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男人很喜欢用礼物表达愧疚, 凌琛也不例外。
他表达愧疚的价值更高,费力弄来一双限量版的全球首发高跟鞋,上面镶满了钻石。
云凝看着它久久无言。
一百多万的鞋子, 就穿在脚上?
某国皇室成员的御用品牌?
好喜欢!
讨厌, 很费力才能压制住那种狂喜, 面上才能装出一副当然的样子。
她选择把鞋子拿起来说话, 装出惶恐的样子:“太奢侈了
吧?”
“穿这种鞋子出去,真的不用担心被打劫吗?”
“您能不能给退了呀?”
凌琛捞起她脚踝搭在自己腿上, 和云凝的身高一样, 她有一双特别小巧的白嫩小足, 足背线条性感,足底软肉细腻, 足尖修长, 有能让恋足癖钟爱的那种鲜嫩感。
他把高跟鞋套在上面,锁扣绕一圈脚踝, 落下“哒”的一声, 像是锁住了两人的关系。
宝石流光四溢,和着雪腻的肌肤熠熠生辉, 赏心悦目极了。
“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
他指尖细细的摩挲流连, 柔软的酥麻感缠绕着指尖,流窜到心脏,爱极了这种感觉:“甚至,这些东西对你来说是枷锁。”
“我喜欢你这样。”
像极了最富贵的花, 叫他爱不释手。
他想把全世界最美的东西都堆在她身上,他欣赏的看了好一会,说:“珠宝和美人最配。”
“走两步,我看看。”
还是男人主动给的奢侈品穿戴起来更有feel。
云凝蜷缩着足趾, 小心翼翼的探出半只脚又收回去:“这么贵的鞋子,是不是有收藏价值,像是那些大牌的包包一样。”
“要是我划破了,磕出印子,会不会折价啊?”
“我有点舍不得穿,”她又坐回沙发里,提着两足可可爱爱的晃:“要不还是给供起来吧,这划一道口子我都得心疼。”
凌琛给她逗笑了。
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不习惯呢?
他大手把人揽过来箍在怀里:“看来是我给你买的太少了,我好像没带你逛过街,再去挑一些。”
云凝的钱都存在银行卡里没动。
衣柜里已经很多衣服包包了,云凝做不到像白书语那样一件那么贵的衣服当成一次性的。
她是真的会觉得心疼,浪费,跟把钱朝水里丢有什么区别啊?
以前没有,对这些东西很渴望,现在穿不完,她反而不太在意。
就连吃饭也无所谓,燕窝吃得,复大食堂6块钱一份的鸭子也照旧吃得。
物质丰富带来的是内心的满足感。
云凝更想存着钱,等到合适的机会用来创业。
“我穿,我穿还不行吗。”
凌琛已经来了兴致,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带云凝花钱。
好像就没见她给自己添过一样东西,她在学校的时候,几乎就是食堂的饭菜对付,都不知道叫个外卖。
凌琛认定云凝还是有心结,没办法把他的钱当成自己的,所以总是不能放开手脚花。
“我今天一天都有空,必需要教会你花钱。”
花钱这事还需要教吗?
云凝只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件事上面,她是一定要考上研究生的。
不过扫兴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人的分享欲要是被打击了,下次凌琛未必有这样的兴致。
更何况现在别说结婚证了,订婚的日子还有一阵呢,云凝还要继续立人设,哄凌琛。
她软软的抱着他的胳膊,笑的十分讨好:“这还是您第一次有时间陪我呢,我能不能选一个我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啊?”
凌琛有点好奇,点头。
云凝带凌琛去一家开了二十年的油炸串店,因为不是高峰期,倒也没多少人。
云凝把所有喜欢的炸串都点了一遍,用纸巾把油腻腻的桌子和板凳都给凌琛擦一遍才让他坐下。
这家店自己熬制的酱料一绝,很快老板端了串上来,他勉为其难的尝了一口,发现味道的确很丰富,感情需的多吃了两根。
云凝后面又去糖水店,外带奶茶去看电影,晚饭又吃了一个人均消费一百的干锅火锅。
她满足的抱着凌琛的胳膊:“今天好开心哪,我还是第一次过这么放纵的日子,所有想吃的都吃到了,还看电影了。”
一整天下来,才消费四百块钱。
凌琛头一次过这么低消费的一天,好笑的牵着她的手玩。
“怎么这么容易满足。”
那个干锅里面的肉品全是冻货,口感并不算好,只是浓油赤酱盖住了肉品质的问题。还有赠送的饮料,都是科技与狠活。
“那是您的标准,普通女孩放松的一天都是这么过的。”云凝笑说:“我本来就是普通人啊。”
“对我来说,二十块钱的炸串,两百块钱的干锅都是能让我快乐的东西。”
出息。
“你也说了,那是普通女孩。”
“你是我女朋友,我就不能让你过这么普通的日子。”
凌琛拉着她塞进车里就去了奢侈品店。
“挑,挑到我满意为止的数量。”
云凝费力挑了两套衣服,凌琛一点也不满意,又陆陆续续堆了十套:“这下总行了吧?”
凌琛无奈,只好握着她的手哗啦一大片,“这些,都要。”
云凝:“……”
隔天凌琛带着云凝去一个高尔夫球局。
郑果儿最近心情很不爽,因为凌琛给她父亲发了一份订婚宴的请帖,竟然真的要跟那朵白莲花订婚了!
来这里散心玩,亲眼看见凌琛连打高尔夫应酬都带着云凝心里就更难受了。
小情侣穿着 Balenciaga的运动服,同品牌的鞋子,云凝手上那只昂贵的皇室王妃系列钻戒在太阳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而云凝本人也从一束清新淡雅的百合花变成更耀眼从容的雪莲花。
凌锋看见凌琛,不自觉膝盖发紧,好歹他们身上也留着一半的血,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打他。而他名义上好的女友,郑果儿目光痴痴的留在凌琛身上。
看他的时候,就只有不耐烦和命令。
这都让凌峰很恼火,只觉得今天倒霉透了。
“果儿,我们还是换个地方玩吧?”
“我凭什么要走,”郑果儿骄纵的剜一眼云凝:“要走也是那朵白莲花走。”
她才不怕他。
云凝自然也看见郑果儿了,不过两人都交恶了,也没有必要叙旧,当做没看见是最合适的。
云凝对高尔夫本身也没多大兴致,在女T这边随便打一两杆子玩,这里的景色也很不错,奈何郑果儿要上来挑衅她。
“喂,你敢跟我比打球吗?”
“我不会。”云凝干脆的说。
“呵,”郑果儿拄着球杆,轻蔑的笑她:“就知道你这种人不会,以前都没来过这里吧?”
云凝也不惯着她,漫不经心的回:“以后我会常来的,毕竟我男朋友是这里的高级会员,还是70段的。”
郑果儿撇嘴:“靠男人你还挺骄傲,你到底要不要脸啊。”
云凝:“说的好像你靠的不是男人。郑小姐,好歹我也是靠自己考上的复大。你也是靠有个亲爸,说真话,你就是个草包,比我差的多了。”
“或许你觉得自己会打高尔夫很高贵吧,可我没觉得,所以还是不要跟我显摆了。你要打压我,我就跟你显摆男朋友。”
云凝简直不理解这位小公主的脑回路。
有钱有颜,天下的男人随便她挑,干嘛要盯着一个不爱她的人呢?
纯纯是吃的过于饱了。
郑果儿气极,“你”
“你敢开口骂我一个字,我就去找我男朋友告状,让他来骂你,你也不想他对你的印象更坏吧?”
郑果儿嘴硬的道:“你少拿凌琛来吓唬我,我才不怕他。”
“凌总。”云凝朝她身后喊一声,郑果儿下意识回头看去,云凝好笑的抬脚离开。
郑果儿气的踢凌锋:“她挑衅我,你是我男朋友,你都不知道怼她?”
凌峰谄媚的哄郑果儿:“别生气,宝贝。我有办法替你出气。”
凌峰晃了晃手里的高尔夫球杆,这里每天有上万只球飞过,偶尔球打到人也是常事,谁能分的清谁是。
他那个好大哥总不能道理都不讲吧?
郑果儿:“你往她脸打,最好让她破相。”顶着一张丑八怪的脸,看她还怎么勾引凌琛。
凌峰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打个胳膊或者是腿,就是青一下。脸要是坏了,自己担上刑事责任不说,万一他大哥和这个女人一拍两散了,岂不是乘了郑果儿的心。
这种蠢事他才不干。
他等了一会,找了个所有人都没在意的时机,摆好球,瞄准云凝,挥下杆子。
球在空中做加速运动,凑巧,云凝恰好往前迈一步,那球擦着腿过去,她焖哼一声蹲下去,眼泪都疼的流下来,怀疑腿都青了。
她的叫声引起了凌琛的注意,凌峰错开凌
琛审视的视线,提着杆子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往另一边走。
他大哥应该没注意到是他打的吧?
“还能走路吗?”凌琛紧张的蹲下身问:“有没有伤到骨头?”
云凝摇摇头,眼尾挂着生理性的疼痛眼泪:“应该能,好像是你弟弟,刚才郑果儿找我吵架来着。”
“我这就跟你报仇,你看着。”
凌琛起身,挥起球杆,对准凌峰的胸肌连发两球。
凌峰捂着两边,疼的倒抽冷气,气呼呼的来算账,“大哥,你凭什么拿球打我!”
凌琛:“你该打。”
凌峰:“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无缘无故的就打我。”
“我不是警察,不需要证据,”凌琛把球杆放在凌峰肩上,金属的光泽泛着冷冽的光,他的目光:“你也不用跟我装。”
“我都不舍得云凝疼一下,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动她。”——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62章
凌琛把云凝抱进VIP室查看伤处, 雪色的蕾丝小布料贴在盈盈的肌肤上,运动裤挂在膝盖处,臀挺翘饱满, 腿型修长, 臀和大腿的地方有硬币大小的突兀青色。
在美玉般的肌肤上看起来刺目又惊心。
凌琛猜测, 凌锋的球对准的是云凝的臀。
狗东西指定是带着那种男人对女人的恶劣趣味, 想到这里凌琛的火气蹭的又冒出来,拉上她的裤子转身出了包厢。
凌锋现在一点玩的兴致都没有, 正在包厢里换衣服, 听见“轰”的一声门被踹开的声音, 然后就看见,凌琛大步流星, 风鼓起他的衣角。
“大”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 一屁股被踹出几米远。
郑果儿:“凌琛,你”
后面的话她骂不出来了, 因为凌琛的目光冰冷如刀。他一米九的身高极具压迫性, 只是慢慢走过来就很骇人。
明明知道他不能拿自己怎么样,郑果儿还是不自觉往后退, 说话都结巴:“你, 你要是敢打我,我爸是不会放过你的。”
“很好。”
凌琛道:“算你识趣,还知道怕。”
凌琛还继续前进,郑果儿被逼到角落, 看见他低下头,仔细打量她的脸蛋,这还是凌琛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她。
男人的陌生气息蹿入鼻尖,质地很干净的木香味道, 很好闻。她一边害怕,一遍心脏砰砰跳,好像生出了一点隐秘的期待。
却听见,男人无情的声音。
“脸本来就长的一般,心还这么毒,我都替你父母悲哀。”
“你!”
凌琛往后退一步,如同看垃圾的眼神:“你也就配和那种垃圾搅合在一起,我要去吐一下,实在是过于恶心了。”
被心上人骂这种感觉糟糕透了,郑果儿像来是父母手心的珠宝,一点脸面都不留给她,气的娃娃大哭,砸东西。凌锋过来哄,她直接抄起茶具砸在他头上:“滚!”
于是,屁股还疼着的凌峰头上又被砸出血,大小姐是真砸,抄到什么砸什么,凌峰本来就是图她的地位,但不想把命搭上,脾气上来拿了衣服也走了。
郑果儿打电话跟她爸告状,可惜郑父太了解女儿这个性子了。
本来跟凌峰那个废物搅和在一起就够让凌父恼的了,还去找人家女朋友的麻烦。凌琛又不是什么软柿子,那些手段凌父都觉得心惊。
人家不跟她计较都是看在自己面子上,于是凌父又把她训斥了一顿,犹自觉得不放心,又去给凌母去电话说了一顿,不许她再惯着女儿,停掉她的卡。
再惯下去要给自家惹祸了。
郑果儿于是又被母亲打电话过来骂一顿,现在已经不是凌琛看不上的问题,再这么没脑子,名声就要坏光了。
“擦擦眼泪吧,再哭就不能见人了。”
郑果儿抬头,就看见云凝站在她身前,指尖托着一包黑色手帕纸巾。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凌琛又为你出头了,你满意了?”
“你爸爸是大富豪,我想你长这么大连一只袜子也没洗过,念的是国际学校,没有吃过学习的苦,也不知道上班的苦。吃的是山珍海外,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追追明星,喝下午茶逛街买衣服吧。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笑话?”
郑果儿噎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云凝说道:“这世界上,95%的人都投不了你这胎,你父母还没有离婚,就是在豪门圈子里你也是头一份,我就是觉得你挺让人羡慕的。”
郑果儿吸吸鼻子,昂起下巴:“那还用你说。”
云凝接着说:“你是吃太饱了以至于快乐阈值过高,还是有受虐倾向?喜欢哭,喜欢被人瞧不起,自尊太多了,追着凌总踩你自尊才舒服吗?”
