十六年前凌嘉荣的背影重合。 白书语怕极了再永远失去这个儿子。 她直接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大名,盖上私章。 白映蓉直接气红了眼睛,丢下一句“你们都重男轻女,眼里都只有儿子,根本没人看见我,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凌琛不咸不淡的道:“二妹要是出了这个门,就别回来了。妈咪名下白家的产业也不会有你的份。” 白映蓉跨出去的步子生生收住,她妈虽然现在跟大哥闹矛盾,但她很清楚,白书语女士恰恰最爱的就是这个儿子。 这几天她们两姊妹围着母亲下了多少功夫,看看,儿子只是剥个松子就巴巴的把股份交出去。 “坐下。” 凌琛冷嗤一声,白映蓉红着眼眶子梗着脖子坐下来。 凌琛似笑非笑的看着白若薇:“小妹,你不是和二妹一样的想法吧?” 白若薇能怎么办,“没,我没想法。” 凌琛:“还是小妹懂事。” 云凝直接在心里给凌琛鼓掌了! 好一招挑拨离间。 还以为他是为自己出气,你看,他借着这件事,直接收了白书语在凌衫的股份,让自己少一个掣肘。 这男人连亲妈都要拿捏在手里。 问题是,现在白书语的权利一交,母子俩怕是要冰释前嫌。 老爷子宣布开饭。 云凝低沉的眉眼下眼珠子一转,起身的功夫,鞋尖刮着地毯踉跄了一下,扑到凌琛怀里。 “刮了一下。” “你小心点,可是有身子的人。”凌琛戏谑的说。 这男人的演技也是十级的! “我知道啦。” 白书语的目光盯在云凝的鞋子上出神。 白老爷子喜欢中式的装修,他这个年纪喜欢热闹,人也不多,就在小餐厅用小圆桌吃饭,云凝一边挨着凌琛,一边挨着白若薇。 云凝喝了一杯西瓜汁,起身去上厕所,“咣当”一声扑倒在地上,一只手撑在地上,半蹲起身,目光看向白若薇。 “二妹,你…” 白若薇:!!!——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还想祸害她。 白若薇抢着先发制人:“大哥, 我没绊她,是她自己摔倒的。” 凌琛仿佛没听见,只是从椅子上起身, 蹲下去把云凝扶起来, 还关切的摸她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好像她肚子里真有个孩子一样。 他每次都戴着套, 根本不可能有孕, 凌琛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此刻他的目光加重,云凝会意, 摸着肚子:“有点不太舒服。” 白若薇:“你自己摔倒的, 要是孩子有事, 也是你自己的报应,跟我没关系。” 凌琛的大手捉了云凝贴在肚子上的手, 轻轻摩挲:“你怎么说?” 云凝看一眼白若薇, 吞了吞口水,闷闷的道:“我没注意, 可能是我自己绊倒的。” 白若薇:好大一朵绿茶! 她还以为云凝会和自己争辩一下, 没想到人家根本不跟她争辩。 那迷迷糊糊的疑惑样子,鹌鹑的低着脖子, 配上息事宁人的言辞, 好像自己冤枉了她,而她是那个为了男友家和睦忍气吞声的小媳妇。 “本来就是你自己跌倒的,你装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给谁看。我大哥可不是那种没脑子的男人,他叱咤商场阅人无数怎么可能看不穿你这点子小伎俩, 大哥,对的哦?” 凌琛仿佛没听见,连个眼神都不分给白若薇。 他一尘不染的绵软拖鞋转动,两步之间转到云凝身后。两只臂膀绕过她身侧分别攥住手:“你看, 你的退让,在别人看来只是理所应当,没有人会感激你。所以,你应该——” 他的大手拿起她的手,举到空中:“还回去。” 别人才会怕你,敬你,听命与你。 白若薇难以置信:“大哥!” 云凝娇小的身姿被男人半笼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催促的捏她手臂:“嗯?” “不敢动手?” 云凝微微侧过脸,向上仰起:“我应该也没事,不用吧?” 白若薇吁了一口气,算这个女人识趣。 “看好了。” “我只教你这一次。” 磁性的声音灌进耳廓,凌琛一只手提起她的腰,抱起来,往前迈近一步,握着她的手一耳光甩在白若薇脸上。 白若薇懵了。 白书语豁的从椅子上起来:“小琛!” 白映蓉一动不敢动。 老爷子坐在椅子里没动,浑浊的眼神第二次认真的打量云凝。 孙子似乎不是玩弄女色这么简单。 凌琛的脑袋低下来,吹云凝的手心,“宝贝,手疼不疼?” 云凝:“有一点点,小妹她——” 白若薇的眼睛瞪的又鼓又圆,左边的脸上清晰的五指红印,连头发丝都在生气。 凌琛的眼神如冰刀:“小妹,你吓着哥哥的宝贝了。” 白若薇从没看过凌琛这么让人心悸的眼神,不敢硬钢,一头扑进亲妈怀里哭。 白书语要气死了,“这是你亲妹妹,这个贱人算个什么” “她是我凌琛即将要订婚的未婚妻,”凌琛把云凝扯到身后护着:“您一口一个贱人,怎么,是觉得我也是什么卑贱东西,可以任由人欺负?” 白书语:“她怎么能跟你相提并论。” “夫妻的荣辱是一体的,您瞧不上她就是瞧不上我,您很喜欢看见两个妹妹踩着我的脸面吗?” 白若薇梗着脖子解释:“大哥,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绊她。” 凌琛:“我跟云凝交往这么久了,你每次找我除了要钱就是要钱,你问过云凝一句吗?你敢说你把她当过嫂子敬重?” 白若薇答不出来了,她本质上也是看不上云凝的出生,她就一直避着和云凝正式接触。 凌琛:“从她进门开始,你正眼看过她吗?还有你,二妹,你拿她当过嫂子吗?” “她刚才给你们倒饮料,想借着机会跟你们亲近。你们两个是怎么做的,当她是服务员,高高在上的摆着豪门小姐的款,一个字都不搭理。” “你们两个,吃着我的,喝着我的,却又作践我的女人,你们眼里有几分我这个哥哥?” 白若薇和白映蓉两个人都哑口无言。 凌琛目光又转回白书语身上:“捧着两个妹妹把我的脸放在地上踩,母亲满意了?” “算了,”凌琛实在不想听白书语翻来覆去的辩解,直接打断道:“我也不指望你们相处,我就一个要求,以后您就当看不见她这个人,别找她麻烦就行。我过两天再回家看您,先走了。” 好好一顿团圆饭,吃的不欢而散,白老爷子敲敲拐杖:“叫你们别闹,一个个的,还真以为你哥好糊弄。你们都给我滚。” 他年纪大了,也懒的操心,直接撵人。 这个便宜哥哥看来是永远失去了,于是对白书语使苦肉计:“妈咪,我本来是想让她摔一跤,最好把肚子里的孩子摔没了,没想到哥哥这么护着她。” 白书语很遗憾:“她怎么不柔弱一点,把孩子摔没了呢!” 另一边,凌琛带着云凝转场去了一家高档粤菜店,还开了一瓶红酒。 大概是没有了亲妈这个掣肘,大总裁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愉悦和轻松。 他可能觉得以后还不用再操心婆媳关系,今天分明是去帮她和白书语断绝关系的。 云凝吞下嘴里的牛奶,眼睛亮亮的看他:“我能喝一点吗?” 凌琛当然乐意,又倒了半杯,云凝却低下脑袋,含住他的杯子。 透明的水晶杯上,她留下一抹嫣红的粉色唇形。 凌琛看的心头一痒,把人揽过来,喉结沉到最低,骨指不耐的扯松领带:“我错了。” “不该来这里吃饭。”应该直接回家。 这顿饭吃的速度很快,某人迫不及待的把人带回家,后背抵在门上,“砰”的关上门。 云凝还坐在鞋凳上弯腰换拖鞋,他一只膝盖放上去,俯身从身后完全抱住她,捉了她的手玩。 “学会了没?” “什么呀?” “打人。”这双手这么小,骨头都是软软的,看着就好欺负:“跟了我,就不能再做软柿子了。” “再敢任由人欺负,回家我还要欺负你。” “我刚才好开心。”云凝蹭着他的胸膛,软绵绵的抱他,目光温柔如水:“以前我想,以后能找到一个愿意跟我一起做饭的丈夫就挺好的。” “原来您还会教我打架。” “您怎么这么好呀。” 凌琛揉揉她发顶:“乖,去洗澡。” “穿我给你新挑的睡裙。” 云凝一张脸涨红,粉圈捶了他一把,跑进卧室。 凌琛在她身后提醒:“我只给你十分钟。” “晚一分钟你自己掂量后果。” 云凝就知道,他准是憋了什么新花样。他这人吧,平时几乎对她没要求,唯独在床上很强贪。 赶忙去洗手间冲澡,擦上香膏子,换上睡裙,迟了一分钟出来。 他的花样很顶,她喜欢。 “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了。”云凝乖巧的坐到他腿上,细细的手腕子讨好的抱上他后颈交叠在一起:“我都穿了您买的睡裙了。” 娇娇糯糯的撒娇声音,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睡裙,裙摆如伞面散开,最细嫩的肌肤细细的贴着他的腿。 轻薄的蚕丝吸贴着肌肤,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出柔软。 她仰起脖颈,吻上他喉骨,“好daddy。” 明明是挺风流的举动,她粉颊红成虾尾,眼睛纯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懵懂的羞臊。 有种老实女孩被迫勾引人的嫌疑。 又纯又欲。 凌琛托着她的臀抱起来,放到书桌上。低头迫不及待吻下去。 发酵过的葡萄混合着牙膏的茉莉薄荷清香有种别样的味道,还有男人的津液,在口腔里一起搅动她的唇舌,心脏都跟着潮软一片,更不用说那呢。 她对他的吻永远没有抵抗力。 嘴巴里唇舌贴着吻。 凌琛把她往桌子后面挪一点,手顺着她的膝盖往下,摸到足踝,提起来让足分的很开,放在桌沿两边,她的双手撑在身后。 这个造型也太羞耻了! 云凝羞臊的想跳下去,偏这人沉的像是一座山,打不动推不开。听着她猝不及防溢出的声音,手心压摁在她的手背,醉心在风月里。 事业春风得意,喜欢的女人,他满意极了。 嘤嘤的娇声是他庆祝的乐章。 从桌子换到客厅,沙发,最后又换回床上已经是下半夜,云凝清洗干净躺在床上,已经累的眼皮都打架,连手指都不想多抬一下。 凭着强大的意念,朝男人胸膛拱了拱,糯糯:“好喜欢您呢。” 寂静的夜色里,下意识的拱蹭,一句没有意识的呢喃,如同能拨动人心的琴弦。 凌琛只觉得心脏都是熨帖的,搂紧了她在怀里。 权利,爱他的女人,他都有了,他想。 “我也爱你。” 他用爱字回应,深深的吻在她面颊上,有一种满足的欢喜。 睿智如凌琛这种人,居然也会天真的追求爱情这种东西, 她放任自己睡过去,毕竟在睡梦里她都能说出爱他这样的梦话。 白映蓉和白若薇两姊妹以为凌琛是彻底不要他们这两个妹妹,没想到事情会峰回路转,她们大哥的特助周明会亲自给她们打电话,凌琛竟然要约她们一起吃晚饭。 俩人摸不住凌琛的意思,毕竟这大哥看起来是真恼了她们俩了,怎么又要约她们吃饭? 凌琛挽着云凝,晚了十五分钟才出现在包厢,摁着她的肩头坐在主位上。 白若薇和白映蓉两个人面面相觑。 凌琛自己也挨着云凝坐下,一只手还牵了云凝的手同她十指相扣。 “两位妹妹,说到底,我们身上都流着一半白家的血。” “外公最大的心愿是能看到白氏复兴,我虽然姓凌,但也惦记着白家的前程。两位妹妹都是姓白的,我又哪里真舍得让你们跌落阶层叫人笑话。” “实在是,你们对你云宝的样子太让我寒心。” 白若薇和白映蓉对视一眼,立刻来了精神。 凌琛又道:“我这当哥哥的,没什么爱好,只有云宝。” “以后,我们白家的家务事都是你们嫂子说了算。” “以后你们对云宝的态度,就是我对你们的态度。” 白若薇最能屈能伸,拿起白酒咕咚倒了一碗:“大嫂,以前的事是我不对,希望您别跟我计较。” “都在这碗酒里,您看着吧。” 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凌琛的目光又看向白映蓉,她只好也跟着端起酒杯,恭敬的喊了一声“大嫂”。 凌琛满意。 “母亲那里,你们也别再挑唆,帮我劝着,别叫她惹事,母亲的资产,我不会跟你们争。” “若是还闹,我保证,母亲的资产,你们依然拿不到。” 两姊妹信,毕竟白书语从小就偏疼凌琛,就是闹成那个样子,依然处处你哥长你哥短的。 不偏怪儿子一分,不高兴是完全对着云凝的。 凌琛:“明天,我会让会计把你们的卡解封,以后每个月都会准时打在你们卡上。” “谢谢大哥!” “谢谢大哥!” 凌琛:“这是云宝的决定,以后,这方面的事都是你大嫂决定。” “多谢大嫂。” “多谢大嫂。” 两姊妹的眼神都真诚多了,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把这两姊妹从白书语的阵营拉到他的阵营里来,白书语就孤立无援了。 云凝笑着吸着牛奶喝,听她们俩一口一个嫂子叫的很亲昵,如同被驯服了的小狗—— 作者有话说:谢谢小可爱的新年祝福,我收到了。周末愉快,晚安。 第66章 隔天, 凌琛回白书语那边吃晚饭,亲妈又哭了一场,话里话外无非还是云凝配不上他这种话。还拿了跟破绳子出来上演上吊这种戏码, 凌琛哄的头皮都发躁, 好在两姊妹把人哄着他才能脱身。 回家又在云凝身上讨 了福利吃了半夜才满意。 他以前做梦都想不到, 他竟然能存在婆媳问题, 白书语女士能这么烦人。 订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凌琛本人倒是挺多感慨的。 他觉得还挺新奇的, 几个月之前, 他还是一个单身汉, 现在,要跟一个女孩订婚了。 会组成一个家。 凌琛推掉很多工作, 难得的让自己闲下来, 请帖都是他亲自写的,伴手礼的巧克力是他试吃的, 菜品也是他亲自修改的。 从国外订了新鲜的花卉装饰城堡, 力求给云凝一个梦幻的订婚仪式。 倒是云凝这个女主角,吃过早饭, 搁下筷子, 和往常一样,往身上套大衣。 凌琛:“…你要去哪?” 