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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黑石镇

作者:秋天桂花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脚步声停在门外。苏明屏住呼吸,手指扣紧符箓。木门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似乎被什么东西撬动。


    他背靠墙壁,藏在门后的阴影里,将灵力灌注双耳,仔细分辨外面的动静。两个人,呼吸绵长,动作很轻,但撬门的动作透着一股急躁,不像训练有素的“影流会”成员,倒像是……当地的地痞?


    就在门闩即将被撬开的瞬间,苏明猛地发力,一把拉开门!


    门外两人显然没料到屋里人主动开门,还这么快。撬门那个是个瘦高个,手里拿着根细铁钩,脸上有道疤,愣在当场。后面是个矮壮的黑脸汉子,手里拎着根钢管,见门开,下意识就抡起钢管砸过来!


    苏明不退反进,在钢管砸下的刹那,侧身进步,左手如电,一记掌刀狠狠切在黑脸汉子持钢管的手腕内侧!


    “哎哟!”黑脸汉子痛呼一声,钢管脱手,哐当落地。


    同时,苏明右脚无声无息弹出,精准地踢在瘦高个的迎面骨上!瘦高个“嗷”一嗓子,抱着小腿就蹲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过两秒。两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一个捂手一个抱腿,失去了战斗力。


    苏明没停手,上前一步,脚尖在落地的钢管上一挑,钢管飞起落入手中,然后“啪”地一下,顶在了正要爬起来的黑脸汉子喉咙上。


    “别动。”苏明声音不大,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冰冷。


    黑脸汉子吓得浑身一僵,脸色煞白。瘦高个也停了呻吟,惊恐地看着苏明。


    “谁让你们来的?”苏明问,目光扫过两人。借着月光,能看清他们身上是本地人常穿的旧棉袄,脸上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糙,眼神凶悍但没什么章法,确实是本地混子的模样。


    “没、没人让……”黑脸汉子还想狡辩。


    苏明手腕微微一压,钢管冰冷的触感让黑脸汉子把话咽了回去。


    “大哥!大哥饶命!”瘦高个比较机灵,连忙求饶,“是、是我们哥俩瞎了眼,看您一个人,背个大包,像是有钱的……就想、就想弄点酒钱……真没别人指使!”


    入室抢劫的混混。苏明心里一松,但警惕没放。他刚才出手有分寸,用的是巧劲和普通人难以反应的速度,没显露灵力。在这地方,低调是第一位的。


    “滚。”苏明收回钢管,退后一步。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冲出院子,消失在夜色里,连掉在地上的铁钩都顾不上捡。


    苏明关上门,重新插好门闩,又搬了那张破桌子顶上。他回到床上,没再修炼,而是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吠,还有那两人隐约的咒骂和痛呼声,渐渐远去。


    看来真是意外。这地方果然乱。


    他重新盘坐,但没再完全入定,而是保持着浅层的警戒。小镇的夜,似乎格外漫长。


    第二天一早,苏明在院子里的压水井边简单洗漱了一下。水冰凉刺骨,带着一股泥沙味。老板叼着烟袋出来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古怪,但没说话,又缩回屋里了。


    苏明背起包,走出这间简陋的招待所。清晨的小镇笼罩在薄雾和寒气中,街上已经有了些行人,多是本地人,裹得严实,行色匆匆。他找了个卖早点的摊子,要了碗热乎乎的羊杂汤和两个馍,一边吃,一边听旁边人闲聊。


    “……听说了吗?老刘家那辆破皮卡,昨天让人给包了,出价这个数!”一个满脸风霜的汉子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百?跑黑石镇那破路,不值当吧?”另一个人说。


    “五百?想得美!五千!包来回!说是拉几个南方来的老板,去那边看‘石头’。”


    “又是找矿的?这年头,什么人都往那边跑……”


    黑石镇,包车。苏明心里有数了。他几口喝完汤,走到刚才说话那汉子旁边,递了根烟:“大哥,打听个事儿。您说的包车去黑石镇,在哪能找到车?我也有点事要去那边。”


    汉子接过烟,看了苏明一眼,点了火:“小伙子,去那鬼地方干啥?鸟不拉屎的,除了石头就是沙子。”


    “收点药材,听说那边山里有些老药。”苏明随口编了个理由。


    “哦。”汉子也没多问,指了指街尾,“老刘家就在那头,门口停了辆绿色破皮卡的就是。不过他那车让人包了,你去问问,看他还有没有别的门路,或者看那老板愿不愿意捎个人,分摊点车钱。不过……”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看那包车的几个人,不太像正经看矿的老板,身上有股子……说不出的味儿,你小心点。”