郑果儿:“你果然是来羞辱我的,你觉得我输给了你?”
云凝:“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赢过你。”
“你不是公主吗?”
“如果我是你,被凌总拒绝又有什么关系,我会笑着说,‘唉,我也没看上你’。”
郑果儿呆住,定定的看了一会云凝,然后不自然的别过脸:“要你来教我,你算什么。”
云凝把手帕纸放在桌子上,也没再争辩,起身出了包厢。
凌琛嘴里衔着一支烟,奶白的烟雾从他的鼻腔和嘴里涌出,身后是茂密的绿色草坪。
镜片后,深邃的双眸锁在云凝身上。
半个小时以前,凌琛该带云凝直接离开这里的,她说,自己有办法说服郑果儿。
看起来,这恼人的纠缠以后不会再有了。
凌琛想,她稍加历练以后会是优秀的凌太太,交际应酬,斡旋关系。
他妈若是放下偏见,能看见她的优点就好了。
夜里回到家自是又一番活色生香的缠绵悱恻不提,凌琛要穿梭各种应酬,云凝还是把重心放在学业上,要去蹲图书馆。
凌琛就着阿姨展开的西装套进去问道:“图书馆还是没有家里舒服,怎么不在家自习?”
云凝背上包:“图书馆的书多,方便。”
凌琛静静看她一会,说:“我送你。”
云凝自然没有意见。
复大的学习氛围非常好,其实这个点图书馆早已人满为患,但云凝不担心,因为孙坚白会给她占位置。
学校图书馆书整齐是一方面,另一个原因是云凝还需要吊着孙坚白这个工具人用。
抢来的女人最香,雄竞永远是男人保持新鲜感的好手段。
她需要凌琛时刻有危机感。
傍上了大款却依然刻苦,更能让孙坚白坚定,自己是被迫的。
男人背负着一点仇恨更愿意上进,孙坚白现在都比以前更刻苦了。
云凝觉得他考研究生的概率挺大的,也乐得见他越来越优秀。
云凝婉转的跟孙坚白暗示过,自己必须要跟他保持距离,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都是黯然失落,后来孙坚白就使唤好兄弟给云凝留位子。
云凝进图书馆就有喜欢的靠窗位子坐,再摆上自己的奶茶喝了两口,小心的把商标的位置对着自己,记清楚位置。
她现在很小心,时刻防着白书语。
她去认了唐翎这个继婆婆,白书语那个爆炸脾气肯定要气死了,没准会想方设法破坏订婚宴吧。
但是她的生活很简单,图书馆,家两点一线,偶尔陪凌琛参加个晚宴或者高尔夫酒局之类的。
那么下手的唯一场所就变成了图书馆。
白书语那个女人根本就没底线,应
该很乐意拍她一些那种照片来要挟她,或者直接毁了她。
那种听话水的迷药就很合适,到时候她就会成为听话的小动物,被人任意牵走,谁也不会当回事。
然后,云凝发现,白书语跟她防备的那样没底线。
临近午饭时间,身边不断变化出空位,云凝中途去了洗手间回来,她发现自己奶茶的位置被移动过。
她用余光在四周打量一下,果然感觉到一道注视的目光。
再拿起奶茶吸一口,不对劲。
她喝奶茶只点无糖的,再加上平时饮食偏清淡舌头很灵敏,除了茶,牛奶,芒果和西米的味道之外,还有一点奇怪的涩味。
有这么个恶婆婆,这日子过的还真是刺激。
隔壁同学有带杯子,可以做工具。云凝装作毫无所觉的吸入奶茶,看起来是在吞咽,其实只喝了一点点的量。然后她手撑着脑袋,眼睛不住的朝一起粘,像是要睡觉的样子。
很快有人来架她的胳膊说:“跟我走。”
云凝用笔尖狠狠戳在掌心维持清醒,拿起杯子摔郑在地上:“你是谁?不要过来!”
这动静引起了周围同学的注意,男人诧异,自己明明是看着云凝吞咽了奶茶的,竟然有人中了γ-羟基丁酸(GHB)还能有自己的意识。
她不是应该乖乖的跟着自己走吗?
见情形不对,男人转身就走,云凝却喊出声:“他有迷药。”
孙坚白带头冲上去,几个男同学一起,女同学也拿手里的书砸脑袋,很快就把他制服了。
坏人有没有抓到云凝已经看不见了,她凭着最后的意识拨出去凌琛的电话,还来不及说话,人已经彻底闭上眼睛。
后面的话,自然有同学说,凌琛吓的应酬也顾不上,一路上狂跳着心脏往医院赶。
刚进病房,孙坚白的拳头一下子就砸过来,但凌琛警醒,用手掌接住了拳头。
孙坚白咬牙道:“她要被你害死了!”
一个学生,怎么会无缘无故碰上这种事?凌琛自己也觉得可能跟他妈有关系,但他不会被情敌拿捏住。
“我自然会给她讨公道,我女人的事,不用你操心。”
云凝温声道:“师哥,谢谢你,我真的没事了,你快回去温书吧。”
孙坚白看一眼,到底离开了病房。他不能给云凝添麻烦,自己能力有限,确实没办法给云凝讨公道。
云凝软声拽着凌琛的手:“我没事了,你放心吧。”
凌琛的面色依然很冷:“如果真的跟她有关,我会给你讨回公道。”
云凝:“也不一定就是跟阿姨有关,也许就是同学生了歪心思。”
凌琛把她揽在你怀里,“对不起。”他妈怎么就疯成这样?
“你不要怕,我绝不会让她伤到你。”
云凝才不怕呢,温柔的蹭了蹭凌琛的胸膛。
她还开心呢。
他只属于她一个人,孤儿对孤儿。
白书语给的钱足,那男生抵死不认,毕竟他也清楚,要是真的招供了反而罪名更大。只推说是喜欢云凝,γ-羟基丁酸(GHB)的药量也没有任何实质性伤害,警察也没有办法,只好拘留了几天,倒是学校这边的处罚更严重,直接开除了男生的学籍。
男生这边出了拘留所,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一点也没有被退学的烦恼,反而去酒吧挥金如土,然后就被人摁在厕所里套上麻袋狠狠揍了一顿。
凌琛这边差不多可以确定,就是白书语在背后搞的鬼——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63章
大总裁这回是动真格地生气!
先是卡了白氏的项目款, 又是断了白书语这边的生活支出,就连最小的妹妹白若薇的卡也断了。
白书语气爆了,要不是白若薇和白映蓉两姊妹劝阻及时, 她又要闹开。
外公的生日要到了, 哥哥总会出席吧, 老爷子肯定能劝住。
没成想, 白老爷子的生日宴凌琛都公然不出席,甚至都没差个司机送个生日礼物做给外人看。
而唐翎更新的社交网络照片上, 凌琛和云凝在那边花园里吃晚宴。
这是公开告诉所有人, 他和白家已经不和。
白书语脾气霸道, 在豪门圈子里人缘不好,现在跟亲儿子闹成这样, 贵太太们自然要阴阳怪气。
一个生日宴下来, 白书语攒了一肚子怒火。
“都是那只狐狸精,她这是要把我儿子抢走!”
“行了!”
白老爷子敲了几下拐杖道:“我早跟你说过, 他的事你别管。男人, 连养个女人的自由你都要剥夺,你看, 这就是你束缚他的下场。”
白书语:“要”
“妈咪, ”白若薇赶忙扯了扯亲妈的衣袖,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想着解决事情,还捏着做长辈的款, 颠来倒去都是那几句话,无非是那个女人配不上她哥。她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她哥是那种容易被拿捏的人吗。多大的人了,一点轻重都不分:“爷爷最有主意了, 我们先听听爷爷的想法。”
白若薇其实也没想管这事,知道大哥最近和她妈闹的挺厉害的,一直躲出去玩,她哪边也不想沾。
没想到,自己不在战场火也能烧到她身上。
喜欢她哥的豪门千金如过江之鲫,多少大美人铩羽而归。
她从来没见过她哥这么着魔,竟然为了个女人跟家里所有人都决裂!
白老爷子瞪着女儿恨铁不成钢:“我能有什么主意,这件事就是你妈管的太多!”
不多事,一点事都没有。
白若薇深觉外公说的对:“妈,要不哥的事您别管了,我就不信,那个女人能一辈子拴住哥的心。”迟早会散的吗。
“我认识一个超仙的妹子,模特,很会来事,您不是说她长的一般吗,改天我把她介绍给我哥认识,自然对那个女人就淡下来了。”
白书语:“你敢给你哥介绍不三不四的女人,模特圈,那是什么脏地方,谁知道有没有病。”
白若薇:“!!!”到底什么样的神仙美女才能让她妈满意啊。
他哥两个前任都是豪门千金,也没见她妈喜欢,背后里还跟她吐槽人家女孩子不矜持,当着她的面就跟她哥眉来眼去之类的。
反正都给她搅和完了。
白若薇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在亲妈大人的眼里,就没有能配的上她哥的女人。
“那您是愿意让我哥娶那个女人了?”
白书语也不愿意。
白若薇就知道是这样,拿出来她那个好朋友的照片,白书语白好笑的冷嗤一声:“就这还仙?一看就是整出来的,美颜都盖不住整容痕迹,连我年轻时候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看起来还不安分。”
白若薇好想翻白眼!
人家正儿八经的原生脸,最顶格的颜值,现在一堆富二代跟狗看见肉骨头一样跟在身后跑。
老爷子敲敲拐棍,这女儿真是没救了,越看越糟心,把人撵走了,隔天亲自上门来到凌琛的住处。
这天凌琛和云凝住在市区两百多平的小公寓里。
白老爷子细细打量云凝,书桌上摊着书,指尖握着一支笔,白衬衫叠穿藏青裙,白色的领子翻出来,直发披散,眉眼温柔,浑身上下都透着清雅的书香气。
尤其一双眼睛,灵动干净。
个子也是偏娇小形,细胳膊细腿的,看着就能让男人升起保护欲。
难怪能让自己外孙心动,为此不惜跟亲妈翻脸。
在老爷子看来,自己这个外孙,做事这么冲动,还是因为跟白书语闹脾气。
他拒绝了云凝端过来的茶,只和凌琛借一步去书房说话。
“你跟你妈的龃龉我都听说了,连我这个外公也不想认了?”
“外公认为,是我在跟她闹?”
凌琛凹陷在书房的沙发里,一张脸微冷。
这
个孙子一向很有礼节,老爷子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对自己惯脸子。
这小祖宗还气着呢。
“这事你母亲是有错,我已经说她了,”老爷子深知,做和事佬得顺毛捋:“你是不是也过于儿女情长了?”
“你还记得自己要做什么事吗?”
凌琛的思维并不跟着老爷子走,重新拿回主动权:“所以爷爷是来替母亲教训我的?我昨天没去给您贺寿您生气了?”
老爷子一噎,旋即又哼笑一声。
“你个小猢狲,现在真是长大了,都能指摘外公了。”
“外孙不敢。”
“我看你敢的很。”老爷子深谙和稀泥之道:“好了,我已经跟你妈说过了,以后她不会管你房里的事,你爱跟谁订婚,结婚都是你的自由。”
凌琛嗤笑一声:“她那个人什么脾性您还不清楚?”
越是跟她闹她越是犟,非要全世界都顺着她。
凌琛现在也跟她犟上了。
老爷子又是一噎。
“怎么,因为你妈,你现在要和整个白氏切断联系?”
凌琛迎着老爷子的视线:“如果母亲依然不知道收敛,也不是不行。”
“胡闹!”老爷子急的拐杖敲在地砖上:“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你们母子俩的龃龉,凌家那两房都在看你笑话,巴不得你不务正业。你知不知道?”
“凌家家业你不要了?”
凌琛:“外公不必试探我,凌家的家业就是我的。”
“有没有白家助力,我都能拿到。”无非是花的时间多一点还是少一点。
老爷子给气笑了。
这外孙还真是半点都不受人拿捏。
他又听见凌琛道:“不能为我所用的外家,我用着也不趁手,食之无味丢弃可惜,全看母亲能不能想的开。”
这六亲不认的狠劲!
老爷子心惊又欣赏。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你的意思我会跟你妈说,你也别闹了,叫外人看笑话。”
“这话您应该去跟母亲说,买凶下药这种事都做出来了,您应该也不想,一把白发还要去局子里捞人吧。”
老爷子这才知道,自己女儿干了多大蠢事!
是该惩罚。
“这样,你明晚去外公那吃晚饭,带上你那个小女友,我让你妈把凌衫的关系和股份都转给你,你就放心用着。”
凌琛又额外提了个要求,让白书语给云凝道歉。他达到目的也见好就收,重新做回那个孝顺的外孙。
老爷子不愿意在这里留饭,直接走了。
老爷子果然不好对付,白书语真能给自己道歉吗?
云凝可不想跟白书语假惺惺的相安无事。
男人啊,从古至今都是喜欢后宅和睦的,亲妈和老婆能相亲相爱的。
虽然她还不是老婆。
现在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就是订婚宴了,比起白书语,这个老头子才是不好对付的那一个。
人家跳出来小小的婆媳矛盾,直接把这件事上升到家族产业争夺问题上。
云凝拇指一下下刮着茶杯,心里有了主意。
“我一定要去吗?”