云凝对着镜子往脖子上围围巾:“我能去哪,图书馆啊。” 凌琛端着咖啡走过来,不满意的掐住她下巴, 让她被迫仰望自己:“云女士,你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呀?” 云凝乜着眼睛,鬼精灵的调皮眼神。 “故意的?嗯?”总裁危险的眯起眼睛, 捏她下巴的手加重了力道。 “对啊,”云凝一点也不怕他。垫起脚尖软软抱他,纤细的脖颈仰起来:“就想惹您生气,您要咬我吗?” 得,现在完全不怕他了。 凌琛的大手在她臀上抽一下:“胆子越来越肥了。” 云凝指尖戳他心脏:“被您喂肥了,不光胆子大,脾气还大呢。” “我这叫恃宠而娇,您养出来的。” 要命了。 怎么能这么可爱啊,凌琛给看的牙都痒痒的。 “你想哄一个人的时候,能叫男人死在你身上。” …开了荤的男人真是都用下半身思考的。 再说下去云凝怀疑自己要出不了门,毕竟,有个男人都要碎了。 她要去哄一下。 “不跟您说了,我要去图书馆了,明天订婚宴上见,未婚夫。” 云凝坚持从老破小里出嫁,订婚,理由充足,风俗如此。总不能从他的房子嫁到他的房子,那也太没意思了。凌琛也只能尊重她,半个月之前就让管家把电器安了回去,怕她今夜把自己给冻坏了。 凌琛不悦,他前后给自己放半个月的假,这人现在还惦记着去复习。 “要我夸你勤奋?” “我呢,什么都没有,唯一还能看的就是学历。凌先生,我这都是为了配您吗。” 这张嘴,永远都能精准的掐中他的软肋,凌琛知她心结只好放人。 已经是冬季,平均气温只有三度,云凝往年这个时候都是裹着那两件仅有的厚厚羽绒服到处穿梭,一件要穿一个星期,人总是很臃肿。 现在外搭是一件纯黑的高级质羊绒大衣,里面叠穿一件白色的蕾丝裙子,裙边恰到好处垂出来三厘米,脖子上是同色系的围巾。 外套和内搭都是成套的,每一天都不一样。 司机已经提前预热过车子,冷冽的寒风刮过铁皮,车子里温暖如春。 孙坚白最近都魂不守舍的,云凝只给几个同学发了订婚的帖子,但全校都知道,中文系的云凝,攀上了顶流豪门。 在圣诞节,跟那个男人订婚。 时间就在明天。 她今天应该不会过来了吧,天气这么差,或许要忙着订婚的琐事,或许是期待着明天订婚。 他前天已经考过试了,如同高考过后一样,同学们这两天都在放肆的玩耍,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还是早早的坐在窗边,面前摊着的是一本《包法利夫人》,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灰蒙蒙的天空,云凝踩着乐福鞋,寒风吹着她的衣服,她半张脸缩在围巾里出现在视线里。 孙坚白的视线被她的娇小身影攫取,彻底僵住。 云凝站在门上,如常看一眼孙坚白,只停了一秒,又平静无波的移开。 孙坚白的内心更伤怀了。 图书馆的灯光打在身上,女孩高级质感的黑色大衣利落爽酷。她今天扎了丸子头,露出来小巧的耳朵,星云耳环和中指上的珠宝璀璨。图书管里的女生很多,她过分惹眼。 挺直的脊背,垂着指尖慢吞吞穿过找座位,宝石一般的盈盈眸光转动寻找,她如今五官都出落的更精致,气质碾压性的胜过所有女生。 孙坚白看的都移不开眼。 可惜这美丽不是他的。 都是那个男人抢走的。云凝根本不爱他,全都是那个男人拿他的前程要挟的。 否则,她怎么会在这样的日子里还来图书馆呢? 自己考研,她也就跟着考研,不实习了。 默默地,在远处,无声陪着他,来这图书馆坐硬坐。 在云凝心里,自己比那个男人更重要。 想到这里,孙坚白又是骄傲又是心痛。 只怪他没有那个命,不会投胎。 凝慢吞吞在图书馆里消耗了一天。离开前三分钟在一张空白的草稿纸上画了一只Q版的苹果,慢吞吞往外面走,趁着不经意随手搁在孙坚白手边。 整幅画上一个字也没有,只有带着笑脸的苹果。 小学生才送苹果,大学生过圣诞都是吃大餐。 孙坚白却觉得自己收到了最美好的圣诞礼物。 自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揉碎了,苦涩又酸甜。 她是在祝福自己圣诞节快乐吗? 可惜这个圣诞他注定没办法快乐。 一瞬间,他下了决定。 虽然他们不能相爱,他要在她最重要的日子里,昙花一现,成为她心里最最重要的男人。 云凝一个人去高档餐厅吃了一顿晚饭,然后开车回了自己的老破小。 她很久都没回来了,不过还是请胡阿姨每个月固定过来打扫一次,所以依然整洁干净。 她拿了亲妈的相片出来翻看,一边跟她说话。 云静女士的照片太少了,只有薄薄的三四页,每一张还都是抱着她这个女儿的合影。 连一张单人照片都没有。 云凝还记得,她妈在世的时候每天都可呵呵的。 她总是对生活很满意,每天都要亲自己,怎么都亲不够的样子。 明明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她不太识字,在附近不远处的小学门口支了个摊子卖煎饼,半夜四五点就要起来。 冬天冷的要死,夏天闷热。 后来父亲卷了小厂子里的钱跑了,她晚上也要去夜市卖饭,她还是觉得日子很好。 云凝问过云静女士,外婆家里是什么样子的,她三缄其口,只说,那不是她的家,也不是家人。 望着这个破房子,像是看什么珍宝,说这才是她的家。 是她人生里,第一个,也是唯一属于她的家。 云凝想,她挺白眼狼的。 这房子没什么阳光,逼仄,墙体在这十几年的光阴里不停的长黑霉斑,有一阵她透过霉斑总是能看见鬼。 在她连电费都交不起的时候,打雷的下雨天她会害怕的把自己捂在被子里,总觉得下一秒就要被鬼抓走。 严肃文学里,爱不是能战胜自然条件吗? 为什么她对这里没有多少留恋呢? 她都很少想起来妈妈了。 云凝挣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房子翻修一边,跟云静女士在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 现在,她还要从这里走出去。穿上华丽的礼服,以后过上另一种人生。 “你啊,真不值得。” 她指尖摩挲那照片里的人脸,如果不带着自己这个拖油瓶,找个条件好的,不用那么辛苦,也许不会早早没命。 吊着那些男人,眼泪说来就来。 尤其是跟凌琛在一起,这个时候她反而没有眼泪。 只是温柔的注视着照片里的人,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在看世界上最美的东西。 云凝合上照片,和之前很多次一样,对着墙练习形体,微笑。 对。 她要用最美的微笑,站在古堡里,完成订婚宴席。 云凝没有大张旗鼓的发请帖,只发给了当年给她妈妈凑丧葬费的几户人家。 云凝 洗过澡,躺在床上,都关了灯,凌琛的视频打进来。 他在酒吧里消磨时间,发小门在给他开狂欢派对。 灯红酒绿,声色犬马的包厢里,凌琛的心却不能静下来,躲到外面来。 一个小时以前,他被迫回了一趟白书语那边,白女士一哭二闹连上吊这种手段都使了出来。 某人已经换了睡衣,清清爽爽的在被子里睡觉,岁月静好。 “睡这么早?睡的着?” “其实睡不着。不想有黑眼圈,不想被您那些暗恋者比下去,强迫自己睡觉。”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凌琛抬手扯了扯领带,发现他里面穿的是T恤。 凌琛怀疑她明天早上起来,还能先拿一本书看。 “你到底爱不爱我?” 男人还有订婚恐惧症吗?云凝怀疑凌琛有。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我就是觉得,你的情绪比我稳,好像明天对你来说就是个平常的日子。” 云凝确定了,这男人真的有婚前恐惧症。 原来,稳定如凌琛也会不安啊。 她把手机放下来,靠着床头放置,人从侧卧变成趴着,这样镜头里的她看起来更放松一点。 “您既然说到这里,我也说说我的心里话。” “我总觉得,这半年的经历像是一场梦,我只是去实习了一份工作,然后就认识了您。” 她文学素不错,言之有物,还自学过台词,研究过主持,说话节奏很慢,堪比配音一般富含感情的声音,能让人不自觉期待下面的内容。 “我现在不用操心一日三餐,出行有车子,同学们羡慕我要嫁入豪门了。我吧,总觉得不太真实,像是在做梦,又像是空中楼阁。” “我的潜意识里总觉得,您迟早有一天会弃我而去。” “我只是时刻都在准备接受这一刻。” 凌琛的心脏涌起酸涩,和深深的自责。 “是不是我对你的关心不够,才让你这样没有安全感?” 云凝:纯粹就是编到了这里。 “凌总,是您太好了。” “我太没有竞争力了,而您面对的诱惑又那么多。” 凌琛:“笨蛋,我不会有别人。” “这辈子只有你一个。” 这还是凌琛第一次给她许承诺。 美颜里都能看出云凝眼睛微微红:“是真的吗?我听说男人的承诺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您的承诺能信吗?” 凌琛:“我不是一般男人。” 当然能信。 云凝笑的好开心哪。 眉眼弯弯,樱唇如花。 凌琛说:“行了,你睡吧,争取明天花枝招展,闪亮全场。我也回家养精蓄锐去。” “您先挂。” 云凝和以往一样,软糯糯的声音,含情目似有无限情义。 凌琛看的喉头一紧,觉得这破规矩很烦人:“乖,给我看一下那里再挂。” 云凝:“再见!” 挂了电话,云凝秒睡过去。 这一夜她没有做梦,她想要的都在真实的生活里实现。 穿上奢华的礼服,坐上豪车,在城堡一般的酒店,嫁给全城最有名的钻石王老五。 以后还会从这里出嫁,穿上婚纱。 似乎连天公都做美,半夜先是呜呜的寒风悄无声息褪去,清晨,暖人的金色阳光越过地平线照耀在这片城市。 化妆团队约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半,云凝睡的饱饱的,在清晨七点半才醒过来,不慌不忙的给自己叫了一份丰盛的早餐外卖。 等外卖的功夫随手拿起一本心里学的书翻看。慢吞吞的吃完,造型师也上门了——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我今天可以好早睡觉啊,happy,晚安! 第67章 在这片老破小里, 云凝的上嫁引起了这些老邻居的注意,知道她今天订婚,来看热闹的人很多。 她穿着几百万的礼服, 戴着上千万的珠宝, 在化妆团队的簇拥下慢吞吞走出这里。 她听见张婆子还在拉着胡阿姨确认:“那男人真那么有钱啊?” “克父克母的命, 还能嫁这么好呢。” 张婆子的嘴角刻薄的驽着, 不甘嫉妒却又满眼都是羡慕。 豪门什么样啊,她根本想象不出来。 云凝在她面前停下, 眼里是散发着冷意的笑:“你说什么?” 她以冷光做箭, 射在老太婆的心脏上。对方吞了吞口水, 笑的谄媚: “我说,你嫁的好。” 权势真是个好东西。 云凝莞尔, 的确跟她不是一个层级了。 但她不会只是停留在嫁的好。 城堡里, 凌琛一身黑色燕尾服考古西装,勾勒出劲瘦的窄腰, 他今天还佩戴了领结, 本就俊美无铸,今天看起来更加的妖孽。 这男人是她的。 云凝都感觉到那些千金碎了一地的心, 扎在她身上的目光就像是一根刺, 好像在说,你这么普通,凭什么。 她凭着自己。 她知道,自己配! 她会比任何人都有用。会让未来的凌琛庆幸这个选择。 “我好像要烧起来了。” “怎么了?”凌琛关切的打量她:“哪里不舒服?” “是您那些暗恋者的目光, 她们要把我烧着了。” “…你的情债也来了。” “还是一对。” 凌琛微微眯着眼睛,看向前面一点的地方,云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孙坚白是蹭凌锋的请帖来的,否则安保根本不给他进来。 穿过古堡的大门, 一步步走过来,在她面前落定。 “师哥,朔少,好久不见。”云凝漾起礼节性的微笑。 云凝今天穿的礼服是钟爱的白色主题,捧纱般的裙纱,玫瑰花错落,远山含黛,樱唇浅浅,双眸灵动,似是花中精灵。 孙坚白以目光化作手,细细触摸她的眼睛,唇瓣。 直勾勾的盯着她。 这华丽的古堡,一屋子的人,都虚化,孙坚白的眼里只有云凝一个人。 凌琛很确定,云凝根本没给他发请帖。 “来者都是客,里面坐。” 凌琛嘴上大方的说,一只手握住云凝的纤细腰肢,往怀里带了带,细细的摩挲宣誓主权。 “不了。”孙坚白回神,很敷衍的跟凌琛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递给云凝。 他说不出什么祝福语,只是倾尽所有,为她购买了一只钻戒。 云凝的目光凝在项链的标签上,是一生只能买一枚的DR。 孙坚白心里酸涩,就知道,她肯定记得。 有一次,班上男同学求爱,举的就是DR的钻戒,云凝站在边上看热闹,自言自语的说:“一生只能买一次的戒指,好浪漫啊。” 现在,他也给她买了。 即便是她跟别人订婚了,他要她知道,她永远是自己心头的挚爱。 他要把最纯真的爱情都献给她。 云凝站在原地不动,手交叠放在小腹。孙坚白明白,她一定是感动坏了,又顾忌着这个男人。 她的身子被这个男人占有有什么关系呢,她的心里永远有一块属于他的小小角落。 塞进云凝手里,说:“我的心,永远属于你。” 转过身,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凌琛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云凝手心的小小方盒。 凌朔捂着心脏,倒在凌琛身上,假假的哀嚎:“哎呀,我的心好心痛。大侄子,你媳妇是从我这抢的。” 凌琛:“滚。” 凌朔垂涎的看向云凝:“我还要跟我侄媳妇说两句话。” “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更漂亮了呢。” “不行了,心痛。” 