    “谢了大哥。”苏明道了谢,朝街尾走去。


    果然,街尾一户土坯院门口,停着一辆锈迹斑斑的绿色皮卡。车旁边站着三个人,正在抽烟说话。


    一个五十来岁、皮肤黝黑、穿着脏兮兮军大衣的老头,应该是车主老刘。另外两个,一男一女。


    男的大约三十出头,个子不高,但很精壮,穿着灰色的冲锋衣,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手里拿着个类似指南针的仪器在看,眉头微锁。女的看起来二十五六岁,扎着高马尾,同样穿着冲锋衣,但更合身,勾勒出利落的线条,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锐利,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两人身上都有一股干练、精悍的气质,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而且,苏明在他们身上,隐约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被刻意收敛的能量波动。是修士,或者至少是接触过修行、有修为在身的人。


    是“同行者”。很可能也是去参加集会的。


    苏明走过去,老刘先看了过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小伙子,有事?”


    “刘师傅是吧?听说您这儿有车去黑石镇?我想搭个车,车钱好商量。”苏明说道,同时看了一眼旁边那一男一女。


    那一男一女也停止了交谈,看向苏明。男的眼中带着审视,女的则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在苏明背后的登山包上停留了一瞬。


    “车让人包了。”老刘指了指那对男女,“这两位老板包了,今天就走。你去问问别人吧。”


    “刘师傅,您看,我这急着过去收药材,晚了怕收不着了。”苏明拿出“周明”那套说辞,又看向那对男女,语气诚恳,“两位老板,方便捎个人吗?车钱我出一份,路上的开销我也能分担。一个人跑长途也闷,多个人多个照应。”


    男的没说话,看向女的。女的打量了苏明几眼,开口,声音清脆,但没什么温度:“你去黑石镇收药材?什么药材?”


    “雪莲,红景天,锁阳,还有些老山民手里的藏药。”苏明面不改色,他提前查过资料,西北确实产这些。


    “现在不是采药的季节。”女的说。


    “收陈货,也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老乡手里有存货。”


    “你一个人?”


    “是,小本生意,雇不起人。”


    女的沉默了几秒,看向老刘:“刘师傅,你这车挤四个人,能行吗?”


    老刘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能行!后斗宽敞着呢!就是路上颠,得吃点苦。”


    “让他坐后斗?”男的皱眉。


    “坐驾驶室挤不下,除非他抱着你。”老刘说话糙。


    女的似乎不太在意,对苏明点点头:“行,你跟着吧。车钱分摊,路上的食宿自理。路上少问,少看,到了地方各走各路。”


    “没问题,谢谢老板!”苏明连忙道谢,心里却提高了警惕。这女人答应得不算痛快,但也没为难,似乎对多一个人并不在意,或者说,不认为他能构成什么威胁。


    男的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看了苏明一眼,眼神深处似乎有几分疑虑,但没反对。


    谈妥了,老刘招呼着上车。那对男女坐进了驾驶室后排。苏明把自己的大背包扔进后车斗,自己也爬了上去。后斗里堆着些杂物,还有几个油桶。他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背靠着驾驶室后窗。


    车子发动,发出老牛喘气般的轰鸣,颠簸着驶出了小镇,一头扎进了茫茫戈壁。


    路果然难走。所谓的“路”,不过是戈壁上被车辙压出来的、蜿蜒起伏的土路。皮卡像艘小船,在土浪里上下颠簸,左右摇晃。风很大,卷起沙尘,打在脸上生疼。苏明用围巾裹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默默看着车后卷起的漫天黄尘。


    驾驶室里,那对男女和老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多是老刘在吹嘘自己跑这条线的“丰功伟绩”,那男的偶尔附和两句,女的则很少开口。


    苏明靠在车斗里,闭目养神,实则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转,抵抗颠簸带来的不适,同时也在仔细感知着周围,尤其是驾驶室里的动静。那对男女身上微弱的能量波动,在车子颠簸和风沙干扰下,时断时续,难以捉摸。但他能感觉到,那男的似乎对路线很熟,不时会纠正老刘的走法。


    看来,他们不是第一次来,或者,手里有更精确的地图。


    车子在戈壁上颠簸了大半天,除了中途停下来让众人方便了一次,几乎没停。傍晚时分,天色暗了下来。远处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片黑沉沉的、犬牙交错的山影。


    “前面就进山了!”老刘扯着嗓子喊,“进了山,路更不好走,晚上不能走,得找个地方歇脚!”


