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幼稚。
果然是小孩子思维, 凌琛好笑的,又怜爱的摸她脸颊。
女孩儿烧的意识不清,露出最原始的眷恋和依赖。
理智上觉得她笨的好笑, 情感上又贪恋这份纯粹。
“人的本质是喜欢了就想要, 想碰, 想要占为己有。”
他这样的身份, 凭什么要克制自己?
隔着玻璃窗眼馋一辈子,叫好?
那是弱者的自我安慰, 绝不是他凌琛的风格。
“先生, 江医生来了。”
宏书在门上轻叩两声, “现在方便进来吗?”
“等一下。”
凌琛的手靠过去,捏住胸前的细小扣子。薄薄的一层布下, 没有胸衣的束缚有一些明显, 温热的体温似有若无的传在指尖,他面无表情的将两边合上, 扣死, 指尖往上移到最上面一颗,再扣上。
被子往上提到脖颈, 严实的压在下巴, 顺手把里衣塞到了西服内口袋里,这才沉声道:“进来吧。”
被子里,云凝只露出来一张脸,江为惊讶的道:“我还以为是你病了, 害我急匆匆过来看笑话,早饭都没吃。女人?”
“跟你什么关系?”
凌琛眼风面无表情的扫过去:“看不好要你提头来见的关系,你觉得是什么关系?”
江为一噎,夸张的叹气:“…我们高洁的琛少也堕落了?”
凌琛:“看你的病。”
江为打开医药箱, 拿出来温度计贴在云凝耳朵上量体温,又拨开她的眼皮看瞳孔,基本上可以确信就是普通的发烧,不存在细菌感染。
叫他来简直是杀鸡用牛刀吗。
“温度有点高,是给她打屁股针还是吊水?”
凌琛皱眉:“这么严重?退烧药不行?”
“当然行,这不是测试你一下,”江为:“你还挺紧张,还真是情窦初开了。”
凌琛一个冰冷的眼风扫过去。
只是江为并不怕他,还玩起了梗:“我现在是不是应该配合一下,说一句,‘我还是头一次见你带女人回家’。”
“…你还可以说,‘我还是头一次见你笑’。”
“……”
“把药给我,你就可以出去了。”
江为拿了退烧药出来,“过38°才能吃,一天不能吃超过四次,给她多喝点热水。”
他在凌琛的手指要碰到药的时候又收回,十分怀疑“你会照顾病人吗?”
凌琛当然不会,他没照顾过任何人。
但应该也不是难事。
“你把注意事项再跟我说详细点。”
房间里就有管线机,弘叔去接了热水过来,凌琛等两人离开,把云凝从被子里捞出来,靠在肩上。
云凝闭着眼睛小口吞咽水,过一会又感觉到嘴里被塞了药,闭着眼睛吞了下去。
凌琛把她放回床上,云凝又闭上眼睛安静的睡觉。凌琛等了五分钟,看见云凝脖颈上有粘腻的汗,头发湿漉漉的粘在颈项,用体温计一量,果然是退烧了。
他搬了笔记本在房间里办公,云凝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坐在沙发里,日光沐浴在他身上,镜片后的双眼清明,修长的指尖
轻轻敲在键盘上。
有句话说,工作的男人最帅,凌琛严肃工作起来的时候有种六亲不认的冷酷,还要更帅一点。
一个守着自己病中的男人,当然要感激他的付出,这个时候表现的还要花痴一点。
云凝顶着空空的肚子抱紧被子欣赏他的美色。
好在他颜值抗打,秀色倒是抵了一些饿肚子的难受。
这个男人在各方面都是顶配,简直是为她而生的。
人不需要眼睛也能感觉到注视,云凝一副盯着他一眨不眨的眼睛,看起来爱惨了他的模样,凌琛不动声色的工作,足足等了五分钟才合上笔记本,从沙发上起身。
云凝却在他看过来的一瞬间闭上了眼睛,假装还在睡觉。
凌琛为她连喜欢都小心翼翼的样子而心疼欢喜。
他在床上坐下,床垫凹陷下去,手指捏住她的鼻子,云凝被迫睁开眼睛,对上他揶揄的笑脸。
“不装了?”
云凝揉了揉鼻子,“我才没有装,才睡醒。”
话音落下,饿憋的肚子发出一声空响,凌琛鼻腔里喷出笑意,也不戳破她,“我先去餐厅。”
房门重新关上,云凝先是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清清爽爽的走出来,床头柜上有放置好的衣服,估计是凌琛安排的。展开,是一件墨绿色的薄荷绿的裙子,款式简单,下面还摆了一套内衣。
云凝在床上找了一下昨天换下的那件,她记得自己就放在枕边的,现在却没有了,看来是阿姨当成脏衣服收去洗了。
换上衣服,简单上了个底妆,整理好头发才下去。
“您不要盯着我看了,”云凝把手盖在脸上,选了长餐桌对角的位置坐下,“我现在很憔悴。”
“不丑。”凌琛一眼看出来她匆匆化了妆,女为悦己者容,他满期的翘起唇:“只是不太漂亮而已。”
“……”
阿姨端上来饭,云凝的是白米粥,青菜豆腐,一盘西红柿炒鸡蛋。
凌琛那边是帝王蟹,和牛。
这就算了,青菜豆腐和西红柿炒鸡蛋厨师好像忘记了放盐一般。
这厨师什么水平啊,她都做不了这么难吃。
“…凌总,这不合适吧?”
昨天晚上不是说的挺好听的,要等自己愿意吗,这叫什么态度啊!
“我这是严格遵医嘱,”凌琛夹起一筷子超长的帝王蟹蟹腿:“医生说你病中不宜辛辣油腻,那些好消化。”
云凝:“…我身体挺好的,也不用这么严格。”
凌琛:“想吃?”
云凝筷子抵在唇瓣上,十分渴望的点头。
馋馋的样子不难看,反而有点可爱,凌琛好笑的点头,云凝立刻就捧起碗和筷子愉快的过去了。
凌琛搁了筷子,手抵在脑门上看她咬蟹腿吃。
云凝手挡着脸,脖子转过去,“您这样,还让不让人吃饭啊?”
“好吃吗?”
“甜滋滋的,特别好吃。”
“人生就像吃帝王蟹,”凌琛用筷子夹起来一块把玩,红彤彤的,蟹腿有人的半个胳膊长:“隔着玻璃也好,看着别人吃也罢,永远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吃在自己嘴里才知道是什么滋味。”
“吃蟹是这样,吃人也是。”
云凝“噗”的一声喷出饭,咳嗽了好几声,喝了半杯水才压下去。
凌琛手边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走了几步才接,云凝听见一声“妈妈”,过了几分钟,他人才回来。
“在这里好好休息,地下室有一些玩的项目,你要是无聊就去下面玩,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陪你。”
“哦。”她乖乖诺诺的一声,像个听话的小孩。
“别想着逃跑,否则,你会后悔的。”
凌琛人离开,云凝继续吃饭,放下筷子,弘叔礼貌的问道:“云小姐,我带您参观一下这里吧。”
云凝不急着欣赏这里,时机还没到,摇摇头,“我看看电视就好了。”
弘叔:“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电视剧是升降的,弘叔调好了电视,把遥控器搁在边几上方便云凝拿取,又在地上放了一个脚枕,阿姨也洗了一盘水果过来。
“这都是当天空运过来的进口绿色水果,这是杈把果,是无核殷桃,吃起来很方便。这是洛神果,含有丰富的青花素,对身体很好。这是南洋红香蕉,吃起来更香甜,先生早上特意嘱咐我们去新采购的。”
云凝并不摆女主人的派头,温和有礼的道谢:“谢谢,辛苦你了。”
“为您服务是我的工作。”
佣人也不过多打扰,交代完就退了下去,云凝握着遥控器调了个慕课来听,一边慢吞吞的吃水果,每一种都很好吃。
更深刻的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有钱人的丰富物质生活。
这生活,真的很爽啊!
只是,凌琛连他妈妈的电话都不在自己面前接。
凌母知道她的存在了吗?也不知道这母子俩的关系如何。
云凝听了一会课又去花园里转了转,正是百花齐放的季节,花园里漂亮的不像话。
到了九点钟,云凝还没看见凌琛的身影,想到他说的晚上回来,云凝继续坐在沙发里听慕课,后面精神不济她闭上眼睛趴在沙发上睡。
凌琛踩着夜色走进客厅,一眼看见猫在沙发里的人,清瘦的身体静谧在橙色的灯光里,长发安静的垂在身后,半张脸安详又宁静。
这是在等他?
被人等待的感觉很不错,他心头暖暖的,手指捏了捏她鼻子。
“怎么睡在这?”
“您回来了?”云凝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坐起来。
“你在等我?”
“我是看电视看睡着了,这电视还挺好看的。”
话音落下,男人的嘴巴就凶狠的亲了过来。他似乎是喝酒了,不难闻,是粮食发酵过的那种醇香。劲瘦有力的手臂用力的扣着她的腰肢。
另一只手熟练的捏开她的下巴,唇舌进去攻城略地,仍旧是不满足,把舌头衔出来,要吸进他的嘴巴里一般。
等被放来,云凝感觉到舌头都酸麻了,控诉的瞪他,“您说过的,等我愿意的。”
男人的音色暗哑:“这是你撒谎的惩罚。”
云凝羞恼的推开他一股气跑去自己房间,“啪嗒”一声锁上门。
凌琛揉了揉嘴巴,只觉得好香,抬脚走上楼梯,清晰的听见锁门声。
他好笑的勾唇,她早就是自己手里的小白如兔,耳朵都捏在他手里,能逃到哪里去。
迟早是他的——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今天修了挺多细节的,昨晚看的可以会看一下哦。
第42章
“凌总, 我们这是去哪呀?”
云凝隔着车窗玻璃,看见外面的机场问。
“去川省,去那边见个人。”
“…哦。”
凌琛看见她似是思考了一下, 然后又莫名的笑了一下, “你在想什么?”
云凝:“我刚开始还以为您是要带我出去玩…追人吗。”
“我好像自作多情了, 不过这样才是您。”
云凝没那么在乎男人, 虽然凌琛很帅,可她更爱钱。
凌琛也没解释。
他的时间大半都要用到事业上的, 虽然他现在有点享受爱情, 但他也并不会像那些男人一样, 把做事业的时间荒废在情爱上。
云凝这么理解,他很满意, 揉了揉她脑袋。
凌琛没提行李的事, 云凝猜测应该是当天去当天回。
没有笨重的行李箱,安检很轻松, 直接进VIP室, 云凝就去挑零食,这里的零食在外面都买不到, 那个香葱味的饼干云凝很喜欢, 花生干的味道也很不错。
人与人之间,分享欲是一个特别好的纽带,能
潜移默化的增进亲密度。
日积月累下,其实比□□更能锁住一个人。
夫妻也好, 亲人也罢,关系薄淡最先开始的一定是从缺乏沟通开始。
云凝挑了不少,忽然发现个新吃法。
拿了花生干,腰果, 酸枣糕拼在一起。
“这还可以凑出个盗版每日坚果呢,您也试试呗。”
凌琛其实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喜欢安静。
或者说,因为他喜欢安静,所以身边的下属都在迎合他,这导致他其实越来越孤独。
跟凌琛接触越多,云凝其实越把他琢磨的很透,这个男人的高精力用在了工作上,生活上就是个低能量的人。
云凝就表现出生活里的高能量,她的安静和说话技巧都拿捏的恰到好处,凌琛一点也不反感这种不动脑子的对话,很受用,接过来细细的吃,他不太吃谷物和坚果,偶尔吃一下感觉还挺新鲜的。
云凝又给他拆了一袋子小饼干,“这个香葱饼干也很好吃,我在网上搜了都没买到。”
凌琛觉得这饼干一般,觉得云凝对食物的要求未免也太低了,好在也算不上难吃,加上包装小,也慢吞吞吃着玩。
“应该是机场定制的,高奢产品都喜欢做定制款,外面买不到才显的高端,其实不过尔尔。”
云凝察觉到他渴了,又去给他倒了干姜水给他,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一会就到了登机时间。
2个小时的行程很快,凌琛全国各地都有关系,机场照旧有豪车好友接机,只是目的地是大熊猫养殖基地,并且是直接进的熊猫饲养室。
云凝抱到了软乎乎的熊猫幼崽,大小和一只小猫差不多,还近距离的把各种明星熊猫看遍了。
饭桌上,凌琛和对方也没聊什么很要紧的事,就是闲聊现在的商业生态,彼此交换了一些信息,很明显,他就是特意带她来看熊猫,却说是来参加饭局的。
云凝发现,这男人其实是个撩妹高手。
云凝全程翘着嘴角显示自己的欢喜,“偷偷”拍凌琛的照片。
“凌总,我人生头一次见到熊猫,要送你个神秘谢礼,你把手拿出来,再闭上眼睛吗。”
凌琛配合的伸出手,闭上眼睛,感觉到手心一点点重量,摊开,是一只泡泡糖。
“…你管这叫谢礼?”
