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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赴约

作者:秋天桂花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苏明过得像个真正的隐形人。


    他用李寰宇给的权限卡,在系统里又申请了一个临时的、更偏远的备用安全屋,地点在城东南一片等待拆迁的棚户区边缘,独门独院,破败得连流浪汉都不愿光顾。好处是绝对不起眼,而且四通八达,随时能溜。


    他没再登录同城速递APP接单,甚至没怎么出门。左手刀伤比想象中麻烦,愈合得慢,一动就疼。他每天除了必要的进食和休息,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安全屋里,一边运转功法疗伤,一边疯狂绘制符箓。


    “益气丹”已经吃完,灵力恢复主要靠聚灵阵和那点微薄的天地灵气,进度缓慢。但绘制符箓的过程,本身就是对灵力操控的极致锻炼,也能让心神沉静下来。


    “金光护身符”成了他练习的重点。这玩意儿关键时刻能保命,多一张就多一分底气。几天下来,他攒了七张下品护身符,成功率勉强过了五成。另外还成了三张“神行符”,五张“清心符”,甚至试着画了两张复杂些的“破甲符”(专破防护),都失败了,浪费了不少材料。


    “炎弹术”也没放下。他不再追求大火球,而是尝试将火焰压缩得更小、更凝练,减少施法前摇和灵力外泄。现在他能在一秒内弹出指头大小、颜色深红的炎弹,威力集中,偷袭效果应该不错。


    星髓每天被他贴身放着,借助其温和的星力滋养经脉,伤势恢复速度确实快了些。天师法印上的“秽血封灵纹”依旧顽固,但用星力长期浸润,那些暗红色纹路的边缘,似乎真的淡了那么一丝丝,几乎难以察觉。


    阿九给的那个智能手机,苏明没敢开机,也没尝试破解。他找了个铁皮饼干盒,把手机、那几块鬼首牌、还有之前从“鼹鼠”那里得来的仪器箱,一起用锡纸裹了好几层,又塞进一个装猫砂的密封桶,埋在了安全屋院子的角落里。不确定能不能完全屏蔽可能的追踪,但求个心安。


    日子一天天过去,左臂伤口终于结了层暗红色的痂,动作大了还是会疼,但基本不影响活动。距离下月十五,还有不到二十天。


    苏明开始准备远行。


    西北边境,黑石镇。他查了查,在邻省最西边,挨着戈壁沙漠,是个以采矿和边境贸易支撑的小镇,环境恶劣,人员复杂。从他现在所在的城市过去,直线距离超过两千公里,没有直达的火车或飞机,需要先坐长途汽车到省城,再转车,路上顺利也要三四天。


    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套不起眼但适合长途跋涉的行头,足够的现金,以及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准备。


    身份好办。李寰宇给的权限卡附带一定程度的“身份包装”服务,虽然不能无中生有,但可以生成几个干净的、经得起一般查验的“马甲”。苏明选了一个叫“周明”的假身份,背景设定是去西北收药材的跑单帮小贩,年龄、籍贯、工作经历都简单合理。


    行头他在旧货市场淘的:几套耐磨的深色户外衣裤,结实的登山靴,一个半旧的、能装不少东西的大号登山包,还有顶能遮住半张脸的宽檐帽。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风尘仆仆的旅人。


    现金他手头还有三十多万,留了几万备用,其余换成便于携带的金条和小面额美钞,用防水袋分几处藏好。


    符箓是重中之重。七张“金光护身符”,三张“神行符”,五张“清心符”,还有之前剩的三张“火煞符”,以及他自己画的十几张效果不一的试验品,都被仔细分类,用特制的隔灵材料包好,分放在背包和贴身的不同位置。那枚“镇魂铃”和“破妄符”放在最容易拿到的地方。


    星髓和天师法印,他犹豫再三,决定都带上。星髓是修炼和关键时刻补充灵力的根本,不能离身。法印虽然目前用不了,但毕竟是“钥匙”,万一在黑水城用得上。他把法印重新用檀木盒装好,外面又裹了几层隔绝气息的符纸,塞在背包最底层。


