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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04

作者:東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啊啊啊啊啊——”


    桑群被吵得太阳穴疼,没忍住给了身上人一下:“你给我闭嘴。”


    “有东西抓我啊啊啊!真的,它碰到我胳膊了,还有硬东西割了我一下……”


    “那是你撞到我帽子了,”桑群无语,强行把人扯下来,“撒手,胳膊要青了。”


    “为什么要把鬼安排在墙壁里啊,你别丢下我桑桑,我已经腿软了,太可怕了,我们能不能直接联系工作人员出去啊,我不玩了,其他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阮牧年哭丧着脸,已经开始胡言乱语。


    桑群看他一眼,伸手把人捞进怀里拍了拍背。


    顺便把他身后悄悄伸过来的鬼手拨开。


    桑群在他发边吻了一下,轻柔安慰:“别怕,我陪着你呢,不会有鬼凑过来的。”


    强行被喂了一口狗粮的鬼手工作人员:“……”


    阮牧年抱紧他,不愿撒手:“我们就这样走路好不好?我不想松开你呜呜。”


    “乖,我护着你呢,”桑群把人翻过来搂着腰背,“先找东西照明吧,有灯就不害怕了。”


    阮鸵鸟揪着他的衣领连连点头。


    带着拖油瓶找到了塑料蜡烛灯,桑群开始思考怎么出去。


    他对完成任务不感兴趣,先把胆小鬼送到太阳底下最要紧……对胳膊好。


    阮牧年说他被鬼抓了,当时也确实是他们两人一块跌进了什么空间,估计墙上有暗门。


    只是现在,他扫视一圈,并没有发现其他出口。


    难道要解密吗?


    学渣心里升起一阵绝望。


    别说解密,他连是什么密、密在哪里都不知道。


    没招了,他只好呼叫学霸年年:“别缩着了,真的没有鬼,你抬头看。”


    阮牧年眼睛刚睁开一条缝,瞬间又闭上,缠他更紧:“你、你身后……!”


    桑群回头,石墙里忽然蹦出一张长发死人脸,嘴角咧到耳根,狰狞地冲他们邪笑。


    机会难得,桑群连忙伸手扣住对方的脖子,不让它缩回去:“不好意思,请问门在哪里?”


    第一次被人类偷袭的鬼:“……”


    职业操守使它继续张牙舞爪嘶吼着:“嗬啊……受死吧……!”


    阮牧年躲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桑群跟那截要缩回去的脖子抗争:“冒犯了,帮忙指个路吧,待会儿出去给你们打五星好评。”


    长发鬼停止了挣扎,伸出长着长指甲的手指,在空中晃了两下,然后飞快躲回墙里。


    看来鬼也不能拒绝五星好评。好歹有提示了,桑群顺着指甲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那里有个跟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暗格。


    桑群一手拎灯,一手拎智慧锦囊,抱着人蹲到暗格前,给他抚慰和鼓励:“我现在这样圈着你,不会被鬼抓的。起来做题,年年。”


    “哦……”


    阮牧年睁开半只眼,身上笼罩着桑群的气息,勉强令人安心下来,可以集中精神思考。


    桑群看见乱七八糟的数字就开始犯晕,高考数学后遗症,赶紧低头吸一吸男朋友,某人为了这身装扮早上还喷了清香花露水,味道很好闻。


    “算出来了。”阮牧年说完就闭上眼,往后蹭着贴紧桑群的胸膛。


    桑群没着急带人走,勾了勾怀里人柔软的发丝,问:“为什么这么怕鬼?又不是真的。”


    “……我知道。但身体还是忍不住害怕,我控制不住,”阮牧年轻声说,“害怕这种东西是人之常情吧?常理之外的东西却能操控生死,左右情绪,黑暗中除了面对它就是死亡,只能捂着眼睛一直躲,直到光亮把虚无感驱散……”


    桑群若有所思:“难怪你小时候那么喜欢戴帽子。”


    他依旧记得初次见面时,就是那顶宽大的黄帽子让自己记住这位“嫌疑犯”。


    阮牧年一直紧绷的身体稍有放松,他叹笑一声:“桑桑……你怎么什么都猜得到啊。”


    桑群抬手摘掉了棒球帽,扣到他头上,把帽口调得更紧,防止中途掉落:“本来以为你只是普通的害怕,毕竟以前谈起鬼也没到要全程闭眼的程度。今天逗过头了,抱歉。”


    “不怪你,就算你没点头,我肯定也要跟他们一块进来的,”阮牧年捉住他的手,贴在脸颊上,“你不用道歉……桑群,遇见你之前,我害怕过很多东西。”


    桑群拇指轻轻按在他眼角:“都有什么?”