云凝给自己也拨了一颗,扔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演了一个吹泡泡糖。
“我这叫帮您重走童年。东西有价,东西无价吗,您试试。”
不得不说,这逻辑还是满的。
凌琛好笑的指尖翻转泡泡糖:“这在商场上,这叫花最少的成本买到最大的效果,你还真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适合去营销部弄虚作假,夸大成果。”
凌琛把泡泡糖扔进嘴里,草莓味的工业糖,甜滋滋的,倒也不腻人,吹了一只泡泡出来,倒也有两分意思。
下午坐上了回程的飞机,凌琛说晚上他有个晚宴要参加,叫云凝一块陪他去,回到小洋楼的时候已经有造型团队等在客厅,还带了不少高定上门。
云凝感觉自己成了个娃娃,任由化妆师摆弄。光是化妆做头发就花了九十分钟,待出了房间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凌总,好了,您还满意吗?”化妆师恭敬的问。
凌琛目光从笔记本上移开,女孩身上是一条雪色的裙子,裙子上的钻石在灯下熠熠生辉,将她本就雪腻的肌肤称的透瓷一般。
裙子是露肩的款式,肩线窄而清瘦,锁骨的线条往下能看到一点性感诱人的曲线,女孩不适应的捧着胸口,有点不习惯这种暴露,被描的像是果冻的唇瓣微微嘟着,眼睛很羞涩。
很具时尚感的晚宴风格,但她偏清秀的乖巧气质硬是穿出了三分娴静的古典美人气质。
纯粹的像是冬日深山里无人踏足的雪。
他细细肌肤下的喉骨不自觉滚动了两下。
很不错,就是项链有点普通了,他吩咐阿姨去拿了那套石榴红的整套钻石下来。
云凝装道:“我觉得这个就很好了。”
凌琛亲自取下她脖子上的普通项链,取了项链放在她颈项上:“你不要面子,我这个资本大佬还要面子的。”
阿姨一一捧了耳坠和手链,凌琛一一为她穿戴上,满意的左右欣赏,靠近她耳边:“很美。”
云凝害羞的涨红了脸不看他。
凌琛想,她真是一颗含羞草,上了车,指尖勾起挡板的按键,云凝还是头一次知道,豪车的后面区域还有一块挡板能升起来。
她不知危险,还好奇的曲起手指轻轻敲击块板子,“这个是方便睡觉用的吗?这个功能是不是有点多余啊?我觉得眼罩更实用。”
“你耳朵靠过来,我告诉你。”
云凝耳朵听话的凑过去,“干什么用的啊?”
他削薄的唇贴上她小巧的耳朵,嗓音暗哑低沉,“偷情用的。”
“!”
云凝刚要回身,男人大手摁在她颈项的后侧捞过来,唇瓣吻上去。
化妆师今天给她用了香水,橙子味的前调,清甜的果香混合着女孩悠悠的体香,比最醇最昂贵的酒都让人上头。
手掌握上她细腻的肩,触感比最好的蚕丝布料还好,掌心只是一捧,手腕就要痉挛一般了。
他闭上的眉眼里都是沉醉,贪婪的迷恋。
云凝的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细微表情,听说男人的耐心很少,但过于容易得到又容易不珍惜。
睿智如凌琛,他的耐心应该更多吧?
她坏坏的咬他唇瓣,把他咬的有点刺疼,成功的拿回自己嘴巴和肩的主动权。
凌琛“嘶”一口冷气,指尖摁了摁唇瓣,好在没破皮。
“还没人敢咬我。”他说:“你这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云凝双手捂的更紧实,软绵绵的声音,又带着戏谑的笑意,一点也不怕他了,道:“您自己先违反规定的。”
凌琛确定了,她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云凝又恃宠而骄的表情:“您现在在追求我,我最大,我当然可以拒绝您,您不可以生气哦。”
“否则你就是小肚鸡肠,就是幼稚。”
凌琛看她有点蛮恨的表情,却分明是有点打情骂俏的状态了。
“很好。”
学会拿捏他了。
俩人的嘴唇上都是错乱的口红,中控的小盒子里日用品很齐全,云凝取了湿巾先给凌琛擦嘴唇,然后擦掉自己的再补妆。
做好这一切又检查自己的裙子,堆叠的白纱似浪花,一双纤细的腿若隐若现,镶满钻的鞋面像把银河穿在了足上。
难怪女明星都喜欢参加晚宴呢,她真的有种自己美爆了的欢喜和愉悦。
古人说女为悦己者容,云凝觉得,女还可以为自己容,更能为展示美而容。
她以前看过一个关于高跟鞋的小故事,说一个女人穿着高跟鞋逛街,累到抱着脚恸哭,哭完了又继续踩着高跟鞋逛街。
女人可以为美抵御寒冷,忍受酸疼,云凝以前不理解,现在却有点懂了。
本质上,就是爱自己闪闪发光的样子啊,为她倾倒的男人就是她的战利品。
这种目光和喜爱能让女人血热,能让她骄傲,能让她开心。
究竟谁是谁的乐子呢?
其实取悦的并不是男人,用来定义成媚男反而是另一种束缚和片面。
她现在就很享受凌琛的惊艳和悸动。
凌琛的手越过中控,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摩挲把玩,又贴到唇边眷恋的细细的吻,温热的触感,撩拨的人心里发痒。
惩罚性的含住她指尖咬了一口,一路就在他的不安分中度过。
车子停在一栋豪华的别墅前,凌琛的胳膊主动垮过来,云凝笑着往侧边退两步,凌琛只好自己过去,把她的手摁在他胳膊上。
这别墅很奢华,宫殿一般,灯火辉煌,穿着燕尾服的男人无一例外俱是身侧跟着美丽精致的靓女。
“美女好多啊,身材也好。”云凝仰起脖颈,侧过脸看着男人,怔怔呢喃,有点幽怨的表情:“我好
像不太能给您长脸。”
凌琛靠近她小巧的耳朵:“情人眼里出西施。”
“别人在我眼里都是东施。”
这嘴巴哦,云凝有点真心实意的开心。
第43章
水晶灯的光影澄澈, 盛宴浮华,裙摆如花,红衣男女, 衣香鬓影, 轻薄的香槟杯碰出美妙乐章。
郑果儿听到一点骚动,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凌总”, 她回身看过去,一通到顶的厚重深色大门上,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 白色衬衫, 静谧在水晶灯下的盈光下,文质彬彬的脸庞碾压性的胜过周围人。
即便他拒绝了自己, 她还是不可避免的迷恋这张脸。
她这段时间频繁出入各种宴会, 有这个身家的没有这种俊脸,有这种俊脸的没这个身家, 最绝的是他身上那种贵气和无声中能运筹帷幄的内敛从容, 无形中自带光芒,总之找不到代餐。
她更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勉强和凌锋厮混在一起, 力求给凌琛也添点赌。
再看见挽着他胳膊的女人,LV高奢礼服,FL级别的整套宝石闪耀夺目,掌心的手包都是百万级别的珍藏款。
这是那杯绿茶!
这一身行头, 比起她来都丝毫不逊色了,郑果儿好生气。
这辈子都不想再穿LV了,恨不得立刻换了一条裙子来。
郑果儿挽着凌锋走过去。
凌锋:“大哥。”
凌锋前前后后有的孩子太多了,公开的就6个, 加上外面见不得光的三个孩子,足足有9个子女,凌锋是凌父和第二任妻子所生的孩子之一,凌琛十分耀眼,凌锋则是家族里很家里很没存在感的一个,平时凌父都想不起来的那种。
俩人之间关系很淡,根本没什么兄弟情,是逢年过节会坐在一起吃饭,背后相互算计的关系。
郑果儿把凌锋挽的紧紧的,脸还靠在凌锋胳膊上的亲密恋人模样。
他们可是竞争关系,现在自己选择凌锋,他一定会懊恼后悔的吧。
郑果儿向来要什么有什么,还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她也要让凌琛尝尝后悔的滋味。
她却没在凌琛脸上看见后悔。
只见男人淡漠的扫了一眼,“恭喜,什么时候喝喜酒,通知我一声。”
这是在骂她只配的上凌锋这个废物吗!
郑果儿更生气了,眼睛剜向云凝,都怪她。
“凌总,这位是哪家千金,看着陌生,倒是没见过。”
她冷冷哂笑,眼里都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来参加宴会的都是非富即贵,最看重身份,这会子,凌琛身边站着的几位富豪都很贵重。
就算傍上凌琛又怎么样,穿上高定也掩盖不了她是捞女,不三不四的事实。
往上数五代,你家祖上没出过农民吗?
700万年前,大家的祖先都是同一只猴,有什么可神气的呢?
云凝好讨厌郑果儿。
她让自己唇角的笑容僵住,诚惶诚恐的眼神看向凌琛。
凌琛侧过半身看向云凝,对上她怯怯的眼睛,心头怜惜,长臂伸过去,把她带入自己怀里。
“我的女友,云凝,郑小姐,你可以称呼她为云小姐。”
几位老总意识到,凌琛是认真的,玲珑的郭总捕捉到郑果儿身上的火药味,立刻笑着找补:“云小姐很漂亮,和凌总很般配。”
云凝脸颊微微红,不好意思的移动脚步,半躲到凌琛身后。
凌琛看的一笑,侧过身子找人,“躲什么?”
云凝羞涩的垂着脑袋,埋怨的戳了他一下,又羞恼的往他身后躲。
颜值从来都是女人的利器,靠颜走捷径的,云凝当然不是唯一一个,几位老总还没见过云凝这么生涩的。
看那幼态的脸蛋,偏学生的干净气质,就感觉自己悟到了。
怕不是女孩心机上位,而是凌琛自己心动这一款的。
男人永远钟情于十八的女人,越是上位者越喜欢这幅原生态,这几个男人瞬间就把云凝和那些欢场里的不堪女人区别开,好感倍增。
凌琛自己也不例外。
眼里的宠溺都要溺出来了,过去哄她:“无关的人不用在意,是我死皮赖脸追求你。”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脸上,云凝不谙世事的羞恼样子,把单纯女孩的懵懂和羞赧演绎到了极致,“您别说了,大家都看着呢。”
凌琛好爱她这小鸟依人的样子啊,有点想把她抱回去藏起来的冲动。
他不是没见过女学生,他们这个圈子里爱好女学生的男人很多,也见过真正清高的女人。
唯有云凝的脾性在他心尖上,总之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我女朋友还没毕业,有点害羞,见谅,见谅。”
凌琛的口吻里带着一份浓浓的炫耀。
有侍者单臂端了香槟过来,凌琛抬手拿一杯,塞进云凝手里,这才给自己拿。
郑果儿肺都要气炸了!
“呵,还没毕业就学会怎么勾搭男人了,凌琛,我原本以为你有点底线,没想到也这么好色,还喜欢这种白莲花。”
凌琛微微眯起眼睛:“郑小姐,我的私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你管好小锋就行了。”
在这里的都是人精,意识到气氛怪异,有人笑着出来打圆场,凌锋也把郑果儿拉走。
郑果儿很不高兴,凌锋哄她道:“一个贫民小户,身上一股子穷酸味,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我哥就是眼瞎。”
郑果儿还是绷着一张脸。
凌锋好笑的道:“一会我去整她,帮你出气。”
“真的?”郑果儿脸上终于露出笑。
凌锋:“一会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那个男的是您弟弟吗?郑小姐看起来好像还旧情难忘,凌先生,您有点受欢迎哦。”
微微加重的语气,有点揶揄的笑。
“我跟她有没有旧情你不清楚?”
他忽然想起来,当天她撑着一口气跑进包厢,倒在他怀里,紧紧的拽着自己的手。
若不是只信任自己,那种时刻又怎么会只想到他呢?明明是她先对自己动心的吧。
“看起来,是我打扰了您和郑小姐的好事,难怪她讨厌我。”
“跟你无关,没有你,我也不会选择她。”
他又不是不挑。
云凝浅浅珉一口香槟,眼睛满足的星亮:“这个怎么有草莓的味道,是草莓味的饮料吗?”
凌琛:“这是意大利的蓝布鲁斯科,浆果味偏浓郁。别看它喝着像饮料,气泡最刺激胃,像你这样没有酒量的,半杯,二十分钟就能让你醉的不省人事。”
云凝:“这么厉害?”
凌琛一副头疼的样子摸着脑袋,云凝关切的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心脏不舒服。”
“怎么突然不舒服啊?我们现在去医院吗?”云凝紧张的手轻抚他的心脏。
“我是后悔,该任由你喝掉这一杯,”柔软的手帖在心上凌琛很受用,贴在她耳上,暧昧的呵一声:“任由我为所欲为。”
“您,讨厌!”
云凝懊恼的推开他,跑到食品区去找东西吃。
这里的点心小巧又可爱,是自助的那种,看起来每一款都好好吃的样子,她每样都尝一点,吃了几个感觉有点渴,也不敢喝香槟了,拿了一瓶牛奶吨吨吨的喝。
宴会过半,云凝起身去洗手间,上了个厕所,又对着镜子检查一下自己的妆容,发现口红有点掉了,用补了一点唇色。
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满意的左右看看,抬起高跟鞋往外面走。
她的观察力是自己给自己训练到侦察级别的,倏然发现洗手间门口折在地上的影子。
高大,修长,看体型绝对是一个男人
的。
正常男人不会躲在女厕所门口,倒像是蛰伏一般的。
再往远处看,似乎还有一道女性的影子。
她大概知道是谁了,郑果儿认定了是自己抢走了她的幸福。
应该很想收拾她吧?那个凌锋一看就是条听话的好狗。
她故意往后退两步,自言自语道:“忘记补底妆了。”
她走到里面,拿出来手机给凌琛发微信,“丢脸!”