    “初级细胞活化剂”剩两支,关键时刻能救命,贴身放着。


    最后,他花贡献点从李寰宇那边兑换了一把合金匕首(非管制),一套多功能工具,一个高性能的太阳能充电宝,还有几份压缩干粮和高能量食品。又买了些常用的药品、净水片、防风打火机等野外生存物品。


    一切准备停当,离约定出发的日子还有三天。


    苏明最后一次检查了安全屋,抹去自己生活过的痕迹。然后,在一个天色未亮的清晨,他背上沉重的登山包,戴上帽子,悄然离开了这个临时避难所,融入了城市最早苏醒的人流。


    他没有直接去长途汽车站,而是先坐公交,又换地铁,最后在一个物流园区附近下车,混在一群等活的临时工里,观察了很久,才走向售票点,用“周明”的身份证,买了一张最早出发、前往西北方向省城的长途卧铺汽车票。


    车子破旧,气味混杂,乘客形形色色,有打工回家的,有做小生意的,也有像他一样看不出具体目的的。苏明找到自己的铺位,是最后一排的上铺,位置高,靠窗,视野好,也相对隐蔽。他把背包塞在枕头里面,身体靠上去,闭目养神,但耳朵始终竖着,听着车厢里的动静。


    车子晃晃悠悠地启动了,驶出城市,上了高速。窗外熟悉的景色飞速后退,渐渐被旷野和远山取代。


    苏明的心情有些复杂。这座城市,他生活了几年,送过无数快递,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在这里偶然踏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现在,他要暂时离开,去往一个更陌生、更危险的地方。


    他不知道前路等待他的是什么。黑水城集会,各方势力,“判官”,阿九,还有那神秘的裂隙……每一步都可能踩进陷阱,或者直面死亡。


    但他没有回头路。


    他摸了摸左臂已经不太疼的伤疤,又感受了一下背包里星髓那稳定的脉动和符箓沉甸甸的分量。


    怕吗?有点。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期待。就像每次点开那个特殊订单APP,不知道门后是惊喜还是惊吓一样。只不过,这次的门,更大,更深,也更危险。


    车子在高速上平稳行驶。苏明调整了一下姿势,开始默默运转《玄天吐纳真解》。虽然车上灵气稀薄得可怜,但修炼已经成了习惯,也能让他更快静下心来。


    旅途漫长,正好用来思考和准备。


    黑水城……“幽冥道”的遗址……上古修士的传承……离开此界的线索……


    还有“判官”。那个藏身暗处,操控“盗影”小组,对他紧追不舍的对手。这次集会,或许能见到他的真面目。


    苏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仙尊,”他在心中默念,“关于黑水城,您还能想起什么吗?任何信息,哪怕只是传说。”


    凌虚子沉默了片刻,似乎也在回忆遥远的过去:“本座对‘黑水’之名,确有些印象。上古之时,曾有数条贯通阴阳、连接幽冥与凡尘的‘冥河支流’,其中一条,似被称为‘黑水’。其水色玄黑,沉重如汞,可蚀魂销骨。有邪道修士,常于其畔建立洞府,利用冥河阴气修炼歹毒功法,或举行血祭,沟通幽冥。‘幽冥道’之名,或源于此。若此城真与‘黑水’、‘幽冥道’有关,其地必充斥阴煞死气,寻常生灵难以久存,且恐有阴魂、尸傀、或其他幽冥邪物盘踞。你需备好至阳至刚之物护身。”


    阴煞死气,阴魂尸傀……苏明记下。看来得多准备些“火煞符”和“镇魂铃”这类克制阴邪的东西。至阳至刚之物,烈阳丹算,但只剩一颗。地火精粹石偏向火煞,不知有没有用。


    “另外,”凌虚子又道,“若真有‘裂隙’,其内空间恐不稳定,或有空间乱流、时空碎片。你需谨守心神,莫要被幻象所迷,亦不可轻易触碰不明之物。你那‘破妄符’,或可一用。”


    空间乱流,时空碎片……苏明听得头皮发麻。这黑水城,简直是个全方位无死角的险地。


    但越是危险,可能意味着机遇越大。


    他不再多想,收敛心神,专注于修炼和恢复。接下来的路还长,他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长途汽车在高速上跑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在一个路边服务区停下休息。乘客们纷纷下车透气、上厕所、买吃的。


    苏明也下了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他买了两个热乎的茶叶蛋和一瓶水,站在车旁,一边慢慢吃,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


    服务区里车来人往,很是热闹。他注意到,有几辆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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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风尘仆仆、挂着不同省份车牌的长途车也停在这里。乘客中有穿着冲锋衣、背着专业登山包的男女,气质和普通旅客明显不同。还有几个独自一人、眼神锐利、步伐沉稳的男人,在角落里抽烟,低声交谈。


    是去参加集会的?还是别的什么人?