凌琛敏感的抓住云凝语句里的关键字:“你不想去?”
云凝思考了一下,从沙发上起来,坐到他的腿上,手搭上他脖子,娇娇一声:“凌总。”
撒娇。
这是有想法。
总裁大人坐怀不乱,正襟危坐的看着她。
云凝取悦的吻上他喉结,“我有点怕您母亲。”
“嗯。”男人淡淡一声,享受的捏着她玩,眼底沾染上浓郁的欲。
“我可以不去吗?”
凌琛捏着她的手摁过来,“看你表现。”
也就是说可以商量。
云凝哄着脸凑近他耳朵:“Daddy,好Daddy。”
他可没那么好哄。
凌琛还是第一次见云凝有求于自己,自然要好好利用。这人脸皮太薄,总是羞于说一些话,凌琛在床上的时候尤其喜欢粗口,哄着她说自己想听的。
“乖,告诉我,你舒服吗?”
“说,是谁在弄你?”
云凝“忍着”羞耻,顺着他的话说,这男人霎时如同疯了的野狗,云凝的体验感拉到最顶格。
总算是折腾完,这男人捏着她的鼻尖玩说:“我其实没有非要带你过去。”他纯粹是去收好处的。
他是不求什么婆媳和睦了,两人再杠上还不够他头疼的。
大家这么相安无事的过吧。
云凝:“……”
抬起酸软的腿揣他一脚,凌琛很喜欢她耍小性子的样子,像个被惹毛了的小孩。
云凝气鼓鼓的从他怀里出来去倒水喝。
巧了,刚才她也是骗他的,其实她很想去!
不然怎么给白书语使绊子呢。
她去管线机上接水,清亮的水线落在杯子里,云凝静静看着它,露出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纠结一点,才能显示出自己是做了多大的牺牲吗。
直到水都蔓延出来才发觉的样子,慌张关了开关,又被漫出来的热水烫到,咣当一声水杯掉在地上,凌琛急忙从床上跳下来。
“烫到没?”
“我没事。”
“怎么这么不小心,”凌琛一边给她吹气一边说:“都有点红了,还好没事。”
“我去吧。”
“什么?”
“我知道,您会保护我的。”云凝垫起脚尖手臂抱上他的胳膊,顺势跳进他怀里,像个挂件挂在他身上:“有您这个大靠山,我才不怕。”
次日,云凝准时挽着凌琛出现在他外祖家。
白书语已经被老爷子狠狠警告过,小女儿也细细跟她掰扯其中道理,给她订了最简单的策略,不要明面上针对云凝,当做没看见就行。
这么有出息的哥哥,凭什么便宜外人啊。
面对凌琛这个哥哥,就是打亲情牌。
还是用了一点卖惨计策,为了看起来更憔悴一点,昨晚母女三人在酒吧点了八个男模,通宵嗨了一夜,再加上一点妆容,这会子看起来就像是生病了的感觉。
“小琛,你眼下乌青有点重,是睡眠不好吗?”
白书语自己脸色苍白疲惫,眼下青黑很重,看着凌琛的那个眼神,关切哦。
比起凌琛,她更像是那个睡眠不好的。
“你,生病了?”凌琛看着亲妈苍白的脸色脱口而出。
白书语身子恍惚了一下,白若薇及时扶住亲妈,做她的代言人:“妈咪已经三四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我带她看了中医也没用,这几天还有点咳嗽。”
“哥,别说这些了,快进来坐吧,我刚才亲自下厨,做了你最爱吃的脆皮乳鸽,鸽子还是我跟妈一块去菜场买的。”
云凝目光无声扫过这个小小姑子。
比起白映蓉,这个小姑子好像更难对付。
还怪会演的。
她倒是要看看,白书语这个青铜,能不能带动。
在凌琛的身后,无声的捂住嘴巴,像是有点犯恶心的怀孕样子——
作者有话说:晚安,明早改错别字。
第64章
云凝摸着手从嘴巴上移开, 又给心脏顺气。
这朵白莲花有孕了了了了了!!!
白书语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白凌两家的产业要落到这朵白莲花的手上了了了了了!!!!
“你,你”
母女三人的目光都很直, 凌琛侧过身子回头, 云凝的手顺着心脏通气, 也不避着凌琛。
“有点反胃, 可能是我吃的不太干净,我想喝杯水。”
凌琛吩咐阿姨来杯水, 伸手把她半搂在怀里:“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外面的东西不许随便吃。”
云凝:?????
凌琛扶着云凝往沙发上带:“小心点。”
白书语嘴唇都发抖:“为什么要小心点?”
“云宝肚子里有了, ”凌琛唇边勾起淡淡的笑:“您要做奶奶了,高兴吗?”
云凝:???
白书语:!!!
“你这个贱”
“妈咪, ”白若薇捂住母亲大人的嘴巴, 疯狂使眼色:“妈咪,您是不是头又有点晕了。”
“我晕个屁!”白书语粗暴的拍开女儿的手:“这个贱人, 她敢怀你哥的孩子!!!”
凌琛把云凝护在身后:“我的意思, 母亲有意见?”
白若薇又掐一把白书语,用两个人的声音指挥“哭”。
这个
倒是做不得假, 白书语是真伤心, 天都要塌了。
“呜呜,孩子,孩子啊。”
白若薇:“妈咪,您是不是高兴坏了?”
“我高兴个屁, 你哥是天才,凌家的长子,几千亿的身家,给这么普通的女人搞到手了, 呜呜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白书语伤心的拍打凌琛胸膛:“我给你养成了王子,那么多公主,那么多公主不要,呜呜呜呜,你给我弄回来一个丫鬟。”
“白女士,我看准了她,”凌琛强势的把亲妈搂在怀里:“您就认命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书语又哭着闹腾了一会,任由亲儿子搂着。
白老爷子被这动静惊动,从房间出来,就看见女儿在外孙怀里哭,不由得吁了一口气。
还是外孙有能耐。
凌琛又拿纸巾给亲妈擦眼泪,白书语结结实实的抽噎了好一会。
云凝捧着保姆给的温水安静看了一会,不得不说,白书语这招也算是误打误撞。
凌琛这个人其实吃软不吃硬。
眼泪比争吵有用,伤心比斗嘴暖心。
凌琛耐着性子足足哄了亲妈五分钟,再加上一家子帮腔说和,看起来母子关系要修复了。
没人理云凝,她也不在乎,安静的喝水,顺便欣赏白书语女士的哭戏,都哭的抽噎了,咯咯的叫声,有点像公鸡打鸣。
看起来委屈的不轻。
原本还以为只有乡村的老太婆会觉得自己儿子是个宝,瞧不上儿媳妇,豪门里的婆婆更高高在上。
云凝怀疑自己变态了,看白书语哭她实在是觉得好玩。
难怪男人都喜欢在床上把女人折腾哭呢。
要是能再来一桶爆米花她会看的更起劲。
可惜白若薇太聪明了,“妈咪,您的妆花了。”
妆容简直是不服老的白书语的命,她都顾不上哭了。白若薇陪着带去房间,一边给她擦眼妆一边调整策略。
“妈咪,大哥还是很在乎您的,您看,您一哭他就心软了。”
“您可千万别再给那朵白莲花带偏了,我们的目标是离间她和大哥,而不是跟大哥翻脸。”
“在咱们这个圈子里,结婚离婚都跟过家家似的,有个孩子有什么稀奇的。等哥哥再多结两次婚,这孩子的样子怕是大哥都要想不起来。”
白若薇自己就是这么个存在。
别看豪门圈子里一个个都优雅高贵,婚姻的底层逻辑都一样,用孩子进豪门,用孩子维系婚姻关系。
可惜白书语生了3个孩子也没收住任何一个丈夫的心。
白若薇简直都要败给这个亲妈,一手绝世好牌打的稀烂,一辈子都在输。
她亲爸把对白书语的意见都转嫁到她身上,眼里根本没她。最出息的哥哥也只有一半血缘关系。
但凡亲妈肠子别这么直,亲爸就是凌嘉荣,自己也不至于成了这么尴尬的存在。
再这么作下去,这个便宜哥哥都要给作没了。
白书语:“那个女人手段这么了得,你哥哪里像是要甩了她的样子。”
“再说,这不是不三不四的孩子,是第一个孩子。”
凌家的家训就是家产又长子继承,这样能最大限度的不分割财产,保证家族传承。
云凝最让白书语忌惮的一点就是,她跟唐翎很像。
那个女人也是这样的,眉眼温柔,看着凌嘉荣的目光永远含情脉脉的。
凌嘉荣那么高高在上的男人,对哪个女人有过耐心啊?
都被唐翎捏的死死的,现在是一门心思为她打算 ,恨不得祖训都不管了,把家业都给那个狐狸精的儿子。
儿子分明在走他亲爸的老路。
不,比亲爸还着魔。
白书语半辈子都已经输了三个丈夫了,她一直觉得只有亲儿子才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在这点上连郝扬这个现任男友都比不上。
现在,又有个女人来跟她抢儿子。
她怎么这么惨哪!
白若薇看着亲妈风云变幻的脸色,眼里的戾气丛生,只觉得脑子嗡嗡嗡的。
她哥或许永远不会管亲妈,可是她这个便宜妹妹可是随时都能丢掉的。
“妈咪,外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大哥登门,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抓住哥哥的心,慢慢的把他拉到您这边来,不能再跟她闹了。”
白若薇真是要求这个亲妈了。
白书语不耐烦的应承:“我知道,你当我没脑子。”
白若薇在心里呵呵。
不聪明还偏执的认为自己很聪明,好可怕。
客厅里,凌琛一边跟老爷子闲聊,这个功夫剥了小半碗的松子。
白书语刚坐下,凌琛修长的手指捏着碗盖搁在她面前:“您的精神看起来不太好,补补身子。”
白书语那个感动啊!这段时间的委屈都给忘了,感觉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松子。
凌琛撑着下巴看她吃松子道:“您现在孙子也有了,就别操劳了,把凌衫的股份和人都给我,别跟我闹了,我还要拿到电子业务,好好孝顺您。”
云凝:“……”合着这人是来拿家产的。
这男人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亏自己。
白书语被哄的心头都软了,“给你,我就你一个儿子,不给你给谁。”
白若薇和白映蓉都是一个表情,她们两个是死的?
为什么这事都不跟她们俩商量啊?
白若薇:“妈咪,肚子都饿了,我们先吃饭吧。”
凌琛:“小妹是有意见?”
白若薇:“……我怎么会有意见呢?”
凌琛又看向白映蓉:“二妹呢?”
白映蓉这会子聪明起来了,凌衫的股份多值钱啊:“我,大哥,你也知道,我就是个草包,只会花钱,没有点产业,我正要喝西北风了。”
都不用凌琛说,白书语就直接生气的道:
“你这个死妮子,你在想什么呢,凌衫的股份是我跟小琛爸离婚时分到的,做过公正,我们两个人的股份都只能是给你哥的。你亲爸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离婚的时候转移了资产,我一毛钱没分到,你哥这十年给你花的还少啊?”
白映蓉:“妈咪,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是您女儿,那您的资产,是不是我也应该有份啊?现在凌衫也不是二十多年前的规模了呀,大哥都有那么多了,我分一点怎么了。”
“您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亲生女儿啊。”
凌琛似笑非笑的看着白若薇:“小妹怎么想?”
白若薇顿时有种自己被看穿了的感觉,“我”
白书语抢白道:“若薇,你可不能像你二姐一样不识好歹。”
白若薇暗骂凌琛心肝黑,已经生在金山银堆里了,却一点股份都对自己吝啬。
她错了,就应该让他们闹的更僵一点,没准凌衫的股份她还能有份。
“那个,我没有想法,都听妈咪的。”
凌琛微笑:“还是小妹懂事。”
他从牛皮袋子里拿出来文件,直接摆在白书语面前,连签字笔都有。
白若薇望着云凝,眼珠子一转就横生出主意,云凝心脏一紧,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直接问白映蓉:“二妹还是有想法?”
白映蓉就直接跳起来,“妈咪,这不公平。”
“大哥本来就有凌叔叔的股份和产业,我跟小妹有什么,都是您的孩子,凭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这不公平。”
凌琛:“妈咪,看来两个妹妹也不是真的孝顺您啊。”
白书语瞪着两个女儿:“你们两个都少跟我耍心思,这些是姓凌的,本来就是你
哥的,跟你们没关系。”
老爷子也是赞同这件事的,白家本来就在走下坡路,他不在乎外孙女的个人得失,只看重家族兴衰。
“你们大哥拿到凌家家业还能少了你们好处吗,眼皮子都别那么浅,以后手指缝随便露点都给你们吃的。书语,这件事上,你的脑子还是清醒的。”
白若薇急了,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亲妈:“大哥,妈咪一心都是为你,以后妈咪要是和云小姐再闹矛盾,您向着谁啊?”
白书语捏着签字笔的手一顿,“小琛,你把这个女人踹了,我就转给你。她不配给你生孩子。”
凌琛似笑非笑目光扫过白若薇,转而看向白书语,带着笑容:“您确定还要继续跟我闹吗?”