    “怕黑呀,怕鬼呀,怕被别人指着脑袋嘲笑,”阮牧年一点点告诉他,“我以前就见过鬼,披着白色的被单从器材室门口钻进来,会对人拳打脚踢,里面藏着小孩,吓完人就开始咯咯笑,然后把门从外面锁紧。”


    “器材室?”桑群微微皱眉,觉得这个词有点耳熟,“你……你就是那个躲在器材室里哭的小幽灵?”


    幼儿园十大怪谈之一,密室幽灵。据说有人路过空无一人的器材室,听到里面传来幽灵的抽泣声。


    桑群从未想过小时候不屑一顾的传闻,会跟阮牧年扯上关系。


    “……我是幽灵吗?”阮牧年轻轻笑了一下,“啊,那我应该……没有吓到别人吧?”


    桑群听得心疼,收紧胳膊:“所以那是有人捉弄你?”


    阮牧年却摇头:“不是捉弄,像你那样才叫捉弄。”


    桑群不认:“我虽然……但没想过伤害你。”


    “我知道的。所以呀,我早就说过了,”阮牧年笑起来,终于睁开眼对他弯起眼尾,“你的捉弄只是捉弄,跟其他人不一样。”


    桑群当然记得这句话,只是那时并没有细想,早知道……他心里懊悔,阮牧年却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凑过来跟他碰了碰鼻尖:“你不要自责,桑桑,我已经很幸运了。”


    “嗯,”桑群偏过头,吻住对方紧抿的唇,唇瓣有一条明显凹陷的齿痕,“走,勇士来解救幽灵了。”


    “好耶。”阮牧年跟着他笑了。


    密码解出来,房间里却没什么动静。阮牧年重获勇气站起来,刚想小心地活动一下筋骨,低头却愣住。


    等等,桑群呢?


    没等恐惧袭来,脚下骤然一空,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


    “啊啊啊——”


    阮牧年简直要哭出来了,谁家鬼屋把出口设置在脚下啊,什么五星好评,他要举报!狠狠举报!


    地板底下是一个类似滑滑梯的甬道,阮牧年一路坠下去,屁股和大腿摩擦到发麻,好半天才掉进一块柔软里。


    好吧,这鬼屋还有点良心,知道垫个软垫。


    “呃。”


    软垫传来响声。


    阮牧年低头,哪有软垫,只有一块先着陆的叒木君羊,已经被他压扁了。


    他赶紧跳起来:“桑、桑桑,你没事吧?”


    桑群半死不活地翻了个白眼。


    谁家鬼屋把出口设置在脚下?还没有垫子,他反悔了,出去就给一星,多一颗星都是对他摔痛的屁股的不尊重。


    阮牧年刚想拉他起来,手伸到一半顿住。


    “桑桑……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蜡烛灯被留在了上一个房间,此时四下昏暗,那毫无规律的踏踏声却愈发响亮,像是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阮牧年扑到桑群身上,紧紧抱住。


    又双木尹口羊再次发出破碎的闷哼。


    “你……给我起来。”桑群艰难地发出声音。


    “我不!”阮牧年抱得更紧了,脑袋死死埋进他肚子里,“那绝对是鬼!它它它要来了,更近了,啊啊啊啊……”


    桑群抬手扣住尖叫年的后颈,试图让他冷静点:“真的不是鬼,那是……”


    “你不要再逗我了桑桑,呜呜我真的害怕死了,”阮牧年胡乱哭叫,“在它离开之前我绝对不会从你身上起来的!你说好要解救我的,不可以中途抛弃我呜呜呜……”


    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呃,那个,牧年,是我们……”


    阮牧年的哭声戛然而止。


    偶然撞见这场哭剧的体委尴尬地打了个招呼:“……嗨?”


    学委拎着灯走在最前面,胸有成竹:“我就知道这些岔路是互通的,你们从哪里过来的?”


    桑群刚想回答,低头瞥见地面有东西。


    哦,是阮牧年的面子,碎地上了。


    “好了,年年,”桑群拍了拍肚子上的脑袋,“你先起来。”


    刚刚社死的阮牧年倒在那里,一动不动。


    桑群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呜呜两声,然后看向旁边的同伴:“不好意思,被吓哭了,见笑。”


    三人:“……”


    六爷您就继续宠他吧。


    阮牧年缓了半天,才捂着脸坐到旁边,变成一只沉默花瓶。


    桑群终于有空回答问题,指了指旁边:“从上面掉下来的。”


    “嚯,居然还有滑梯?”体委稀奇道,“我们是走楼梯下来的,看来你们这边很刺激啊。”


    刺激吗,桑群发出一声冷呵,确实很刺激,屁股现在还麻着呢。


    “我们汇合了,那还有路吗?”桑群问。


    “有的,”学委点头,“跟我们走吧。刚才我们就路过了通往宝藏密室的通道,但那里的门需要合力解密,靠我们三个解不开,所以才走过来找队友。”