    苏明没有多看,吃完东西就回到了车上。他的铺位靠后,能看到前面大部分情况。他注意到,刚才在下面看到的那几个气质特殊的人,也陆续上了不同的车,或者上了几辆看起来更高级的越野车。


    看来,通往西北的路上,并不只有他一个“特殊”的旅人。


    夜色渐深,车子重新上路。大部分乘客都睡了,车厢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


    苏明没有睡。他盘坐在铺位上,继续修炼,同时分出一缕心神,保持着对周围的警戒。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下午,车子抵达了西北方向的省城。苏明随着人流下车,走出嘈杂混乱的长途汽车站。省城的空气干燥,带着尘土的味道,天空是高远的湛蓝。


    他需要在这里换乘另一趟长途车,前往更靠近边境的另一个城市。按照阿九给的信息,从那个城市,才有车能到达最终的目的地——黑石镇。


    换乘的过程很顺利。他用“周明”的身份证又买了一张票,这次是更破旧的中巴车,乘客多是本地人和小商贩,车厢里弥漫着羊膻味和汗味。


    车子驶出省城,道路开始变得崎岖,风景也从城镇农田逐渐变为荒凉的戈壁和光秃秃的山丘。人烟越来越稀少。


    苏明靠在窗边,看着外面一成不变的、苍黄辽阔的景色,心中一片沉静。离开了熟悉的都市环境,反而让他有种挣脱束缚的感觉。在这里,规则似乎变得更简单,也更直接。


    又颠簸了近十个小时,在第三天的黄昏,中巴车终于摇摇晃晃地停在了一个黄土围墙围起来的小镇边缘。低矮的土坯房,坑洼的土路,街上行人稀少,穿着厚实破旧的衣服,皮肤黝黑粗糙,眼神漠然。风很大,卷起地上的沙土,打在脸上生疼。


    这里还不是黑石镇,是距离黑石镇最近的一个、勉强能通车的小据点。从这里到黑石镇,据说还有一百多公里崎岖难行的山路,没有公共交通,只能找当地人的车,或者……自己走。


    苏明下了车,踩在坚实的、满是尘土的地面上。长途跋涉的疲惫□□燥凛冽的风一吹,散去了大半。他紧了紧衣领,压低了帽檐,打量着这个陌生而荒凉的地方。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


    他需要找地方过夜,然后打听如何去黑石镇,以及……看看有没有其他“同行者”的踪迹。


    小镇只有一条主街,两旁零星开着几家招待所、饭馆和小卖部。苏明选了家看起来最不起眼、门口挂着“住宿”破木牌的土房子走了进去。


    老板是个满脸皱纹、叼着旱烟袋的老汉,看了苏明的身份证(假),收了五十块钱,递给他一把拴着木牌的钥匙,指了指后院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就不再理会。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一股霉味。但还算干净。苏明放下背包,检查了一下门窗,还算结实。他从背包里拿出压缩干粮和水,简单吃了点,然后盘坐在硬邦邦的床上,开始调息。


    小镇的夜晚来得很快,也格外寂静。只有风声呼啸,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夜深了。苏明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听到了一阵极其轻微、但不同于风声的动静,从院子外面传来。像是……有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不止一个。


    他悄然下床,贴近门缝,向外望去。


    月光下,两个黑影正悄无声息地翻过低矮的土墙,落在院子里。他们动作敏捷,落地无声,显然不是普通人。两人都穿着深色的户外装,背着包,手里似乎拿着短棍之类的东西。


    他们进了院子后,没有去别的房间,而是径直朝着苏明所在的这间土坯房,摸了过来。


    苏明眼神一冷,右手悄然摸向了腰间的合金匕首,左手扣住了一张“火煞符”。


    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是“判官”的人?还是……这小镇上,本来就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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