“怎么了?”凌琛秒回。
“我好像迷路了,不认识回去的路。”
“等我。”
云凝莞尔,锁上手机,又慢吞吞对着镜子补了一下底妆,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走出去。
凌锋紧贴在洗手间的门边上,一只皮鞋伸过来,是要打算拌倒她,看她摔个狗吃屎的小伎俩。
她的高跟鞋鞋尖对准男人的鞋尖踩下去,听见凌锋的痛呼声,“啊,对不起,我不知道女厕所门口有人。”
凌锋恼怒的抬脚踹过来,云凝早有防备,在堪堪踢过来的时候顺势一倒,手还捏着裙摆上的纱拍在地上,裙子撕裂,她人整个摔在地上,手包摔出去很远。
凌锋居高临下的走过来,蹲下身好笑的道:“以后别出现在果儿面前,有她在的地方你自己滚远点,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郑果儿满意的走过来,“以后不许穿lv,这是我最喜欢的牌子吗,你这种穷鬼根本不配。”
云凝:“你,你们有钱就可以这么欺负人吗?你们太欺负人了。”
凌锋:“别以为你攀上了我哥就尊贵了,你还是一身的穷酸气。我不仅能欺负你,我还能打你。”
“瞪着我做什么,我打你,你还敢还手吗?”
云凝心说,我不能还手,凌琛能替我还啊。
他就是她的武器。
这走廊没人,凌琛在远处把一切听的清清楚楚,大步跑过来,看见跌在地上抱着腿的云凝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哥,你”
他后面的话还没解释出来,已经有一脚被踹在肚子上,人跌出去更远。
凌琛心疼的蹲下身,“哪里伤到了?”
云凝大颗大颗眼泪砸下来,“他踹我腿。”
女孩身上的纱裙大半撕裂,凌琛怒不可遏。
凌锋刚要起身,又被一脚踹在地上。
云凝用流着眼泪的眼睛,在凌琛身后看凌锋狼狈的像是一只狗。
还想欺负她,她有最好用的男人。
第44章
凌锋捂着肚子惨痛的叫, 云凝起来走近一点欣赏。
笑话当然要近看才有意思。
刚才还嚣张恶劣的人,这会子像一只狗趴在地上被人打,偏被刚才他瞧不上的普通女孩在一旁观看。
这又是另一重心里折磨。
云凝嘴上拉着凌琛说“别打了, 再打下去要出事了”, 眼睛笑盈盈的看向郑果儿。
你不是最喜欢凌琛吗, 你是集团千金又怎样呢, 你刚才的嚣张跋扈呢?
这哪里是在打凌峰,简直是在打郑果儿的脸。
“凌琛, 你是疯了吗, 为了一朵白莲花, 你竟然打你亲弟弟?”
云凝勾唇,被宠坏了的大小姐太好激怒了。
有点好玩呢。
凌琛的注意力就从凌峰处转移到她的身上:“郑小姐, 你应该庆幸我不打女人。”
凌琛脸上的厌恶明晃晃的, 在他身后,云凝就这么嘲讽的笑她, 郑果儿不管不顾的要去撕吧云凝, 却被凌琛抓住了手腕,他捏着腕骨往后折, 浑身上下都冒着寒气, 如看垃圾。
他用力往后一推,郑果儿踉跄的差点摔倒。
凌琛:“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碰云凝一下,也不要再寻她的晦气, 你自己掂量后果,我劝郑小姐不要自找麻烦,自吃苦果。”
凌琛脱下身上的西服外套,拢在云凝身上, 半护在怀里从郑果儿身侧走过,一分眼神也不给她。
若说之前郑果儿对凌琛只是不甘心,这会子就是真真切切的恨了。
他竟然敢这么对她!
恨是一种比爱更复杂的情绪。
她跺着高跟鞋,尖声怒吼,“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凌琛并不在意,他又不是被吓大的,搂着云凝进了电梯。
电梯门上一合上,下巴上感觉到柔软的触感,云凝垫起脚尖亲在他喉结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眷恋的趴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白色衬衫,炙热滚烫,红的跟什么似的。
“这么主动?”
“谢谢您。”
都是他让她卷入这场纷争,无辜被踹了一脚,人格被侮辱,却还要来谢谢他。
他怜爱的也把下巴蹭在她发顶上。
“凌总,我明天还要上班。”
“嗯。”
“我今晚应该回家了。”
凌琛睁开眼睛,电梯的门也一并打开,他眼睛微微眯起来:“你说什么?”
“我想回家,我的绿萝该浇水了。”
云凝转身走出电梯,凌琛大长腿迈出气,将她托抱起来。
“是该回家了。”
宏叔已经把车子开在宴会厅门口,他弯腰把云凝抱进去,吩咐宏叔道:“去公寓。”
手指拨动按钮升上挡板,他长臂伸过来,企图把云凝抱过来,云凝往车角躲,他使不上力气,收起中控箱,一只膝盖跪在她腿间,身子探过去。
额头抵在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他眷恋这触感,闭上眼睛轻轻摩挲,蹭着,呼吸就这么沉到了最低,心尖都酥颤了。
根本舍不得离开她。
鼻尖蹭到最低,动情的吻上唇。
舌头伸出来,湿漉漉的温热粘腻细细的舔着,吃着唇瓣,春风拂细雨般温柔。
她不主动张开嘴,他不强迫她,只是温柔的,耐心的亲,仿佛这样就满足,指尖扣进她的十指缝隙,紧紧相扣的夹。
这个吻长久的令人恍惚。
男人的呼吸灼热,怎么这么热,那样软,不停地,反复的轻吻,好像怎么都吃不够一样。
要命了。
偏这人还近乎哄的喊她:“你乖一点。”
“别想离开我。”
“我不能没有你。”
云凝红着眼眶子转过脖颈,一开口,声音都软的不像话。
“凌总,我们的差距太大了。”
凌琛:“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了,我跟你保证。”
云凝:“还有谁这样嘲笑过您?您又要为了我和多少人吵架?也包括您更亲的人吧?”
“郑小姐才是…我只会是您的累赘,我不愿意这样。我不想看见您付出太多,不谈恋爱又不会死,您别忘了,您还有家业。”
凌琛心头酸软一片,原本以为她是怕了,觉得委屈。
原来是顾忌郑果儿的话。
担心他的前程。
“傻子,”凌琛惩罚般的捏她的手,好笑的把她抱在怀里,恨不得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没用?”
郑果儿就是个草包,还是个小孩子思维,商场上只认利益,死对头有时候都要捏着鼻子坐下来一起做生意。
她以为做生意是儿戏,董事会是摆设?
最大的阻碍是他妈那里,昨天还擅自给他安排相亲,但也不是不能应付。
他指尖整理她的碎发到耳后:“公司,你,我都要。”
“你究竟喜欢我哪一点?比我漂亮的大有人在。”云凝吸吸鼻子,“我也没有才艺,我也没有家世。”
“我们根本不配。”
“你配。”
怎么配得感这么低呢,他坐回去,把被亲的软了的她抱在腿上,额头蹭着她下巴,跟哄小孩似的:“你配的上最好的一切。”
云凝靠近他耳朵:“其实我知道,没有人觉得我们配,您现在,好像色令智昏的昏君唉。”
“是昏了。”
他戏谑的呵一声,指尖顺着她细腻的肩头往下滑,裙子往外鼓出形状,人还没反应过来,手掌撑满,掌心刺痒。
“您”
她惊呼一声,才反应过来什么,两只手去拽他的手腕,要哭一般了,“别。”
“别。”
她顾忌着挡板之外的弘叔,不敢大声,压抑的嗓音近乎于恳求了。
男人的恶趣味上来,这又是一种从未体验的触感,只觉得被刺的头皮都发麻,那乞求的软糯嗓音更是刺在他的神经上。
一不做二不休,反而反手扯开,一尾车灯滑过,暴露在眼睛里,脑子都炸了。
低头。
牙齿轻轻的捻着,咬。
她握着他手的指尖发紧,指甲盖掐进他肉里,瞳孔微微涣散,眼角溢出眼泪。
好在前面弘叔的冷静嗓音道:“凌总,到了。”
车子已经进入地库了。
男人抬起头,指尖拨正礼服,她感觉到礼服
里一片湿淋淋的贴着。
眼泪就更大颗的砸下来,小河一般流不尽了,手捂在脸上。
“大骗子!”
男人只觉得她骂的好听极了,把西服盖在她脸上,把人抱下车,一路乘电梯抱到房间里。
云凝气呼呼的推开他跑进房间,锁门。
凌琛无奈的低头看自己一眼,不能见人的何止是她。
到底是谁在受罪。
云凝也冲进了洗手间,褪去高定,她洗澡喜欢热水,调到高一点的温度,热水从花洒喷出来,足足冲了十五分钟才关掉喷头。另她意外的是,那一侧的异样仍然不消,还痒的厉害,似乎灼热的呼吸还在。
这男人,还真的挺会的。
她有点烦躁的擦干净水汽换上睡衣,还是觉得不够痛快。
手机把闹钟调的往前拨了一个小时,明天早上…还是不要碰见他吧。
得晾一晾这男人。
这一夜入睡的速度都比之前来的要慢,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才勉强睡过去。
清晨打开房门,却看见沙发里的男人,身上只有一条薄被搭在腰间,露出一片光洁的胸膛。
不是两个卧室吗?这人为什么要睡在沙发啊?
云凝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帮他把被子往上盖了盖。又蹑手蹑脚的去厨房,冰箱里整齐的码着生活用品,从牛奶鸡蛋到蔬菜都有。
云凝利索的拿了食材走进厨房,煮了一锅小米粥,煎了鸡蛋饼。
临走之前又在桌子上留了纸条,做好这一切,她又悄悄去给凌琛盖了一遍被子。
她蹲下身,借着一点窗外的日光,细细的端详男人。
他的五官陷在黑影里,睡着的他少了一丝伶俐多了一丝安详,使得他的温和儒雅气质更突出一点。
这份彬彬有礼下,却也有另一种衣冠禽兽的内在。
“要是您,普通一点点就好了。”
云凝的指尖轻轻地描摹他的眉眼,极轻的呢喃一声。
收回手,起身,有点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
以凌琛那精明的性子…他能睡那么沉吗?
怕是早就醒了。
越是挣扎,纠结,越是显的她爱的深。
她不轻易把白书语想的太过仁慈,凌琛要做很大的对抗才能娶她吧。
她要尽可能的把他的爱拉的更深,更多。
屋内,门关上的一刻,凌琛薄薄的眼皮掀开,看向门的方向。
眉尖的手指分明已经不在,那触感却还是萦绕不散开一般。
他起身走到餐桌,纸条上的字体秀气乖巧,他拿起来吻了一吻。
小笨蛋。
别的女人恨不得要表现的爱死他,她倒好,把真心藏起来,装的冷心冷情,公事公办。
总是糟蹋他的心。
他手指揉着唇瓣,想到那旖旎滋味,又勾起风流笑意。
弘叔抱了干净整洁的西装和早饭过来,凌琛穿戴好,最后戴上手表。
凌琛:“把锅里的早饭也盛出来。”
弘叔应下,小米粥浓厚适中,鸡蛋饼煎的油汪汪的,翠绿的青葱点缀,倒也能入口,只是食材太过简单,凌琛偶尔吃一次觉得还不错。
油烟这些东西伤皮肤,跟了他,就不要再做这些粗活了。
他决定晚上跟她说这件事,以后只需要漂漂亮的就行。
周一向来有高层例会,他一进入公司就忙个不停,一个上午很快过去,今天是他吃食堂的日子。
他被下属簇拥着走去食堂,目光在一众员工里扫一圈却没看见人。
不用说,她还在害羞,根本不好意思见他。
如果他没猜错,这小东西下了班也会直接打车想跑回家。
云凝就是这么想的,下了班,准时跑出公司,给自己叫了一辆网约车回家。
车里,凌琛远远看见她上了一辆廉价的网约车,曲起指尖轻轻扣在桌面上。
宠溺纵容的摇摇头,真是个小笨蛋。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家在哪,他不会上门去吗。
她的闺房,想想他觉得血挺热的。
他今晚又要赶两个场子,夜里应酬完,吩咐周明把车开到云凝家。
穿过老旧黑暗的小区,敲了两下门没反应,只好打她电话。
“凌总,晚上好。”云凝公事公办的声音。
“开门。”
“我在Mia家。”
“……”
第45章
Mia:“刚才那是凌总的电话吧?这么晚了, 你们…同居了?!”
云凝摇摇头:“没有啊,就是正常打电话。”
Mia忽然智商上线,脑瓜子越用感觉证据越多:“正常打电话你为什么要特意强调自己在我家?还有啊, 你为什么好好的要来我家?”
“你是在躲凌总?”
云凝手撑着脑袋目光平静:“没有啊, 凌总那样的男人, 我扑上去还来不及, 还要躲吗?”
“也是,”Mia忽然又觉得自己的猜测不成立, 云凝分明是顶级恋爱脑, 怎么可能会躲他呢:“搁我我也不躲, 凌总身材看着就顶,话说, 凌总活怎么样?”