    “没错,”刘嘉友善提醒,“我们前面还遇见几个女生,她们找到了一个安全屋,可以待到结束。牧年,如果你有需要……”


    阮牧年抬起头,微笑:“我不需要。”


    刘嘉挠了挠头:“你不是……”


    “既然找到了通道,那就走吧,”阮牧年一脸淡定地站起来,顺便牵过桑群的手,笑得体贴温柔,“桑群跟紧我,别再被吓哭了。”


    桑群挑起眉,顺从地点头:“哦,靠你了。”


    看来对于交际花来说,面子比寻常安慰更有效果。


    刘嘉还想再说什么,被体委怼了怼胳膊,示意他赶紧闭嘴跟上。


    找到失散的队友和宝藏密室后,鬼屋不再迷雾重重,通关近在咫尺。


    因为财宝刚被他们拿到,所有机关同时启动,通往鬼屋出口的道路打开,各种角落里蛰伏的鬼怪倾巢涌出——


    不负其名,还真有追杀环节。


    大家挤成一团,尖叫哭嚎地逃出生天。


    出口处,工作人员摘下头套,穿着破烂的鬼服笑容灿烂地迎接今天的第一波客人“生还”。


    看见两道熟悉的黏在一块的身影,他的笑容不禁更加灿烂:“您好,那个五星好评……”


    桑群手还被人掐着,闻言掀起眼皮:“……可以麻烦你们以后给滑梯底下加个垫子吗?”


    “您的建议我们会采纳的。”工作人员微笑。


    罢了,五星就五星,反正他的屁股也不是第一次被不尊重了。


    桑群瘫着脸给完好评,拉着吓晕的年糕泥去了厕所。


    “还好吗?”


    最后逃脱的时候,一路上全是鬼,阮牧年好像被吓得不轻,但他们在人堆里又跑不快,帽子还差点掉了。


    阮牧年挂在他身上好半天才开口,听起来很虚弱:“我、我被半颗骷髅贴脸了呜……”


    “不怕不怕,已经出来了,”桑群连忙给他摸摸抱抱拍拍,捧起煞白的脸蛋揉搓,“打起精神来,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阮牧年被他揉得嘟起嘴:“我想吃冰淇淋。”


    “好,”桑群即刻应下,又问,“再休息一会儿?”


    “嗯嗯,那我坐马桶盖上等你,”阮牧年乖乖点头,“你要早点回来呀。”


    “会的,”桑群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先擦干净再坐。那我去买,待会儿叫你出来。”


    “好嗷。”


    桑群在公厕外的一条小路上找到甜品小车,正面撞上找人的小部队。


    班长:“六爷,你们跑哪里去了?该准备出发去下一个项目了。”


    桑群:“……上厕所。”


    刘嘉:“怎么就你一个人,牧年呢?”


    桑群:“……他在休息,我来买点吃的。”


    群众效应大概就是,如果有一个人想要买冰淇淋吃,周围的人也会跟他做出同样的举动。


    桑群拿着刚做好的冰淇淋,跟另一群冰淇淋面面相觑。


    “我待会儿过来找你们。”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去,这天气冰淇淋容易化手上。


    “牧年在哪里休息,我们一块去呗。”


    “对啊对啊,省得等人了,过去之后重新规划路线就好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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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群:“……”


    虽然觉得怪怪的,但也不是没有道理。他没再推辞,转身就走。


    一列人浩浩荡荡来到公厕外,桑群习惯性开口:“我回来了,年……”


    “呜哇桑桑,你终于回来了,”厕所里传来开门声,阮牧年人未至声先至,“你都不知道我刚才在帽子上发现了什么!呜呜太可怕了,还好你回……”


    门边出现半张阮牧年的脸,嘴里的话还在继续:“来……”


    伸出来想要抱抱的双臂僵硬在半空,皱眉撅嘴的可爱表情凝固在脸上,撒娇式的埋怨尾音渐渐低下去。


    “……了。”


    厕所外不仅站着他苦等的亲亲男友,还有一大群捧着同款冰淇淋的灯泡同伴。


    阮牧年:“?”


    众人:“……”


    只有桑群还在状况之外:“你在帽子上发现了什么?”


    阮牧年第一次驯服四肢似的站直,不自在地压低帽檐:“不是……”


    众人舔着冰淇淋,反应过来:“哇哦——”


    桑群:“不是什么?”


    “为什么你买个冰淇淋还带回来这么多人啊!!”


    阮牧年崩溃地捂住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全完了,他苦心经营了三年的阳光男神形象,因为当众对桑群撒娇而一去不复返了……


    “他们说一块过来方便,”桑群不明所以,走过来把他帽檐抬高,“喏,冰淇淋,不吃吗?”


