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园门口站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学生。
今天是工作日,九点左右的街道尚还冷清,这一行人格外显眼。
没过多久,路口出现一道人影,清爽的兜帽卫T,姿态挺拔,宛若偶像剧男主的现身气场。
等在门口的同伴们一眼认出了他,伸胳膊挥手:“牧年!”
阮牧年今天打扮得格外……帅气,新打理的发型凌乱得恰到好处,浅蓝T白裤少年感十足,阳光下的双眸熠熠生辉。
有人调侃:“今天这么帅啊牧年?”
阮牧年只是微微笑了笑。
刘嘉问:“六爷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阮牧年脸上的笑容灿烂了些:“他停车呢。”
“停车?!”
刘嘉目瞪口呆:“这才放假没一个月,六爷已经拿到驾照了?”
阮牧年还没来得及回话,路口又出现一道身影。
话题主角一身低调——也许并不低调——的粉色卫衣,脑袋上扣着顶棒球帽,缓缓移动过来。
桑群瘫着一张脸,心里万分不情愿。
继KTV告别会后,班级里又讨论出游乐园重逢团建,不知道在重逢什么,但阮牧年从不缺席聚会活动,也不让他缺席。
来就来,当散心了,但强迫他穿粉色衣服是什么意思?
想起被这家伙软磨硬泡的场景,桑群就一阵腰疼。
走过去,桑群正准备开始背景板的一天,就见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投来。
桑群:“?”
刘嘉满眼羡慕地看着他:“六爷,你停的是什么车啊?”
桑群不明所以:“自行车,怎么。”
众人:“?”
阮牧年在一旁笑出声,侧身站到桑群身后,借此遮挡同伴们怨怼的目光:“停自行车也算停车吧?我又没说错。”
刘嘉:“你那个说辞,分明就是在诱导我们以为六爷考下了驾照……”
“哪儿有那么快,”桑群双手插兜,脸色淡淡,“至少也要月底。”
“是吧,六爷也说……什、什么?”
阮牧年探头出来:“其实过两天也可以。”
有人傻眼:“这不对吧?我连志愿都还没想好,你们已经快把驾照考完了?什么魔鬼!”
学委抬了抬眼镜,严谨分析:“从高考完那天算起,科目一合格后10天才能申请科目二,30天才能申请科目三……不算科目一的学习时间也至少要三十几天,月底基本不可能做到。”
阮牧年:“可他去年就考完了科目一和科目二啊。”
桑群不知道话题为什么老是在自己身上打转,只想快点结束:“嗯。”
大家纷纷吸气,就这个话题讨论起来没完没了。
桑群站烦了,也有背后幽灵搞小动作的原因,出声吐槽:“游乐场是观赏项目吗?”
“好啦好啦,”阮牧年连忙给他顺毛,招呼大家,“我们赶紧进去吧。”
大家漫无边际的话题总算回到了正题上:该玩点什么。
沿着园区发放的地图册路线进发,大家三三两两游玩了周边的项目,工作日的游乐场十分通畅,完全不用排队。
桑群缀在队伍最后,看插着孔雀羽毛的年糕精跟着大家上蹿下跳地参加各种项目,精力仿佛怎么也用不完。
他无动于衷地站在旁边,只在阮牧年拼命冲他挥手的时候,才无奈地掏出手机给对方拍照。
笑得这么傻,回家就给他p成表情包。
“各位,我发现了一个绝佳的游玩项目,可以一块进去。”负责规划路线的班长招呼刚玩完上一轮的同学们。
“什么呀?”意犹未尽的阮牧年凑过去,脸上还挂着笑。
“就在前面不远处,”班长目露兴奋,“重磅升级的鬼屋项目——追杀大逃脱!”
阮牧年笑容僵住。
“好啊好啊。”第一个响应的是刘嘉。
大家纷纷打起精神来,虽然也有人怕鬼,但人多壮胆,更多的是好奇和跃跃欲试。
最怕鬼的没忍住后退一步,扯了扯嘴角,瞥了桑群一眼:“可……桑群好像不太喜欢这种东西啊。”
桑群挑了挑眉,看着对方不断暗示的眼神,顺从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哼。”
班长询问:“六爷,你可以进去吗?”
“可以,”这么好玩的事,桑群暂时放弃了背景板计划,看向阮牧年的目光带上戏谑,“你保护我。”
在众人一阵咦声中,阮牧年脸上没有一丝甜蜜,浑身上下都在拒绝他。
“放心吧六爷,”体委自告奋勇站出来,“咱们列个阵,胆子大的站前后,胆子小的站中间,把小情侣安排在c位,怎么样?”
这个提议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认可。
极少数特指某只年糕精。
他不动声色地僵笑着,虽然为了面子没有公开发出抗议,但紧绷的肩膀昭示着一切。
桑群走过去,自然牵住他有些发凉的手指:“陪我一起走中间吧,男朋友?”
阮牧年暗暗瞪了他一眼,桑群差点笑出来。
逗胆小鬼真有意思。
少数服从多数,更何况这个少数只有一个人,阮牧年不得不顺着人流进入令他恐惧万分的鬼屋大门,年入鬼口。
此鬼口是真鬼口,因为鬼屋的设计就是一个山洞状的建筑,鬼怪造型的大嘴露出獠牙,猩红的舌头是入门的台阶。
尽管进去前大家还隐隐激动地讨论着里面的场景,但当漆黑降临,伸手不见五指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噤声。
根据空灵的提示音所说,他们是惊扰了山墓鬼怪的盗贼,要带着财宝逃离山洞才算逃脱成功。
了解规则后,学委率先开口:“意思就是说,要先找财宝,再找出口,路上随时提防鬼怪的追杀。”
“怎么找呢?”