“…不清楚, 我们才认识不久。”
“凌总到底行不行啊,”Mia去扯云凝的衣服:“你看起这么好欺负的小白兔光看不吃。”
“喂, 你有点小唉, 还没我的大。”
“喂,你女流氓啊!”
云凝笑着躲她, 小怎么了, 她很喜欢自己的身材。
Mia看见云凝身上的确没有痕迹,“啧”一声。
“什么年代了,凌总这个级别,你们竟然这么纯情!”
“咳咳, ”云凝:“凌总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男人啦。”
Mia翻了个白眼,只觉得云凝这人傻透了。
“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啊!”
“他是男人,这个年代,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没兴趣, 你还真以为是柏拉图啊。说明不喜欢,或者说没打算长久发展,拜托,你有点危机意识好吗?”
“没拿到钱和物质就算了,顶了个女朋友的名声,连人都没吃到,你也太大了!”
“他不主动,你不会勾引啊。没实质关系哪天分手都容易,你能拿到个屁分手费啊。”
云凝:“…你下次能不能换个说辞?高考倒计时都没你这么天天算的。”
Mia:“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豪门的人精着呢,结婚都讲究门当户对,你们分手是迟早的事,我也不是盼着你分手,就是希望你现实一点,别光想着爱情,记得捞点面包。”
云凝挠她痒痒,虽然这些话听起来怪不好听的,其实云凝并不讨厌听,它只是一些实话。
跟凌琛谈上恋爱没什么了不起,能真正结婚才是本事。
所以,她得架住凌琛,让他为自己要生要死才行。
而这个男人本身并不是草包,还心思深沉,智商超群。
云凝力气小,Mia很快就反杀回来,把她挠的求饶。
“宝贝儿,你也太软了,”Mia想到老板三国貂蝉的嘤嘤嘤,她笑起来都得是张飞级别:“果然,男人都爱你们这种软妹子。”
笑闹间,Mia的电话响了,看到上面的备注吓的一个激灵。
“凌总不会是查你岗吧?”
“不会,也许是工作,你接吧。”
云凝面上淡淡,心里笃定,他肯定是来接自己。
现在正是他上头的时候,他不会允许自己离开他视线范围内。
果然,Mia捏着电话:“凌总说他在我们家楼下。”
她竟然真的是在躲凌琛!
“宝贝儿,你怎么想的啊?那是凌总!”
Mia比云凝还担心她被踹。
云凝本人倒是很淡定,慢吞吞的穿衣服下楼。
树影在夜色里招摇,凌琛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身姿颀长。黑色的豪车在路灯下闪着低调
奢华的亮光,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漫不经心的斜靠着车身,掌心把玩着手机,目光直直的穿过夜色,紧紧擒着她。
看云凝一步步的,慢吞吞的被Mia推着靠近。
Mia差点没给云凝急死,一急,手在她后背一推,直接推进凌琛怀里,自己笑着跑开。
凌琛顺势手把云凝箍在怀里,一起坐进车里。
云凝手指捏了捏衣角:“凌总,我有点渴了,我们去咖啡厅坐坐行吗?”
凌琛指尖细细的摩挲她的手,忽而,他的手捏上她颈后的软肉,带着力道的送到自己唇瓣,嘴唇张开含住。
挡板都没升!
云凝“呜呜”的手拍他胸膛,男人却将她箍的更紧,一只手叉开她的下巴,熟练的伸进去舌头啃食。
空气里有口水交缠吞咽的声音,在小小的空间里十分醒目。
一瞬间,周明希望凌琛把挡板升上去。
他老板什么时候这么色急攻心了?强迫自己屏住呼吸,毫无杂念的看向前方。
凌琛大概能猜到云凝又想说什么。
他一点也不想听。
感觉到她喘不上气了才将人放开,总算是得了自由,云凝控制不住大口呼吸空气。
凌琛的手给她整理并不凌乱的衣领子,低声问:“不是喜欢周明吗,现在还喜欢吗?”
周明: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啊!?
“凌总,我跟云小姐清清白白,您是在开玩笑的吧?”
凌琛戏谑的眼神看云凝,淡淡一声“嗯?”的催促。
这是逼着她自己撇清关系,也是让她明白,她该说什么。
“我随口胡诌的。”
凌琛满意的揉揉她脑袋。
周明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合着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
但谁叫这份工作工资高呢。
俩人下了车,乘电梯,再次进去了这间公寓,凌琛顺手把云凝的指纹录进去,方便她出入。
云凝去接温水,凌琛的口腔里都是酒味,很明显是去应酬了。
这里有蜂蜜,她又在冰箱里找到新鲜的柠檬,切了两块薄薄的片,挤出汁液兑进去,剩下的用保鲜膜包好放冰箱。
凌琛扯松开领带,懒洋洋的看她做这些,一边告诉她:“宏叔安排了阿姨过来做饭收拾,早上你多睡会,不用早起。”
云凝诧异的看他一眼,似是有点意外,又不自在的移开目光,轻“嗯”一声,把水搁在他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大房子住的太久了,凌琛现在莫名喜欢这个小公寓。
云凝等他喝完才道:
“凌总,那日说的话也不全是假的。我今天想明白了自己的心,至少,我真的对您没有非分之想。”
“您这样,”她不看他了,垂下眼睛:“是在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
凌琛知她有心结,并不把这些话当回事。
她早就是他的笼中兔了,不过是时间问题。
抬起手指,揉上她的唇瓣,“那就从现在开始非分之想。”
“我不介意我们从现在开始培养感情。”
“我困了,我要睡觉去了。”
云凝躲进房间,“啪嗒”一声锁上门。
她指尖上下滑微信界面,看了一圈,师哥孙坚白最好用,约了他次日晚上吃饭。
清晨,云凝从房间里出来,已经有个阿姨在厨房忙碌,而凌琛从外面的洗手间出来,鬓角的头发湿了一点,脸上残留着水汽。
沙发上有一床凌乱的被子,显然他昨晚又睡在沙发上。
“凌总,您又睡沙发了?为什么不睡卧室啊?”
凌琛不在意的说:“这里是一居室,另外两间房分别是书房和衣帽间。”
云凝这才意识到,竟然是因为自己霸占了唯一的房间,所以他睡在沙发上。
他这样的人,肯定没睡过沙发吧?
这男人很会吗,是个女人都得感动,进而顺理成章的就能住进卧室。
云凝才不信,他没有两居室的房子。
啧。
苦肉计。
云凝一副被感动到的讶异样子,亲手给他盛粥。
凌琛先怜爱的吻了吻她的唇瓣。
晚上有人说话,清晨能吻到喜欢的人,这种感觉他很喜欢。
他搅着鸡丝粥说道:“我今天一天事都多,晚上会回来的晚,你乖乖待在家里。”
意思是,下了班自己回家来,不许乱跑了。
“我知道了。”
云凝垂着脑袋应一声,夹了一筷子虾饺送进嘴里。
她吃的略快些,脸颊吃的鼓鼓的,六分饱就放下了筷子。“凌总,我吃饱了,我先去公司了。”
凌琛还没吃完,时间也很充分:“急什么,坐我车。”
“那个,公司就在对面,挺近的,我顺便跑步健身。”
凌琛就听明白了,她不愿意让人知道他们同居的事,宁愿自己走路,她分明也还没吃饱。
凌琛自觉不急,有些事要慢慢磨合。
反正她跑不掉。
平静的道:“吃饱了再走。”
云凝又听话的吃了一个黄油面包,两个汤包,这才背起帆布包出门。
情场得意,凌琛翘着唇角走进办公室,他今天中午有个商务局,下午有个座谈会,晚上又是好几个人的饭局。
放松抽烟的空档,他走远几步,莫名想直到云凝在家做什么。
电话却是关机。
他就确定了,这人根本没回家,又忤逆他了。
提前从饭局离开上门抓人,云凝的家却是黑漆漆的,人根本没回来。
凌琛不悦的钻进车里等在楼下准备堵人。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等过人,尤其是一个女人。
云凝远远看见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就知道,凌琛来堵他了。
男人嘛,有竞争才更有动力,否则她认定自己是他的盘中餐了。
“师哥,今天晚上谢谢你,我到家了。”
“用的着跟我这么客气?”
“那你回去吧。”
“我看你进去,房间里灯亮起立我再回学校。”
凌琛再也听不下去了,直接从车上下来,去牵云凝的手:“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等你很久了。”
云凝的手却躲开,“师哥,你先回去吧。”
“这谁?你不介绍一下?”
“我是孙坚白,是云凝的校友,你是?”
“我是她男朋友,凌琛。”
“你就是她的假男友?”
这种事都跟人说!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凌琛咬着后槽牙,他全身上下都有一种憋闷气愤的情绪,“解释一下。”
第46章
孙坚白之前听人说了, 云凝和大老板在一起的事。
刚才吃饭的时候云凝跟他解释过了,对方是人品好,帮他摆脱凌朔的纠缠。
可是, 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并不像那么回事啊?
如果真的只是假的, 她为什么会等在云凝家楼下, 还以男朋友自称?
他总觉得云凝有点闷闷不乐的, 今天还突然找他吃饭。
他是男人,太了解男人了, 瞬间就明白了。
云凝是摆脱了凌朔的纠缠, 但现在又被这个男人给缠上了。
这些有钱的男人, 就是喜欢玩弄年轻女孩。
所以云凝才会闷闷不乐吧,她这个人根本不相信爱情的, 只想安安静静工作的。
“我是孙坚白, 是她的护花使者,为了她我可以豁出我的性命, 有问题吗?”
意思是, 你要想仗着有钱,欺负她, 我不会放过你!
凌琛勾起轻慢笑意, 身上刺猬一样的倒刺褪去,沉静的目光从孙坚白身上转开,转而落在云凝脸上,等着她的下文。
孙坚白可以说是挑衅了, 换个男人肯定会从身份上压回去但凌琛却没有。
他是根本不把师哥放进眼里。
云凝会意道:“师哥,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孙坚白警惕的看一眼凌琛,目露担忧:“需不需要我的帮助?”
云凝摇摇头:“凌总对我没有恶意, 你路上慢点。”
孙坚白想说点什么的样子,最后又闭上嘴巴,冲她点点头,“有需要随时叫我,我永远站在你身后。”
云凝刚要开口,凌琛却道:“我们谈谈?”
“这里不方便,上车。”
这小区的隔音的确差,云凝左右看了看,选择上车。
刚才从饭局回来的时候凌琛就让周明回去了,这会子自己当司机。
云凝给自己系安全带说:“就在门口说吧。”
凌琛一脚油门却直接蹿出去拐了弯。
“……”
看这外面熟悉的道路,像是去公寓的。
云凝手指“紧张”的在编织带上下滑啊滑。
他不提,她还可以提吗。
“凌总,我刚才是和师哥吃饭去了。”
凌琛手握在方向盘上,目光直视前方,声音平静:“吃的什么?”
“……”这是重点吗?
“仔兔排骨干锅。”
“没吃过。”
“那个属于油炸食品,”云凝道:“平价品牌,客单价就在两百块,不在您的消费清单里。”
“哦。”
凌琛淡淡一声,云凝竟然看不出来他任何情绪,换做任何男人都问质问,恼怒,可他就刚才问了一句,之后立刻就又恢复成了那个高深莫测的男人。
男人可能会不生气吗?
他再高深也是男人。
于是云凝一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惶恐样子,脸凑近一些,似是在审视他。
“凌总,不是说谈谈吗?我们现在去哪啊?咖啡厅都过了。”
凌琛:“回家谈。”
云凝:“我跟师哥约会去了。”
凌琛:“我知道。”
云凝:“您不生气吗?”
凌琛:“有一点吧。”
没看出来。
云凝“不知道”说什么了,手指上下在编织带上滑啊滑,眼里三分期待三分忐忑三分慌乱。
又想他生气,又怕他生气的样子,情绪都外露出来。
凌琛看的气笑了,这点胆子还跟他玩心眼子!
他又不是凌朔那种没脑子的,这种招数还能对付的了他吗?
不过,确实不能再纵着云凝了。
这小笨蛋都要上房揭瓦了。
凌琛的惩罚一进家门就来了,云凝猝不及防的被托着腰肢抱起来,往上惦了两下,把腿分在腰窝上,身体悬空。
“凌总!”
随时都要掉下去的感觉,云凝被迫攀着他的肩膀惊呼。
男人一口咬在颈上的小痣上,着迷的吮吸。
可这次他却没有满足于只亲嘴巴,云凝今天穿的白色连衣裙拉链在后背,她清瘦的体重单只手就能抱稳,一只手捏着拉链上端往下滑下来,简单的像是剥火龙果的皮。
“凌总!”
惊呼一点也没有用,再是小布料的锁扣。后背往墙上一压,巨大的身高差很好用,脑袋低下去捉到最细腻的软肉。
“您说了等我愿意的。”
男人的头发扎在脖颈,微微刺痒,她拍他,可这点子力气对兴头上的男人来说不仅不疼,反而更是一种激的手段。
凌琛就是要让她更清楚的看着。
“凌总,求您了,不要这样。”
她挣扎的厉害,哭的也厉害,羞恼又丢人。
凌琛看着她的变化,游刃有余的神情危险的眯起来。
云凝受不住的骂他,“骗子,大骗子,这根本不公平,您只是把我当成玩物,用房子,用珠宝砸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会这样。”
男人不为所动,指尖反而轻轻捻夹捏。
云凝哼哭一声,指尖蓦的掐入男人肩上的软肉,难耐的仰起脖颈,小痣上渗出剔透的汗珠,长发粘湿在颈上。
“你知道真正的玩物是什么样的?”