凌琛直接踹了凌朔一脚,送他进里面去,一大厅的人本来就伸着脑袋在看修罗场,这会子爆笑着议论。 早就听说凌琛这未婚妻魅力大,先是小叔子看中的,凌琛又仗着近水楼台把人抢了过去。 这个是男人听到的版本。 女人传阅的版本是,凌 琛的未婚妻手段了得,先是傍上了凌朔,之后又把凌琛勾到手。白书语看不上这个女人,凌琛为了她连亲妈都不认了,证据就是今天是唐翎这个继母充当男方长辈。 “大家都看着呢。”云凝扯了扯凌琛的衣袖,示意他别和凌朔胡闹。 凌琛盯着她掌心的钻戒:“挺喜欢?要戴吗?” 男人吃醋的样子真美。 云凝笑着仰起脖颈看他:“我戴你手上,你要吗?” 凌琛:“我要啊。” 云凝捏着盒子道:“傻不傻,我去学校就还给他,我收它干嘛呀。” 凌琛抬手就要扔进垃圾桶,云凝又扯了他的衣袖说:“别乱扔,挺贵的,我明天就去还给它还不行吗?还给我吧。” 凌琛才不还给她,把戒指交给弘叔拿着保管。 白书语似乎还是不甘心,周明拿着凌琛的电话,不断的应付她的电话轰炸。 凌老爷子和太太也特地从外面赶了回来,凌老爷子已经年过八十,现在已经是全退休状态,但精神看着还不错。 老人家倒是比凌嘉荣更和善,倒也没有为难云凝,但也没有花更多的精力关注她。 唐翎一身中式的唐装,温和的迎来送往,十足一个慈善婆婆样儿。 凌家来往的亲人朋友俱是非富即贵,云凝几个同学和老邻居凑在一桌反而显的很局促,云凝特意过来跟她们说一会子话,仪式就开始了。 订婚的仪式不像结婚那么复杂,就是相互给对方戴上戒指。 无人机在追光灯中穿过被花艺装饰过的古堡上空,送过来戒指,却比原定的流程多了一只项链。 凌琛意外。 云凝拿起那一只项链,这是她亲自画的设计,一朵云做成的项链锁。 象征着她想锁住他的心。 云凝早就打听过了。 凌琛脖子上的骑士指环是白书语亲自设计购买的,她看着一点也不顺眼,这个男人只能被她锁住。 “我是一个不婚主义者,我不相信爱情,不相信男人,也没什么大志向。” “可是,我遇见了您。” “现在生出了妄念。” “梦想着跟一个人白头到老,永不分离。” “想试着锁住您,一辈子不摘下它。凌总,您愿意帮我完成梦想,让我试试吗?” 细细的链子散发着银色的金属光泽,顶级的蓝色钻石打磨成小巧精致的锁,锁头又雕刻成云形。 凌琛只觉得心脏被她攫取住了,捏在手心被挤的要爆,微微的刺疼。 她那么清醒的一个人儿啊。 她虽然跟了他这么久,其实还是很节约,没给自己添置什么贵重东西,连一只名牌包包都没自己去买。 却偷偷为他定制了这么好看的项链。 摘下脖子上的骑士指环,俯身,低下头。 云凝会意,踮起脚尖,捏着项链两端,绕过两端,“啪嗒”锁扣合上,圈住了这个男人的命门。 凌琛微微红了眼眶子。 拿起戒指,带上她的中指:“我会让你实现梦想。” “永远不分开。” 云凝也拿过另一枚男款的钻戒,推进他的指根。 后面是敬酒环节。 凌琛的爱慕者太多了。 两姊妹说,她现在是整个豪门圈千金公敌,为了这次订婚宴,无数千金都抱头痛哭了一场,还抱成了小团体,今天要整她,出一口恶气。 这些嫉妒的目光落在身上,云凝有种男人娶到绝世美女的风光和意气风发。 她伸手,挽着凌琛的胳膊,抱在怀里。 让嫉妒的目光来的更猛烈些吧。 她状似不小心踩到鱼尾,踉跄了一下,凌琛及时扶住她,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裙摆。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见,高岭之花凌琛躬下腰身,整理裙摆。 云凝挺直着腰肢,男人曲着膝盖蹲在地上,她像是被人服侍的仙女。 云凝的目光穿过空气,那一桌美女争奇斗艳,各个都拿出了来跟她比美的精致穿着。此刻目光都恨不得撕了她,估计就是两姊妹说的豪门公主团了。 看起来要呕的吐血了。 “走吧。” 凌琛重新起身,云凝再次挽着他的胳膊,捏着高脚杯,昂首阔步的走到这一桌。 “喂,凌琛,我觉得你眼光一般,我比她好看唉。”云凝身侧的一个女生抬着下巴高傲的说。 凌琛捏着酒杯,目光锁在云凝身上,说的一点都不客气:“在我眼里,全天下的美色,云凝独占八分,其她都是歪瓜裂枣。” 男人的魅力值分三个方面,脸,地位,能力。有一项便是优质男人。 如果他三样都有,还专情,那就是唐僧级别的稀罕。 凌琛就是唐僧本僧,能让所有女人都惦记。 谁娶到他都要被嫉妒。 云凝唇边漾起羞涩的笑意,往他怀里躲,丰盈似有若无的擦着他的燕尾服,美眸挑衅的落在女人脸上。 你喜欢的男人,是我的。 女生“哎呦”一声,脚一滑,就这么泼在云凝的礼服上:“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连道歉都很敷衍,明晃晃的是在说你不能拿我怎么样。 湿哒哒的红酒,顺着锁骨淋漓的滴下来,晕染进里面,云凝感觉到一点凉意。 气氛死一般的沉寂。 凌琛笑咪咪的审问云凝:“还记得我给你定的唯一家规吗?” “记得,”云凝乖巧的背诵道:“跟了您,就不能做软柿子。白白被人欺负,回去您也要欺负我。” 凌琛满意:“很好。” 云凝捏着红酒杯,“抱歉,我这也是谨遵夫训。” 说着,手一歪,红酒也泼在女孩的手上。 “你,你敢泼我,谁给你的胆子。” “我给的,你有意见?” 女孩伤心的咬着唇瓣,幽怨的瞪着凌琛,没说出一个字。 气氛尴尬的冷下来,大家都端着酒杯石化。早就听说凌琛被这女人迷的不轻,六亲不认。 还真是。 还亲自耳提命面让她还手! 凌琛根本不care这些人的目光,他单手夹着云凝的腰肢,带进自己怀里,俯下身。 众目睽睽之下,舌头卷起她锁骨上洇湿的红酒,吞进肚子里:“好甜。” “哄”的一声,古堡里掀起掀翻屋顶的起哄声—— 作者有话说:哇塞,今天也很幸福,我可以睡觉去啦。对了,上一章我修了细节,有时候为了赶更新,细节处用词没有经过经过雕琢效果会打折扣,我对上一章最后一段的处理其实不满意,后面想到合适的应该还会再修一次,目前是没思路,后面不知道能不能想起来。有时候写文是会卡着,总是写不到自己满意的样子。叹气。 我会尽量谨慎,多思考,写的好看一点,如果急着赶更新写歪了,我会反复修的。 晚安。 第68章 跟妆的化妆师已经拿了披肩过来, 凌琛顺手接过来,围在云凝身上,“去换衣服, 别冻着了。” 云凝:“还有一半没敬酒呢。” 凌琛:“我自己去。” 化妆间有备用的礼服, 于是云凝去包厢换高定。 Mia见云凝这会子终于有空, 跟着跑去化妆间。 “那女的也太过分了吧, 竟然这么泼你的裙子。反正有凌总给你撑腰,要我说, 你就应该照着她的脸泼。” 真是损友损主意, 云凝才不生气。 打架才斗狠呢。现在谁不要夸她一句大方成熟, 称的那位赵小姐只是 个无理取闹,尖酸跋扈的小女孩。 成熟的人是不会跟这样的人做生意的。 她又不是真打算只是做个金丝雀那样简单。 “都有生意来往, 不好闹的太僵。” “你就是好性子, ”Mia笑说:“还好凌总护着你。” 她怎么也没想到,半年前, 还朴实无华的实习生, 现在成了老板的未婚妻。 看这订婚的阵仗就知道,以后肯定是老板娘。 好让人嫉妒哦。 不过她不会因此盼着云凝被甩, 相反, 她还要抓紧这个大靠山,以后在公司横着走。 她听人说,Ainna嫉妒的在酒吧买醉好几晚。 云凝知道,自己会变的越来越强大, 她不会一直需要凌琛的保护。 云凝换了一件礼服,又出去跟凌琛送宾客。 她笑容温婉,举止有度,抛开家世, 在这方面一点错也挑不出来。 果然,凌老爷子和凌嘉荣今天对她的表现都很满意。 “你做的不错。” “身为另一半,处理好和这些太太的关系很重要。” 有女主人的款,但也不能把事情闹大,要把事情控制在合理范围呢。 云凝腼腆一笑。 心里说,不过是基操,她会越来越有用。 凌琛也给云凝准备了惊喜。 去解开惊喜的路上,凌琛把戒指还给云凝。 云凝说:“等我回学校就还给他。” “留着吧,”凌琛的手伸过去,搭在她肩上,骄傲又笃定:“我还能输给他吗。” “你好好收着。” 别说是一个破戒指,就是那小子把一颗心生生剖出来,凌琛也自信。 云凝不可能喜欢他。 疑问句,他却用肯定的结尾。明明几个小时前他还要扔了戒指,现在又让她保存,做出一副十分信任的样子。 这男人拿捏人也很有一手。 不过他也的确有自信的资本。 大总裁是典型的实用主义,他的礼物是位于学校附近的一套顶楼高档大平层。 为了贴和今天的主题,今天布置成了梦幻的圣诞屋。 云凝最喜欢的是露台,全透明的玻璃露台,雪纷纷扬扬从天上落下来。 可是天上还有星星啊。 就在窗外似的。 “怎么会有雪呢?今天有太阳啊。” 凌琛指了指天上的飞机:“人工降雪。” “您准备的!” “小小心意,不值一提。” 男人唇角勾着,有种故作淡定的深沉,分明张扬的很。 于是云凝故意说:“那我就只用嘴巴说谢谢,您应该会满意的哦?” “想的美。” 凌琛猛的弯腰把她抱起来,扔到沙发上,一只膝盖跪上去,另一只腿叉到另一边,府身身吻下来。 牙齿在她唇瓣上一咬,撬开嘴直接伸进去。用舌头搅着她软软的唇舌,这种感觉舒服死了,花都跟着开。 “裙子!” “很贵的。” 大总裁把裙摆堆上去,一点也不在乎价格,只觉得盛装的她格外有风情。 次日一早凌琛带着云凝去暖和的地方度假。 于是云凝人生第一次出国了。大总裁的旅行和普通的旅行也不太一样,并不是去那种热闹的景点打卡,而是住在一片有名的度假胜地海边。 云凝不会游泳,凌琛在浅滩区域教她游泳。冲浪很刺激,潜入水底看海底世界很浪漫。有时候就是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或者像那些普通情侣一样,漫无目的逛夜市,云凝会买一点零碎的小玩意。 夜里整夜整夜的纠缠,累及了凌琛把她搂在怀里,腿翘在他的腰窝上,腻在一起睡懒觉直到自然醒。 度假的日子漫长又快,一转眼凌琛又要开启忙碌的工作。可能是最近每天都腻在一起,凌琛发现,他还挺舍不得跟云凝分开的。 于是把人拐上飞机,带着她直飞自己出差的城市。应酬完回到酒店,灯下,云凝老实的坐在书灯下复习,指尖的水性笔写写画画。 凌琛只觉得心里宁静又安详。 悄悄靠近,从身后抱住她,闭着眼睛,下巴贴着她的脸颊轻轻蹭,鼻尖书香混合着她的体香:“我好像理解了一句话。” “什么?” “有爱人的地方才是家。” 她就是他的家。他好喜欢这种日子,清晨在她的注视下走出房门,夜里回家,她在灯下。 “醒酒茶,泡了有一会了,应该能直接喝。”云凝打开保温杯,果然温度正好:“快喝吧。” 凌琛正好渴了。 明明是一样的材料,不知道为什么,经过她手冲泡出来的香气总是更足。 一大杯水,一口气就干完了,搁下水杯凌琛就把人抱起来往卫生间去,享受漫漫长夜。 转眼陪着凌琛在外面又转了半个月,云凝才回到本市。凌琛去公司,云凝自然是去学校。 陈有杰逃跑了十三年,从来没回来过,云凝一直觉得,他应该是死在外面了。 他的变化很大,脸发腮了,啤酒肚很大,穿的衣服都洗的发白了,脸色蜡黄。 “小凝,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爸啊!我回来了。” 云凝的指甲刮在掌心,脑子快速思考。 陈有杰如果回来,应该是去老破小找自己。胡阿姨没有跟她说过,这就代表他根本没回老破小。 他却知道自己在复大,还众目睽睽之下来跟自己相认。 是谁告诉他的? 云凝:“你拿钱跑了,妈妈因为替你还债又卖早饭又卖夜宵,出了车祸被撞死了,你还有脸回来?说自己是我爸?” 陈有杰:“爸不是拿钱跑,是想挣钱。那年我看中了一个生意,钱是我拿去投资了。我想着,要是我能挣大钱,你妈就不用卖早点了。谁知道被人骗了,那女人拿着钱跑了。” “爸是去打工还债去了。这些年过的苦死了。一直想赚到钱回来,弥补你们母女俩。钱没挣到,还累病了,就怕回来拖累你们母女。” 云凝:“是吗?” 陈有杰:“当然了,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娃娃,爸给你买了。” 粉色的透明纸盒里,几只hello kitty. 云凝拿过来,纤细雪白的手指抚摸上面的廉价包装,中指上的名贵钻戒闪耀:“这么多年,你竟然还记得。” 陈有杰:“记得,当然记得。” 云凝:“你有心了。” 陈有杰:“我就你这一个女儿,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云凝:“什么病啊?” 陈有杰:“尿毒症。” 云凝:“肾坏了?” 陈有杰留下艰难的眼泪:“累的,挣钱辛苦。” 云凝:“没关系,我现在有钱,我带你去看病。” 陈有杰:“唉!” 云凝提了车钥匙起来:“走吧,先跟我回家去。” 陈有杰贪婪的眼睛四处看,手指摸着真皮的座椅:“这车得好几百个吧。听说你找了个特别有钱的男朋友,看来是真的?” 云凝的手握着方向盘:“嗯,豪门,身家几千亿吧。” 陈有杰:“我女儿就是厉害!” 云凝:“是谁告诉你,我未婚夫身份的?” 陈有杰:“老乡呗,恰好在深城碰上了。” 云凝:“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深城?在那边做什么?” 陈有杰:“就厂里打工,我还能做什么。” 云凝又问了一些问题,她开车带着陈有杰回郊区的别墅去,这里的安保最严苛,小区占地面积大,楼间距宽,求救无门 云凝锁上门。 陈有杰看着华丽的洋楼,连眼睛都要看不过来,没注意到云凝的小动作。 “小凝,这房子可真好看,我这住哪啊?” 云凝掂了掂水果刀,有点过于轻了,翻箱倒柜,总算找到一把砍骨头的大刀,别在身后,慢吞吞的往客厅去。 “你说什么?” “我说,我住哪间啊?我自己挑吗?” “你住,”云凝挥起比她脸都大两倍的大骨刀:“阎王殿!” “啊啊啊啊啊!” 