    阮牧年啪叽一下倒在他肩上:“……没心情。”


    桑群:“?”


    “啊哈哈,”体委干笑几声,举着冰淇淋走远了,“哟,那边有卡丁车,小嘉儿咱们过去看看。”


    “哦,下条路线就去那里。”班长叼起冰棍,捧着地图册往外走。


    “那边有座椅,走,过去坐坐。”


    ……


    灯泡们接二连三离开,桑群后知后觉:“他们让你不自在了?”


    阮牧年幽怨抬起头,嗷呜一口咬住快化掉的冰淇淋,被冰得直吸气。


    “慢点吃,还没完全融化,”桑群腾出手挠了挠他的脸颊,有点烫,也有点好笑,“还以为……也有你应付不来的场面?”


    “那也要看是谁,是什么时候啊,”阮牧年鼓着腮帮子嚼嚼,连续两次社死再加上鬼屋里的一系列刺激,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被别人看见……就是很尴尬啊。”


    “这有什么,”桑群捏他脸,“很可爱。”


    “在外面是帅气!不要说可爱。”


    “行吧,”明明就很可爱,搞不懂他的执着,桑群只好顺着他,“很帅气。边走边吃吧,别在厕所门口站着。”


    “呜呜我已经没脸见人了……”


    “没关系,又不是第一次。”


    “桑群!你怎么这样!”


    “我也不是第一次这样。”


    “呜呜……”


    跟其他人汇合后,阮牧年在他们挪揄的目光中逐渐羞耻,又变回沉默花瓶。


    “牧年这么受打击吗,”有人偷偷问桑群,“其实他那样也挺有趣的,在恋人面前与众不同,情有可原嘛。”


    “面子掉得多,脸皮就薄了。”桑群如是答道。


    结果就是前期到处花枝招展的小孔雀,变成了黏在桑群周身的挂件,连好玩不伤身的海盗船项目邀请都拒绝了。


    大家遗憾登船,没一会儿便玩得忘乎所以,很快将某对小情侣抛之脑后。


    船舷边的座位上,刘嘉在高处大喊出声,余光不经意瞥到栏杆外的休息区,他的后桌俩并排坐在桌边。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牧年帽檐抖了抖,似乎在笑,六爷在旁边支着脑袋,忽然凑过去,脑袋钻进对方帽檐下。


    海盗船又一次荡到最高点,刘嘉再次兴奋出声。


    真好啊,假期、自由、情侣以及触手可及的高空。


    桌边,阮牧年藏在帽子底下的脸蛋红红的:“我、我尝不出来……”


    桑群轻笑,舔了舔唇角:“太少了?”


    “我们还是不要在外面这样啦,”阮牧年伸出一根手指推他,舌尖有抹茶的味道,但更多的是桑群的味道,“别人看见就糟糕了。”


    “这么害羞,”桑群没再逗他,只说,“你昨晚把我按在墙边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这个那个、呃,”阮牧年移开目光,“哇,你看他们荡得好高。”


    这话题转移得也太生硬了,桑群看过去,随口:“你又不恐高,为什么不去玩?”


    “你也不恐高,你怎么不去?”阮牧年反问。


    “我那是因为你,”桑群说,“怕你担心。”


    “只有我的原因?”


    “当然。它对我来说,已经不算是阴影了。”


    “那我也是因为你,”阮牧年趴在桌上冲他笑,“不管是低处还是高处,要去就一起去。”


    “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不然怎么想。”阮牧年没懂他的意思。


    “还以为你是出来选秀的。”桑群瞥了眼他的打扮。


    “啊,”阮牧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不是来选秀的,我是来秀恩爱的啊。你没看出这是我精心搭配的情侣装吗?还有手环,隐秘又不失配对之美,完美诠释什么叫人群中的约会。”


    桑群还真没看出来:“它们连样式都不一样……真要约会,干嘛跟一大群人出来,我们自己去玩就好了。”


    阮牧年深感赞同:“你说得对,他们太碍眼了。”


    有恐高没去玩的同伴坐在附近,听见这话囔囔起来:“喂喂牧年,什么意思啊!”


    “嫌弃你们的意思。”阮牧年扭过头去做了个鬼脸。


    “现在不尴尬了?”桑群问。


    “不管了,”阮牧年伸了个懒腰,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放松,“我是年年还是阮牧年,别人爱咋想咋想吧,以后也不一定能见上几面,不装啦。”


    桑群挑起他的下巴:“你是百变年糕。”


    “噢,那我今天是什么口味的?”


    桑群看了看远处的天空,逐渐热闹的游乐场,又低头瞥了眼桌边的甜品杯,就地取材:“冰淇淋味的。”


    是夏天最爽口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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