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苏明过得异常充实。白天穿梭大街小巷送快递,靠《踏云步》带来的效率稳中有升。晚上雷打不动在聚灵阵中修炼,巩固炼气二层,尝试将“涤尘术”玩出更多花样。
徐师傅那边的古籍清洁进展顺利。在苏明“耗神费力、一天只能处理一页”的限定下,他以每页一千二的价格(徐师傅主动加价)又清理了三页残卷。不仅赚了三千六,更重要的是对灵力精细操控能力肉眼可见提升。现在施展“涤尘术”,已能大致控制清洁范围和强度。
随着三页残卷清理,更完整的、令人不安的图景逐渐浮现。
这几页“医书”内容极其古怪,非寻常方剂针灸,记载着用诡异材料(“子时坟头土”、“三年以上乌鸦眼”、“难产妇人血”)混合炼制“祛病符水”、“驱邪香囊”的邪门方子。文字间充满迷信阴森描述,怎么看都不像正经医书,倒像某种巫术或邪道术法残篇。
那些暗红色污渍,经凌虚子仔细感应,确认是“混合了微量怨念的精血”,且非一人之血,似乎来自多个饱含痛苦与恐惧的个体。精血中混杂的“腐朽药力”,与残卷上记载的几种阴邪药材对得上号。
“此非医书,乃邪术残篇,且是血祭邪术。”凌虚子声音凝重,“以生灵精血怨念为引,辅以阴邪药材,炼制害人之物。这几页沾染的血渍,恐是炼制失败或施术时溅上。此书留之不祥。”
苏明深以为然。清理最后一页时,他故意留下一小角相对不重要、污损最严重的角落没处理,推说“此地污秽已深入纸髓,强行为之恐毁载体”,并“强烈建议”徐师傅将清理好的部分单独存放,最好用檀木盒或玉盒收纳,剩下实在无法处理的“忍痛焚毁,以绝后患”。
徐师傅对苏明近乎信服,虽心疼残卷,但更怕邪门东西带来晦气,便依言将清理好的几页用上好仿古锦缎包好,放入老檀木匣,而将苏明故意留下的那一角及另外两页污损太严重、苏明表示“无能为力”的残页,在院子里小心焚化。烧时火焰呈诡异青绿色,还发出轻微噼啪爆响,把徐师傅吓得不轻,对苏明更是千恩万谢。
这事也让苏明更加警惕。都市里隐藏的“不干净”东西,远不止“蚀灵纹”花瓶一种。以后接类似“特殊清洁”或“古物处理”订单,必须加倍小心。
这天下午,苏明刚送完老旧小区快件,手机响了。不是订单提示,是秦守仁发来的短信。
“苏先生,近日可好?冒昧打扰。听闻‘墨韵斋’徐师傅处,有几页棘手古籍被一位年轻高手处理妥当,想来便是苏先生手笔。秦某有一事相求,不知苏先生今晚是否有暇,来寒舍一叙?地址:御景天成69号。若蒙不弃,七点恭候。秦守仁。”
苏明看着短信,眉毛一挑。秦守仁消息挺灵通,这么快就知道。用“相求”和“恭候”,姿态放很低。
“仙尊,去吗?”