白书语被凌琛微冷的目光盯在原地,死死攥着笔忘记了动。
凌琛转而捞过云凝的手在掌心,讽刺的笑一声。
“看来,我注定无父也无母,云宝,把孩子生下来,给我一个家。”
云凝的手也回握他的,深情款款。
“好。”
凌琛不再看这里的任何人,他修长的腿迈出去步履,一、二。
背对着白书语,他唇边勾起志在必得的淡淡笑意。
白书语这辈子都在输男人,只将他这个儿子视为完整的属于她的命根子。
她笃定自己不能换妈,凌琛更确定她换不了儿子。
白书语比他更恐惧失去他。
更何况,他今天西服的款式模仿他爸的款式。
果然,第三个数字落下,白书语已经急的开口留人:“别走。”
白书语这一次是真的慌了。
她三段婚姻都落的个难堪收场,最爱的就是第一任丈夫凌嘉荣,这也是为什么她离婚这么多年来,还不断的更唐翎争锋相对的原因。
儿子高大的背影,一瞬间和二十六年前凌嘉荣的背影重合。
白书语怕极了再永远失去这个儿子。
她直接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大名,盖上私章。
白映蓉直接气红了眼睛,丢下一句“你们都重男轻女,眼里都只有儿子,根本没人看见我,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凌琛不咸不淡的道:“二妹要是出了这个门,就别回来了。妈咪名下白家的产业也不会有你的份。”
白映蓉跨出去的步子生生收住,她妈虽然现在跟大哥闹矛盾,但她很清楚,白书语女士恰恰最爱的就是这个儿子。
这几天她们两姊妹围着母亲下了多少功夫,看看,儿子只是剥个松子就巴巴的把股份交出去。
“坐下。”
凌琛冷嗤一声,白映蓉红着眼眶子梗着脖子坐下来。
凌琛似笑非笑的看着白若薇:“小妹,你不是和二妹一样的想法吧?”
白若薇能怎么办,“没,我没想法。”
凌琛:“还是小妹懂事。”
云凝直接在心里给凌琛鼓掌了!
好一招挑拨离间。
还以为他是为自己出气,你看,他借着这件事,直接收了白书语在凌衫的股份,让自己少一个掣肘。
这男人连亲妈都要拿捏在手里。
问题是,现在白书语的权利一交,母子俩怕是要冰释前嫌。
老爷子宣布开饭。
云凝低沉的眉眼下眼珠子一转,起身的功夫,鞋尖刮着地毯踉跄了一下,扑到凌琛怀里。
“刮了一下。”
“你小心点,可是有身子的人。”凌琛戏谑的说。
这男人的演技也是十级的!
“我知道啦。”
白书语的目光盯在云凝的鞋子上出神。
白老爷子喜欢中式的装修,他这个年纪喜欢热闹,人也不多,就在小餐厅用小圆桌吃饭,云凝一边挨着凌琛,一边挨着白若薇。
云凝喝了一杯西瓜汁,起身去上厕所,“咣当”一声扑倒在地上,一只手撑在地上,半蹲起身,目光看向白若薇。
“二妹,你…”
白若薇:!!!——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还想祸害她。
白若薇抢着先发制人:“大哥, 我没绊她,是她自己摔倒的。”
凌琛仿佛没听见,只是从椅子上起身, 蹲下去把云凝扶起来, 还关切的摸她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好像她肚子里真有个孩子一样。
他每次都戴着套, 根本不可能有孕, 凌琛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此刻他的目光加重,云凝会意, 摸着肚子:“有点不太舒服。”
白若薇:“你自己摔倒的, 要是孩子有事, 也是你自己的报应,跟我没关系。”
凌琛的大手捉了云凝贴在肚子上的手, 轻轻摩挲:“你怎么说?”
云凝看一眼白若薇, 吞了吞口水,闷闷的道:“我没注意, 可能是我自己绊倒的。”
白若薇:好大一朵绿茶!
她还以为云凝会和自己争辩一下, 没想到人家根本不跟她争辩。
那迷迷糊糊的疑惑样子,鹌鹑的低着脖子, 配上息事宁人的言辞, 好像自己冤枉了她,而她是那个为了男友家和睦忍气吞声的小媳妇。
“本来就是你自己跌倒的,你装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给谁看。我大哥可不是那种没脑子的男人,他叱咤商场阅人无数怎么可能看不穿你这点子小伎俩, 大哥,对的哦?”
凌琛仿佛没听见,连个眼神都不分给白若薇。
他一尘不染的绵软拖鞋转动,两步之间转到云凝身后。两只臂膀绕过她身侧分别攥住手:“你看, 你的退让,在别人看来只是理所应当,没有人会感激你。所以,你应该——”
他的大手拿起她的手,举到空中:“还回去。”
别人才会怕你,敬你,听命与你。
白若薇难以置信:“大哥!”
云凝娇小的身姿被男人半笼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催促的捏她手臂:“嗯?”
“不敢动手?”
云凝微微侧过脸,向上仰起:“我应该也没事,不用吧?”
白若薇吁了一口气,算这个女人识趣。
“看好了。”
“我只教你这一次。”
磁性的声音灌进耳廓,凌琛一只手提起她的腰,抱起来,往前迈近一步,握着她的手一耳光甩在白若薇脸上。
白若薇懵了。
白书语豁的从椅子上起来:“小琛!”
白映蓉一动不敢动。
老爷子坐在椅子里没动,浑浊的眼神第二次认真的打量云凝。
孙子似乎不是玩弄女色这么简单。
凌琛的脑袋低下来,吹云凝的手心,“宝贝,手疼不疼?”
云凝:“有一点点,小妹她——”
白若薇的眼睛瞪的又鼓又圆,左边的脸上清晰的五指红印,连头发丝都在生气。
凌琛的眼神如冰刀:“小妹,你吓着哥哥的宝贝了。”
白若薇从没看过凌琛这么让人心悸的眼神,不敢硬钢,一头扑进亲妈怀里哭。
白书语要气死了,“这是你亲妹妹,这个贱人算个什么”
“她是我凌琛即将要订婚的未婚妻,”凌琛把云凝扯到身后护着:“您一口一个贱人,怎么,是觉得我也是什么卑贱东西,可以任由人欺负?”
白书语:“她怎么能跟你相提并论。”
“夫妻的荣辱是一体的,您瞧不上她就是瞧不上我,您很喜欢看见两个妹妹踩着我的脸面吗?”
白若薇梗着脖子解释:“大哥,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绊她。”
凌琛:“我跟云凝交往这么久了,你每次找我除了要钱就是要钱,你问过云凝一句吗?你敢说你把她当过嫂子敬重?”
白若薇答不出来了,她本质上也是看不上云凝的出生,她就一直避着和云凝正式接触。
凌琛:“从她进门开始,你正眼看过她吗?还有你,二妹,你拿她当过嫂子吗?”
“她刚才给你们倒饮料,想借着机会跟你们亲近。你们两个是怎么做的,当她是服务员,高高在上的摆着豪门小姐的款,一个字都不搭理。”
“你们两个,吃着我的,喝着我的,却又作践我的女人,你们眼里有几分我这个哥哥?”
白若薇和白映蓉两个人都哑口无言。
凌琛目光又转回白书语身上:“捧着两个妹妹把我的脸放在地上踩,母亲满意了?”
“算了,”凌琛实在不想听白书语翻来覆去的辩解,直接打断道:“我也不指望你们相处,我就一个要求,以后您就当看不见她这个人,别找她麻烦就行。我过两天再回家看您,先走了。”
好好一顿团圆饭,吃的不欢而散,白老爷子敲敲拐杖:“叫你们别闹,一个个的,还真以为你哥好糊弄。你们都给我滚。”
他年纪大了,也懒的操心,直接撵人。
这个便宜哥哥看来是永远失去了,于是对白书语使苦肉计:“妈咪,我本来是想让她摔一跤,最好把肚子里的孩子摔没了,没想到哥哥这么护着她。”
白书语很遗憾:“她怎么不柔弱一点,把孩子摔没了呢!”
另一边,凌琛带着云凝转场去了一家高档粤菜店,还开了一瓶红酒。
大概是没有了亲妈这个掣肘,大总裁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愉悦和轻松。
他可能觉得以后还不用再操心婆媳关系,今天分明是去帮她和白书语断绝关系的。
云凝吞下嘴里的牛奶,眼睛亮亮的看他:“我能喝一点吗?”
凌琛当然乐意,又倒了半杯,云凝却低下脑袋,含住他的杯子。
透明的水晶杯上,她留下一抹嫣红的粉色唇形。
凌琛看的心头一痒,把人揽过来,喉结沉到最低,骨指不耐的扯松领带:“我错了。”
“不该来这里吃饭。”应该直接回家。
这顿饭吃的速度很快,某人迫不及待的把人带回家,后背抵在门上,“砰”的关上门。
云凝还坐在鞋凳上弯腰换拖鞋,他一只膝盖放上去,俯身从身后完全抱住她,捉了她的手玩。
“学会了没?”
“什么呀?”
“打人。”这双手这么小,骨头都是软软的,看着就好欺负:“跟了我,就不能再做软柿子了。”
“再敢任由人欺负,回家我还要欺负你。”
“我刚才好开心。”云凝蹭着他的胸膛,软绵绵的抱他,目光温柔如水:“以前我想,以后能找到一个愿意跟我一起做饭的丈夫就挺好的。”
“原来您还会教我打架。”
“您怎么这么好呀。”
凌琛揉揉她发顶:“乖,去洗澡。”
“穿我给你新挑的睡裙。”
云凝一张脸涨红,粉圈捶了他一把,跑进卧室。
凌琛在她身后提醒:“我只给你十分钟。”
“晚一分钟你自己掂量后果。”
云凝就知道,他准是憋了什么新花样。他这人吧,平时几乎对她没要求,唯独在床上很强贪。
赶忙去洗手间冲澡,擦上香膏子,换上睡裙,迟了一分钟出来。
他的花样很顶,她喜欢。
“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了。”云凝乖巧的坐到他腿上,细细的手腕子讨好的抱上他后颈交叠在一起:“我都穿了您买的睡裙了。”
娇娇糯糯的撒娇声音,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睡裙,裙摆如伞面散开,最细嫩的肌肤细细的贴着他的腿。
轻薄的蚕丝吸贴着肌肤,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出柔软。
她仰起脖颈,吻上他喉骨,“好daddy。”
明明是挺风流的举动,她粉颊红成虾尾,眼睛纯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懵懂的羞臊。
有种老实女孩被迫勾引人的嫌疑。
又纯又欲。
凌琛托着她的臀抱起来,放到书桌上。低头迫不及待吻下去。
发酵过的葡萄混合着牙膏的茉莉薄荷清香有种别样的味道,还有男人的津液,在口腔里一起搅动她的唇舌,心脏都跟着潮软一片,更不用说那呢。
她对他的吻永远没有抵抗力。
嘴巴里唇舌贴着吻。
凌琛把她往桌子后面挪一点,手顺着她的膝盖往下,摸到足踝,提起来让足分的很开,放在桌沿两边,她的双手撑在身后。
这个造型也太羞耻了!
云凝羞臊的想跳下去,偏这人沉的像是一座山,打不动推不开。听着她猝不及防溢出的声音,手心压摁在她的手背,醉心在风月里。
事业春风得意,喜欢的女人,他满意极了。
嘤嘤的娇声是他庆祝的乐章。
从桌子换到客厅,沙发,最后又换回床上已经是下半夜,云凝清洗干净躺在床上,已经累的眼皮都打架,连手指都不想多抬一下。
凭着强大的意念,朝男人胸膛拱了拱,糯糯:“好喜欢您呢。”
寂静的夜色里,下意识的拱蹭,一句没有意识的呢喃,如同能拨动人心的琴弦。
凌琛只觉得心脏都是熨帖的,搂紧了她在怀里。
权利,爱他的女人,他都有了,他想。
“我也爱你。”
他用爱字回应,深深的吻在她面颊上,有一种满足的欢喜。
睿智如凌琛这种人,居然也会天真的追求爱情这种东西, 她放任自己睡过去,毕竟在睡梦里她都能说出爱他这样的梦话。
白映蓉和白若薇两姊妹以为凌琛是彻底不要他们这两个妹妹,没想到事情会峰回路转,她们大哥的特助周明会亲自给她们打电话,凌琛竟然要约她们一起吃晚饭。
俩人摸不住凌琛的意思,毕竟这大哥看起来是真恼了她们俩了,怎么又要约她们吃饭?