驯兽师训练动物,棍子并不真实的打在动物身上,而是挥舞着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 这狗东西当然该死! 可云凝并不想赔上自己的人生,况且比起死,生不如死才更解气。 她一刀劈的斜了,小几都豁出一个大口子。 陈有杰吓的差点尿出来,不是孝顺的带自己来家里吗,怎么一言不合就砍自己啊! 他跑到门上才发现锁上了,尖叫着在客厅转圈躲避。 阿姨这边也赶忙拨凌琛的电话:“太太疯了,在追着她爸砍!” 凌琛:!!! 云凝爸不是跑了吗? 云凝不可能疯,但恨死那狗东西是肯定的。要是真想砍死他,根本不可能带回别墅。 故意 整他吧。 凌琛让阿姨锁紧了门,自己赶忙调用小型飞机飞往别墅这边。 这边,云凝像是猫桌老鼠一样,陈有杰现在身体不好,哪里比的上云凝的体力,好几次差一点就要被砍上,吓的嗷嗷直哭。 螺旋桨鼓起凌琛的西服,他顾不得许多,打开大门进去,拿走云凝手里的刀,陈有杰都要感动哭了,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别墅。 安全了直接瘫软在地上,后怕的直接尿裤子了。 好几次,差点就被砍死啊。 这哪里是女儿,是疯子! 那人还说他现在是千亿富豪的岳父,风光无限。 他命都要没了。 云凝恨恨的盯着陈有杰的背影:“我是个不孝女,孬种,我不敢杀他。” 凌琛的手揉捏她的肌肉,换回她的神志:“你已经很好了。” “你妈妈不会想要看到你为她沾血,别犯傻。” 云凝抱紧他:“我不要他有好日子过。”他要过最差,最坏的日子。 凌琛紧紧箍着他:“我来办。” 云凝唇瓣珉成一条直线,究竟是谁找到的陈有杰?目的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69章 凌琛从未见过云凝这样失态。 原来, 还有一个人能让她这么冲动。 心疼的把人抱在怀里喂饭,只是云凝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云凝实在是恶心陈有杰。 一想到他,她胃都抽疼的厉害。妈妈那么年轻就逝去了生命, 走的那么惨烈, 凭什么他还能活到现在呢? 最好是真的病了, 每日都受折磨才好。 “凌总, 您能不能请您帮我查一查,这些年他在深城都在做什么吗?” 陈有杰的话, 云凝一个字都不信。 从生病到那身衣服, 都有卖惨的嫌疑。 “不办。” 凌琛一生气, 把她放回椅子上。 “我求求您还不行吗?” 凌琛板起一张脸,表示很生气:“我是你未婚夫, 这点小事, 你用‘求’字?” “我错了。” 大总裁继续高冷,云凝干脆坐回他腿上, 不管不顾的扑进他怀里抱着他:“好凌总,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但是这件事,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云凝迫切的需要陈有杰这些年的生活。 凌琛气的抽她臀, 抽完又好玩的抱紧她。 “在一起这么久, 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跟我提请求。” “我很高兴。” 他鼻尖贴着她的鼻尖,轻轻蹭着玩:“学着依赖我。” 他能帮她解决一切麻烦,不需要她这么小心翼翼的。 磁性的声音落在耳朵里,真好听。 云凝觉得她的眼光棒极了。 这个男人作为伴侣真的很优秀。她不用提, 他已经安排好他的衣食住行,会亲自给她挑选衣服包包,麻烦事也主动朝身上揽。 云凝出个嘴巴客气一下。 “可是那样会给你添很多麻烦。” 凌琛:“你是我未婚妻,现在又不是谈判桌上讲投资回报。” “好吧, 其实也讲回报。” “我唯一所求就是,你爱我。”他给她很多麻烦才好。 果然,好男人是筛选,而不是改变。 云凝:“也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回来了,他好像知道了你的存在,专门回来找我享福的。” 云凝首要的怀疑对象就是白书语。 她和凌琛订婚当天,据说白书语在家里砸了一天,云锁的事更是恨毒了她。 陈有杰出现也好。 她正好可以给妈妈报仇,慢慢折磨他。 她眼睫向下垂着,无意识的呢喃,似乎并没有想到白书语的样子。 凌琛这边第一反应也是白书语,却又听见云凝自问自答: “看来他还是和哪个老邻居有联系,应该是我这次订婚太高调了。” 凌琛的心头一软,她总是那样善良,即便和妈妈不和,也不会随便怀疑她。 凌琛有点不放心,去阳台给俩个妹妹分别去了电话,得到的答案都是没听过白书语提着这事,他放心了一些。 这边,云凝的电话进来,是胡阿姨,陈有杰回老房子了,在找开锁的师傅撬锁。 云凝拿着车钥匙就往外面冲,凌琛夺了车钥匙坐到了驾驶位置,又叫了两个保安跟上。 陈有杰毕竟是这套房子的主人,胡阿姨也没有正当理由能拦住人家,几分钟的时间,锁就换上了。 陈有杰背着手到处打量了一圈,也不管自己臭烘烘的身体,连脚都不洗,脱了鞋直接歪在沙发上睡觉。 云凝也带着撬锁的师傅上门。 陈有杰睡的死,连橇门声也没听见。门一打开,一股子腥臭的脚气味道扑面而来,是那种流连洗脚城的重度患者。呼噜声更是能震破天花板。 把这房间里的香味都给破坏了。 云凝已经从厨房接了一盆水,兜头就从他头上泼下去。 这沙发给他用过了,云凝也不打算留了,连地板都想拆了重装。 陈有杰抹了湿淋淋透心凉的脸,两个保安左右架着他往外面扔。 外面正是数九寒天的冷风,再一吹,陈有杰冷的瑟瑟发抖。 “女儿,你都有大别墅住了,爸还不能住自己的房子啊。” 陈有杰当然不是不生气,实在是两个保镖块头太硬,他怕自己吃亏。 另外一点就是,他对云凝有所求。要是女儿能把肾给他一颗就好了。 云凝:“这房子就是空着,我也不给你住。” 陈有杰看见凌琛的黑色大衣气质不凡,“你是我女婿吧,你好好劝劝我这闺女,我怎么说也是你老丈人。” 凌琛:“我只认地下的岳母,你要下去一起陪她吗?” 那还是算了吧。 陈有杰哭嚎:“怎么说我也是你亲爹,我还得了绝症,我命不久矣,你到底是闺女还是催命符啊。” 云凝不为所动,冷着一张脸如看垃圾。 两个大汉往前一站,陈有杰知道,这女儿是绝不可能认自己了。 一边走还一边哭嚎,“一把年纪,得了绝症哥,没几天活头,连个住的地方也没有,这是什么女儿啊……” 云凝只觉得痛快。 十三年前的冬天也是这样冷。 妈妈一夜又一夜的在冷风里卖夜宵,早点,每天回到家里腿都是没有知觉的。 他这算什么。 “我这沙发不想要了。”云凝说。 “好,明天我们重买。”凌琛吩咐两个保安直接把沙发抬了出去扔掉,又指挥保安用84对在水里把整个房间都拖一遍,云凝总算觉得这房间里那股子令人恶心的味道消散了。 凌琛的人脉都过于高级,陈有杰的身份太低,反而是云凝自己的消息更快一点。 陈有杰当年拿了钱之后就跑到了深城,开了一个小赌场,做的不错。后面又投资了一家超市,规模有五百平这样。生 意很稳定,谈不上大富大贵,但这十几年一直都过的很滋润。 什么厂里打黑工,纯属编造。 肾之所以会坏,完全是因为声色犬马,纵欲过度。 他现在不止是肾方面的毛病,还有脏病。都是有钱都看不好的病,尤其是肾,肾-源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大概是觉得自己攀上了凌琛,让他看到了生的希望,所以才回来卖惨。 云凝就知道,他嘴里没一句真话。 享福的时候没想起来她们母女,现在病了,想起自己这个女儿了。 呵。 真有意思。 云凝发现自己过去想的过于天真了。她总觉得,按照陈有杰那种小气的性子,要是活着,不可能不回来打房子的主意。 肯定是死了。 现在懂了,这房子是集资房,没有房产证,也不能转本地户口,根本卖不上钱,再加上她妈也是个泼辣的。要是回来还得补上自己这十几年的抚养费,可能还要倒贴钱,不划算。 云凝耐着心思等了一天,凌琛的消息果然来了,不过比云凝知道的东西要更细致一些。 “…固定资产是有两套房子,不过都算不上值钱。我已经通过关系叫人查封了他的赌场,准备再安排个人去那开个超市跟他竞争,直接用钱砸。那点身家,经不起折腾,最迟几个月,生意肯定黄。” 三个月,岂不是新年后? 云凝:“谢” 凌琛一根手指堵在她嘴唇上,“我看你是又想被罚了。” 云凝张嘴含住他的手指咬着玩,谁叫他这么好用呢。 她不介意给他一些奖励。 他半根食指被珉在口腔里,微热的气息珉化成热的湿的水雾,又痒又好玩。 心脏也跟着湿儒一片。 不过被含住一根手指,凌琛躁动的喉结滚下去,把人抱在腿上吻。 “嘴巴也要。” “别闹,我还有正事要说。”云凝身子往后仰,手盖住嘴。 凌琛捉住她的手摁过来:“这也是正事。是你惹它的。” 云凝:“……”要不要这么不矜持?! 云凝享受着他的吻,一边道:“我想去深城,我要亲自去跟他竞争,让他破产。” 享受在亲热中的未婚夫十分好说话:“好。” 云凝打开手机查看航班。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这是迫不及待要过去。凌琛不满的咬她后颈上的软肉,云凝像是感觉不到疼,指尖点着航班,连哼都不哼一声,更别提眼神。 凌琛挫败的抱着她,对上白静女士的事,云凝完全想不起他这个未婚夫。 最近的航班只有一个小时以后的,云凝指尖点两下直接买了机票,豁的起身:“我去深城了,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还有四五天就过年了,你还记得吗?” “抱歉。”云凝歉意的吻她一下,可她真的等不及了。 凌琛无语的叹息一声,到底起身,拿起车钥匙。 时间太紧,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凌琛让云凝检查一下证件,驱车送她去机场。就这,到达的时候广播里已经在喊云凝的名字。 她一路小跑着过安检,上航站楼。 凌琛站在大厅里,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三个小时以后,云凝直接到了陈有杰的超市里。这地方在城中村,棚户区。 慢吞吞转了一圈,又去附近对比一下,得出来一个结论,胜在超市做的早,位置好,地方大,东西齐全,平价路线也比较亲民。 但东西是真垃圾。 假货其实挺多的,不锈钢的锅具餐具都是最差的一类,甚至有的是是高锰钢冒充的不锈钢。烂水果削成了水果盒坑人,肉品也差,连牛奶都掺了假的对着卖。 云凝觉得,光是让他破产还是太便宜他了。 这人在这边还有房产呢。 她还要他背上债务,连看病的钱都没有,这样才叫落魄—— 作者有话说:抱歉,有事耽搁了,写到现在。我要是断更会请假,没请假就是写的晚了。 第70章 过年前, 正是一年里最好做生意的时候。这超市里几乎是人挤人。 很多品牌都在做促销,像是牛奶这些硬通货很抢手。 云凝挤进人海里,发现这些生产日期都是在半年之前。 这哪里是促销, 分明就是清存货。 还有一个穿着红马甲的年轻人在做团购直播。 现在实体店难做, 看来, 陈有杰也很想蹭上自媒体的风, 快死扩张自己的财富。 也是,他那身体, 现在需要大把的金钱去养。 云凝想到了让陈有杰背债丢房的完整策略, 并不打算直接开超市和他正面刚。 陈有杰深觉最近背。 先是生病, 费了一翻功夫回去找女儿卖惨,没博到同情不说, 还被恶整了两次, 害的他病情都加重了。 指望女儿跟自己配型根本没戏。 他奔波在大医院呢,就听见下属打电话过来, 赌场被封了!还被罚了好大一笔钱。 陈有杰只好拖着病痛的身体回来疏通关系, 钱没少花,这赌场却是彻底封死, 根本开不起来了。 他在酒局上倒是意外认识了一个做传媒的。现在自媒体行业爆棚, 不时有小老板一夜暴富暴富,财富膨胀的例子,陈有杰早就想进军这行捞一笔块钱,奈何没有门路。 俩人一拍即合, 一起成立了个传媒公司售卖假黄金和假玉。 这行来钱快,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是过去三年挣的钱。陈有杰感觉自己也会玩流量了,立刻就把人给揣了, 自己单干。 他在别人的介绍下,还花大额坑位费,搭上了一个千万级别粉丝网红售卖假玉。这位主播的人设是刚正不阿,从不售卖接货人设,成交量很客观。 上货当天床买了三百万单,陈有杰差点笑死!只觉得自己跨越了阶层,他就是砸,也能给自己砸出来一条生路。结果就在一周以后,忽然有消费者爆出知名网红售卖假玉,这件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事在网上蔓延。 紧接着,又有知名打假人在陈有杰的实体超市里打假,发现他超市的不锈钢灶具有一半都是高锰钢。 当地工商局立刻介入,确认陈有杰系非法售卖假黄金,玉石,锅具,做出封掉公司,赔偿消费者假一赔三的处罚决定。 而那个网红主播也一纸诉状直接把陈有杰高上法庭,AB货严重损害了她的商业信誉,索要天价赔偿。 陈有杰绝倒! 他是宁愿做老赖被限制出行也不愿意赔钱的,立刻把名下的房产和资金转移到姘头头上。 陈有杰倒不是信任这个姘头,他对下属刻薄,对伴侣小气,还花心,对谁都不信任。属于是矮个子里面拔高个。 姘头早就伺候够了这个男人,脏又花心。收了房产立刻就偷偷卖了房子跑了。 就在这时候,云凝在这边筹备的超市盛大开业,口号是:真实,诚信。 云凝把价签做成两分,除了售卖价,还特意标注出了进货价。超市的员工工资普遍比当地的高出一千,最基层的员工年底也能拿到分红,各项福利全部都对标某著名超市。福利到位,员工们都很有干劲。 开业当天,陈有杰看着爆满的超市人流,他知道,自己唯一的生意也没了。 云凝一身红色Armani套装,笑的纯净又邪恶。一半是天使一半是恶魔。 