“此人虽为凡人,但见识不凡,且似对阴邪之物颇有了解。他主动相邀,或许与蚀灵纹或那血渍古卷有关。可一去,但需谨慎。”凌虚子分析,“你如今炼气二层,又有火煞符与涤尘术傍身,只要不遇真正修士,自保应是无虞。”
苏明想了想,回复:“好的,秦先生,晚上七点见。”
傍晚六点半,苏明再次来到御景天成别墅区。熟门熟路到69号,秦守仁亲自在门口等候。他换一身藏青色中式褂子,气质儒雅,但眉宇间多了一丝忧色。
“苏先生,请进。”秦守仁将他引入别墅。这次没去客厅,直接上二楼书房。
书房很大,四面都是顶天立地红木书架,摆满各式古籍、拓片和文玩,空气弥漫淡淡檀香和旧书特有气味。靠窗处有张宽大书案,铺着毡子,摆文房四宝,还有盏造型古雅的青铜灯。
“苏先生请坐。”秦守仁亲自泡茶,是上好龙井。两人在书案旁黄花梨木椅落座。
寒暄几句,秦守仁切入正题:“苏先生,上次花瓶之事,多谢提醒。钱三那边,我已通过其他渠道敲打,他背后那位‘七爷’,近期应会收敛。”他顿了顿,看苏明,“此次冒昧相邀,实是有一件棘手之物,想请苏先生援手。”
“秦先生请讲。”
秦守仁起身,从书案下暗格取出一个扁平的、一尺见方的紫檀木匣。木匣做工极其考究,边角包錾花银饰,正面雕刻繁复云纹,但云纹中隐约可见扭曲的、类似符咒纹路。
他将木匣放书案上,却没立刻打开,面色凝重道:“此物,是我月前从一位南洋回来的老友处所得。据他说,是从暹罗一座荒废古庙中,于佛像底座下发现。当时被多层油布和符纸包裹。老友酷爱收藏佛像,便带回。起初无异常,但半月前开始,靠近此物之人,皆会莫名心悸、多梦、精神恍惚。老友自己更是日渐消瘦,医药无效。他疑心是此物作祟,便辗转送到我这儿,希望我帮忙看看。”
秦守仁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木匣。
匣内衬暗红色丝绒,上面静静躺着一尊……佛像?
那是一尊高约二十厘米的坐佛,材质非金非玉,似铜似石,表面覆盖一层厚厚的、颜色暗沉的包浆,几乎看不清本来面目。佛像造型古朴,甚至粗陋,但那双半阖的眼睛雕刻得异常传神,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不是慈悲,也不是庄严,是一种漠然的、仿佛俯视众生的冰冷。
苏明在看到佛像的瞬间,就感到胸口檀木盒子里的凌虚子,元婴光团猛地一颤。
“小心!此物大凶!”凌虚子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警告,“非是佛像,是‘邪祟假借佛形’!其内封印着极强烈的怨念与阴煞之气,且被人以邪法祭炼过,已成‘阴蚀之器’!长期靠近,轻则精气亏耗,重则神智受损,性命堪忧!”
苏明心中一凛,表面不动声色,微微蹙眉,凑近些仔细观察(同时暗中运转灵目术)。在灵力加持视野下,那佛像表面萦绕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气息,不断扭曲翻滚,隐隐有凄厉嘶嚎声直接冲击心神!佛像底座下方,更刻着密密麻麻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诡异符文!
“秦先生,恕我直言。”苏明收回目光,语气严肃,“您这位老友,恐怕不是从‘荒废古庙’找到这东西。它煞气极重,是件害人邪物,绝非寻常供奉之物。”
秦守仁苦笑:“苏先生果然慧眼如炬。不瞒你说,我也看出此物不妥。我用尽办法,甚至请了寺里高僧来看,高僧只道‘怨念深重,非寻常经文可度’,建议深埋或投入火山。但……”他叹气,“此物似乎与寻常阴邪之物不同,它在‘吸收’周围的‘气’。我将其置于这特制紫檀盒中,盒内刻有安神静心符纹,又燃上檀香,才能勉强压制。但即便如此,靠近它的人还是会受影响。我那老友,如今已卧病在床,医院查不出病因。”
他看苏明,目光灼灼:“苏先生能处理那蚀灵纹花瓶,又能净化古籍上连超声波都奈何不了的阴怨血渍,想必身怀异术。秦某斗胆,想请苏先生试试,能否化解此物戾气?或者,至少将其封镇,不再害人。报酬方面,苏先生尽管开口。”
苏明沉默。这佛像给他的感觉,比蚀灵纹花瓶和血渍古籍加起来还危险十倍不止!凌虚子都说“大凶”,自己这点微末道行,上去不是送菜吗?