凌琛挽着云凝,晚了十五分钟才出现在包厢,摁着她的肩头坐在主位上。
白若薇和白映蓉两个人面面相觑。
凌琛自己也挨着云凝坐下,一只手还牵了云凝的手同她十指相扣。
“两位妹妹,说到底,我们身上都流着一半白家的血。”
“外公最大的心愿是能看到白氏复兴,我虽然姓凌,但也惦记着白家的前程。两位妹妹都是姓白的,我又哪里真舍得让你们跌落阶层叫人笑话。”
“实在是,你们对你云宝的样子太让我寒心。”
白若薇和白映蓉对视一眼,立刻来了精神。
凌琛又道:“我这当哥哥的,没什么爱好,只有云宝。”
“以后,我们白家的家务事都是你们嫂子说了算。”
“以后你们对云宝的态度,就是我对你们的态度。”
白若薇最能屈能伸,拿起白酒咕咚倒了一碗:“大嫂,以前的事是我不对,希望您别跟我计较。”
“都在这碗酒里,您看着吧。”
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凌琛的目光又看向白映蓉,她只好也跟着端起酒杯,恭敬的喊了一声“大嫂”。
凌琛满意。
“母亲那里,你们也别再挑唆,帮我劝着,别叫她惹事,母亲的资产,我不会跟你们争。”
“若是还闹,我保证,母亲的资产,你们依然拿不到。”
两姊妹信,毕竟白书语从小就偏疼凌琛,就是闹成那个样子,依然处处你哥长你哥短的。
不偏怪儿子一分,不高兴是完全对着云凝的。
凌琛:“明天,我会让会计把你们的卡解封,以后每个月都会准时打在你们卡上。”
“谢谢大哥!”
“谢谢大哥!”
凌琛:“这是云宝的决定,以后,这方面的事都是你大嫂决定。”
“多谢大嫂。”
“多谢大嫂。”
两姊妹的眼神都真诚多了,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把这两姊妹从白书语的阵营拉到他的阵营里来,白书语就孤立无援了。
云凝笑着吸着牛奶喝,听她们俩一口一个嫂子叫的很亲昵,如同被驯服了的小狗——
作者有话说:谢谢小可爱的新年祝福,我收到了。周末愉快,晚安。
第66章
隔天, 凌琛回白书语那边吃晚饭,亲妈又哭了一场,话里话外无非还是云凝配不上他这种话。还拿了跟破绳子出来上演上吊这种戏码, 凌琛哄的头皮都发躁, 好在两姊妹把人哄着他才能脱身。
回家又在云凝身上讨
了福利吃了半夜才满意。
他以前做梦都想不到, 他竟然能存在婆媳问题, 白书语女士能这么烦人。
订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凌琛本人倒是挺多感慨的。
他觉得还挺新奇的, 几个月之前, 他还是一个单身汉, 现在,要跟一个女孩订婚了。
会组成一个家。
凌琛推掉很多工作, 难得的让自己闲下来, 请帖都是他亲自写的,伴手礼的巧克力是他试吃的, 菜品也是他亲自修改的。
从国外订了新鲜的花卉装饰城堡, 力求给云凝一个梦幻的订婚仪式。
倒是云凝这个女主角,吃过早饭, 搁下筷子, 和往常一样,往身上套大衣。
凌琛:“…你要去哪?”
云凝对着镜子往脖子上围围巾:“我能去哪,图书馆啊。”
凌琛端着咖啡走过来,不满意的掐住她下巴, 让她被迫仰望自己:“云女士,你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呀?”
云凝乜着眼睛,鬼精灵的调皮眼神。
“故意的?嗯?”总裁危险的眯起眼睛, 捏她下巴的手加重了力道。
“对啊,”云凝一点也不怕他。垫起脚尖软软抱他,纤细的脖颈仰起来:“就想惹您生气,您要咬我吗?”
得,现在完全不怕他了。
凌琛的大手在她臀上抽一下:“胆子越来越肥了。”
云凝指尖戳他心脏:“被您喂肥了,不光胆子大,脾气还大呢。”
“我这叫恃宠而娇,您养出来的。”
要命了。
怎么能这么可爱啊,凌琛给看的牙都痒痒的。
“你想哄一个人的时候,能叫男人死在你身上。”
…开了荤的男人真是都用下半身思考的。
再说下去云凝怀疑自己要出不了门,毕竟,有个男人都要碎了。
她要去哄一下。
“不跟您说了,我要去图书馆了,明天订婚宴上见,未婚夫。”
云凝坚持从老破小里出嫁,订婚,理由充足,风俗如此。总不能从他的房子嫁到他的房子,那也太没意思了。凌琛也只能尊重她,半个月之前就让管家把电器安了回去,怕她今夜把自己给冻坏了。
凌琛不悦,他前后给自己放半个月的假,这人现在还惦记着去复习。
“要我夸你勤奋?”
“我呢,什么都没有,唯一还能看的就是学历。凌先生,我这都是为了配您吗。”
这张嘴,永远都能精准的掐中他的软肋,凌琛知她心结只好放人。
已经是冬季,平均气温只有三度,云凝往年这个时候都是裹着那两件仅有的厚厚羽绒服到处穿梭,一件要穿一个星期,人总是很臃肿。
现在外搭是一件纯黑的高级质羊绒大衣,里面叠穿一件白色的蕾丝裙子,裙边恰到好处垂出来三厘米,脖子上是同色系的围巾。
外套和内搭都是成套的,每一天都不一样。
司机已经提前预热过车子,冷冽的寒风刮过铁皮,车子里温暖如春。
孙坚白最近都魂不守舍的,云凝只给几个同学发了订婚的帖子,但全校都知道,中文系的云凝,攀上了顶流豪门。
在圣诞节,跟那个男人订婚。
时间就在明天。
她今天应该不会过来了吧,天气这么差,或许要忙着订婚的琐事,或许是期待着明天订婚。
他前天已经考过试了,如同高考过后一样,同学们这两天都在放肆的玩耍,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还是早早的坐在窗边,面前摊着的是一本《包法利夫人》,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灰蒙蒙的天空,云凝踩着乐福鞋,寒风吹着她的衣服,她半张脸缩在围巾里出现在视线里。
孙坚白的视线被她的娇小身影攫取,彻底僵住。
云凝站在门上,如常看一眼孙坚白,只停了一秒,又平静无波的移开。
孙坚白的内心更伤怀了。
图书馆的灯光打在身上,女孩高级质感的黑色大衣利落爽酷。她今天扎了丸子头,露出来小巧的耳朵,星云耳环和中指上的珠宝璀璨。图书管里的女生很多,她过分惹眼。
挺直的脊背,垂着指尖慢吞吞穿过找座位,宝石一般的盈盈眸光转动寻找,她如今五官都出落的更精致,气质碾压性的胜过所有女生。
孙坚白看的都移不开眼。
可惜这美丽不是他的。
都是那个男人抢走的。云凝根本不爱他,全都是那个男人拿他的前程要挟的。
否则,她怎么会在这样的日子里还来图书馆呢?
自己考研,她也就跟着考研,不实习了。
默默地,在远处,无声陪着他,来这图书馆坐硬坐。
在云凝心里,自己比那个男人更重要。
想到这里,孙坚白又是骄傲又是心痛。
只怪他没有那个命,不会投胎。
凝慢吞吞在图书馆里消耗了一天。离开前三分钟在一张空白的草稿纸上画了一只Q版的苹果,慢吞吞往外面走,趁着不经意随手搁在孙坚白手边。
整幅画上一个字也没有,只有带着笑脸的苹果。
小学生才送苹果,大学生过圣诞都是吃大餐。
孙坚白却觉得自己收到了最美好的圣诞礼物。
自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揉碎了,苦涩又酸甜。
她是在祝福自己圣诞节快乐吗?
可惜这个圣诞他注定没办法快乐。
一瞬间,他下了决定。
虽然他们不能相爱,他要在她最重要的日子里,昙花一现,成为她心里最最重要的男人。
云凝一个人去高档餐厅吃了一顿晚饭,然后开车回了自己的老破小。
她很久都没回来了,不过还是请胡阿姨每个月固定过来打扫一次,所以依然整洁干净。
她拿了亲妈的相片出来翻看,一边跟她说话。
云静女士的照片太少了,只有薄薄的三四页,每一张还都是抱着她这个女儿的合影。
连一张单人照片都没有。
云凝还记得,她妈在世的时候每天都可呵呵的。
她总是对生活很满意,每天都要亲自己,怎么都亲不够的样子。
明明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她不太识字,在附近不远处的小学门口支了个摊子卖煎饼,半夜四五点就要起来。
冬天冷的要死,夏天闷热。
后来父亲卷了小厂子里的钱跑了,她晚上也要去夜市卖饭,她还是觉得日子很好。
云凝问过云静女士,外婆家里是什么样子的,她三缄其口,只说,那不是她的家,也不是家人。
望着这个破房子,像是看什么珍宝,说这才是她的家。
是她人生里,第一个,也是唯一属于她的家。
云凝想,她挺白眼狼的。
这房子没什么阳光,逼仄,墙体在这十几年的光阴里不停的长黑霉斑,有一阵她透过霉斑总是能看见鬼。
在她连电费都交不起的时候,打雷的下雨天她会害怕的把自己捂在被子里,总觉得下一秒就要被鬼抓走。
严肃文学里,爱不是能战胜自然条件吗?
为什么她对这里没有多少留恋呢?
她都很少想起来妈妈了。
云凝挣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房子翻修一边,跟云静女士在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
现在,她还要从这里走出去。穿上华丽的礼服,以后过上另一种人生。
“你啊,真不值得。”
她指尖摩挲那照片里的人脸,如果不带着自己这个拖油瓶,找个条件好的,不用那么辛苦,也许不会早早没命。
吊着那些男人,眼泪说来就来。
尤其是跟凌琛在一起,这个时候她反而没有眼泪。
只是温柔的注视着照片里的人,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在看世界上最美的东西。
云凝合上照片,和之前很多次一样,对着墙练习形体,微笑。
对。
她要用最美的微笑,站在古堡里,完成订婚宴席。
云凝没有大张旗鼓的发请帖,只发给了当年给她妈妈凑丧葬费的几户人家。
云凝
洗过澡,躺在床上,都关了灯,凌琛的视频打进来。
他在酒吧里消磨时间,发小门在给他开狂欢派对。
灯红酒绿,声色犬马的包厢里,凌琛的心却不能静下来,躲到外面来。
一个小时以前,他被迫回了一趟白书语那边,白女士一哭二闹连上吊这种手段都使了出来。
某人已经换了睡衣,清清爽爽的在被子里睡觉,岁月静好。
“睡这么早?睡的着?”
“其实睡不着。不想有黑眼圈,不想被您那些暗恋者比下去,强迫自己睡觉。”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凌琛抬手扯了扯领带,发现他里面穿的是T恤。
凌琛怀疑她明天早上起来,还能先拿一本书看。
“你到底爱不爱我?”
男人还有订婚恐惧症吗?云凝怀疑凌琛有。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我就是觉得,你的情绪比我稳,好像明天对你来说就是个平常的日子。”
云凝确定了,这男人真的有婚前恐惧症。
原来,稳定如凌琛也会不安啊。
她把手机放下来,靠着床头放置,人从侧卧变成趴着,这样镜头里的她看起来更放松一点。
“您既然说到这里,我也说说我的心里话。”
“我总觉得,这半年的经历像是一场梦,我只是去实习了一份工作,然后就认识了您。”
她文学素不错,言之有物,还自学过台词,研究过主持,说话节奏很慢,堪比配音一般富含感情的声音,能让人不自觉期待下面的内容。
“我现在不用操心一日三餐,出行有车子,同学们羡慕我要嫁入豪门了。我吧,总觉得不太真实,像是在做梦,又像是空中楼阁。”
“我的潜意识里总觉得,您迟早有一天会弃我而去。”
“我只是时刻都在准备接受这一刻。”
凌琛的心脏涌起酸涩,和深深的自责。
“是不是我对你的关心不够,才让你这样没有安全感?”
云凝:纯粹就是编到了这里。
“凌总,是您太好了。”
“我太没有竞争力了,而您面对的诱惑又那么多。”
凌琛:“笨蛋,我不会有别人。”
“这辈子只有你一个。”
这还是凌琛第一次给她许承诺。
美颜里都能看出云凝眼睛微微红:“是真的吗?我听说男人的承诺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您的承诺能信吗?”
凌琛:“我不是一般男人。”
当然能信。
云凝笑的好开心哪。
眉眼弯弯,樱唇如花。
凌琛说:“行了,你睡吧,争取明天花枝招展,闪亮全场。我也回家养精蓄锐去。”
“您先挂。”
云凝和以往一样,软糯糯的声音,含情目似有无限情义。
凌琛看的喉头一紧,觉得这破规矩很烦人:“乖,给我看一下那里再挂。”
云凝:“再见!”
挂了电话,云凝秒睡过去。
这一夜她没有做梦,她想要的都在真实的生活里实现。
穿上奢华的礼服,坐上豪车,在城堡一般的酒店,嫁给全城最有名的钻石王老五。
以后还会从这里出嫁,穿上婚纱。
似乎连天公都做美,半夜先是呜呜的寒风悄无声息褪去,清晨,暖人的金色阳光越过地平线照耀在这片城市。
化妆团队约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半,云凝睡的饱饱的,在清晨七点半才醒过来,不慌不忙的给自己叫了一份丰盛的早餐外卖。
等外卖的功夫随手拿起一本心里学的书翻看。慢吞吞的吃完,造型师也上门了——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我今天可以好早睡觉啊,happy,晚安!
第67章
在这片老破小里, 云凝的上嫁引起了这些老邻居的注意,知道她今天订婚,来看热闹的人很多。
她穿着几百万的礼服, 戴着上千万的珠宝, 在化妆团队的簇拥下慢吞吞走出这里。
她听见张婆子还在拉着胡阿姨确认:“那男人真那么有钱啊?”