陈有杰的脑子嗡嗡! “是你!” “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先是赌场莫名其妙被封了,后是遇上了领路人杀入电商。他被那些快速膨胀的钱迷花了眼睛,只想着做一笔大的! 然后就是他的深渊。 事业,房子,全部都没了。 云凝笑的愈发温和:“是我啊。” “我想你下去给妈妈恕罪,有什么不对吗?” “你这个逆” 陈有杰的手还没伸过来,云凝身边的保镖一左一右固定住他,根本动不了云凝分毫。 云凝笑的恶劣又好玩,一瓶水兜头从他头上浇下去,看着他只能无能暴怒。 之后是身体强烈的不舒服感,保镖松开钳制,陈有杰只能像是一只病重的狗一样趴在地上深深的喘息。 人啊,不怕你从来都没有。 有过巨大的财富在一夕之间失去最要人命。 接二连三的巨大打击之下,陈有杰本来就布满基础疾病的身体迅速恶化。 好玩极了。 云凝之前恨不得立刻看到陈有杰去死,看见他像是一只死狗一样痛苦的苟延残喘,忽然 觉得,他想不开都是便宜他了。 于是亲自帮他打了个急救电话,叫了个救护车。 云凝留下两个保安看着陈有杰,自己转身坐上回城的飞机。 过了两天,云凝忽然接到陈有杰电话,想最后见她最后一面,说医生已经断定,他的生命最多只有两三个月,随时可能会没。 云凝欣然前往,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现在居住的破房子,大概只有5个平方,除了一张床,一只空调,什么都没了。 云凝翘着手指:“你现在过的真挺惨的。” “看你过成这样,我可真开心哪。” 陈有杰:“我到底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这么对我,就不怕你未婚夫知道你一副蛇蝎心肠,把你甩了吗?” 云凝勾起唇畔。 “那又怎样,你又见不到他,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在他心里,我永远都是善良温柔,美丽大方的。” 陈有杰后悔的抓头发:“我错了,我就不该对你抱有期望。” “我怎么忘了,你七岁就恶毒,那么小的年纪,就敢拿剪刀扎我的腿。” “我根本不应该回去找你,你怎么可能舍得为我捐肾,也不可能照顾我,你就是个恶魔。” 云凝:“对啊,我就是个恶魔,替妈妈来收你的命的。” “现在,你很快就要下去陪她了。” “我现在每天都掰着手指头数这一天,我是不行什么人死债全消这种话的,我连纸钱走不会给你烧的。” “我信。呵,你还真是恨毒了我。”陈有杰冷笑道:“你不愧是我的种,像我,又毒又冷血。我真好奇,你这样的人,真的会爱上人吗?” “你妈妈当年就很能装,结婚之前装的很贤惠听话,其实是个母老虎。” “你妈妈是图我本地户口,图我的房子,你也是图他的钱财,社会地位吧?” 云凝感觉自己听到了很大的笑话。 陈有杰还好意思委屈。 “别说的好像你上当了一样。你也从来没爱过妈妈,你不过是想找个免费的保姆,丫鬟。你在家里连袜子都要妈妈给你拿现成的,跟个婴儿一样不能自理,你要的妈妈也都满足了你。” “行了,你要是觉得痛苦,最好早点死,我还等着撒你骨灰。” 云凝丢下这句话,大步离开了这破房子,不知道是不是陈有杰身上的器官是不是腐烂了,她总觉得有味。 陈有杰听着脚步声渐渐走远,扯起一个志得意满的冷笑,“砰”的一声关上门,从枕头下面翻出来摄像头,然后拨通了对方电话:“你要的东西我拍到了,我要的钱,你也要打到我卡上。” 陈有杰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道,门上,云凝垫着脚尖悄悄折返了回来。 这是最破的那种铁皮门,谈不上任何的隔音。 还真是白书语搞的鬼。 她没这么大的耐性,也不屑于跟陈有杰这种浑身是病的人直接接触,只能是郝扬。 难怪能白书语那种暴脾气的人都能稳住,有几分阴毒在上面。 幕后之人费心费力把陈有杰找出来,云凝就知道,肯定是冲着自己。 所谓最后一面,怎么看都是局,后面还刻意把话题往凌琛身上引,明显就是为了要破坏他们的感情。 她这一年的时间,早已经和凌琛培养成了无话不说的习惯。 她在出发之前就给凌琛去了电话,此刻人就等在外面车上。 云凝的眼泪说来就来,红着眼眶子走出去。 “他真的快要死了。” “我太开心了,我们去吃大餐庆祝一下吧。” 嘴上这么说,也是笑着的,凌琛分明看见她眼底深深的哀戚和抑郁。 心脏跟着她抽痛。 她就是太爱妈妈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不要强迫自己笑。” “我才没有不高兴,也没有强迫,我高兴,我特别高兴。” 她一边说话,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 “都是他害死妈妈的,他是杀人凶手,我报仇了,为什么不开心呢?” 凌琛给她擦眼泪:“你就是太善良了。” “别这么善良。” 眼泪从她的脸颊滑过,像是刀割在他心上,凌琛无比心疼。 这么良善的女孩,亲手毁掉父亲,世界上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亲人,心里该有多纠结难受啊。 云凝的眼皮闭上,眼泪汹涌的漫出来:“我这一辈子,从没恨过谁。” “只恨他一个人。” 凌琛:“我知道。” 云凝:“我再也没有亲人了。” 凌琛:“你还有我,我是你的爱人,也是你的亲人。” 云凝抱着他:“对,我还有你。” 云凝任由他给自己擦眼泪,一边跟凌琛讲小时候的事。 从小她就讨厌陈有杰,他总是像个皇帝一样霸道,总是欺负妈妈,有一次他跟妈妈动手,她还拿剪刀戳他了,把他的腿都扎破了。 凌琛:“你妈妈看男人的眼光有点差。” 云凝摇摇头:“不是的。” 妈妈只是能有的选择太少了。 并非上层社会才讲究门当户对,普通人之间的婚姻鄙视链也不遑多让。 她只是一直在泥里,从来都没有人伸手拉过她一把。 但是她把自己托举上来了。 到了晚上,凌琛接到白书语叫他明天去那边吃饭,很明显,这是拿到视频迫不及待了。 云凝知道,凌琛费力维持的平衡,这一次又要破了。 她就说,凌琛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作者有话说:明早改错别字,晚安。《 》 70-74 第71章 凌琛现在一点都不喜欢见白书语。 对方三句话不说就告云凝的状, 连一根项链都成了逆鳞。 还要扯到阴谋阳谋上。 白书语认定云凝就是向她这个婆婆挑衅,宣告凌琛是她一个人的。非要逼着他重新佩戴骑士指环。 他们都订婚了,佩戴未婚妻给定制的项链有什么问题? 在凌琛看来, 这根本就是胡闹。 白书语越是这么说, 凌琛的反骨越犟。连跟她吃顿饭的功夫都不愿意取下来, 也不顾是除夕夜, 直接摔门而去。 这半年时间,他直接没上白书语的门。 照旧又在电话里用工作忙对付, “…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了就去陪您吃饭。我在跟LP吃饭, 我不能跟您说了。” 云凝薅他领带拽起来, 危险的审问他:“您平时不会也是这么跟我撒谎的吧?” 演的真像,还有手捂着电话的小细节。不去演戏可惜了。 她指尖推着领带结往上推, 让他呼吸都有点困难的那种小情趣。 “老实交代, 敢有一个字的谎话,我给你脖子勒断了。” 女孩鼓着脸颊, 嘟着嘴巴, 眼睛奶凶奶凶的。 凌琛还挺享受她这种审问。 “天地良心,别说我没骗过你, 我连骗你这种念头都没有。” 云凝:“我听说男人的甜言蜜语不能信。” 凌琛很臭屁:“你男人很不一般。” “他自制力超强。” 云凝手指往下移, 在他皮带上轻轻一勾,有什么东西明显抬起来。 然后她又抽紧了领带:“你管这叫自制力?”不矜持的很。 凌琛劲瘦的手臂把她带入胸膛,摁在怀里,好玩的在她臀上抽一下。 “胆子肥了, 还会揶揄我了。” 云凝坏坏的咬他脖子,把他咬的微微刺疼,像是小孩子玩恶作剧,两个人相互玩对方。 “你妈恐怕又要把账算到我头上了。” 她还挺想凌琛回去的, 不然母子俩怎么吵架啊。 凌琛对她这一招百吃不腻:“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你俩是天生的冤家。” 话音落下,扯了她的衣领子吻上她细腻雪白的肩颈。 电话却安静不下来,这回是郝扬的电话。 凌琛烦躁的摁断,那边却又执着的打过来。 “什么事!” 最好是有正事,如果没有,凌琛决定把他电话拉黑。 郝扬是帮白书语说好话的,“小琛啊,你妈妈身体不太舒服,想你想的厉害,你就回来看看她吧。” 郝扬一副慈爱的长辈语气,云凝指尖绕着男人的领带玩,在他耳边帮腔道:“还是回去看看吧。” 凌琛也清楚,他也不可能一直躲下去,但他最近的行程都紧也是真的,只道周六再回去。 凌琛已经这么不待见白书语,要是自己再推一把,怕是一年都不想 见她一回。 云凝细细琢磨,就想到了一些更好的法子。 “你在走神?” 凌琛不满意的掐了她一把软肉,这个时候竟然敢分神:“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让你跟亲妈已经裂痕般般的母子关系再破裂得更彻底一点。 心里这样想,嘴上说:“我只是在想,郝叔叔挺有心的,或许,我应该多向他学习。” “我准备点什么,周六您给她带过去吧。” 这个“她”当然是指白书语。 不用委屈自己,又彰显了自己的善良和大度。 看,她是被“迫害”的一方,不断地在主动让步。 “你竟然敢在这种时候想别的男人!”凌琛从抽屉里拿出来雨衣撕开穿上,大手一推,云凝翻过身,人贴在窗户上,身后男人的声音沉下去,“我看你是想死。” 天上月亮皎洁,浮云像深海里的宝藏。 这幢大平层如同耸立在云端,视野开阔,半个城市的灯火在夜雾中闪烁,似是银河落入人间。 男人的劲瘦腰肢很有力,脸俯身下来,湿热的唇舌吻在后颈。云凝闭着眼睛,掌心贴在沁凉的玻璃上,指尖痉挛的曲着,摇摇欲坠,心脏热的砰砰直跳。 好快乐。 以前怎么会觉得天黑是最可怕的事呢,现在只觉得夜总是很短。 是因为有这个好玩的男人了。 凌琛又把她转了个个,正对着。男人逆着光,阴翳下本就深邃的五官更立体。鸦羽的眼睫中央,深黑的瞳孔流连在她身上,唇角勾着,头发丝都写着愉悦两个字。 眼里手里都是她。 钱能让人安生,爱能让人愉悦。 钱和爱叠加,人生爽感加倍。 云凝也有一点小苦恼,这男人过于不节制。明明他们已经在一起大半年了,这人一晚上还是做要三四回。 好在他经常出差,再加上晚上应酬也多,算起来一周也就一两天,想当于做二休五,算起来也挺轻松的。 清洗干净,云凝躺在男人的胳膊上,一只腿翘在他身上,用软绵绵的困顿声音表现自己:“她喜欢什么呀?我明天去买一点。” 凌琛从心到身都觉得舒畅。 他妈要是有云凝一分懂事,他也不至于这么烦。 “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好,她不会领情的,别废功夫。” 过错全在亲妈这边,他不想云凝受这个委屈,根本没必要。 云凝往他怀里蹭了蹭,人肉抱枕很舒服,吊打玩偶的触感。云凝超级喜欢贴着他。 “您误会了。” “我心里也没有把她当成婆婆的。” “我只是不想您因为我,未来有一天,忽然觉得亏欠她很多。我觉得您应该理性一点,我们各论各的。” 凌琛侧过身子欢喜的亲在她眼尾,她越是大度,他的心越是偏向过来。 凌琛不让云凝费心准备,她只好问白若薇,白书语还真有几家很喜欢的老字号小吃店,不过都是需要早早去排队那种级别的店。 云凝自己在咖啡厅里看书学习,花了五百块钱叫了个跑腿小哥买货。 凌琛更感动了,他这个当儿子的都没太注意白书语的喜好。 云凝还不求给白书语卖好,让他说是自己去买的。 白书语惊喜的把吃的捧在怀里,感动的眼睛湿润:“你还知道我喜欢吃这个了。” 这眼泪不是假的,人的感情很复杂,白书语是那种典型的抱怨行索取性格 她对凌琛有多爱,就有多怨。她潜意识里的逻辑链简单粗暴,孝顺就是听她的,站在她这一边。当凌琛的选择和她相悖她就恼怒,想骂他。 但儿子稍微对她和颜悦色,一瞬间她又能特原谅所有。没过几分钟又要重新索取顺从。 她满足的拿了一块条头糕吃进嘴里,“是这个味。” 凌琛一瞬间被她的眼泪感染,还真有点自责,他想,以后还是多来看她吧。 结果这感动才维持了五分钟。 因为白书语拿出了视频,还是剪辑过的:“你自己看看,这个女人就是个蛇蝎心肠,连亲爸都害,她根本不爱你,就是图你的钱。你快点跟她断了。” 凌琛脑子里浮现过云凝一样样给他装点心的样子。 只觉得讽刺极了。 难怪陈有杰会突然出现。 他当初还庆幸跟白书语没有关系,原来是一场更精心的阴谋。 偏郝扬这次还感觉抓住了云凝的大,捧着茶杯装作理性似的帮腔道:“小琛啊,我知道你对那个女人是用了情的。可那个女人对你,只怕是图钱多过真心。这件事,你还是要慎重。” 凌琛奋力摔了手机,又轰的一声,收藏级别的骨瓷差距全都落到地上摔的粉碎。 他想,他真的永远都叫不醒白书语。 他为云凝心痛。 她那么善良的小兔子,却拿着刀追着亲爸砍。 她的心该有多痛。 他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亲妈呢? 凌琛锋利的瞪着白书语,同样是厌恶对方,云凝却放下自己的心结,助他修复和白书语的关系,让他们各论各的。 亲妈是怎么做的? “你是恶毒王后吗?” “我从来不知道,你能恶毒成这样。” 白书语都懵了! “你看清楚,是她在利用你。” 凌琛只有失望,他为云凝不值得,更为自己刚才生出的愧疚而可笑。 “你知道吗,你吃进嘴里的老字号,是云凝一家一家跑去排队买的。” 白书语用食指抠进嘴巴里,恨不得给抠出来。 谁要吃她买的东西啊! 凌琛只觉得白书语越来越让他失望,别说半年,他以后都不想再踏足这里。 