“仙尊,有办法吗?”他在心中急问。
“难。”凌虚子声音凝重,“此物已成气候,内蕴怨煞非比寻常。以你目前修为,靠近都有被侵蚀心神之危。若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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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需以纯阳真火煅烧,或以高深佛法超度。若要封镇……或许可借助星髓之力,配合特定阵法。但无论哪种,都非你眼下能独立完成。”
苏明想了想,对秦守仁道:“秦先生,此物凶险远超之前那两样。我确有些家传手段,但不敢保证能处理。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而且处理过程中风险极大,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秦守仁闻言,非但没失望,反而眼睛一亮:“苏先生肯援手,秦某感激不尽!需要什么材料、器具,您尽管说,我这就去准备!风险我们共同承担,一切后果,秦某一力承当!只要能救我老友,化解此厄,报酬绝不让苏先生失望!”
看他态度坚决,救友心切,苏明沉吟片刻,道:“我需要纯度高的朱砂、上好狼毫笔、至少十年以上陈年糯米、还有一块未经雕琢的羊脂白玉籽料,不用太大,但质地要纯净温润。另外,准备一间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静室,室内不能有任何金属器物。时间定在三日后子时,那时阴气最盛,也是此物力量外显最明显之时,或许能找到其破绽。”
秦守仁听得极其认真,连连点头,拿出纸笔记下。“朱砂、狼毫、糯米都好办。羊脂白玉籽料我正好收藏有一块,质地极佳,我这就去取来。静室也好安排,我别墅的地下收藏室,做了隔音防潮,里面没有金属物品。三日后子时,我在此恭候苏先生!”
敲定细节,苏明没久留,带着秦守仁预付的五千块“材料筹备费”离开别墅。秦守仁坚持要给,说不能让苏明破费。
回去路上,苏明心情沉重。
“仙尊,三天时间,我们真的能搞定那东西?”
“单凭你我,绝无可能彻底化解。”凌虚子实话实说,“但若只是暂时封镇,争取时间,或有可为。本座需借星髓之力,布下‘小封灵阵’,再以羊脂白玉为阵眼,朱砂混合你的精血绘制封镇符纹,或可将其戾气封禁于玉中一段时间。但此法治标不治本,且封镇期间,需定期以灵力加固。另外……”
凌虚子顿了顿:“子时阴气最盛,亦是此物最活跃之时。封镇过程必遭反噬,你需小心。此外,那秦守仁……”
“他也有问题?”苏明心一提。
“此人身上仍无灵力,但对阴邪之物见识广博,家中陈设看似普通,实则暗合某些镇宅安神的古法布局。他求治此物心切,情真意切,不似作伪。但其所言‘南洋老友’、‘荒废古庙’,恐未尽其实。此物来历,或许比他说的更复杂。”凌虚子缓缓道,“不过,他既求助于你,短期内应无害你之心。且借他之手收集材料,也省却我们许多麻烦。”
苏明点头。秦守仁这个人,神秘,但目前为止表现磊落。眼下最重要的,是应对三天后的封镇。
“仙尊,封灵阵和封镇符纹,难学吗?”
“阵图与符纹本座可传授于你,但需你亲手绘制,且需灌注精血与星髓之力。这三日,你需全力巩固修为,提升灵力操控精度。届时,容不得半分差错。”
“明白。”苏明深吸一口气,眼中露出坚定。危险与机遇并存,处理这尊邪佛固然凶险,但报酬定然丰厚,也是一次难得的、检验所学、直面真正“超自然威胁”的机会。
他拧动车把手,加速朝出租屋驶去。
夜色中,城市灯火璀璨。但在某些不为人知的角落,古老的邪恶与现代文明,正在悄然碰撞。
而他,一个兼职修真者的快递员,即将亲手去触碰那冰冷的火焰。
手机震动,新订单提示音响起。
苏明瞥了一眼,是个普通文件加急件。他笑了笑,没立刻接单。
今晚,得先回去好好修炼,为三天后的“大单”做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