    果然,又颠簸了半个多小时,皮卡拐进一个背风的、干涸的河床。这里有几处用石块简单垒起来的、半坍塌的窝棚,看起来像是以前牧民或路人留下的临时歇脚点。


    “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宿!”老刘停下车,跳了下来,活动着僵硬的身体。


    那一男一女也下了车。男的去检查窝棚,女的则站在车旁,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刚从后斗爬下来的苏明身上,眼神平静无波。


    “我去捡点柴火。”苏明主动说,转身朝河床边缘稀稀拉拉的、干枯的灌木丛走去。他知道,这种时候,主动做点事,能降低别人的戒心,也能顺便观察下周围环境。


    戈壁的夜晚,温度降得极快。等苏明抱着一小捆枯枝回来,老刘已经在窝棚前生起了一小堆火,正拿着个铁皮饭盒烧水。那对男女也升了堆火,坐在旁边,男的从背包里拿出自热食品和水。


    苏明把自己的火堆生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也拿出压缩干粮和水,默默吃着。戈壁的夜空异常清澈,繁星点点,银河如带,美得惊心动魄,却也透着无边的孤寂和寒冷。


    “小周,”那个男的忽然开口,对着苏明这边喊道,“过来一起烤烤火吧,夜里冷。”


    苏明犹豫了一下,没拒绝,拿着东西走了过去,在火堆旁坐下。“谢谢老板。”


    “什么老板不老板的,出门在外,互相照应。”男的笑了笑,递过来一小包牛肉干,“吃点这个,顶饿。我叫陈刚,这是我妹妹,陈静。”


    “周明。”苏明接过牛肉干,道谢。陈静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周老弟看着年轻,一个人跑这么远收药材,胆量不小啊。”陈刚看似随意地聊着。


    “没办法,混口饭吃。”苏明憨厚地笑了笑。


    “黑石镇那地方,最近可不太平。”陈刚撕着牛肉干,慢悠悠地说,“听说来了不少外地人,三教九流都有,乱得很。你收药材,小心点,别被人盯上。”


    “多谢陈哥提醒,我就收点药材,不惹事。”苏明应道,心里却琢磨着陈刚话里的意思。他是在试探,还是好心提醒?


    陈静忽然开口,声音在火堆的噼啪声中显得很清晰:“你包里,除了药材,还带了什么?”


    苏明心里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就是些换洗衣物,干粮,水,还有点防身的东西。这地方不太平,带了个甩棍。”他拍了拍腰侧,那里确实别着那把兑换来的合金匕首,用衣服遮着。


    陈静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低头继续吃东西。


    气氛有些沉默。只有火堆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戈壁风吹过岩石缝隙的呜咽。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赶路,进了山更不好走。”陈刚说道。


    三人各自回到自己的铺位(苏明在窝棚另一个角落用睡袋)。老刘早已在皮卡驾驶室里打起了呼噜。


    苏明躺在睡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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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没有立刻睡着。他运转“龟息术”,将呼吸和心跳降到最低,耳朵却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


    他能听到陈刚和陈静那边,两人在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而且用的是某种他听不懂的方言,语速很快。偶尔能听到几个词:“……感应……方向……人多了……小心……”


    他们在讨论什么?是黑石镇集会的事吗?他们也是修士,去集会有什么目的?


    后半夜,苏明忽然惊醒。不是听到声音,而是一种直觉,仿佛被什么东西“注视”的感觉。他悄然睁开一丝眼缝。


    窝棚外,月光清冷。陈静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正站在窝棚门口,面朝着黑石镇方向的群山,一动不动。她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正在微微颤动,指向群山深处。


    她在用罗盘感应什么?是集会地点,还是……别的?