他呵笑着反问:“这就是你对我的定义?”
“难道不是吗!”
“呵,我只怕你会后悔。”
他唇瓣靠近她唇边。
“我耐着性子哄你,等你,宁愿自己睡沙发,洗冷水澡,你倒觉得我可以耍弄了。我早说过,我不准你拒绝我。”
“早上怎么答应我的,晚上早点回家,倒是跟什么狗屁师哥约会去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甩开我?”
“我怜你生活艰难,有点小心思无可厚非。是我将你的胆子纵的太大了,以至于你觉得我可以耍弄。”
他已经这样了,她想抽身,想利用完就扔了。
做梦!
“云宝,是你自己来惹我的。”
“所以,你只能是我的。”
手背绷直,青筋明显,云凝足尖勾紧,怀疑自己要死了,这男人是知道怎么磨人的。手臂紧紧的攀着他的胳膊,把他后颈都掐的红了一片,受不住的呜呜哭着求饶。
“凌总,凌总,不要了,不要了。”
她求的可怜,难道不知道,这时候越是求饶越是危险吗?凌琛喉结不住的吞咽。不过才是手,却已经这样了,清澈的眸子满是羞涩,脸已经红的不能看。
哪里来的胆子敢游走在男人之间的?
他想,只能说是她命好,遇见的男人都不够龌龊。他爱极了她模样,根本不放过。
直到确定她实在受不住,泡涨的手指揉在她唇瓣上。
云凝转过脸,脸颊上挂着泪线,身体还处在余韵的浪潮里。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更诚实。”
云凝羞恼的眼泪又流下来呜呜哭,抱紧了破成布的裙子堪堪遮住一点。
内衣早就被丢弃在地上。
知道她脸皮薄,真是恼了,凌琛抹在她脏污堆叠在一起的裙子上,又怜爱的抱起人放在腿上哄。
“乖,别和我闹了,”他闭上眼睛,蹭着她的脖颈:“我清楚,你是因为那些东西想推开我。”
“现在,你是我的了。”
他给她留任何退路了,“你就是缩在壳子里的乌龟,永远不敢出来。”
“我父母很早就离婚了,父母很快各自都有了新的家,我在哪边都是客人,六岁就去了全寄宿学校,后来按部就班的出国,进公司,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我一个人很孤独,我喜欢跟你在一起,喜欢你的幼稚,喜欢你的纯粹,喜欢你的柔弱,喜欢你过日子的简单。”
“我从来没有产生过这么强烈的想要一个女孩子陪的冲动,我不想错过你。”
“对我好一点。”
“不要想着离开我。”
“我会宠着你,疼你,爱着你,捧着你在掌心,给你最好的物质。”
从来不是什么用钱砸,只是想要她过的舒服。
“嗯。”云凝吸着鼻子点头,“我知道了。”
凌琛满意的揉揉她脑袋,觉得总算是磨去了她的软刺,可爱又乖巧了。
抱起她去浴室,弯腰细心的把她放在地上,打开花洒,细细的水珠喷洒下来。
云凝的嗓子还抽噎着:“我自己洗,您出去。”
凌琛低头看自己的西服,前面湿儒的一大片,到底还是听她的:“好,我去外面洗。”
走到外面,回头,女孩抱着残破的裙子楚楚可怜,花洒喷出雨雾,迷蒙的水汽满眼,女孩的目光软糯,盛着千万情丝般。
凌琛的心头软软的,要化了。
转身为她带上了门,自己去了外间冲洗。
玻璃门关上的一瞬间,云凝眼里的情丝褪去,唇角弯起笑意。
她扔掉裙子,走进花洒下,任由水流冲洗在脸上。
她就是要凌琛的主动!
是他强势占有,对她的歉意越深,担的责任越大,以后才不会有脸轻易的说差距。
都说男人的承诺不值钱,云凝想要最大限度的让凌琛自己兑现他的承诺。
她什么都没有,能有的资本无非是这具年轻的身体。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年轻漂亮的女孩,有钱人更不缺,说凭着这点子爱嫁入豪门可能有点自恋。
但云凝就是想拿自己搏一搏。
冲洗好身体,从卫生间出来,凌琛已经先一步洗好澡,只腰间松松垮垮的围一件浴巾,胸肌健硕,人鱼肌线条性感流畅。
手长脚长,显的这张床都没那么大了。
这是要住在这里的意思。
云凝不自在的收回视线,看见这一侧叠放整齐的睡裙,上面还放了一件小小的粉色内裤。
她红着脸拿起来,抱在怀里,又去抽屉里找了上面的。
这蚕丝的睡衣遮不住什么,也不好意思在他面前换,抱去了卫生间。
凌琛看着她慌张的背影,觉得好可爱,脸皮薄成这样。
云凝换上睡衣,磨磨蹭蹭的吹头发,吹到每一根头发丝都是干透了,又磨蹭了很久才出来。
掀了被子就上床,几乎是贴着床沿。
凌琛钻进被子里靠过去,手指剥她的两条肩带玩:“睡觉也穿内衣?”
云凝惊的朝外面滚,好在凌琛眼疾手快的把人捞住,顺势往怀里拖了拖。
云凝不自在的朝边上躲,凌琛越是大腿横过来,压到她身上,手绕到她后背,解掉锁扣。
“人都是我的了,还跑什么。”
云凝的后背僵住,又默默流眼泪,她的眼睛都红肿了。
凌琛只好哄她,吻她眼睛:“是我错了,我太粗暴了。”
女孩继续哭。
凌琛拿她的手拍在自己脸上,“你打我出气。”
“不要!”
云凝要抽回自己的手。
“舍不得?”
“我才没有。”
云凝背过身去,留个后背给他,下一秒,男人把她掰过来,摁在胸膛。
这种感觉很舒服,女孩的体温温热,肌肤细腻,心脏好像都被填满了,他眷恋的蹭着她的发顶,指尖揉捏着软肉玩。
云凝很小的声音,糯糯的嗓音慌乱不堪:“您这样我睡不着,我还是习惯一个人睡。”
凌琛的血一热,她是他唯一的男人!
他惩罚般的轻轻捏她:“你是我的,必需习惯。”
云凝“闷哼”一声忍着,还软糯的回,“我知道了。”
指尖紧张的攥紧了床单,眼睛都慌乱的不敢看他,近乎于恳求:“凌总,把灯关了,可以吗?”
凌琛撑起脑袋仔细打量她,任由欺负,怎么这么乖呢,越看越像一只小白兔——
作者有话说:周末愉快,明天再改错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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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绵三年婚姻走到尽头,平静藏起三个月的孕肚,选择和顾云词和平离婚。
离开民政局,头也不回的坐上头等舱,远去国外生女。
五年以后,携女儿归来。
四岁的芽芽粉嫩可爱,最爱妈妈的抱抱,拱在妈妈的脖颈吸她的香气,妈妈是全天下最香香的人啦!
最讨厌的就是照片里的男人,据说是她的爸爸,妈妈有时候会对着照片偷偷的哭。
直到看见和自己八分相似,粉嘟嘟的小团子,顾云词才知道,原来前妻当年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竟然是他最想要的女儿,可他却选择辜负了她。
面对自己血脉相连的亲生女儿,顾云词只觉得心都化了。
可四年的父爱缺失,却让女儿对他充满抵抗,而前妻也已经冷心冷情,全身心只有女儿,不再看他一眼。
他努力想要重新融入母女俩的生活。
芽芽:“坏爸爸,芽芽代表月亮消灭你!”
顾云词平静抹掉被水枪滋了一脸的水汽,“乖,爸爸带你去吃麦当劳。”
公司全体高层会议,芽芽翘着小短腿费力的爬上爸爸的腿,又爬上桌,和顾云词对视,“趴下,芽芽要骑大马。”
全体公司高层:“……”顾总还是个宠女狂魔?
大床上,芽芽肉乎乎的小胳膊费力的推着顾云词,小胳膊小腿挂在妈妈怀里,“妈妈是芽芽的,你不许住这里。”
顾云词捏捏眉心,怎么办呢,亲生的闺女,只能宠着。
第47章
掌下温香软玉, 紧绷的欲望,凌琛审视着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想到一句话。
温柔乡是英雄冢。
他到底还是凌琛, 没有再放纵自己, 掀了被子起床。
云凝被这异动弄醒, 睁开眼睛, 男人顺着脊柱铺陈的骨肉匀称性感,劲腰窄瘦, 臀部挺翘, 皮肤很白, 正在往身上套着运动服。
提了一下臀往上提了运动裤,惹的人心里黄黄的, 看来是要出去运动。
察觉到人要转过来, 云凝闭上眼睛,把脸朝枕头里埋了卖。颤动的睫毛当然逃不过凌琛的眼睛, 他好笑的走近, 捏了捏她的脸颊:“我知道你醒了。”
云凝睁开眼睛,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唇瓣珉成一条线, 眼睛怯怯的。
像是被主人抓住的小猫。
凌琛好笑的低头,吻住唇瓣啄了一会才放开,道:“这里没装健身房,我要下去跑步, 一会你自己吃饭,司机会送你去公司。”
“我”
“我们本来就是这种关系,不怕人知道。”
“嗯。”
凌琛转身出了房间,云凝在被子里懒散的多赖了三分钟才起床。
通勤很近, 也不用考虑吃早饭的问题,云凝其实不太愿意动这方面的脑子,只需要把心思花在穿搭上。
这些衣服,就是一天穿一套,也需要几个月才能穿完。
钱能让人变的优雅,忙碌容易让人脾气暴躁。
云凝慢吞吞的打扮,挑选衣服,等做好这一切时间还很充足。
又坐下来吃了一顿精致的早饭,凌琛好像已经笃定了她的心里,直接叫司机等在门上。
“云小姐,凌总吩咐我了,要是您不坐我的车,一会我就可以直接去公司办离职了。”
云凝能怎么办呢?
只好“黯然神伤”“被动”的坐豪车去公司了。
云凝低调的让司机靠边停在马路边上,不要停在公司门口。这边才下车,后面的车摁了好几声喇叭,云凝看过去,就看见Mia的脑袋从窗户伸出来,眼里都是兴奋!
“……”
云凝刚坐到工位,Joyce手撑在她桌子上,弯下腰:“我刚才看见你从凌总车上下来。”
“……”
男人的嫉妒心哦,睿智如凌琛也不能免俗,这是在向全公司都宣告他们的关系。
现在社会更开放,要说有变化,那就是云凝感觉,冯瑞对她的态度都更客气了,大家都对她很客气。
连冯瑞的死对头都要和死对头阴阳怪气,有束手束脚的地方,倒是任何人对云凝都很客气。
老板女朋友的名头真的很好用,有种横着走的感觉。
到了接近傍晚的时候,云凝忽然接到冯瑞的命令,让她去凌琛办公室送一份项目资料,凌琛却让她把衣架上的西服拿过来,云凝垫起脚尖给他套西服,听见他道:“跟我去个地方。”
跟着她走进专用的总裁电梯,到了楼下,周明已经等在门口,目的地是复大。
凌琛带着她见了一个名气挺大的导师,云凝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直到过了一会,孙坚白也被人喊来这里,他在备考本校研究生,考的就是这位导师。
凌琛靠坐在沙发里,牵了云凝的手在掌心摩挲把玩,漫不经心的道:“我跟胡教授是老朋友了,云宝说你学习不错,过去对她颇为照顾。考研上,若是有不懂的,胡教授可以指导你一二。”
说完,男人抬起女孩的手,贴在唇上。
孙坚白面色瞬间惨白。
云凝总算是知道,他为什么要带自己来复大。
孙坚白家境普通,现在学历膨胀,考研是他唯一的出路。而在名校,最不缺的就是学习优异的学生,他本就压力巨大,现在猛然发现,考研途径被人攥在手里。
他立刻就脑补出了更多的信息,自己还成了他威胁云凝的筹码。
“你放开她!”
“有什么你冲着我来,我不怕你。强迫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凌琛懒洋洋的看向云凝:“告诉他,是我强迫你吗?”
最开始,这男人分明表现的风轻云淡,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样子,云凝一度以为自己的小伎俩要失败,现在却乍然撕开孙坚白的软肋。
云凝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些友商对凌琛的评价都是手段狠辣,周明,冯瑞敬重中带着三分恐惧。
他总是能不动声色的直接找到问题关键,直到杀招摆到你面前了,你才知道。
哦。
原
来他是这样的想法。
他习惯做事不给对手任何余地,对她亦是一样。
昨天察觉到她的小心思,立刻就扔掉承诺,抽走她的底牌。
他这个人,敢承诺,也不困在规则里,只看自己的目的。
云凝摇摇头。
她从沙发上起身,神情温和柔顺:“师哥,谢谢你这个时候还想着保护我。”
“你先平静下来,我跟你解释。”
她软声解释:“昨天晚上,是我说的不够严谨。”
“一开始,确实是凌总帮我摆脱朔少的纠缠,后来,后来我们日久生气,暗暗喜欢对方,我不知道他对我也有意思,昨天晚上才说开,你不要误会。”
孙坚白:“你是骗我的吧,你一定是担心我考研。”
“你不用怕他。胡教授正直,我就不信凭我自己考不上。”
孙坚白的确是个热心肠,脑子直,人好利用,不然当初云凝也不会选中他。
“师哥,没有你说的这些,我真的是自愿和凌总在一起的。”
胡教授扶了扶眼镜,并不计较这个学生的冒犯,笑着道:“同学,你别想太多,凌总只是拜托我指导你的专业课,没有其它意思。我先看看你的专业课成绩?”