“克父克母的命, 还能嫁这么好呢。”
张婆子的嘴角刻薄的驽着, 不甘嫉妒却又满眼都是羡慕。
豪门什么样啊,她根本想象不出来。
云凝在她面前停下, 眼里是散发着冷意的笑:“你说什么?”
她以冷光做箭, 射在老太婆的心脏上。对方吞了吞口水, 笑的谄媚:
“我说,你嫁的好。”
权势真是个好东西。
云凝莞尔, 的确跟她不是一个层级了。
但她不会只是停留在嫁的好。
城堡里, 凌琛一身黑色燕尾服考古西装,勾勒出劲瘦的窄腰, 他今天还佩戴了领结, 本就俊美无铸,今天看起来更加的妖孽。
这男人是她的。
云凝都感觉到那些千金碎了一地的心, 扎在她身上的目光就像是一根刺, 好像在说,你这么普通,凭什么。
她凭着自己。
她知道,自己配!
她会比任何人都有用。会让未来的凌琛庆幸这个选择。
“我好像要烧起来了。”
“怎么了?”凌琛关切的打量她:“哪里不舒服?”
“是您那些暗恋者的目光, 她们要把我烧着了。”
“…你的情债也来了。”
“还是一对。”
凌琛微微眯着眼睛,看向前面一点的地方,云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孙坚白是蹭凌锋的请帖来的,否则安保根本不给他进来。
穿过古堡的大门, 一步步走过来,在她面前落定。
“师哥,朔少,好久不见。”云凝漾起礼节性的微笑。
云凝今天穿的礼服是钟爱的白色主题,捧纱般的裙纱,玫瑰花错落,远山含黛,樱唇浅浅,双眸灵动,似是花中精灵。
孙坚白以目光化作手,细细触摸她的眼睛,唇瓣。
直勾勾的盯着她。
这华丽的古堡,一屋子的人,都虚化,孙坚白的眼里只有云凝一个人。
凌琛很确定,云凝根本没给他发请帖。
“来者都是客,里面坐。”
凌琛嘴上大方的说,一只手握住云凝的纤细腰肢,往怀里带了带,细细的摩挲宣誓主权。
“不了。”孙坚白回神,很敷衍的跟凌琛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递给云凝。
他说不出什么祝福语,只是倾尽所有,为她购买了一只钻戒。
云凝的目光凝在项链的标签上,是一生只能买一枚的DR。
孙坚白心里酸涩,就知道,她肯定记得。
有一次,班上男同学求爱,举的就是DR的钻戒,云凝站在边上看热闹,自言自语的说:“一生只能买一次的戒指,好浪漫啊。”
现在,他也给她买了。
即便是她跟别人订婚了,他要她知道,她永远是自己心头的挚爱。
他要把最纯真的爱情都献给她。
云凝站在原地不动,手交叠放在小腹。孙坚白明白,她一定是感动坏了,又顾忌着这个男人。
她的身子被这个男人占有有什么关系呢,她的心里永远有一块属于他的小小角落。
塞进云凝手里,说:“我的心,永远属于你。”
转过身,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凌琛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云凝手心的小小方盒。
凌朔捂着心脏,倒在凌琛身上,假假的哀嚎:“哎呀,我的心好心痛。大侄子,你媳妇是从我这抢的。”
凌琛:“滚。”
凌朔垂涎的看向云凝:“我还要跟我侄媳妇说两句话。”
“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更漂亮了呢。”
“不行了,心痛。”
凌琛直接踹了凌朔一脚,送他进里面去,一大厅的人本来就伸着脑袋在看修罗场,这会子爆笑着议论。
早就听说凌琛这未婚妻魅力大,先是小叔子看中的,凌琛又仗着近水楼台把人抢了过去。
这个是男人听到的版本。
女人传阅的版本是,凌
琛的未婚妻手段了得,先是傍上了凌朔,之后又把凌琛勾到手。白书语看不上这个女人,凌琛为了她连亲妈都不认了,证据就是今天是唐翎这个继母充当男方长辈。
“大家都看着呢。”云凝扯了扯凌琛的衣袖,示意他别和凌朔胡闹。
凌琛盯着她掌心的钻戒:“挺喜欢?要戴吗?”
男人吃醋的样子真美。
云凝笑着仰起脖颈看他:“我戴你手上,你要吗?”
凌琛:“我要啊。”
云凝捏着盒子道:“傻不傻,我去学校就还给他,我收它干嘛呀。”
凌琛抬手就要扔进垃圾桶,云凝又扯了他的衣袖说:“别乱扔,挺贵的,我明天就去还给它还不行吗?还给我吧。”
凌琛才不还给她,把戒指交给弘叔拿着保管。
白书语似乎还是不甘心,周明拿着凌琛的电话,不断的应付她的电话轰炸。
凌老爷子和太太也特地从外面赶了回来,凌老爷子已经年过八十,现在已经是全退休状态,但精神看着还不错。
老人家倒是比凌嘉荣更和善,倒也没有为难云凝,但也没有花更多的精力关注她。
唐翎一身中式的唐装,温和的迎来送往,十足一个慈善婆婆样儿。
凌家来往的亲人朋友俱是非富即贵,云凝几个同学和老邻居凑在一桌反而显的很局促,云凝特意过来跟她们说一会子话,仪式就开始了。
订婚的仪式不像结婚那么复杂,就是相互给对方戴上戒指。
无人机在追光灯中穿过被花艺装饰过的古堡上空,送过来戒指,却比原定的流程多了一只项链。
凌琛意外。
云凝拿起那一只项链,这是她亲自画的设计,一朵云做成的项链锁。
象征着她想锁住他的心。
云凝早就打听过了。
凌琛脖子上的骑士指环是白书语亲自设计购买的,她看着一点也不顺眼,这个男人只能被她锁住。
“我是一个不婚主义者,我不相信爱情,不相信男人,也没什么大志向。”
“可是,我遇见了您。”
“现在生出了妄念。”
“梦想着跟一个人白头到老,永不分离。”
“想试着锁住您,一辈子不摘下它。凌总,您愿意帮我完成梦想,让我试试吗?”
细细的链子散发着银色的金属光泽,顶级的蓝色钻石打磨成小巧精致的锁,锁头又雕刻成云形。
凌琛只觉得心脏被她攫取住了,捏在手心被挤的要爆,微微的刺疼。
她那么清醒的一个人儿啊。
她虽然跟了他这么久,其实还是很节约,没给自己添置什么贵重东西,连一只名牌包包都没自己去买。
却偷偷为他定制了这么好看的项链。
摘下脖子上的骑士指环,俯身,低下头。
云凝会意,踮起脚尖,捏着项链两端,绕过两端,“啪嗒”锁扣合上,圈住了这个男人的命门。
凌琛微微红了眼眶子。
拿起戒指,带上她的中指:“我会让你实现梦想。”
“永远不分开。”
云凝也拿过另一枚男款的钻戒,推进他的指根。
后面是敬酒环节。
凌琛的爱慕者太多了。
两姊妹说,她现在是整个豪门圈千金公敌,为了这次订婚宴,无数千金都抱头痛哭了一场,还抱成了小团体,今天要整她,出一口恶气。
这些嫉妒的目光落在身上,云凝有种男人娶到绝世美女的风光和意气风发。
她伸手,挽着凌琛的胳膊,抱在怀里。
让嫉妒的目光来的更猛烈些吧。
她状似不小心踩到鱼尾,踉跄了一下,凌琛及时扶住她,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裙摆。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见,高岭之花凌琛躬下腰身,整理裙摆。
云凝挺直着腰肢,男人曲着膝盖蹲在地上,她像是被人服侍的仙女。
云凝的目光穿过空气,那一桌美女争奇斗艳,各个都拿出了来跟她比美的精致穿着。此刻目光都恨不得撕了她,估计就是两姊妹说的豪门公主团了。
看起来要呕的吐血了。
“走吧。”
凌琛重新起身,云凝再次挽着他的胳膊,捏着高脚杯,昂首阔步的走到这一桌。
“喂,凌琛,我觉得你眼光一般,我比她好看唉。”云凝身侧的一个女生抬着下巴高傲的说。
凌琛捏着酒杯,目光锁在云凝身上,说的一点都不客气:“在我眼里,全天下的美色,云凝独占八分,其她都是歪瓜裂枣。”
男人的魅力值分三个方面,脸,地位,能力。有一项便是优质男人。
如果他三样都有,还专情,那就是唐僧级别的稀罕。
凌琛就是唐僧本僧,能让所有女人都惦记。
谁娶到他都要被嫉妒。
云凝唇边漾起羞涩的笑意,往他怀里躲,丰盈似有若无的擦着他的燕尾服,美眸挑衅的落在女人脸上。
你喜欢的男人,是我的。
女生“哎呦”一声,脚一滑,就这么泼在云凝的礼服上:“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连道歉都很敷衍,明晃晃的是在说你不能拿我怎么样。
湿哒哒的红酒,顺着锁骨淋漓的滴下来,晕染进里面,云凝感觉到一点凉意。
气氛死一般的沉寂。
凌琛笑咪咪的审问云凝:“还记得我给你定的唯一家规吗?”
“记得,”云凝乖巧的背诵道:“跟了您,就不能做软柿子。白白被人欺负,回去您也要欺负我。”
凌琛满意:“很好。”
云凝捏着红酒杯,“抱歉,我这也是谨遵夫训。”
说着,手一歪,红酒也泼在女孩的手上。
“你,你敢泼我,谁给你的胆子。”
“我给的,你有意见?”
女孩伤心的咬着唇瓣,幽怨的瞪着凌琛,没说出一个字。
气氛尴尬的冷下来,大家都端着酒杯石化。早就听说凌琛被这女人迷的不轻,六亲不认。
还真是。
还亲自耳提命面让她还手!
凌琛根本不care这些人的目光,他单手夹着云凝的腰肢,带进自己怀里,俯下身。
众目睽睽之下,舌头卷起她锁骨上洇湿的红酒,吞进肚子里:“好甜。”
“哄”的一声,古堡里掀起掀翻屋顶的起哄声——
作者有话说:哇塞,今天也很幸福,我可以睡觉去啦。对了,上一章我修了细节,有时候为了赶更新,细节处用词没有经过经过雕琢效果会打折扣,我对上一章最后一段的处理其实不满意,后面想到合适的应该还会再修一次,目前是没思路,后面不知道能不能想起来。有时候写文是会卡着,总是写不到自己满意的样子。叹气。
我会尽量谨慎,多思考,写的好看一点,如果急着赶更新写歪了,我会反复修的。
晚安。
第68章
跟妆的化妆师已经拿了披肩过来, 凌琛顺手接过来,围在云凝身上,“去换衣服, 别冻着了。”
云凝:“还有一半没敬酒呢。”
凌琛:“我自己去。”
化妆间有备用的礼服, 于是云凝去包厢换高定。
Mia见云凝这会子终于有空, 跟着跑去化妆间。
“那女的也太过分了吧, 竟然这么泼你的裙子。反正有凌总给你撑腰,要我说, 你就应该照着她的脸泼。”
真是损友损主意, 云凝才不生气。
打架才斗狠呢。现在谁不要夸她一句大方成熟, 称的那位赵小姐只是
个无理取闹,尖酸跋扈的小女孩。
成熟的人是不会跟这样的人做生意的。
她又不是真打算只是做个金丝雀那样简单。
“都有生意来往, 不好闹的太僵。”
“你就是好性子, ”Mia笑说:“还好凌总护着你。”
她怎么也没想到,半年前, 还朴实无华的实习生, 现在成了老板的未婚妻。
看这订婚的阵仗就知道,以后肯定是老板娘。
好让人嫉妒哦。
不过她不会因此盼着云凝被甩, 相反, 她还要抓紧这个大靠山,以后在公司横着走。
她听人说,Ainna嫉妒的在酒吧买醉好几晚。
云凝知道,自己会变的越来越强大, 她不会一直需要凌琛的保护。
云凝换了一件礼服,又出去跟凌琛送宾客。
她笑容温婉,举止有度,抛开家世, 在这方面一点错也挑不出来。
果然,凌老爷子和凌嘉荣今天对她的表现都很满意。
“你做的不错。”
“身为另一半,处理好和这些太太的关系很重要。”
有女主人的款,但也不能把事情闹大,要把事情控制在合理范围呢。
云凝腼腆一笑。
心里说,不过是基操,她会越来越有用。
凌琛也给云凝准备了惊喜。
去解开惊喜的路上,凌琛把戒指还给云凝。
云凝说:“等我回学校就还给他。”
“留着吧,”凌琛的手伸过去,搭在她肩上,骄傲又笃定:“我还能输给他吗。”
“你好好收着。”
别说是一个破戒指,就是那小子把一颗心生生剖出来,凌琛也自信。
云凝不可能喜欢他。
疑问句,他却用肯定的结尾。明明几个小时前他还要扔了戒指,现在又让她保存,做出一副十分信任的样子。
这男人拿捏人也很有一手。
不过他也的确有自信的资本。
大总裁是典型的实用主义,他的礼物是位于学校附近的一套顶楼高档大平层。
为了贴和今天的主题,今天布置成了梦幻的圣诞屋。
云凝最喜欢的是露台,全透明的玻璃露台,雪纷纷扬扬从天上落下来。
可是天上还有星星啊。
就在窗外似的。
“怎么会有雪呢?今天有太阳啊。”
凌琛指了指天上的飞机:“人工降雪。”
“您准备的!”