他一拳头直接捣在郝扬的鼻子上,“你再敢设计她一分试试。” 郝扬两只鼻子涌出鲜血,人却像是石化了一样都感觉不到疼,只呆愣的看着凌琛。 这个继子脑子坏了? 他们给他看的,是云凝欺负亲爸的视频吧? 凌琛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了,转过身,大步流星往外面走。 白书语在身后喊儿子:“你就这么爱她?” “对。”凌琛感觉一颗心脏都被云凝填满了,这么软,这么善良,偏偏对上自己妈这么恶毒的婆婆:“离开她我就活不下去了。” “她不开心就是我不开心,她被欺负就是我被欺负。”所以谁都不能欺负她。 包括亲妈。 郝扬觉得白书语根本没问到重点:“如果她对你,从始至终只是利用呢?” “利用我也认。” 凌琛呼了个朋友喝了两杯闷酒才回家。 云凝在灯下做醒酒茶,菊花,决明子,胖大海,琵琶,柠檬,苹果,梨。 长发温柔的垂下来,从厨房端来一碗醒酒茶:“我用梨子做的新口味,你尝尝看喜欢不喜欢。” 凌琛把她搂进怀里,“我爱你。” 第72章 深夜的橘色灯光很暖, 亮在屋子里,也漫进心脏。 白瓷碗里,梨汤清甜, 梨块浮着。 凌琛明天又要出差了, 这次去的时间长, 有半个月。云凝在灯下分装着醒酒茶, 总共配了七样,他可以换着喝。 细细的手指在薄薄的塑料袋间穿梭, 她一边问一些零碎问题, 嘱咐他气候变化。 凌琛搅弄着瓷勺, 无端想起一首诗。 而今何事最相宜,宜醉宜游宜睡。 两三口喝光了梨汤, 把人捉起来, 推着肩 进了卫生间。 亲妈联合郝扬算计她的事,凌琛不打算和云凝说。 说了有什么用呢? 文明社会打不得骂不得, 他妈那人脸皮厚, 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错的都是别人, 都是别人对不起她, 连吵架都吵不出个结果。 知道了纯纯膈应。 男人心里存着愧疚的表现就很明显,比如今天在床上格外温柔,甚至用嘴巴伺候她。 他不说,云凝也乐的装作不知道, 像是一只蒙在鼓里的小白兔,单纯又好糊弄。 亲妈欠债,儿子偿还,十分合理。 足心分踩在两边肩头, 失去控制的声音从珉紧的唇瓣里溢出来。 失控的不止是嗓子,指尖颤抖,掌心下的床单被团成团,又抠出破洞来。 眼泪奔腾,人也不受控的抽着搐,死掉一般的快乐。 “不行了,您快放开我。”云凝拿足踹他,心脏要爆掉了。 男人捉住她乱踢的足踝,像摁住一条在粘板上剧烈跳动的鱼儿,让她吃上更刺激的正餐。 “怎么这么可怜?” 凌琛爱怜的把她搂进怀里,眼睛哭的红红的,薄薄的。 云凝身体还处在巨大的余韵里,脑袋都是放空的。 难怪说男人是女人的养分呢。 那种富婆会所,男服务生一米八,年龄十八不是没道理的。 她绵软的哼一声,拉了被子盖在脸上:“讨厌死了你。” 凌琛只觉得被子里的小小一团都写着可爱。 次日一早,他乘着空闲时间抓云凝去逛街。 大总裁逛街很豪放粗暴,他都是直接清场。 冤家路窄,Ainna正在里面。 她自从离职之后就没有面对面见过凌琛,但总是能听见关于他的传闻。 传闻他被一个普通女孩迷住,为了她和亲妈闹翻,为她举办了盛大的订婚仪式,礼服都是他亲自挑选的。 甚至还有开除她这个前秘书的八卦,有人笑凌琛是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太子。 所有的传闻里,云凝这个来自普通阶层的女孩都是女主角,而她是凌琛宠爱云凝的存在。 云凝本人的变化很大,Ainna看了足足三秒才认出来。 她不想承认也不行,云凝略寡淡的五官现在变的更精致,贵气。 慵懒的薄荷绿开衫,配上白色的纱裙,肩上一只轻盈的经典小方包。 开衫堆在小臂,露出一截纤细漂亮的腕骨,左边腕骨上一只百达翡丽。 流光的整套珠宝和她的雪白肌肤相互辉映,指尖上的鸽子蛋是王室王妃级别。 和凌琛的是情侣款。 而Ainna默默把手腕放到身后,手腕上的浪琴,指尖的钻石,都没云凝珠宝的零头。 销售还在她耳边道:“抱歉,女士,我们暂时要先打样。” 这种屈辱感。 云凝伸出一根手指,扯凌琛一截衣袖拽了拽:“算了吧,我衣服还很多,很多还没穿过呢。” 凌琛远远隔着玻璃就看见Ainna的。她骨架大,身量高,凌琛想不注意都难。 他手反捉了云凝的手在掌心摩挲,目光落在Ainna身上:“衣服怎么能穿完呢。” “当然要清场,我慢慢给你挑。” Ainna抿紧唇瓣,恼怒的大步出了奢侈品店。 云凝假惺惺的嗔怪凌琛:“我看她都要哭了。” 凌琛手指戳云凝那不争气的包子样子:“你忘了她欺负你,还开车吓唬你的事了?” 云凝猜是Mia说的,不得不说,有个嘴替她还是很方便的。面上装作惊讶的样子:“您怎么知道?” 凌琛都要给她气笑了:“你是活菩萨转世吗?”这都不想报复回去。 “就是一些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云凝大方的耸肩,对应她之前只恨陈有杰一个人的言论,说道:“没什么好记得的。” 仇她当场就报了,她对Ainna也没有手软过。 有这功夫,她都可以多刷几道题,琢磨考研成功之后做什么生意不香吗? 凌琛眼里闪过赞赏。 “我妈要是有你一半胸襟和见识,白氏不至于成这个样子。” 偏她亲妈还坚持瞧不上云凝做她儿媳妇。 什么年代了,还守着那血统理论自认为高人一等。 一个女人能影响上下三代人,凌琛摩挲她的手道:“以后你一定会是一个智慧的母亲。” 凌琛给云凝在外面挑的衣服都是良家女孩那种的,在家里,一点也不亏待自己。给她挑一些性感清凉的衣服,尤其是睡衣这一块。 他随便一挑就是几十件,倒不用他们拿,销售直接送上门。 云凝:“我听人说,男人都不喜欢逛街,尤其不喜欢陪女人逛街。” 凌琛搓着下巴思考,以前他确实没这爱好。 手朝云凝招了招,让她耳朵凑过来,说:“以前不知道你这么好玩。” 云凝羞涩的红了脸。 心说,我以前也不知道男人这么好玩。 凌琛清楚,云凝其实还关注着陈有杰,他只能给白书语擦屁股。 好在郝扬那个人抠,陈有杰狮子大开口,要五百万,郝扬砍到了五万。 钱不多,但云凝不愿意看到他过舒服日子,凌琛就想了个损招子。 对于一个病重的人来说,最想要的就是身体康健,对症下药这类人的钱最好骗。 医药上的骗子太多了,凌琛找了个黑市上的朋友帮忙,郝扬果然轻松就上当,再次一贫如洗。 他并不想云凝被人抓住把柄,落个遗弃罪什么的,给他找了个黑养老院,表面上24小时有护工,实则还要充当工作人员,每天干点拖地之类的辛苦活,哪天尥脾气不干就没饭吃。 身上慢性病该吃的药云凝也提供,吊着他疲累又痛苦的活着。陈有杰也义愤填膺的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反正这辈子也没希望了。但撞墙他没那勇气,跳楼恐高,马路上飞奔的车子让他腿软,根本没有迈出去的勇气,最后歇了心思在黑养老院苟延残喘,能活一天是一天。 云凝隔一段时间就去养老院看他做粗活受苦。 日子过的飞快,云凝这一年学的刻苦,到了十二月里,总算是迎来研究生考试。 她把握很大,这边考完试,那边就赶着去机场,给了凌琛一个大大的惊喜! 凌琛确实很惊喜:“不是要考试了吗?怎么突然跑过来?” 云凝拽他领带,一副骄蛮的样子:“我这叫搞突然袭击,来查岗。” 凌琛很吃她这小女生的醋醋样子,捧起她脸吃了一把。 “到底怎么回事?” 云凝:“我之前骗您的啦,我今天考完试了。” “来找您庆祝。” 凌琛本来还把下周的时间空出来两天,结果被骗了。 “我想请问云女士,你到底是什么心态啊?” “未婚夫去给你助考,结果你骗我,是我拿不出手,还是丢你人了?” 但凡是女人,谁不喜欢重要的场合另一半在啊。 云凝有招对付他,踮起脚尖吻他:“我这边出考场,就上飞机来找您了。” “我晚饭都没吃,凌总,您未婚妻现在肚子都饿扁了。” 凌琛还能怎么办呢。 她永远这么爱他。 永远这么懂事。 “这次勉强原谅你,以后再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嘴上说的凶,手诚实的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带她去吃最爱的烤肉。 云凝头发丝里都透着愉悦,唇角弯弯的。 凌琛对她很有信心,给她夹和牛说道:“我给你定了去欧洲的旅行团,不过我暂时没办法陪你,年前忙,等过年我能歇歇。” 云凝:“我不想去,您给我退了吧,我想做生意。” 凌琛一口酒差点呛出来。 “你男人的钱十辈子也花不完,你不用做生意,安心念书就行了。” 云凝:“我不想一直做米虫啊,我也想有自己的事业吗。那个超市现在生意挺不错的,我很喜欢这种成就感。” 凌琛:“你认真的?” 云凝点头:“当然啊。” 凌琛指尖磨着酒杯,仰头一口气喝下没说话,只是给她夹烤肉。 云凝咬着和牛,看来凌琛是真的有些大男子主义在身上的。 他难道不喜欢她做生意? 吃完回到车上,凌琛把她摁在腿上,唇瓣贴上她耳朵,呼出一口浊气。 “你还记得,上半年,我夜里飞去深城找你吗?” “嗯。”云凝轻声应声。 这习惯还是她亲自替凌琛养成的。她在玄关的位置装 了橙色的暖灯,永远为他亮着。 还有助睡眠的睡前香薰,人的身体习惯了这些东西,忽然没有就会很难受。 “你去忙着开超市的时候,好几次,我夜里回到家只能看到空荡荡的屋子,我很难受,很不习惯。” “我的工作已经够忙了,要是你也忙起来,这家就没温度了。” “你的眼里,只能有我。”黑暗中,他紧紧抱着她,嗅着她颈子上的香气,是干净清冽的梨花香。 带着不容置疑不商量的语气说。 她这样纯洁,柔软,是春涧流淌的溪流,不适合丑陋尔虞我诈的生意场。 他会保护她永远不知俗世,眉眼天真。 云凝推开他,跟他闹:“你都不问我的想法,也不关心我想做什么生意。” “你太让我失望了。” 凌琛:“乖,别闹了。” 云凝蛮不讲理的拍他胸膛,身体也扭啊扭:“我就闹,我就闹,你都不爱我了。” 凌琛:“…你在胡扯什么!”这和不爱有什么关系。 他是太爱了! 云凝:“所有的不爱都是先从沟通上开始,你都不听我的想法,你就是不爱我了。” 凌琛:“…你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 云凝假假的捂着脸抽噎:“您跟我讲道理?以前都跟我讲爱,你这个花心大萝卜,还说会爱我一辈子,这才多久,呜呜呜呜。” 打不得骂不得,凌琛简直要败给她了:“行行,你说,我听。” 云凝满意了,手勾住他的脖颈,奖励的亲在他脸上,“么”的一声,“这才是我的好未婚夫吗。” 娇娇弱弱的声音,哪里有一点真哭的样子。 要命了。 “你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晚安,周末愉快。 第73章 凌琛耳朵靠过去, 心里大概已经想好了推脱的词。 做生意是那么简单的事吗? 商场场上尔虞我诈的,花心思又废时间,辛苦都是次要的, 更重要的是, 人会跟着变。 他不希望云凝变。 他喜欢她这幅不与人争的干净气质, 眼睛里是书香, 处在干净的校园里,做着学问。 晚上永远在家里的灯下等着他。 最多允许她以后在复大当个教授, 教书育人。 凌琛怎么看都是这个工作更适合云凝。 恃宠而骄的人继续耍小脾气, 刁蛮的咬他一口:“你不想听就不听, 想听我就要立刻说吗?” 凌琛:“……” 小兔子一副较劲的气鼓鼓样子,一点也不惹人生气, 还有点可爱。 引的人想亲。 凌琛嘴巴探过去吻她。 云凝不轻不重的在他嘴巴上咬一口, 微微的刺疼,男人反而扣住她脑袋加深这个吻。 她越是闹脾气, 他越是有兴致, 越是不让他碰,他越是放肆。小岛台里的水碰撞在地上哗啦啦的。 周明努力忽视身后的声音, 只想祈祷快点到酒店。 刚才还好好的, 怎么就闹起来了? 云凝还真敢啊。 这可是凌琛啊,他近身的人都知道,凌琛也就是表面绅士,动怒起来谁都承受不住。 听起来像是云凝想出去做生意。 你都傍上这样的大款了, 做什么生意,喝喝下午茶每天就是打扮的美美的不香吗? 一点也不明智。 结婚,生孩子,稳住正室的位子才是最重要的事啊。 云凝就是要试探凌琛的底线, 增加他的耐心。 小白兔只是她装出来的性子,她想要男人事业双丰收。 大总裁是有点恶劣趣味在的。 指尖惩罚一般的勾起来,丝袜根本不顶用,连蕾丝都被牵出一个小小角落。 云凝紧张的抓着他,这人越玩越花了,呜呜呜,“回酒店。” 凌琛眯着眼睛,促狭的发狠:“…怎么这么多。” 云凝掐他手臂。 胡闹了一路,凌琛早就惹出一身火气,面部表情的帮她理好裙敛,关上房门就扑人,云凝灵巧的躲开。 她练这一年多的瑜伽,效果更好,筋骨的韧性更足,灵活的像是一只小猫。纵然和凌琛的力气差距大,但她现在很会使巧劲,凌琛又不敢真的使足了劲,两个人在床上滚了好几圈,凌琛始终吃不到。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你行,现在跟跟我耍脾气了。”他抱住她:“你说说,到底想做什么,我洗耳恭听。” “告诉你哦,”云凝骄蛮的手指戳他心窝子,“我就是有脾气的,您要是赶对我敷衍,我就,我就” “你敢怎么样?” “我咬你。” 云凝拉开他衣服,又在他肩头咬一口,顺理成章的重新玩闹起来。 男人嘛,得顺着毛捋。 闹了这么久,两个人都有点头,玩的很疯。 凌琛餍足的抱着她,因为她的顺从,这会子要真心很多:“说说,你想做什么生意?” 云凝脸颊蹭蹭他胸膛:“我今天没心情了,等回家告诉你。” “!”脾气真大。 凌琛还真给吊起来胃口了,云凝到底想做什么生意啊? 后来凌琛又追问了两次,云凝只是推说要准备一下。 这有什么好准备的?凌琛怀疑她是听进去自己的话,不打算做生意了。 一个月以后一天晚上,凌琛一回家,餐桌上摆了十几只高脚杯,里面是五颜六色的各种自制奶茶。 