云凝:“师哥,我希望你考研顺利,有个好前程。”
人对恶意或许会愤怒,但对好事其实很难拒绝。
孙坚白拒绝的话卡在嗓子里,忽然不确定自己刚才的判断。
这个结果在凌琛的预料之内,他并不意外,但唇边还是弯起温和绅士笑意。
手搂住云凝的腰肢,将人半搂在怀里,亲昵的道:“我们先走吧,胡教授还要指导你师哥课业。”
云凝顺从的点点头:“师哥,你好好准备考研,我等你好消息。”
孙坚白直直的盯着她,“你真的没有骗我?”
凌琛好整以暇的侧歪脑袋看向她。
云凝垫起脚尖,吻在凌琛的面颊上:“我们在正式交往了。”
孙坚白的唇角僵硬,内心一片柔软,只觉得云凝都是为了他。
她就是那样善良的女孩子。
孙坚白和凌琛道:“请你好好对她。”
“她性子软,谁欺负她都总是忍,麻烦你保护好她,不要让人欺负她。”
“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了,请你不要欺负她,你可以把她还给我。”
凌琛有点意外,第一次正眼看孙坚白。
唇边漾起温和笑意,手插-进云凝的指缝里,和她十指相扣。
“你没这机会。”
云凝朝孙坚白温柔点头,眼眸深深:“师哥,提前祝你考研成功。”
凌琛拉着云凝离开,孙坚白看着云凝离开的背影,眼睛有点模糊。
云凝走到门上,似是有所感应的驻足,回头看了一眼。
对上孙坚白微红的眼眶,她亦深深看了一眼,一眼万年。
转而回头,似是失神一般,连电梯门打开了都“没”察觉到。
凌琛面无表情的推她进去,手掐她纤细的腰肢,状似随意的问:“你在想什么?”
云凝不加思考的脱口而出“我没想到,师哥他,”她好像一时间没想到合适的句子,顿了一下才道,“师哥他人好,经常给我方便,我那时候就觉得他是一个很可靠的大哥哥。”
“没想到他还…”云凝又顿一下,总结道:“他是个很好的人。”
凌琛就听明白了,云凝对他最初是没有男主之情的。
直到这一刻,她有点感动了。
甚至在想这个人。
他直接吩咐周明把车开回公寓,阿姨还在做晚饭,凌琛直接吩咐道:“今天我们出去吃,你先下班。”
门重新落锁,自动窗帘嗡嗡往一起合,凌琛迫不不待的把云凝扔到卧室床上,刚压下来,听见她惊呼“关门!”
“有光。”
家里又没人,真是麻烦。
裙子被拉到腰间,牙齿咬上她颈上的小痣,惩罚般的轻轻捻。
“以后不许再见孙坚白。”
“嗯。”
“也不许想他。”
“我没有想他。”
“吻我。”
云凝浅浅在他面上啄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含羞带怯,晕生双颊,朝被子里躲去。
怎么这么纯情呢。
凌琛碍事的把被子扔到了地上,把人拖到嘴边眷恋戏弄的深深吃了一阵,云凝还是不放不开,尽量的捂着自己,凌琛嫌她碍事,干脆把手叩在头顶。
根本忍不住了。
“能不能别——”
云凝攥住他叩字啊皮带上的扣字,眼尾红红的:“像昨晚那样,行吗?”
凌琛戏谑的看她:“昨晚什么样?”
云凝吞了吞口水,身子微微颤,很怕他不同意,也不好意思说出来,牙齿深深咬住唇瓣,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软糯糯的重复:“凌总,就昨晚那样,可以吗?”
男人的恶趣味就在这里,凌琛偏要她说出来:“昨晚哪样?”
云凝眼睛怯生生的,小鹿一般无辜懵懂,声音细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用、手、可以吗?”
“我,我害怕。”
人的听力很奇怪,那个字很小声,要听不见一般,还是钻进了凌琛的耳廓。
血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着,却一点也狠不下心肠来。
也愿意纵着她这一点小女生情绪。
手上也没客气,满足的看着她失控的呜咽哭,手指紧紧攀着他的肩颈,夜色中,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了。
身体总不算是得了自由,云凝第一件事就是捡起被子把自己裹住,一副恨不能永远不出来见他的样子。
凌琛真怕她闷坏了,把人从里面掏出来:“别闷坏了。”
云凝还死死闭着眼睛,手盖在脸上:“我,我没脸见人。”
她平时说话就温柔,叫起来的时候更是清脆好听,凌琛满足的呵笑一声,捉住她的手:“帮帮我。”
云凝察觉到是什么,烫到一般缩回手,又躲进被子里,“我不敢。”
被子里拱起的一团莫名有点可爱,凌琛无奈的深吸一口气。
谁家同居是他这样的?伺候的她舒爽了,自己倒是只能做手工。
他喜欢她这份单纯羞涩,转身认命的自己进了浴室。
云凝偷偷挑起被子一点缝隙,看他进浴室自己解决,满意的笑起来。
一点点的训练拿捏他,让他习惯性的为自己付出。
人吗,付出的越多所求越多。
次日,凌琛忽然接到一个紧急任务,白书语安排他到国外的工厂处理一桩紧急事务,云凝只收到凌琛的一条要出差去国外的消息,人已经上了飞机。
隔天,云凝经手的一份合同出现了问题。
是一笔投资合同,对方公司的条款出现了从来不曾在合同范围内的规范条款,这就导致了最重要有利条款全部都变成了对方公司的。
大公司也干偷鸡摸狗的事,云凝发现自己的滤镜都要碎了,只能说把上层商战想的太高级,本质上跟菜市场大妈缺斤少两一个性质。
谁也没比谁高贵多少。
云凝把底件交给冯瑞:“冯经理,我这边没有弄错,也按照规定骑缝盖章了,肯定是他们弄虚作假,这个你可以查。”
冯瑞道:“这个你放心,我会查的,不过按照公司规定,你现在只能停下手头工作,在调查结果没出来之前,你先在家歇歇,养好精神。”
云凝总觉得冯瑞的态度不太正常。
果然,当天晚上她就见到了白书语。
她排场弄的很大,还带了穿西装带墨镜的保镖,上下打量一眼云凝,看起来有点费解的样子,旋即又轻蔑的笑出声。
“我原本以为是什么仙女祸水勾
引到了我儿子,没想到——”
她啧两声,“太普通了。”
云凝唇瓣珉成一条线,照旧一副才出社会软弱可欺的样子,心里说,我很配的上你儿子。
白书语继而拿出来一张支票;“这是五百万,你拿着他,离开我儿子。”
“我劝你别贪心,你这种拜金女我见的多了,别看我儿子现在愿意宠着你,其实你充其量就是个充气娃娃的角色,都不用等到年老色衰,过个一年半载腻了也就换了,所以,这五百万你拿走很实惠。”
“否则,我会让公司追责,让你背上巨额债务,下半辈子只能穷困潦倒还债了。”
云凝拿起她推过来的支票,经手的项目太大了,现在看五百万都没什么感觉了,只觉得很少。
静静看了一会,只轻轻道:“谢谢阿姨,我明白了。”
白书语有点意外:“你倒是识趣。”
旋即又轻蔑一笑,也是,穷家小户的,五百万已经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巨额存款了。
事情比她想的更轻松解决了,她满意的弯唇,提着贵妇包离开了。
云凝指尖把玩着支票。
云凝发现,所谓的豪门太太智商也不过如此,感觉自己过去神话豪门的人了。
一样的趋炎附势,一样的高高在上。
跟豪门千金就是门当户对,到她这就是捞金的拜金女。
郑果儿那个智商…云凝觉得,自己远远比她有用。
她儿子被自己架的稳稳的,不顾身份做她的裙下臣呢。
五百万想打发她?
凌琛就是她手里的刀,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见他刺向这个亲妈。
第48章
冯瑞:“…这是我给你找的新工作, 跟我们公司不能比,但也是我能给你找到最好的工作了,主要是你现在的资历有硬伤, 但你放心, 我朋友会照顾你, 你记得读个在职研究生, 后面升职不成问题。”
云凝明白了冯瑞的意思,大概是得到了白书语的授意。
但她还是想要冯瑞的一点歉意。
“冯经理, 这是什么意思?”
“凌总托我好好照顾你, 但白总…我是小人物, 谁的命令都不能反抗,希望你能理解我。”
昨天见完白书语, 云凝就知道, 自己这工作长不了了。
没想到她的速度还挺快的。
她珉紧唇瓣不说话,也不接名片。
冯瑞怕凌琛啊, 并不想得罪云凝, 心里那叫一个忐忑。
“云凝,你别恨我, 这都是白总的命令, 这是他们母子斗法…”
云凝当然清楚这个道理,她就是不想让冯瑞觉得太理所当然。
毕竟他朝白书语站队,得到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且被迫离职的滋味并不好受。
没有人会喜欢。
钓着他往最坏的方向打算,再理解他的为难, 冯瑞才能感激自己。
“我明白了,冯经理,我要去人事办一下离职吗?”
云凝接过名片的一瞬间,冯瑞的心都踏实下来了。
这小姑娘性子挺好的。
但豪门本来也是吃人不吐骨头渣子的地方。
“不用。”
“那行, 我去收拾东西了。”
冯瑞亲自跟出来去帮云凝收拾东西,她零零碎碎有一些小东西,都算不上值钱,冯瑞一点也不嫌弃,还亲自给细致的装好,倒是都没用云凝动手。
整个组里的人都跟云凝依依不舍,Joyce还对她的离职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
云凝不信,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消息灵通,平时公司有什么动向,大家都比正式通知之前更早一步知道,然后分享给云凝。
这次关于合同被篡改的消息,却没一个人跟她说,包括joyce。
云凝猜测,他们应该都知道一点白书语要整她的消息,尤其是Joyce,她跟冯瑞本来就有一层不正当的关系,怎么可能真的不知道?
但这就是成年人的职场,云凝也没把她们当朋友。
也是假惺惺的跟他们寒暄了几句,抱着箱子,平静的看一眼这里。
她在心里跟自己说。
她还要杀回来的。
再回来,她就是老板娘!
“我来送你。”
Mia看起来是刚得到消息跑过来的,站在门上,看着云凝的眼睛微微红。
“我帮你拿吧,你那细胳膊细腿的。”
Mia接过云凝手里的纸箱子,沉默的穿过办公区,直到走进电梯,才生气的捶了云凝一下。
“喂!”
“你这个笨蛋,我早就说过,爱不爱的不重要,捞钱才实惠。”
云凝被她说的笑起来。
“你还有心情笑出来。”
Mia真是拿她没辙了:“喂,你找凌总告状啊,没准你不用走。”
这件事是要让凌琛知道,但云凝不打算自己去告状。
那样利用的痕迹太明显了。
只讪讪笑了笑:“那是凌总的母亲,你也别说,别为我惹上白总。”
Mia气的戳云凝的脑瓜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想想你自己啊。”
这是什么绝世顶级恋爱脑啊!
令云凝意外的是,凌衫一楼的大厅里,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Ainna这段时间心里始终呕着一口气,此刻亲眼看着云凝抱着纸箱子她总算觉得胸腔里那口气出了。
“今天终于轮到你了,我是来看你笑话的。”
看一个人的笑话,就是期待看到她的失落还有愤怒。
云凝本身也不愤怒,这种情绪又没用。
白书语越是这么急,越是证明她也发现了,凌琛现在对她有多着迷。
握着凌琛就是握着金疙瘩,她还要杀回来的。
那还气什么?
成功路上,谁还没点波折。
云凝只是平静的问:“那你现在看到了,还满意吗?”
Ainna:“不满意。”
“我比较想看你哭出来,毕竟,像你这样的穷鬼,丢了这样的工作,以后再也找不到这个级别的了。”
“我就不一样了,我现在在IDG。”
Mia:“Ainna,你也不用这么过分吧。”
“恭喜你。”
云凝扯了扯Mia,示意不用跟她计较。
该死的人设在这里,她又没办法放开了跟Ainna吵架,还是出去好发挥。
接过纸箱跟Mia道别,无视Ainna的酸言酸语:“你快回去工作吧,我没事。”
Mia哪里能放心,就站在大厅里看着云凝抱着箱子离开,心里还挺难受的。
职场没朋友,在凌衫,她就和云凝能说的上几句话。
公司占地面积大,离大门口还有点距离,为了引Ainna上钩,云凝慢吞吞走在辅路上。
Ainna刚才几句讽刺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很是不甘心。这会子看她一个人走在路上,心里忽然起了戏弄的心思。
故意加足了马力像是要撞过去的样子,云凝回头,Ainna的车子加速,最后落下车剎,离她的腿只有不到30厘米的距离。
Ainna被惯性往前带着冲了一点距离,又被安全带拉回来。
她心脏高高抛在最高点。
风带起一点裙摆,云凝却面无表情,连腿都是比直的。
她说:“Ainna,你真没种。”
漂亮的眼睛锋利如刀,一瞬间,Ainna的心脏竟然短暂的停了一下。这种眼神,她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是凌琛。
那时候他跟一个叔辈夺权,毫不犹豫的将人送进去吃牢饭,也是这个眼神。
如看loser。
丢下这句话,云凝转过身,平静的往前面走,手臂抱着纸箱子。
不像一个被裁掉的灰溜溜的员工,像是在悠闲的逛街。
Ainna气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本来是来看云凝笑话的,却被嘲笑了一下。
调了方向盘,油门踩到底,一溜烟冲出去消失在马路上。
Ainna不知道,Mia一直站在公司大厅,刚
才看见她车子加速,惊慌之下用快捷键打开了摄像机录了下来。
因为镜头的原因,远远的只能看到她意图想要撞云凝。
Mia吓的手都软了,只觉得这个人是疯子!