“小小心意,不值一提。”
男人唇角勾着,有种故作淡定的深沉,分明张扬的很。
于是云凝故意说:“那我就只用嘴巴说谢谢,您应该会满意的哦?”
“想的美。”
凌琛猛的弯腰把她抱起来,扔到沙发上,一只膝盖跪上去,另一只腿叉到另一边,府身身吻下来。
牙齿在她唇瓣上一咬,撬开嘴直接伸进去。用舌头搅着她软软的唇舌,这种感觉舒服死了,花都跟着开。
“裙子!”
“很贵的。”
大总裁把裙摆堆上去,一点也不在乎价格,只觉得盛装的她格外有风情。
次日一早凌琛带着云凝去暖和的地方度假。
于是云凝人生第一次出国了。大总裁的旅行和普通的旅行也不太一样,并不是去那种热闹的景点打卡,而是住在一片有名的度假胜地海边。
云凝不会游泳,凌琛在浅滩区域教她游泳。冲浪很刺激,潜入水底看海底世界很浪漫。有时候就是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或者像那些普通情侣一样,漫无目的逛夜市,云凝会买一点零碎的小玩意。
夜里整夜整夜的纠缠,累及了凌琛把她搂在怀里,腿翘在他的腰窝上,腻在一起睡懒觉直到自然醒。
度假的日子漫长又快,一转眼凌琛又要开启忙碌的工作。可能是最近每天都腻在一起,凌琛发现,他还挺舍不得跟云凝分开的。
于是把人拐上飞机,带着她直飞自己出差的城市。应酬完回到酒店,灯下,云凝老实的坐在书灯下复习,指尖的水性笔写写画画。
凌琛只觉得心里宁静又安详。
悄悄靠近,从身后抱住她,闭着眼睛,下巴贴着她的脸颊轻轻蹭,鼻尖书香混合着她的体香:“我好像理解了一句话。”
“什么?”
“有爱人的地方才是家。”
她就是他的家。他好喜欢这种日子,清晨在她的注视下走出房门,夜里回家,她在灯下。
“醒酒茶,泡了有一会了,应该能直接喝。”云凝打开保温杯,果然温度正好:“快喝吧。”
凌琛正好渴了。
明明是一样的材料,不知道为什么,经过她手冲泡出来的香气总是更足。
一大杯水,一口气就干完了,搁下水杯凌琛就把人抱起来往卫生间去,享受漫漫长夜。
转眼陪着凌琛在外面又转了半个月,云凝才回到本市。凌琛去公司,云凝自然是去学校。
陈有杰逃跑了十三年,从来没回来过,云凝一直觉得,他应该是死在外面了。
他的变化很大,脸发腮了,啤酒肚很大,穿的衣服都洗的发白了,脸色蜡黄。
“小凝,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爸啊!我回来了。”
云凝的指甲刮在掌心,脑子快速思考。
陈有杰如果回来,应该是去老破小找自己。胡阿姨没有跟她说过,这就代表他根本没回老破小。
他却知道自己在复大,还众目睽睽之下来跟自己相认。
是谁告诉他的?
云凝:“你拿钱跑了,妈妈因为替你还债又卖早饭又卖夜宵,出了车祸被撞死了,你还有脸回来?说自己是我爸?”
陈有杰:“爸不是拿钱跑,是想挣钱。那年我看中了一个生意,钱是我拿去投资了。我想着,要是我能挣大钱,你妈就不用卖早点了。谁知道被人骗了,那女人拿着钱跑了。”
“爸是去打工还债去了。这些年过的苦死了。一直想赚到钱回来,弥补你们母女俩。钱没挣到,还累病了,就怕回来拖累你们母女。”
云凝:“是吗?”
陈有杰:“当然了,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娃娃,爸给你买了。”
粉色的透明纸盒里,几只hello kitty.
云凝拿过来,纤细雪白的手指抚摸上面的廉价包装,中指上的名贵钻戒闪耀:“这么多年,你竟然还记得。”
陈有杰:“记得,当然记得。”
云凝:“你有心了。”
陈有杰:“我就你这一个女儿,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云凝:“什么病啊?”
陈有杰:“尿毒症。”
云凝:“肾坏了?”
陈有杰留下艰难的眼泪:“累的,挣钱辛苦。”
云凝:“没关系,我现在有钱,我带你去看病。”
陈有杰:“唉!”
云凝提了车钥匙起来:“走吧,先跟我回家去。”
陈有杰贪婪的眼睛四处看,手指摸着真皮的座椅:“这车得好几百个吧。听说你找了个特别有钱的男朋友,看来是真的?”
云凝的手握着方向盘:“嗯,豪门,身家几千亿吧。”
陈有杰:“我女儿就是厉害!”
云凝:“是谁告诉你,我未婚夫身份的?”
陈有杰:“老乡呗,恰好在深城碰上了。”
云凝:“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深城?在那边做什么?”
陈有杰:“就厂里打工,我还能做什么。”
云凝又问了一些问题,她开车带着陈有杰回郊区的别墅去,这里的安保最严苛,小区占地面积大,楼间距宽,求救无门
云凝锁上门。
陈有杰看着华丽的洋楼,连眼睛都要看不过来,没注意到云凝的小动作。
“小凝,这房子可真好看,我这住哪啊?”
云凝掂了掂水果刀,有点过于轻了,翻箱倒柜,总算找到一把砍骨头的大刀,别在身后,慢吞吞的往客厅去。
“你说什么?”
“我说,我住哪间啊?我自己挑吗?”
“你住,”云凝挥起比她脸都大两倍的大骨刀:“阎王殿!”
“啊啊啊啊啊!”
驯兽师训练动物,棍子并不真实的打在动物身上,而是挥舞着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
这狗东西当然该死!
可云凝并不想赔上自己的人生,况且比起死,生不如死才更解气。
她一刀劈的斜了,小几都豁出一个大口子。
陈有杰吓的差点尿出来,不是孝顺的带自己来家里吗,怎么一言不合就砍自己啊!
他跑到门上才发现锁上了,尖叫着在客厅转圈躲避。
阿姨这边也赶忙拨凌琛的电话:“太太疯了,在追着她爸砍!”
凌琛:!!!
云凝爸不是跑了吗?
云凝不可能疯,但恨死那狗东西是肯定的。要是真想砍死他,根本不可能带回别墅。
故意
整他吧。
凌琛让阿姨锁紧了门,自己赶忙调用小型飞机飞往别墅这边。
这边,云凝像是猫桌老鼠一样,陈有杰现在身体不好,哪里比的上云凝的体力,好几次差一点就要被砍上,吓的嗷嗷直哭。
螺旋桨鼓起凌琛的西服,他顾不得许多,打开大门进去,拿走云凝手里的刀,陈有杰都要感动哭了,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别墅。
安全了直接瘫软在地上,后怕的直接尿裤子了。
好几次,差点就被砍死啊。
这哪里是女儿,是疯子!
那人还说他现在是千亿富豪的岳父,风光无限。
他命都要没了。
云凝恨恨的盯着陈有杰的背影:“我是个不孝女,孬种,我不敢杀他。”
凌琛的手揉捏她的肌肉,换回她的神志:“你已经很好了。”
“你妈妈不会想要看到你为她沾血,别犯傻。”
云凝抱紧他:“我不要他有好日子过。”他要过最差,最坏的日子。
凌琛紧紧箍着他:“我来办。”
云凝唇瓣珉成一条直线,究竟是谁找到的陈有杰?目的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69章
凌琛从未见过云凝这样失态。
原来, 还有一个人能让她这么冲动。
心疼的把人抱在怀里喂饭,只是云凝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云凝实在是恶心陈有杰。
一想到他,她胃都抽疼的厉害。妈妈那么年轻就逝去了生命, 走的那么惨烈, 凭什么他还能活到现在呢?
最好是真的病了, 每日都受折磨才好。
“凌总, 您能不能请您帮我查一查,这些年他在深城都在做什么吗?”
陈有杰的话, 云凝一个字都不信。
从生病到那身衣服, 都有卖惨的嫌疑。
“不办。”
凌琛一生气, 把她放回椅子上。
“我求求您还不行吗?”
凌琛板起一张脸,表示很生气:“我是你未婚夫, 这点小事, 你用‘求’字?”
“我错了。”
大总裁继续高冷,云凝干脆坐回他腿上, 不管不顾的扑进他怀里抱着他:“好凌总,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但是这件事,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云凝迫切的需要陈有杰这些年的生活。
凌琛气的抽她臀, 抽完又好玩的抱紧她。
“在一起这么久, 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跟我提请求。”
“我很高兴。”
他鼻尖贴着她的鼻尖,轻轻蹭着玩:“学着依赖我。”
他能帮她解决一切麻烦,不需要她这么小心翼翼的。
磁性的声音落在耳朵里,真好听。
云凝觉得她的眼光棒极了。
这个男人作为伴侣真的很优秀。她不用提, 他已经安排好他的衣食住行,会亲自给她挑选衣服包包,麻烦事也主动朝身上揽。
云凝出个嘴巴客气一下。
“可是那样会给你添很多麻烦。”
凌琛:“你是我未婚妻,现在又不是谈判桌上讲投资回报。”
“好吧, 其实也讲回报。”
“我唯一所求就是,你爱我。”他给她很多麻烦才好。
果然,好男人是筛选,而不是改变。
云凝:“也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回来了,他好像知道了你的存在,专门回来找我享福的。”
云凝首要的怀疑对象就是白书语。
她和凌琛订婚当天,据说白书语在家里砸了一天,云锁的事更是恨毒了她。
陈有杰出现也好。
她正好可以给妈妈报仇,慢慢折磨他。
她眼睫向下垂着,无意识的呢喃,似乎并没有想到白书语的样子。
凌琛这边第一反应也是白书语,却又听见云凝自问自答:
“看来他还是和哪个老邻居有联系,应该是我这次订婚太高调了。”
凌琛的心头一软,她总是那样善良,即便和妈妈不和,也不会随便怀疑她。
凌琛有点不放心,去阳台给俩个妹妹分别去了电话,得到的答案都是没听过白书语提着这事,他放心了一些。
这边,云凝的电话进来,是胡阿姨,陈有杰回老房子了,在找开锁的师傅撬锁。
云凝拿着车钥匙就往外面冲,凌琛夺了车钥匙坐到了驾驶位置,又叫了两个保安跟上。
陈有杰毕竟是这套房子的主人,胡阿姨也没有正当理由能拦住人家,几分钟的时间,锁就换上了。
陈有杰背着手到处打量了一圈,也不管自己臭烘烘的身体,连脚都不洗,脱了鞋直接歪在沙发上睡觉。
云凝也带着撬锁的师傅上门。
陈有杰睡的死,连橇门声也没听见。门一打开,一股子腥臭的脚气味道扑面而来,是那种流连洗脚城的重度患者。呼噜声更是能震破天花板。
把这房间里的香味都给破坏了。
云凝已经从厨房接了一盆水,兜头就从他头上泼下去。
这沙发给他用过了,云凝也不打算留了,连地板都想拆了重装。
陈有杰抹了湿淋淋透心凉的脸,两个保安左右架着他往外面扔。
外面正是数九寒天的冷风,再一吹,陈有杰冷的瑟瑟发抖。
“女儿,你都有大别墅住了,爸还不能住自己的房子啊。”
陈有杰当然不是不生气,实在是两个保镖块头太硬,他怕自己吃亏。
另外一点就是,他对云凝有所求。要是女儿能把肾给他一颗就好了。
云凝:“这房子就是空着,我也不给你住。”
陈有杰看见凌琛的黑色大衣气质不凡,“你是我女婿吧,你好好劝劝我这闺女,我怎么说也是你老丈人。”
凌琛:“我只认地下的岳母,你要下去一起陪她吗?”