    苏明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心里却对这对兄妹,更多了几分警惕。


    天刚蒙蒙亮,众人就被老刘吆喝着起来了。简单吃了点东西,收拾好东西,继续上路。


    皮卡离开河床,开始驶入山区。所谓的山路,是在陡峭的山崖和深谷间硬凿出来的碎石路,仅容一车通过,一侧是山壁,另一侧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车子颠簸得更厉害,车轮经常打滑,卷起的碎石滚落悬崖,半天听不到回响。


    所有人都提心吊胆。老刘开得格外小心,额头冒汗。陈刚也神色凝重,不时看着手里的指南针和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陈静则一直望着窗外,眼神沉静。


    苏明坐在后斗,更是感觉每一次颠簸都像要把人甩出去。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灵力稳住身体,同时紧紧抓住车斗边缘。


    山路蜿蜒向上,海拔越来越高,空气越来越稀薄寒冷。远处,已经能看到一些更高的、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山峰。


    又走了大半天,在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皮卡终于翻过一道山口,前方地势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坐落在一片相对平坦谷地中的小镇。房屋多是石头和泥土垒成,低矮而坚固,被风沙侵蚀得颜色暗淡。小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只有几条瘦骨嶙峋的野狗在游荡。四周是光秃秃的、呈现出铁黑色的山岩,寸草不生,只有一些低矮的、贴着地皮生长的、不知名的荆棘。


    这里就是黑石镇。荒凉,死寂,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


    “到了!”老刘松了口气,把车停在镇口,“我就送你们到这儿了。回去的车,三天后,还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过时不候。”


    陈刚付了剩下的车钱。苏明也拿出自己那份给了老刘。


    “三位老板,这地方邪性,晚上别乱跑,早点找地方住下。”老刘接过钱,又叮嘱了一句,便调转车头,一溜烟地开走了,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


    皮卡扬起的尘土慢慢落下。苏明、陈刚、陈静三人站在镇口,看着眼前这座荒凉死寂的小镇。


    “走吧,先找地方落脚。”陈刚说了一句,率先朝着镇里走去。陈静紧随其后。


    苏明背起背包,也跟了上去,目光却不断扫视着周围。小镇比他想象的还要破败,很多房屋门窗都用木板钉死了,像是废弃了很久。仅有几间开着门的,门口也积着厚厚的灰尘。空气里有种淡淡的、像是硫磺混合着腐朽东西的怪味。


    街道两旁的墙壁上,用红漆或者白灰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有些像是警告,有些则完全看不懂。苏明注意到,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些很新的脚印,还有车轮印,不止一辆车。


    这里,已经有人来了。而且,可能不少。


    他们来到小镇中心,那里有一栋相对“气派”点的、二层石头小楼,门口挂着一个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字迹的木牌,依稀能辨认出“旅店”二字。旁边还停着两辆沾满泥泞的越野车。


    “就这儿吧。”陈刚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光线昏暗,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和劣质白酒味。一个简陋的木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身材干瘦、眼窝深陷、穿着脏兮兮皮袄的老头,正就着一碟花生米喝酒。看到有人进来,老头抬起浑浊的眼睛瞥了一眼,没说话。


    “住宿,三间房。”陈刚走到柜台前。


    “一间房,一天两百,押金五百,先付钱。”老头声音嘶哑,伸出枯瘦的手。


    “这么贵?”苏明皱眉。这地方,这条件,简直是抢钱。


    “就这价,爱住不住。”老头眼皮都没抬,“这几天,就我这儿能住人。”


    陈刚没多说什么,掏出钱付了。老头慢吞吞地拿出三把拴着木牌的钥匙,扔在柜台上,又指了指旁边一个黑黢黢的楼梯:“楼上,自己找。”


    三人拿着钥匙上了楼。二楼更暗,只有走廊尽头一扇小窗透进点光。房间很窄小,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破桌子,床上铺着发黑发硬的被褥,散发着一股霉味。窗户玻璃残缺不全,用木板钉着。


    苏明选了个靠楼梯的房间,陈刚和陈静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


    放下背包,苏明先检查了一下房间。没发现什么异常,但那种被注视的不适感,始终若有若无。他走到窗边,从木板的缝隙往外看。能看到小镇一部分,还有远处黑色的山岩。街上依旧空无一人,但那两辆越野车还停在旅店门口。


    他回到床边坐下,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盘膝调息,同时仔细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楼下隐约传来老头喝酒、咳嗽的声音。隔壁陈刚和陈静的房间里,有极低的说话声。远处,似乎有风声,还有……一种极其微弱、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低沉的轰鸣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缓缓移动,又像是地壳在摩擦。


    是错觉吗?还是这黑石镇地下,真的有什么东西?


    苏明想起关于“黑水城”和“裂隙”的传说。难道,那所谓的“裂隙”,就在这附近?


    夜色,再次降临这个荒凉诡异的小镇。


    而明天,就是月圆之夜,集会开始之时。


    风暴的中心,已然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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