“云凝,你没事吧?”
“还行。”云凝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还沉浸在惊慌害怕里。
她不介意让Mia多告一些Ainna的黑账,这么有权势的男人,当然要好好利用,来给自己出气吗。
她要让Ainna得到教训。
“Ainna太过分了,”Mia说:“我刚才把她想撞你的过程拍下来了,我发给你,你干脆报警吧。”
云凝:“她没撞到我,报警了也没用。”
Mia:“这是杀人未遂,要是就这么放过她,也太便宜她了,你告诉凌总,我发给你。”
云凝:“谢谢了。”
音频挂断,云凝就收到了Mia的视频,她满意的弯弯唇,不过并不打算自己用。
她打车去了一家蛋糕店,买了一只最小号的蛋糕,先是把眼睛揉的红了,再哭了一下,只淡淡一点痕迹,又没有很明显,然后拍了蛋糕的照片给凌琛。
凌琛那边拨了个视频过来,两边有时间差,他看起来是在别墅里,身后沙发上还能看见一个女孩子的身影。
“哭过?”
凌琛皱眉,视频里,女孩的五官放大,眼睛微微红,小巧的脸白腻的像是蛋糕。
“没有啊,”云凝眼里的温柔倾泻,唇边也翘起欢喜:“我有一部分数据要查,出外勤,摸鱼,买蛋糕吃呢。”
“你看。”
她把镜头切过去对准蛋糕,精致的蛋糕上裱了珍珠装饰,很好看。
“你喜欢吃蛋糕?”
“喜欢,吃蛋糕心情好。”
“你太瘦了,多补补。”
“哦。”
“阿琛哥哥,该出发了。”
里面传来一道年轻的女孩子声音,凌琛回头应了一声,然后对着视频说:“是凌家世交一个小妹妹,这边事情有点棘手,我可能要多待一段时间,等有空给你打视频。”
云凝点点头:“我知道了。”
云凝大概猜到白书语的思路了,先是从距离上切断两个人的距离,这边开除她,那边大概还物色了家世相当的女孩子,给他们两个人制造机会。
还真是煞费苦心。
结束视频五分钟左右,云凝手机进来一个陌生电话,尾号全是8,看着就豪横。
她隐约明白是谁。
接通了,果然是白书语:“既然拿了我的钱就识相点,别联系我儿子。别跟我耍心眼子,否则,我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云凝就明白了,她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以后不会了,我会渐渐减少接凌总的电话的。”
“你最好是识趣。”
这种被监视的感觉还真是难受。
她现在就处于很被动的局面。
云凝重新锁上手机,暂时让脑袋放空,慢吞吞的把蛋糕吃完。
甜食,的确能让人心情变好。
云凝打车回了自己的老房子,把筋骨拉到最大,身体的刺痛有助于她快速冷静。
只有心静了,才能想到方法。
一整套操拉伸下来,身上出了细细的薄汗,云凝整个人却都彻底的静下来,不再被那种闷闷的情绪困扰。
她拿出冯瑞给的名片,撕碎了扔进垃圾桶。
云凝决定,返回学校,申请考研究生。
这一天她断更了朋友圈熊猫的更新。
她照常的吃饭学习,等到晚上的时候,凌琛果然打了视频过来,他那边这会子倒是白天了,看起来像是在办公室。
“怎么又回你自己家了?眼睛还是红红的?又哭了?”
“嗯。你不在吗,我一个人住那边不习惯。我刚才看了个电影,太感人了。”
凌琛笑:“你是水做的吗?”
云凝一张脸涨红:“才没有。”
“你买了新的领带夹?”
“你眼睛挺尖啊”凌琛捏起领带夹:“我母亲新拍的,一个很有历史感的物件。”
云凝的笑短暂的僵了一下,然后又小心翼翼的问:“您跟您母亲的关系,很好?”
凌琛其实觉得白书语有点强势,有些事情上分歧挺大的,好在他现在能完全做的了自己的主,白书语大多是时候已经管不了他了。
“国人都希望望子成龙,我母亲也不例外,有点强势,其他还好。”
云凝温柔的“哦”一声,没有说白书语一句坏话。
等他回来自己看吧。
这时候她的沉默乖巧,都显的白书语更狠辣。
云凝翻出来盒子里的手帕。
这个杀手锏,也是时候该给凌琛看到了。
第49章
云凝决定继续考研是基于以下三个考量
第一, 学历不够这个硬伤太明显。
第二就是金融圈比她想的更乱,脏,拼的是背景, 用纸醉金迷四个字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云凝去转了一圈, 真切的感受到什么是社会的复杂。
她本身也不太喜欢那个环境。
以前是没那个经济条件, 现在实力允许, 她更愿意静下心来充实学历。
第三点,她能感觉到, 凌琛其实也有点厌恶金融圈的生态, 他更喜欢纯粹。
他应该也会更喜欢她念书。
至于考研的专业, 经融实用,但她本人更喜欢哲学。
前者是为生存, 后者是为生活。
人, 当然是做喜欢的事情更幸福,云凝还需要继续考虑一下。
或者说, 观望一下。
孙坚白穿过一片雨雾, 脚步匆匆的赶到教室门口,恰逢公共课下课, 学生们一个个的从他身侧穿过, 他逆着人流张望。
偌大的教室,云凝怀里抱着书本,鸭羽的直发温柔的披在身后。白色纱裙,针织衫把腰肢收的纤细, 眉眼如画。
倩影成画。
“你…怎么回学校了?”孙坚白问。
同学说云凝回学校上课了,说是要准备考研,他还以为是假的。
不是前几天才跟那个男人交往吗?
孙坚白的目光审视的落在她的衣服上,云凝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衣服。
没办法。
这一批进入凌衫的本科生根本就没有, 只有两三个研究生,还都在端咖啡。但并不妨碍她傍上大款的消息在学校里游走,再加上现在又失业……
怎么看都是被大款被抛弃了。
才一天的时间,她已经听到了好几次闲言碎语,也有人阴阳怪气的嘲笑。
云凝在决定回学校的时候就想到过这个处境。
人呢,总是期待看向上攀爬的女孩子跌回原位,然后说:
这就是拜金女的下场。
云凝穿的不好要被嘲笑,穿的好了更挨骂。
云凝选择变回那个穷光蛋穿着。
毕竟,这样看起来就是没捞到钱的,嘲笑会集中在她白白谈一场什么都没捞着。
要是穿搭的好,附带了仇富心里,那就是实打实的捞女标签。
云凝更倾向于被骂前一种,凌琛多少能被骂两句周扒皮。她人淡如菊的人设也更深入一点。
凌琛会更心疼一些吧?
财富的功能一是物质,二是精神。
抛开那五百万,她这段时间工资加上各种出差补贴之类的,现在卡里有接近二十万。
还有凌琛这颗大树。
她内心充足,反而不急着在物质上去表现出来。
其实…也有点跌面。
几天前还挽着大款,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用一句灰溜溜回学校不为过,虽然她心里不这么认为自己败了。
讪讪扶额。
“那个…你也知道了?我现在也打算考研。”
孙坚白想到那些闲言碎语,心里像是密密的针刺扎了一般。
那些人知道个屁。
“他甩了你,对不对?”
云凝一副不好多说的样子:“反正就还挺复杂的,不过,都过去了,不说这些了吧,你吃饭了没?我
请你吃食堂。”
孙坚白没有胃口,只有愤怒。
他打电话给凌朔,凌朔还在睡早觉呢,听见手机响,眼睛都没睁开接起来,就听见孙坚白的一顿臭骂!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可以随便玩弄女孩的感情,无耻,龌龊!”
凌朔被骂的人都醒了:“……孙坚白,你抽什么疯!”
孙坚白:“你把那王八蛋约出来,我要为云凝讨公道!要不要脸啊,前几天还人模狗样的说会对云凝好,这才几天就翻脸不认人…”
凌朔从被子里起来,手抓了抓头发。
云凝出事了?
也不管孙坚白在那边大喊大叫,切了电话出去问一圈就明白了。
白书语出手,把云凝逼走了。
手机拨出去的一瞬间,凌朔又把电话掐断了。白书语那个人强势,凌琛也不是自己这种纨绔。
云凝和他可能有结果吗?最好的结果就是养在外面一辈子。
云凝要是直接跟他分手了,不就是自己的了吗?
于是他屁颠屁颠的掀了被子起床,麻利的套了一件很骚包的鸡心领针织衫,粉色坠链子的潮酷,内增高厚底板鞋,头发梳的油油的驱车去学校。
凌朔这人做事向来不顾及别人的处境,只管自己高兴。
他也不管云凝现在还在风口浪尖上,更不会考虑他自己就是风云人物,在众目睽睽之下去公共教室,大马金刀的坐在云凝边上,然后撑着下巴外头看她。
“朔少,你怎么来学校了?”
后座一个女生夹着嗓子讨好的问。
凌朔出手大方,经常包场子,据说人最多的时候,有上千个人在场子里玩,学校里但凡有点姿色,又有点钓凯子心里的女生都参加过他的局。
凌朔没想起来这女孩是谁,只是回道:“我来看云凝。”
“我听说,云凝跟一个超有钱的老男人谈恋爱,刚被甩了,朔少,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云凝长的寡淡,身材也一般,凭什么谈了老男人,朔少还跟她献殷情啊?明明她比云凝火辣多了。
凌朔:“我怎么不知道?”
“学校都传疯了,这件事你竟然都不知道啊?”女孩戳了戳云凝后背:“喂,云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解释一下呗。”
有现成的人出气,云凝当然选择叫人代劳,毕竟自己撕人有点不够优雅。
眼泪立刻就漫上来,眼圈红红的,盛在眼眶子里却又不掉出来,有种被羞辱却又忍着不哭的坚强破碎感。
云凝看着她问:“嘲笑别人很开心吗?”
“告诉我,你现在有多开心?”
凌朔哪里还能忍,怒了。
抄起书甩在女生桌子上:“小爷我给你脸了是吧?”
女孩被吼的人都懵了,流出来生理性的眼泪,偏凌朔这会子看起来很凶狠,她也不敢惹,抱着书本灰溜溜的走了。
一个教室的人都看了热闹。
云凝其实心里不觉得有什么,人生嘛,不就是被人议论来议论去的。
闲言碎语这种东西,你把它当回事,它就可以折磨的你精神失常。
你若是不把它当回事,它们就只是闲话。
更何况,大部分人其实都只是随口说两句,转身就忘了,只有一小部分真正嫉妒她的人才会抓着到处反复说。
很显然,刚才女同学就是嫉妒她。
她跟凌琛谈着恋爱,获得了丰厚的回报,抓着孙坚白,钓着凌朔为自己所用。
只有足够优秀的人才能引起别人的嫉妒。
她把这些闲言碎语当做对她的喝彩。
但这个时候,她待不下去,多流几滴眼泪才更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嘛。
她有多可怜,这些人就有多可恶。
于是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收拾书本离开教室。
连课也不上了,再给大家多制造一点谈资。
不是嫉妒吗,你们的嫉妒就来的更多一点吧!
凌朔更加怜香惜玉了。
恶狠狠的扫一眼众人,甩下一句话:“你们谁要是再恶心云凝,就是跟我过不去,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她!”
他大步走出去,追上去把人截住:“你想吃什么,小爷我带你去吃大餐,再去玩一玩,散散心。”
“谢谢朔少,我还要考研,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有面包,我去图书馆占位子,您不用管我。”
“考什么破研,不就是个破工作吗,我再给你弄,我这回给你弄我们凌家总部去,别在这破地方了,我还给你弄个经理当当,谁也不能欺负你。”
云凝哭的梨花带雨的,偏又强忍着故作坚强:“朔少,谢谢您,我现在只想靠我自己。”
凌朔骂了一句脏话,想抬手给云凝擦眼泪,她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避开。
凌朔楞了一下,摸着心脏说:“你别哭了,再哭小爷的心都要碎了。”
“狗日了,死小琛办的这叫什么事!只管自己爽,倒是半点都不为你考虑。”
云凝:“不关凌总的事,他不知道。”
凌朔:“你还替他说话?他自己不知道自己肩上担子吗?不知道自己亲妈什么样子吗?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了他了吧?”
云凝忽而仰起脑袋,猩红的眼睛紧紧盯着凌朔,像是要寻找一点希冀。
“根本就…不可能,对吧?”