那还是算了吧。
陈有杰哭嚎:“怎么说我也是你亲爹,我还得了绝症,我命不久矣,你到底是闺女还是催命符啊。”
云凝不为所动,冷着一张脸如看垃圾。
两个大汉往前一站,陈有杰知道,这女儿是绝不可能认自己了。
一边走还一边哭嚎,“一把年纪,得了绝症哥,没几天活头,连个住的地方也没有,这是什么女儿啊……”
云凝只觉得痛快。
十三年前的冬天也是这样冷。
妈妈一夜又一夜的在冷风里卖夜宵,早点,每天回到家里腿都是没有知觉的。
他这算什么。
“我这沙发不想要了。”云凝说。
“好,明天我们重买。”凌琛吩咐两个保安直接把沙发抬了出去扔掉,又指挥保安用84对在水里把整个房间都拖一遍,云凝总算觉得这房间里那股子令人恶心的味道消散了。
凌琛的人脉都过于高级,陈有杰的身份太低,反而是云凝自己的消息更快一点。
陈有杰当年拿了钱之后就跑到了深城,开了一个小赌场,做的不错。后面又投资了一家超市,规模有五百平这样。生
意很稳定,谈不上大富大贵,但这十几年一直都过的很滋润。
什么厂里打黑工,纯属编造。
肾之所以会坏,完全是因为声色犬马,纵欲过度。
他现在不止是肾方面的毛病,还有脏病。都是有钱都看不好的病,尤其是肾,肾-源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大概是觉得自己攀上了凌琛,让他看到了生的希望,所以才回来卖惨。
云凝就知道,他嘴里没一句真话。
享福的时候没想起来她们母女,现在病了,想起自己这个女儿了。
呵。
真有意思。
云凝发现自己过去想的过于天真了。她总觉得,按照陈有杰那种小气的性子,要是活着,不可能不回来打房子的主意。
肯定是死了。
现在懂了,这房子是集资房,没有房产证,也不能转本地户口,根本卖不上钱,再加上她妈也是个泼辣的。要是回来还得补上自己这十几年的抚养费,可能还要倒贴钱,不划算。
云凝耐着心思等了一天,凌琛的消息果然来了,不过比云凝知道的东西要更细致一些。
“…固定资产是有两套房子,不过都算不上值钱。我已经通过关系叫人查封了他的赌场,准备再安排个人去那开个超市跟他竞争,直接用钱砸。那点身家,经不起折腾,最迟几个月,生意肯定黄。”
三个月,岂不是新年后?
云凝:“谢”
凌琛一根手指堵在她嘴唇上,“我看你是又想被罚了。”
云凝张嘴含住他的手指咬着玩,谁叫他这么好用呢。
她不介意给他一些奖励。
他半根食指被珉在口腔里,微热的气息珉化成热的湿的水雾,又痒又好玩。
心脏也跟着湿儒一片。
不过被含住一根手指,凌琛躁动的喉结滚下去,把人抱在腿上吻。
“嘴巴也要。”
“别闹,我还有正事要说。”云凝身子往后仰,手盖住嘴。
凌琛捉住她的手摁过来:“这也是正事。是你惹它的。”
云凝:“……”要不要这么不矜持?!
云凝享受着他的吻,一边道:“我想去深城,我要亲自去跟他竞争,让他破产。”
享受在亲热中的未婚夫十分好说话:“好。”
云凝打开手机查看航班。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这是迫不及待要过去。凌琛不满的咬她后颈上的软肉,云凝像是感觉不到疼,指尖点着航班,连哼都不哼一声,更别提眼神。
凌琛挫败的抱着她,对上白静女士的事,云凝完全想不起他这个未婚夫。
最近的航班只有一个小时以后的,云凝指尖点两下直接买了机票,豁的起身:“我去深城了,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还有四五天就过年了,你还记得吗?”
“抱歉。”云凝歉意的吻她一下,可她真的等不及了。
凌琛无语的叹息一声,到底起身,拿起车钥匙。
时间太紧,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凌琛让云凝检查一下证件,驱车送她去机场。就这,到达的时候广播里已经在喊云凝的名字。
她一路小跑着过安检,上航站楼。
凌琛站在大厅里,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三个小时以后,云凝直接到了陈有杰的超市里。这地方在城中村,棚户区。
慢吞吞转了一圈,又去附近对比一下,得出来一个结论,胜在超市做的早,位置好,地方大,东西齐全,平价路线也比较亲民。
但东西是真垃圾。
假货其实挺多的,不锈钢的锅具餐具都是最差的一类,甚至有的是是高锰钢冒充的不锈钢。烂水果削成了水果盒坑人,肉品也差,连牛奶都掺了假的对着卖。
云凝觉得,光是让他破产还是太便宜他了。
这人在这边还有房产呢。
她还要他背上债务,连看病的钱都没有,这样才叫落魄——
作者有话说:抱歉,有事耽搁了,写到现在。我要是断更会请假,没请假就是写的晚了。
第70章
过年前, 正是一年里最好做生意的时候。这超市里几乎是人挤人。
很多品牌都在做促销,像是牛奶这些硬通货很抢手。
云凝挤进人海里,发现这些生产日期都是在半年之前。
这哪里是促销, 分明就是清存货。
还有一个穿着红马甲的年轻人在做团购直播。
现在实体店难做, 看来, 陈有杰也很想蹭上自媒体的风, 快死扩张自己的财富。
也是,他那身体, 现在需要大把的金钱去养。
云凝想到了让陈有杰背债丢房的完整策略, 并不打算直接开超市和他正面刚。
陈有杰深觉最近背。
先是生病, 费了一翻功夫回去找女儿卖惨,没博到同情不说, 还被恶整了两次, 害的他病情都加重了。
指望女儿跟自己配型根本没戏。
他奔波在大医院呢,就听见下属打电话过来, 赌场被封了!还被罚了好大一笔钱。
陈有杰只好拖着病痛的身体回来疏通关系, 钱没少花,这赌场却是彻底封死, 根本开不起来了。
他在酒局上倒是意外认识了一个做传媒的。现在自媒体行业爆棚, 不时有小老板一夜暴富暴富,财富膨胀的例子,陈有杰早就想进军这行捞一笔块钱,奈何没有门路。
俩人一拍即合, 一起成立了个传媒公司售卖假黄金和假玉。
这行来钱快,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是过去三年挣的钱。陈有杰感觉自己也会玩流量了,立刻就把人给揣了, 自己单干。
他在别人的介绍下,还花大额坑位费,搭上了一个千万级别粉丝网红售卖假玉。这位主播的人设是刚正不阿,从不售卖接货人设,成交量很客观。
上货当天床买了三百万单,陈有杰差点笑死!只觉得自己跨越了阶层,他就是砸,也能给自己砸出来一条生路。结果就在一周以后,忽然有消费者爆出知名网红售卖假玉,这件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事在网上蔓延。
紧接着,又有知名打假人在陈有杰的实体超市里打假,发现他超市的不锈钢灶具有一半都是高锰钢。
当地工商局立刻介入,确认陈有杰系非法售卖假黄金,玉石,锅具,做出封掉公司,赔偿消费者假一赔三的处罚决定。
而那个网红主播也一纸诉状直接把陈有杰高上法庭,AB货严重损害了她的商业信誉,索要天价赔偿。
陈有杰绝倒!
他是宁愿做老赖被限制出行也不愿意赔钱的,立刻把名下的房产和资金转移到姘头头上。
陈有杰倒不是信任这个姘头,他对下属刻薄,对伴侣小气,还花心,对谁都不信任。属于是矮个子里面拔高个。
姘头早就伺候够了这个男人,脏又花心。收了房产立刻就偷偷卖了房子跑了。
就在这时候,云凝在这边筹备的超市盛大开业,口号是:真实,诚信。
云凝把价签做成两分,除了售卖价,还特意标注出了进货价。超市的员工工资普遍比当地的高出一千,最基层的员工年底也能拿到分红,各项福利全部都对标某著名超市。福利到位,员工们都很有干劲。
开业当天,陈有杰看着爆满的超市人流,他知道,自己唯一的生意也没了。
云凝一身红色Armani套装,笑的纯净又邪恶。一半是天使一半是恶魔。
陈有杰的脑子嗡嗡!
“是你!”
“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先是赌场莫名其妙被封了,后是遇上了领路人杀入电商。他被那些快速膨胀的钱迷花了眼睛,只想着做一笔大的!
然后就是他的深渊。
事业,房子,全部都没了。
云凝笑的愈发温和:“是我啊。”
“我想你下去给妈妈恕罪,有什么不对吗?”
“你这个逆”
陈有杰的手还没伸过来,云凝身边的保镖一左一右固定住他,根本动不了云凝分毫。
云凝笑的恶劣又好玩,一瓶水兜头从他头上浇下去,看着他只能无能暴怒。
之后是身体强烈的不舒服感,保镖松开钳制,陈有杰只能像是一只病重的狗一样趴在地上深深的喘息。
人啊,不怕你从来都没有。
有过巨大的财富在一夕之间失去最要人命。
接二连三的巨大打击之下,陈有杰本来就布满基础疾病的身体迅速恶化。
好玩极了。
云凝之前恨不得立刻看到陈有杰去死,看见他像是一只死狗一样痛苦的苟延残喘,忽然
觉得,他想不开都是便宜他了。
于是亲自帮他打了个急救电话,叫了个救护车。
云凝留下两个保安看着陈有杰,自己转身坐上回城的飞机。
过了两天,云凝忽然接到陈有杰电话,想最后见她最后一面,说医生已经断定,他的生命最多只有两三个月,随时可能会没。
云凝欣然前往,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现在居住的破房子,大概只有5个平方,除了一张床,一只空调,什么都没了。
云凝翘着手指:“你现在过的真挺惨的。”
“看你过成这样,我可真开心哪。”
陈有杰:“我到底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这么对我,就不怕你未婚夫知道你一副蛇蝎心肠,把你甩了吗?”
云凝勾起唇畔。
“那又怎样,你又见不到他,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在他心里,我永远都是善良温柔,美丽大方的。”
陈有杰后悔的抓头发:“我错了,我就不该对你抱有期望。”
“我怎么忘了,你七岁就恶毒,那么小的年纪,就敢拿剪刀扎我的腿。”
“我根本不应该回去找你,你怎么可能舍得为我捐肾,也不可能照顾我,你就是个恶魔。”
云凝:“对啊,我就是个恶魔,替妈妈来收你的命的。”
“现在,你很快就要下去陪她了。”
“我现在每天都掰着手指头数这一天,我是不行什么人死债全消这种话的,我连纸钱走不会给你烧的。”
“我信。呵,你还真是恨毒了我。”陈有杰冷笑道:“你不愧是我的种,像我,又毒又冷血。我真好奇,你这样的人,真的会爱上人吗?”
“你妈妈当年就很能装,结婚之前装的很贤惠听话,其实是个母老虎。”
“你妈妈是图我本地户口,图我的房子,你也是图他的钱财,社会地位吧?”
云凝感觉自己听到了很大的笑话。
陈有杰还好意思委屈。
“别说的好像你上当了一样。你也从来没爱过妈妈,你不过是想找个免费的保姆,丫鬟。你在家里连袜子都要妈妈给你拿现成的,跟个婴儿一样不能自理,你要的妈妈也都满足了你。”
“行了,你要是觉得痛苦,最好早点死,我还等着撒你骨灰。”
云凝丢下这句话,大步离开了这破房子,不知道是不是陈有杰身上的器官是不是腐烂了,她总觉得有味。
陈有杰听着脚步声渐渐走远,扯起一个志得意满的冷笑,“砰”的一声关上门,从枕头下面翻出来摄像头,然后拨通了对方电话:“你要的东西我拍到了,我要的钱,你也要打到我卡上。”
陈有杰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道,门上,云凝垫着脚尖悄悄折返了回来。
这是最破的那种铁皮门,谈不上任何的隔音。
还真是白书语搞的鬼。
她没这么大的耐性,也不屑于跟陈有杰这种浑身是病的人直接接触,只能是郝扬。
难怪能白书语那种暴脾气的人都能稳住,有几分阴毒在上面。
幕后之人费心费力把陈有杰找出来,云凝就知道,肯定是冲着自己。
所谓最后一面,怎么看都是局,后面还刻意把话题往凌琛身上引,明显就是为了要破坏他们的感情。
她这一年的时间,早已经和凌琛培养成了无话不说的习惯。
她在出发之前就给凌琛去了电话,此刻人就等在外面车上。
云凝的眼泪说来就来,红着眼眶子走出去。
“他真的快要死了。”
“我太开心了,我们去吃大餐庆祝一下吧。”
嘴上这么说,也是笑着的,凌琛分明看见她眼底深深的哀戚和抑郁。
心脏跟着她抽痛。
她就是太爱妈妈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不要强迫自己笑。”
“我才没有不高兴,也没有强迫,我高兴,我特别高兴。”
她一边说话,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
“都是他害死妈妈的,他是杀人凶手,我报仇了,为什么不开心呢?”
凌琛给她擦眼泪:“你就是太善良了。”
“别这么善良。”
眼泪从她的脸颊滑过,像是刀割在他心上,凌琛无比心疼。
这么良善的女孩,亲手毁掉父亲,世界上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亲人,心里该有多纠结难受啊。
云凝的眼皮闭上,眼泪汹涌的漫出来:“我这一辈子,从没恨过谁。”
“只恨他一个人。”
凌琛:“我知道。”
云凝:“我再也没有亲人了。”
凌琛:“你还有我,我是你的爱人,也是你的亲人。”
云凝抱着他:“对,我还有你。”
云凝任由他给自己擦眼泪,一边跟凌琛讲小时候的事。
从小她就讨厌陈有杰,他总是像个皇帝一样霸道,总是欺负妈妈,有一次他跟妈妈动手,她还拿剪刀戳他了,把他的腿都扎破了。
凌琛:“你妈妈看男人的眼光有点差。”
云凝摇摇头:“不是的。”
妈妈只是能有的选择太少了。
并非上层社会才讲究门当户对,普通人之间的婚姻鄙视链也不遑多让。
她只是一直在泥里,从来都没有人伸手拉过她一把。
但是她把自己托举上来了。
到了晚上,凌琛接到白书语叫他明天去那边吃饭,很明显,这是拿到视频迫不及待了。
云凝知道,凌琛费力维持的平衡,这一次又要破了。
她就说,凌琛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作者有话说:明早改错别字,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