“是啊,光线暗成这样连路都看不清楚。”
学委断然:“先找光源。”
有智力担当坐镇,大家勉强安下心,行动起来。
有人摸到了老旧的煤油灯,差点被石头缝里弹出来的手骨砸中,灯光亮起后,山洞的情景令大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山壁上刻着缭乱的鬼画符,满地石块和杂草,掉落着一些看不出形状的白色硬块,队列不由缩紧了些。
学委对谜题更感兴趣,独自拎着煤油灯走到墙壁边,认出上面刻着谜面:“看来是要解出这串密码,附近应该还有什么机关之类……牧年,你怎么看?”
牧年没吭声。
学委疑惑扭头,光线照过来的前一秒,阮牧年慌忙将鸵鸟脑袋从桑群肩膀上抬起来,故作镇定:“哦、哦,你说得对。”
学委:“我是问你这串密码,你有什么思路?”
他没什么思路,他只知道踏进这里简直是自寻死路。
好在观察一阵后,学委自己解出了密码,阮牧年借着黑暗又把脑袋埋回去。
桑群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就是一地塑料骨头,真不知道他在怕什么。
为了照顾胆小鬼,他只好主动开口:“快点离开这里吧,我好怕。”
语气毫无波澜,害怕得极其敷衍。
“六爷,你别说笑了,”自诩要站在排头保护大家的体委颤抖着声音,“你站得比我还直,哪里像怕鬼的样子。”
“嗯?”桑群疑惑,“我没站着啊。”
他一进来就碰到了某个疑似木桌的平台,之前在外面站太久,正好靠着歇歇脚。
空间里一时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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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委的声音染上一丝恐惧:“你、你不是一直站在我旁边吗?那墙上这个影子……啊啊啊啊啊啊!”
有了第一声,大家都跟着尖叫起来,山洞内暂时一片混乱,而体委口中那道站得很直的影子在晃动的光亮里顺着墙壁不断拔高——
桑群刚想直起身看看,右胳膊被某只年糕精缠得快断了,左胳膊不知道被谁抱住,身边一下子聚集了一大坨人类,橡皮泥属性,将他团团粘住。
“……搞什么。”唯一还站立的桑群十分无语。
唯二还能思考的学委提着灯,缩在人堡外围,说话缓慢:“影子形状、不太规则,没有投影仪,也不像人影……”
桑群眯了眯眼,终于看清了那玩意的真面目:“哦,那就是个门。”
“门?”
此话一出,恐怖的氛围消散了许多。有人探头观察了一番,还真是个门,准确来说是个小山洞门,门边有显示屏,看来是输入密码的地方。
原来是虚惊一场,大家松了口气,正准备围着学委过去输密码,又听桑群开口。
“小心,”桑群正在解救自己的右手,502年胶实在太牢固了,“门边有人。”
“谁?!”
门边没人,但大家都不敢往前了。
总算把胳膊扯了出来,桑群换了个姿势跟他十指相扣,抬头见其他人顿在原地,后知后觉补充一句:“哦,我是说开完门后,可能有人。”
这种恐怖预警还蛮有安抚人心的作用,门开锁后,果然弹出了个什么东西,学委早有准备举起煤油灯,按照一般规律,鬼都怕光,那怪东西很快消失了,更加漆黑的道路呈现在大家面前。
体委大着胆子走出几步,大声回话:“这边路有点窄,最多三个人并肩走,大家重新排一下队吧?”
女生们早已抱团挨好,提着灯的人走最前面,体委拉上好兄弟刘嘉共同守护学委的安全,桑群拖着年糕排在队中。
后面一排是女生,借着微弱的光看见前面如漆似胶的两人,不由小声感慨:“牧年你们真亲密。”
虽然看不清是谁保护谁,但相互依偎最好嗑了。
有人出声:“怎么进来后就没听牧年说几句话了?六爷,你旁边的……应该还是牧年吧?”
这下换手指要被绞断了,一般鬼怪还真不敢这样对付他,桑群极为肯定:“当然,别自己吓自己。”
大家伙险些因为上个问句四下逃窜,又听那人问:“那牧年你咋不说话?”
“……啊哈哈,”阮牧年有些轻飘的声音响起,尾音很低,“我……我夜盲症犯了,忙着看路呢,得靠各位带我出去了。”
“哦,”后排女生恍然大悟,“难怪你们挨得这么紧。”
“对、对,哈哈。”
随着阮牧年的干笑声响起的,是另一道笑声。
“哈哈……哈哈哈……”
体委一个激灵:“牧年你干嘛笑得这么诡异!”
回应他的是一声声尖叫。
“啊——!”
等他回过头去,别说阮牧年,连其他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见了。
身边只剩下刘嘉和举着灯的学委,体委一阵胆寒:“消、消失了……?”
学委推了推眼镜,认真观察了两边的墙面:“有蹊跷……这个墙是活的。”
刘嘉:“啊?什么意思?”
“这里应该布满了岔路口,我们走的这条路是主路,而墙内还存在其他分路。”
学委冷静分析着,缓缓转过身。
刘嘉思考着:“难道是墙把他们拉入其他路了?”
学委忽然趔趄了一下。
两人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靠,”学委冷静的表情裂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