凌朔被她的目光看的心脏一紧,他认识的云凝总是很乖巧当然,对什么都无所谓。
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么渴望一样东西。
“白姨那个人…很强势,她眼里只有利益。”
“嗯,我知道的,我要去图书馆了。”
云凝眼神慌乱,脚步凌乱,凌朔看着她慌张急切的背影,心里酸酸涨涨的很难受。
看见云凝踩空了一节台阶摔在地上,他急忙跑过去蹲下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的,”云凝抹着汹涌的眼泪,越抹越多,说:“我就是腿有点疼。”
“过一会不疼就好了。”
凌琛看着她破了表皮,带了一点血痕的腿,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纠扯着。
这眼泪不是流在云凝脸上,是流在他心上。
云凝竟然为他哭成这样!
凌朔嫉妒。
云凝拒绝凌朔的帮助,一瘸一拐的往前面走。
凌朔恼怒的拨通了凌琛的电话:“你特么就是个孙子!整天装模作样,装的干净自爱,实际上你最不是东西。你人神共愤,狼心狗肺,祸国殃民,你十恶不赦,粗枝大叶,粗心大意,五大三粗,你的脑子呢,给狗吃了吗?老天爷怎么不把你收了呢,省的你祸害人。”
凌琛怀疑有人打错电话,看了一眼手机号,是小叔的声音啊。
祸国殃民,粗心大意是什么鬼?
“你吃错药了?”
凌朔:“对,我他么就是吃错药了,我吃错药了才把你当亲侄子。”
凌琛:“……”难不成他们的血缘关系还有假?
“狗男人!”
凌朔对着电话加大音量的骂一句砰的掐断。
云凝靠在转角的墙上把凌朔骂人的词从头听到尾,满意的勾唇。
风流傻少爷还是很好用的。
听完了抱着书慢吞吞往图书馆去,她一定要考上研究生的。
转眼一个月过去。
这段时间,凌琛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最开始他还和云凝能通上几通视频,但两个人的时差太久了,云凝这边总是回不方便。
凌琛已经快半个月没看见她人了,决定给她个难忘的“教训”,让她三天下不来床最好。
凌朔开着跑车亲自来迎接他:“别说长辈不关心你啊,小兔崽子。”
凌琛捏着眉心道:“多谢关心,我去公司,不回家。”
凌朔:“工作狂,就算你很勤奋,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你总要回家睡觉吧?”
凌琛:“…我去M国之前就已经不住家里,你不知道吗?”
凌朔:“你不在家全世界飞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凌琛拉了镜子叠了叠本就
竖着的衬衫领子说:“我跟云凝住在一起,公司对面公寓。”
凌朔一口巴黎水喷出来。
“…你还要跟她住一起?”
凌琛给了他一个白眼,“金屋藏娇,懂不懂?”
凌朔冷笑一声,胸腔都震动了;“行。”
“我今天看看你怎么藏娇的。”
他这小叔竟然还会讽刺他了?
凌琛怀疑他是因为吃自己的醋,他莫名心情更好了。
进办公室,直接拨了内线,“冯瑞,你叫云凝上来一下。”
冯瑞一个头两个大!!!
竟然还不知道吗!云凝为什么至今都不说啊?
他还是亲自上去解释吧。
凌朔好笑的坐在他的总裁椅子上转啊转,“我发现,我对你这个高材生的滤镜有点碎了,其实你脑子也没那么好使吗,要不我谋朝篡位算了。”
凌琛把脱下来的西装扔去他脑袋上:“出去吧你,没空跟你贫嘴,我还要假公济私,约个会。”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欺负某人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事耽搁了,明早,明早两章错别字一起改吧,晚安。
第50章
冯瑞电梯上想了一路, 发现他没有任何好说辞。
双手合十求了求神佛,别被骂太狠啊!
凌琛往他身后看过去,“云凝人呢?”
“…人呢, ”冯瑞扯了个讪笑, “那是您女朋友, 您不知道吗?”
凌琛以为他跟自己开玩笑, 手点点他:“行,还挖苦上我了。”
转头习惯性想去总裁椅上坐下来, 发现凌朔坐在上面。
怎么今天感觉哪里不太对?
“她又去出外勤了?”
“呵呵, 这个”
“你还是回家问你亲爱的母上大人吧, ”凌朔把皮鞋翘到他办公桌上,人仰面躺在椅子上, “冯瑞不敢说开除的事。”
“你说什么?”凌琛端起着咖啡的手顿住:“什么开除的事?谁被开除了?”
凌朔:“你觉得我说的是谁?”
凌琛搁下咖啡杯, 人转过身,臀贴着办公桌, 大手抻平贴在桌沿:“说。”
一个字, 声音沉到最低,冯瑞清楚凌琛的脾气。别人是越生气声音越高人越冲动, 他是反过来的。
这代表他已经怒极。
“凌总, 白总她拿了Julia的把柄,还拿项目威胁我,我也是没办法,我给她找了工作的。再说了, 他有您,工作对她来说我想也无所谓。”
凌琛目光静静的看着他,冯瑞被看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说不下去了。
凌琛又摁了桌子上的内线电话, 吩咐徐娅:“所有人,放下手头的工作,都进来。”
很快,四个秘书全部进来,以Mia为首,整齐站好,“凌总,您有什么吩咐?”
凌琛目光凌厉,一一扫过几人:“云凝被辞职的事,为什么没跟我说?”
徐娅:“凌总,Julia职位低阶,不属于高层人士,您的时间分分钟价值千金,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得浪费您的时间,更没有必要为了她得罪白总,让外人看笑话。”
“凌总,这不专业。”
凌琛扯了个冷笑:“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在教我做生意?”
徐娅:“不敢。”
凌琛又说:“Mia,公司里,Julia跟你关系最好,你也是这么想的?”
Mia:“…不是,我以为云凝自己会跟您说,她没说吗?”
冯瑞道:“对,凌总,我也以为云凝自己会跟您说,毕竟白总找过她,您这边一直没找我,我以为您是默认由白总出面处理她。早知道您没这层意思,我肯定保她。”
豪门家长不都是这么处理的吗?他作为下属,也不能干涉老板的私生活,再说,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白总,他也只是从犯。
就在冯瑞以为凌琛会放过他的时候,咖啡托盘毫无预兆的砸在他脚边,碎瓷片崩了一地。
“你直接说你直听我妈的吩咐我还敬你是条汉子!”
“你,你们,一个个的,到底是我的下属还是我妈的?这么喜欢听我妈的,都去给他当手下。”
凌朔看见凌琛往外面去,只好从总裁椅上起来:“你是不是要去找云凝?”
“我当然要去把她找回来。”
“你找回来你妈就不对付她了?白姨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他根本不会允许你有云凝这个污点,只想你找门当户对的千金。”
“她做不了我的主!我是个成年人。”
“对,她是做不了你的主,但她能做云凝的主,”凌朔道:“凤羽的合同错误算在了云凝的头上,你妈能让她背上官司,还能搞臭她的职场生涯。”
“云凝现在在学校备考研究生,我那天去学校看她,同学当着我的面就笑她是捞女,她连走路都踩空楼梯摔倒,很不好。你知道她现在在学校的日子有多难过吗?”
“事情传的那么难听那么快,背后未必没有人推波助澜。你既然解决不了你妈,你就别去打扰她,到头来还是她吃亏。”
Mia不同意!
云凝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凭什么什么都捞不到啊。
当妈的欠下债,就应该儿子还。一个巴掌拍不响,凭什么代价都是女人付,男人屁事没有,若无其事的找个豪门千金?
云凝顶着那种名声,以后还能找个什么样的人啊。
就应该让凌琛负责。
“那天,云凝离职的时候,Ainna也来了,还专门等在公司大厅等她,她奚落她还不够,还故意用车撞云凝,她也没跟您说是吗?”
凌琛:“云凝受伤了?”
“云凝果然又没跟您说吗,我早该想到的,”Mia把视频发给凌琛:“您自己看吧。她就是个恋爱脑,她怕损害您和白总的关系,根本就没想找您求救,。”
“凌总,云凝太爱您了,您不能不要她。”
凌朔也想到了这层:“那个小笨蛋是有点傻,你要是没那个信心,就别伤害她第二次。”
凌琛听完,大步出了办公室,风吹起他的发丝。
白书语正在家里插花,掐金丝的小剪刀,轻盈又锋利,席坐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连这修剪的花枝都是最名贵的品种,枝干墨绿,花片密集饱满,清香味悠远。
她生来富贵,十指不沾阳春水,生活奢靡,连逛奢侈品店都要封店的那种,一年生活费的支出就要上亿。
最看不起穷人,人长这么大,唯二两次吃的苦就是生育孩子,现在还是男朋友手心的宝宝。
生父顺着,男友宠着,家里永远都是她做主,受气是什么,她还真不知道。
面对儿子的质问,她现在很愤怒。
“你,是在质问你的母亲?”
凌琛:“对,我在问你,为什么对云凝出手?她碍着你什么事了?”
白书语吸一口气,继续修掉一片叶子。
又猛的甩了剪刀。
“你还知不知道什么是孝道,你爷爷,你爸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大半辈子都是被人呵护着的,没想到这个年纪了,被自己亲生的儿子质问上了。
“我好好跟你说话,去给你收拾烂摊子,你是怎么对我女人的?你”
“小琛,”郝扬心脏都要吓出来了,“冷静,不能为了外人跟你妈吵架,有话好好说。”
凌琛:“没有血缘关系就是外人,那你这个外人在我家里干什么?”
白书语:“郝叔叔是你长辈,尊老爱幼都不知道了,你学的礼仪都吃进狗肚子里了?”
凌琛:“我才说他是外人你就急了,你呢,你是怎么对我女人的?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你孩子,还是你搂钱的工具?你有没有在乎我的感受?”
白书语:“就因为你是我亲儿子我才管你。”
“一个好的妻族是多大的助力?你就算是养情人,你最起码也给我找个家里资产过亿的吧,那女人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低贱的穷鬼,全身上下都透着寒酸气,给我做保姆我都看不上,你的眼光太low了!”
“你的路就是给我找个门当户对的命门千金回来,继承家业,让白家更上一层楼!”
凌琛:“够了!”
“你要是看不惯,就连我这个儿子也别要!”
“你就当没生过我。”
白书语冷笑一声:“你把那贱人当成宝,她可没什
么见识,我给了五百万支票,她立刻就收下了。”
凌琛的身子僵住了一下,旋即又释然。
他几乎已经想到,白书语是怎样的强势和轻蔑。
云凝那么软的性子,怎么受的了。
她可能是真的想跑了。
“没办法,你儿子贱,就喜欢她这样的,我现在只想给她送点更值钱的,比如去自己。”
“你!”
凌琛看着白书语气的脸色发白,心里觉得畅快,转过身,大步离开。
看着儿子决绝的背影,白书语气的倒下去,郝扬紧张的接住了她:“书语,你没事吧?”
白书语胸膛剧烈起伏,身子都哆嗦:“这个逆子,他是在说要跟我断绝母子关系吗?”
“为了生他我吐了十个月,顶着那么大的肚子,他现在要为了一个女人不要我这个亲妈?”
郝扬紧张的给她顺气,“都是气头上的话,当不得真。”
白书语气的呜呜哭出来:“我爸都没说过我一句重话,临老了受自己儿子的气,我憋屈,呜呜,我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我这命也太苦了!”
凌琛气呼呼的从别墅里出来,又把汽车开成了飞机,直接开到复大。
他怕云凝直接跑,也不敢打她电话,一路问到中文系的地址,但没看见云凝,只好又打听。
“你找云凝?你是她什么人啊?”
“我是她男朋友。”
“天哪,你不知道吗,云凝之前在实习的公司,谈了一个年龄特别大的糟老头子,刚被人揣了,你知不知道自己被绿了啊?”
“我就是那个老头子,凌衫总裁凌琛,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出差,有问题?”
“!!!”
凌琛冷笑一声,他整了整喉结上的领带,补充道:“对了,我今年28,恕我孤陋寡闻,竟然不知道,28岁也成了老年人,这位女士,那你离年老也没几年了,我劝你好好珍惜青春。”
女孩一张脸涨成猪肝色。
大部分普通人其实都不认识八百万的手表,更不能识别手工西装,她原本只是看凌琛仪表堂堂,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精英范,所以主动来回答他的问题。得知是云凝的男朋友,她就想上点眼药,谁叫她那天当众让自己难堪啊。
没想到被当事人揭穿了,又要被人笑话了。
云凝到底是什么命啊!
这男人有钱就算了,还长这么好看。现在主动来学校找云凝,这一点也不像是没感情甩了的啊。
更像是来给她辟谣的,如果是真的…大概今天学校里就会传遍了吧?毕竟,现在同学们竖着耳朵在这里听八卦,不只是女同学,连男同学的眼睛都黏在男人身上。
也太让人嫉妒了吧!
有同学主动告诉凌琛去图书馆找,她最近大部分时间都泡在那里。
复大有四个图书馆,云凝人在文科馆,上千个座位,凌琛一步步走过去。
黑白纸书铺陈,细长的手指握着中性笔写写画画。云凝坐在靠窗的位置,鸭羽长发垂在腰际,落地窗在她身侧,树叶翠绿,灯影莹白,眼睫卷翘,粉嫩唇瓣微微张合默读。
端方清雅——
作者有话说:我明早起来再修错别字,先睡了,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