云凝外面套了一件花边小围裙,“这些都是我亲手为您做的,您尝尝。” “你不会是要开奶茶店吧?” 云凝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端起一杯饮料递给他尝尝,“自从我爸出现,我经常梦见我妈妈。” “在这之前,我都快想不起她的样子了。” 凌琛:“你妈妈也做过奶茶?” “那会子网络不发达,她哪会做这么洋气的食物。她做的很简单,早餐就是那种紫米卷饭,夜宵就是炒面炒饭。”云凝说道:“但是她很喜欢和奶茶,也喜欢给我买。” “就是人民广场那里,葡京小站,两块钱一杯,那时候不是冲的,是一口大锅煮的,每回她带我逛街的时候都会买上两杯,我一杯,她一杯。您肯定没喝过,可好喝了。” 那时候,母女俩的快乐方式很单一,就是逛街。虽然云静女士没什么钱,有时候逛了一圈什么也没买,但逛街一定会捧着一杯奶茶,贯穿了云凝的整个童年时光。 凌琛心说,奶茶现在厮杀的很厉害。 但云凝似乎是陷在回忆里,眼睛温柔,唇角翘着,大概是想到了母女的快乐时光。 “我想,自己做一个奶茶牌子,名字就要屿静茗。” “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年妇女,除了我,大概也没人会记得她,怀念她了。我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过一个女人叫云静,她生了一个女儿。” 凌琛一肚子反对的理由都卡在嘴边,一个人想要纪念她的妈妈有什么错呢? “我倒是认识一个奶茶品牌创始人,我明天问问,给你牵个头。” “我再个人出资,你看着弄。” “我只是先开一间试试,又不是直接开连锁店。”云凝捏他脸颊:“别以为我不清楚您心理的小九九,您肯定在想,没准几个月月就倒闭了。我呀,要等着您拿计划书跟在我身后求注资呢。您要是有做奶茶设备的供应商,靠谱的装潢公司给我介绍一下就行了。” “行,争气给我看看。” 凌琛认识的人都是创始人,老板,换句话说都不干实事,不过这事教 给周明就合适。 过了几天,凌琛正在办公室忙着呢,忽然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您好,凌总,您的咖啡好了。” 凌琛的目光从电脑上移开,漂亮的未婚妻隔着办公桌,目光盈盈。 自从云凝离职以后,她还是第一次踏入他的办公室。 拉花上一只大大的笑脸。 水准还在。 “怎么忽然来公司?” “我店铺选址就在公司楼下,惊不惊喜?” “我忽然想起来一个很严肃的事,关于你奶茶店的,你过来。” 云凝绕过办公桌,凌琛把她摁在腿上:“我们好像还没试过办公室。” “……”再见! 创业辛苦拮据的地方在于没有资金,云凝手里有钱,根本不用吃这个辛苦。 她选的装潢公司是有诚信的大公司,材料选择全包,也不用自己辛苦去跑建材市场。 猎头给她物色了一个产品研发经理,和高端服务出生的培训师,培训之类的零碎活都交出去,她就还挺悠闲的,没事和产品经理一起研究研究品种,十足一个翘脚老板。 “你这个定价,是不是有问题?” 凌琛看到装修的围挡上面,手摸了摸云凝的脑袋:“29元尝鲜价”表示质疑。 奶茶有这定价? “有什么问题?”云凝虔诚的问他:“我这是奶茶中的爱马仕,原价一杯要49.9。” 凌琛怀疑,他要是在喝水得喷出来。 “我建议你找个咨询公司做个市场调查。”他都能想到结果,肯定是一水的不能接受。 云凝眼睛星亮:“凌总,您这么大的身价都觉得贵吗!” 凌琛委婉的说道:“有钱人呢,也讲究价值和价格对等。白领呢,更注重品牌。”不是工资高就随你心所欲的。 王思聪来了,也得喷。 云凝搂着他胳膊:“我要是开倒闭了,就安心回家给您当全职太太,以后再也不提做生意的事。”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凌琛:“一言为定。” 开业当天,果然十分冷清,尤其是,旁边的奶茶店还在做促销,9.9元一杯,把屿茗茶乘的不像是开业,像是要倒闭。 凌琛:“没关系,现在实体店生意难做,都做不好。” 凌琛很清楚,其实并不是定价的问题,就算买9.9.消费者也不会认。 奶茶市场早就被那些知名品牌瓜分,大品牌现在都在洗牌,何况这么一个名不经传的牌子。 最多就是死的特别难看和有点难看而已。 云凝捧着下巴幽怨的道:“难不成,我只适合给你当太太?” 凌琛欢喜的亲亲她嘴唇,只觉得这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然而,两天以后,凌琛就笑不出来了。 屿茗茶成了网红奶茶店! 起因是一位千万粉丝博主来打卡,尝试了主打的榴莲奶茶,上面硕大一块金枕榴莲,隔着屏幕都十分诱人。 后面连着三天,都有各大美食网红纷纷跟着来打卡,奶茶店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年轻人以喝到大快榴莲为荣。 更何况榴莲奶茶看着更贵,但店里也有二十块的平价奶茶。 凌琛今年过年都没回家,白书语心里梗着一口气,一直都想找云凝的茬,带着狗就上奶茶店了。 “什么破东西,狗都不喝!” 白书语就这么把奶茶摔在地上,引的客人都看过来,又重复的骂了一遍。 云凝抬手,阻止店长,自己走了上去:“女士,您好,您是对我们的奶茶有什么不满吗?我可以给您重新做一杯。” “你这破奶茶,狗都不喝,我更不喝。” 白书语冷嗤一声,睥睨了云凝一眼,大步走了。 云凝亲自蹲在地上用抹布擦干净地上的污渍。 店长:“云总,您也太好性子了,那位顾客分明是来找茬的,还白白被她骂一顿。” 云凝:“明天记得准备限号,恐怕队伍人要更多了,只做三千杯吧。” 店长:“您又请网红了?” 云凝摇摇头,刚才,那么多顾客都有在拍,白书语这个茬正找在点上,只会让屿茗茶在网上的知名度更广。 她都有点喜欢白书语了,净喜欢给她帮正忙—— 作者有话说:晚安,我明早改错别字好,困了。 第74章 当代网友的创造力是无穷的, 有人把婆媳俩的纷争放到了网上。 普通打工人都舍不得买的榴莲奶茶却被爱马仕的贵妇喂给狗喝,骂说狗都不喝。 云凝蹲在地上收拾残局的样子像极了普通打工人被迫忍气吞声的样子,发酵速度就更快了。 那些凌琛的千金暗恋者当然不放过黑云凝这个机会, 很快就有人爆料, 女生一点也不简单, 身上的衣服看着低调清新, 其实是阿玛尼,手上的钻戒更是八位数。 网友震惊, 这俩人竟然是婆媳俩! 女方十分有手段, 先是勾引了小叔子进入凌衫资本, 接着又抛弃了前小叔子转而跟侄子在一起。 豪门从来都是流量的密码,更何况这种新秘, 还掺杂了婆媳矛盾, 更多的网红来这里打卡,凑热闹的普通民众那就更不用说了, 队伍排的老长。 云凝选择了一个颇有水平的自媒体记着接受采访。 “网传您的未婚夫是顶级豪门凌元点子的继承人, 著名女明星唐翎是您的继婆婆,这点对吗?” 云凝大大方方的承认:“是这样的。” “网传您亲婆婆并不认可您这个准儿媳, 订婚宴都没有出席, 拿您创始的奶茶喂狗,就是在表达对您的不满,对于这件事,您怎么看?” “我个人觉得, 这是一个特别好的时代。不必被婆媳身份绑架,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独特的性格和爱好,包括不喜欢, 不必去硬包容。只要条件够,就可以分开住,相互不影响,我个人觉得,我和她之间不存在谁有绝对的过错,就是两个融合不来的人而已,这事更不值得拿来说。” “您也算是嫁入豪门了,为什么还要选择创业做奶茶呢?是因为想要证明自己吗?” “什么是证明自己?是要做出一翻成就,在自己的名字上坠上女性企业家五个字吗?我个人以为,无论男女,证明自己都是一个伪命题。人的价值不能用是否有事业来衡量,那是别人对自己的定义。当然,不可否认,在普世的价值管理,有一份事业肯能会相对让人觉得活的更好一些。其实这只是我选择的一种生活方式。跟我念研究生是一样的,我就是想做这个事情了。” “所以您就是想做奶茶这一行?” “我喜欢喝奶茶。我童年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被妈妈牵着逛街,我们一大一小一人一杯奶茶,路两边有那种大众品牌的专卖店,手机卖场,还有很多小吃摊的那种街道。它代表着一种轻松,愉悦,幸福。这个奶茶店的名字就是取自我妈妈的名字,云静,静。” “给你云朵般的美好,宁静,愉悦。这里不是只代表安静,而是内心的一种安宁。捧着喜欢的奶茶,一瞬间没有对人生的烦恼和焦虑,舌尖弥漫着牛奶,茶,还有榴莲的好滋味。本身这个奶茶店,于我个人而言,就是纪念妈妈的存在。” “纪念,您用这两个字,您的母亲?” “她——”云凝停顿了一下,深深吸一口气才能继续说下去:“她在我八岁的时候就过世了。” “我永远都记得那个午后,邻居骑着电瓶车带我往医院狂奔,然后妈妈妈妈浑身都是血。她是没有进抢救室的,她可能是怕自己死在急救室里,她担心我一个人会活不下去。” 云凝拿出那张珍藏的纸片。 “…我觉得她是死在那种生存压力里面吧。一个不怎么识字的女人,承担着丈夫留下的债务,还有一个那么小的孩子要抚养。我关于她最后一年多的记忆,几乎都是她在午睡。因为我中午放学的那个时间点,是她唯一可以休息的时间。” “那是很温馨 了,回到家,最爱的妈妈,躺在床上睡的很香。” “不是这样的,你这是刻板印象。生活是很沉重的,人疲于奔波,睡眠长期不足,她的呼噜声很响。她那时候也没有时间打扮自己的,长期做炒饭搬煤气罐,手臂练的很粗壮,衣服永远都是黑色的,身上已经看不出来什么女性元素的。就是那种大街上最常见的底层阿姨形象吧。她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男人一样用,撑起一个家给我吧。是超脱那种外表的美丽,是一种精神上的伟大。” “您妈妈很伟大。” “对啊,她很伟大。如果我能回到那个时候,我肯定会跟她说,‘不要这么辛苦,您多爱自己一点啊’。这种付出是致命的,她就是到死的时候都还在想着我,如果抢救一下,也许能活下来。她虽然很伟大,但其实我是为她不值得的,有时候我并不觉得我有延续到她的生命,我们好像就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我都梦不见她,也没有办法替她享受这个世界。” “我好像能理解,为什么您要做一个奶茶品牌来纪念她了。” “那是我和妈妈记忆里,最好最幸福的时光吧。也是一种希望,如果真的有平行时空就好了,她好好活着,她不要太辛苦,岁月静好。” 整个采访里,云凝气质干净,堪比电影的脸,不紧不慢的声音,对云静细腻的母爱回忆,真挚情感都很让人动容。 舆论成功的从婆媳矛盾转移到一对感天动地的母女情上。尤其是很多细节上的回忆,让很多底层女性感同身受。 电影也好,电视剧也罢,刻画的母性都是坚韧又美丽的。 真实的底层女性大部分是被剥夺美丽的权利的,她们饱经风霜,胳膊粗壮,而云凝眼里的对一个母亲的心疼是那样让人动容。 现代品牌不缺乏背后的故事,但这个故事的底层逻辑是那么的真实动人,看哭了无数网友。 屿静茶的名声迅速传播,成为奶茶界靠一家奶茶店就实现品牌价值的传奇,云凝也跃入大众视线,成为名副其实的名人,连带着凌元点子的股价都跟着大涨。 有点眼光的都知道,奶茶界要迎来新的局势了。资本排队想要投资。 凌琛应景的捧着投资计划书:“云总,要谈谈商业合作吗?” 云凝捏着热门老板的款,骄矜的给他半只手:“凌总,合作愉快。” 云凝的名声大涨,凌嘉荣欣赏的请小情侣来老宅吃饭。 第一次云凝上门,他边下着棋,评价云凝说:“不适合订婚,更不适合结婚,太亏了。” 这次他当面评价说:“你这未婚妻,找对了。” 这边云凝得着凌嘉荣的夸赞,另一边白书语被老爷子上门骂的狗血淋头。 当今这个舆论环境,她是怕自家的名声不遗臭万年吗? “你多大个人了,能不能知道轻重!再跟她闹下去,白家怕是永远都回不到最顶层了!” 白书语梗着脖子一脸不服:“她算个什么东西,还能左右我们白家了。” 白老爷子恨不得用拐棍敲开这个女儿的脑子:“你以为她还是过去那个平民女孩吗?” “她现在已经上桌,有话语权了。” “不管是在小琛那,还是对凌氏,都只会越来越重要。” 如果白书语一直这么闹下去,只会把这个外孙的心推的越来越远,能管白家什么事。 白书语不在乎的冷哼一声:“她能有什么本事,还不是靠我儿子。” 白老爷子只觉得无语至极。 这绝不可能是自己外孙的手笔,凌琛再对白书语意见再大,也不会拿亲妈炒作,只能是那个女孩的手笔。 那个采访的视频他看了,他发现,自己以前也犯了个很大的错误,误把她云凝成那种以嫁豪门为目标,然后躺平享受豪门太太殊荣,整天只知道逛街开party的女孩。 落落大方,言之有物。主持人分明是抱着挖豪门新密丑闻的方向采访的,可她无声之中就掌握了主动权,靠着一段采访就杀入大众视线,有几个人能做到这样的? 她分明很会讨喜,女儿一直在和他争凌琛这个男人,可人家分明从未将婆媳矛盾放在眼里,她放入眼里的从来都是资源! 她早就将白书语对她的打压和轻视转化成前进路上的踏脚石。 白书语的见识和思维,分明连这个女孩的头发丝都不如,偏她还自觉高高在上。 白老爷子头疼的捏眉心,这段关系还是趁早修复的好。 于是,白老爷子亲自打电话给凌琛,指名让云凝一块过去吃饭。 云凝委婉的拒绝了,她又不是狗,招手就来,挥手就走。 况且,白书语那种性子,她可没兴趣伺候,怪累人的,保持距离是最好的。 倒是和唐翎走近,对她来说更有好处。 她第一次实打实的感受到什么是名人的号召力! 光是靠一家奶茶店的影响力还是太薄弱了,唐翎这个大明星继婆婆就是个很好蹭的资源,她需要一直活在公众视线里。 她郑重请唐翎吃了一顿极为庄重的饭,大方的送出了10%的股份。唐翎自然也投桃报李,先是在社交软件上免费给云凝做了宣传,又接了一档婆媳综艺带着她上节目。 把白书语这个亲婆婆称的更加一无是处。 云凝给自己设计了一点小细节,展露自己邻家小女孩讨喜的一面,她在一些小事上会展现一点迷糊的性格,在做任务的时候,名校生的优势又展露无遗,碾压那些不学无术的娱乐圈混子。 完成任务又蹦跳着跑到唐翎面前,依赖又信任。 “唐姨,我们有大餐吃啦!” “哇,这个好好看,想买!” 跟唐翎不像婆媳,网友评价更像母女。 白书语在豪门圈子里的名声就更差了。 两年半以后,云凝拿到硕士研究生学位的当天,屿静茗的直营店在全国已经扩张到五百家,成功在港市上市,云凝一跃成为知名饮品创始人。 公司上百位高层跟着一跃成为千万富翁,沉浸在欢呼里,云凝这个创始人却消失了。 她在医院里。 ①尿毒症的并发症很多,高钾血症、代谢性酸中毒与多器官衰竭、系统性毒素潴留和水钠潴留引发的心衰折磨的陈有杰人不人鬼不鬼。 定期的痛苦治疗让他瘦的只剩一把骨头,已经连起床都困难了,身上插着维持生命的机器。 云凝用最好的医术吊着他的命,只为等着这一天。 “屿静茗,给你云朵般的美好,宁静和愉悦。” “爸,全中国都知道云静女士这个名字的伟大,与之相对的,是你这个不负责任的亲爸。你后悔吗?” 陈有杰后悔! 眼泪滚啊滚,早知道这个女儿能这么有出息,他一定不会跑路,现在躺在床上连想死都死不了。 每一口呼吸都是痛的那种滋味谁尝过谁知道。 他现在只想解脱。 云凝现在却一点也不想他走的那么快。 “这世界上,我们是妈妈仅有的两个亲人,最亲密的人。” “只有我记得她怎么够呢。” “你就这样难受的,痛苦的活着吧,我们一起记着她,怀念她。” 陈有杰痛苦的流眼泪。 这哪是女儿,分明是仇人—— 作者有话说:逐步走向完结中,晚安啦。①摘自百度。《 》 第75章【正文完】 第75章 学历膨胀, 即便是研究生,很多学生也是毕业即失业。 别人的23岁焦虑着工作,云凝的23岁, 头衔是知名饮品创始人, 顶级资本大佬的未婚妻, 灰姑娘逆袭嫁王子的典型代表。 有赞赏有贬低, 网上争论不休,不影响她在聚光灯下美的发光。 主持人:“外界有一种说法, 认为您是靠您先生, 靠男人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对此, 您怎么看?” 云凝:“屿静茗第一家店从筹备到开业,成本一共是花了103万。这个品牌我最初给的定义就是在中高端市场, 所以第一家店开在金融街, 那里的房租很贵,一个月就要5万。我又挖了一个很高端的饮品师傅, 这也是一个很大的成本。” “我只是一个来自贫民区的普通女孩, 我念书的时候甚至都要半工半读,如果靠我自己工作, 存这103万, 就算节衣缩食,我可能也要存到十年左右。如果这103万,我要是用这个时间成本来存的话,我觉得我不一定有勇气和心气去做这个事, 我可能会选择一直待在职场打工。” “这些都是我未婚夫给于我的,他就像是一颗大树,我是靠着他的养分成长起来的,我不想否认这个。我们是未婚夫妻, 我用他的资源并不丢人,女人用男人的资源也不丢人。男人的资源是相互借用的,女人当然也可以借用。世间万物都是女人的资源,都可以用。” “听起来您很看重您未婚夫的资源。那您当初究竟是看重了他的资源还是他这个人呢?” 这又是个坑。 云凝觉得这个问题又空又无聊,资源和身体都是凌琛的属性,她就不能都看上吗? 脸上真诚的说道:“你没有见过我未婚夫吧,他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睿智,绅士,他还有美貌,他满足了我对男人的一切幻想。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他的资源是胜过他本人的。对我未婚夫来说,他的本质是胜过给我带来的利益的。他是一个能够让所有女人都着迷的男人,我应该是重度痴迷患者。” “据我们查到的小道消息,是您未婚夫先追求你的,这和你说的相悖唉。” “是他主动追求的不错,但其实是我先心动的。在他认识我之前,我有接受过他的善意,只是我不敢承认,更不敢主动。其实心里已经觉得,不可能再爱别的男人的。” 凌琛来回把这个采访看了三遍。 然后拎了车钥匙去机场,连夜回了家里。捞起睡梦中的云凝抱在怀里:“你也毕业了,我们结婚吧。” “嗯。” 云凝困顿的“嗯”一声。 * 婚礼自然有专门的人筹备,云凝不太喜欢把时间放在这些东西上面,她准备开发屿静名的线下速跑业务,盯上了知名的网红大主播。 带着产品去参加对方的选品会,没想到遇见了熟人。 郑果儿抱着厚厚几摞画册,还带了几个助理,手里都推着小推车,里面放的是衣服。 云凝:“你这是?” 郑果儿已经褪去了当初的青涩任性,现在连举止面相都变的成熟了不少。 “你不知道吗,我做了一个服装品牌。” 云凝:“我应该知道吗?” 郑果儿先是鼓着嘴巴好气闷,紧接着又自嘲的笑了,“你这个人,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她可是一直有关注云凝的奶茶。 原本她输给云凝是很不屑的,觉得她就是会耍心机和手段,还自暴自弃的和凌锋一起厮混了很久,结果谁也没气着。 后来被云凝气到,就把凌锋踹了,又没心没肺的躺了很久。 有一天,她忽然发现,手机里全是云凝的采访视频,发现她居然做起了自己的奶茶品牌,然后成为了名人,谁都知道她了。 父母说,“难怪你会输给这样的女孩,确实很有头脑,是个做生意的好手,凌琛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郑果儿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对云凝的夸奖,那些人以前说凌琛是被美色迷住了,现在夸他慧眼识珠。 郑果儿忽然觉得吃喝玩乐没意思,和云凝较起了劲。她对臭美感兴趣,于是就选择做服装。 她想,自己也能成为企业家。 做了之后发现,比起和那些浑身臭毛病的蠢货男人一起厮混,做事业更有意思,尤其是自己设计的衣服成为成品被人买走,穿在身上,那种感觉很骄傲。 只是她现在这个牌子还没有知名度,今天来找这个大网红,就是想用钱砸出知名度来。 大小姐还是很骄傲,像是一朵从不低头的玫瑰。 云凝朝她伸手,是那种企业家之间的握手姿势:“郑总,衣服大卖。” 看在她说话好听的份上,郑果儿决定给云凝一个面子,于是跟她回握。 “算你识相,以后我这衣服肯定也能做上市的。” 这话挺不知天高地厚的,但是云凝也没笑她。 年轻有梦想并没有错,万一就能实现呢? 只是郑果儿翻车很快,这个大网红并不愿意卖这种名不见经传的牌子,第一关就被选品刷了下来,倒是云凝的奶茶很顺利的就谈了进去。 郑果儿发现,郑家千金的身份在那些娱乐场所混的很开,但生意场上很现实,你没名气别人不愿意做,工作人员冷冰冰的留下这句话,她就被晾在一边,并没人愿意关注她的大小姐心情和脾气。 郑果儿有点难受,牙齿咬着唇瓣,但她不像过去那样刁蛮了,而是笑着去跟工作人员争取,问能不能见那位大网红本人,她给的提点可以高一些,但还是不行。 云凝拽了拽她的衣袖子拉到一边:“我给你5分钟时间,现在,你搭配出一身衣服出来,我帮你送给她。” 郑果儿看到了希望,眼睛亮晶晶的,立刻根据这位主播的风格搭配出一套她适合她的衣服,又很会做人的给云凝也搭配了一套衣服,还她这份善意。 果然,天生的公主,在审美上的确高于普通人。云凝眼珠子一转,“你在这等着,别走,我去换你这套衣服见她。” 郑果儿可太感激了! “我帮你!” 俩人去了卫生间,郑果儿贴心的给她拉后面的拉链,还半蹲下身子给她系腰带,手指勾啊勾的,就成了一个很特别的结。 云凝:“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被郑大小姐服侍穿衣服,怪荣幸的。”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郑果儿想到以前那么幼稚无礼,都能抠出来个三室一厅。 “当年,有一条行程是你发的吧?你是故意说这句话激怒我,让我泼你咖啡的,对吧?” 云凝:“什么行程?” 郑果儿:“不是你吗?” 云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Ainna肯定会做这件事,她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凌琛曾经说过,Eden心思深沉,忽然被调走。 所以当年,其实不止是Ainna发了凌琛的行程表? 难怪那时候Eden来打探她。 郑果儿:“看来你也没那么坏。” 听着实在不像是表扬,云凝说道:“我本来就是个很好人。” 郑果儿:“……”这人脸皮真怪厚的,她跟好人沾边吗? 心机又拜金。 “你其实一直在骗凌琛吧,你根本就不像表现出来的这么无害善良。” “你现在也是在牌桌上的,你还要一直骗下去吗?一直演戏不会很累吗?” 大小姐还是不知道人间艰苦啊。 “人有很多面,你见到的只是我其中一面罢了。” “被我骗一辈子,是他的幸运。” 人的内在灵魂并不好看,甚至丑陋,有什么好赤诚相对的呢? 从床上到商场,她各方面都跟凌琛很搭,他们就是最合适的。 云凝的商品进入最后阶段,顺利见到超级网红本人,她的目光果然被吸引住。 但服装这一块,最大的问题就是AB货,大网红很犹豫。 云凝:“她爸爸是郑成业,千金大小姐。家里根本不缺钱,就是爱好。谁都有可能做AB货,这位大小姐不可能。打造一个全新的品牌,利润率和大牌子给的提点也不一样,完全可以试试,对吧?” 郑果儿的合作就这么给云凝促成了,她走路都是带风的,激动的要请云凝去吃大餐。 “接我的人来了,你自己吃吧。” 郑果儿顺着云凝的视线看过去,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贴身的剪裁勾勒出宽肩窄腰。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散开,性感的锁骨上坠着一把精致的云锁。 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背后的一双眼清冷又疏 离,只是朝她微微颔首,只一眼便转开,大手自然的捉住云凝的手牵在掌心。 “怎么样,谈的顺利吗?” “我听说她坑位费超级高,抽成也厉害,还特别能砍价,我还怕谈不拢,准备了一个星期,没想到还算好说话。” 郑果儿嘴角直犯抽抽,她有一分紧张吗? 还真挺会演的。 凌琛听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看起来心情不错。 郑果儿去开自己的车,不自觉回头看一眼,车窗缓缓上升,两只脑袋错位靠在一起,似乎是在接吻。 都在一起多久了,还这么黏糊呢!看来是传说中的生理性喜欢。 郑父看女儿现在终于有了个样子很开心,带着出席一些场合手把手教她做生意。 这天云凝恰好替凌琛出席全智机器人的发布会。 这场发布会创始人老板娘亲自上阵,先是采访了郑父,云凝安静的坐在边上,仪态端庄。 很快,主持人的话筒和镜头一起转过来:“接下来这位嘉宾,想必大家都很熟悉,云凝,来自我们投资人凌琛的未婚妻。” 云凝微笑着和镜头前的观众打招呼。 “我们全智机器人,最大的特色就是能够做家务,生活上解放我们女性的双手,精神上解放了婆媳矛盾。一个家里,再也不用因为谁拖地洗碗而吵架,婆媳关系都能变的融洽了。小凝,我相信,这个优点肯定最吸引你,跟我们观众说一下对这点的感悟可以吗?” 云凝面色不变,端着盈盈浅笑: “科技改变生活,智能科技改变全人类,这点是所有人的共识。说到做家务这一点,其实我觉得您先生的理解比我更深刻。当初您先生亲自在凌衫资本的会议室,花了二十分钟讲解智能机器人,他讲PPT真的很生动,当时呢我们凌衫所有的高层全部都说了yes,然后这份投资计划书就一层一层上交到了我未婚夫的办公桌,然后有了今天的全智机器人问世。” 郑父下巴指了指云凝:“你能学到她一半的语言艺术,我就要笑死了。” 郑果儿:“…不就是说创业史吗,这有什么语言艺术?” 郑父有点头疼。 “晚上你回去看看网上解析吧,这段对话肯定会被网民逐帧分析。”他敢肯定,这一定会成为名场面。 次日,这段采访果然上了热搜,全智的老板娘被全网热骂,云凝的语言段位碾压获得了无数赞赏,凌元电子的股票又跟着暴涨。 郑果儿看了解析后拍了拍脑门,原来还有这么多门道! 她还以为对方是和云凝关系好,所以直接喊云凝名字,原来还有这一层意思吗? 原来不是介绍产品,而是阴阳云凝平民出身上位,婆婆又跟她关系不和,始终不承认她?云凝是故意点出来对方是背靠凌衫才有了今天。 云凝能那么自信还真是有道理的,那个位置,还真不是谁都能坐的。 凌家老宅,借着凌嘉荣过生日,凌琛宣布自己和云凝的婚讯。 凌嘉荣带头赞赏的点头:“订婚很久了,的确是时候结婚了。” 十来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姊妹陆续的送上恭贺声,不早知道是谁盘问起了他们的情史。 有人问:“大哥,大嫂到底是怎么拴住你的心的?” 凌琛捉了云凝的手揉在手心,眼睛里含笑:“她,善良,温柔,爱我。”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感恩一路陪伴,话说,不会连个挽留的评论都没有吧,那我写的好失败。给个面子假意挽留一下吧,我给你们发红包,显的我这文没那么冷清,哈哈。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