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仁的警告短信像根细刺扎在苏明心里。蚀灵纹,害人的东西,自己还亲手搬了一路。虽然凌虚子检查后说他接触时间短,有微末灵气护体,并无大碍,但那种后怕感挥之不去。
“仙尊,这‘涤尘术’能清除蚀灵纹吗?”苏明把玩指尖一缕淡蓝水汽。
“难。”凌虚子回答干脆,“蚀灵纹阴毒,需以阳火或纯阳之力方能涤荡干净。‘涤尘术’乃水行变种,擅去污秽,却难克阴邪。不过,若只是沾染的些微阴气、晦气,倒可清除一二。”
苏明不气馁。技多不压身,这“涤尘术”就算不能驱邪,用来搞卫生、处理快递异味也极好。他甚至开始盘算,能不能开发“深度清洁古董”、“快速去味生鲜”之类的特色服务。
接下来两天,苏明过得相对平静。白天专心送快递,巩固炼气二层修为,晚上在聚灵阵中修炼,跟凌虚子学更多实用技巧——比如精细操控灵气探查物品(鉴宝低配版),用少量灵气暂时增强目力(夜视低配版),以及“涤尘术”几种变种应用。
他试过用“涤尘术”清理厨房顽固油污(效果显著),清洁布满灰尘的空调滤网(省时省力),甚至想给养魂木盒子做“SPA”(被仙尊严词拒绝,表示此乃对上古养魂木的亵渎)。
就在苏明以为“蚀灵纹”风波会慢慢过去时,第三天下午,一个新特殊订单,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将他再次卷入类似漩涡。
订单类型:专项清理(特殊污渍处理)
取件/服务地址:南城新区,“墨韵斋”书画装裱工作室。
服务内容:工作室近期接收一批受潮古籍进行抢救性修复,但部分书页沾染难以清除的顽固霉斑与异味,常规化学清洗剂效果不佳且可能损伤纸纤维。现寻求有特殊清洁能力者尝试处理。需现场操作,按处理效果及数量计酬。备注:要求清洁过程对古籍纸张损害降至最低,且不能留下化学残留或异味。曾尝试超声波、低温等离子等技术,均不理想。如有家传古法或特殊技艺者优先。联系人:徐师傅(电话:138xxxx7890)。预估费用:单页100-500元,上不封顶。
“古籍修复?顽固霉斑?”苏明心思活络。“涤尘术”能清除污秽异味,对纸张损伤小,无化学残留,正好完美契合需求。
“仙尊,涤尘术对付古籍霉斑怎么样?”
“古籍乃凡物,年久受潮生霉,其污秽本质与寻常尘土无异,只是更深嵌入纤维。‘涤尘术’以水汽震荡,由内而外涤荡,或可有效。但需控制灵力输出,过强恐伤脆弱纸页。”凌虚子分析,“可一试。此亦为历练灵控精微之良机。”
有了仙尊背书,苏明立刻接单,联系“徐师傅”。电话那头是个声音温和但透着疲惫的中年男人,简单询问苏明是否了解古籍特性、有无相关经验后,约他下午三点到工作室面谈。
“墨韵斋”位于南城新区闹中取静的文化创意园,门面不大,装修雅致,透着浓浓书卷气。推门进去,一股混合宣纸、糨糊、旧墨和淡淡霉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店里摆着不少装裱好的字画,里间工作台堆满各种工具和待修复卷轴。一个戴眼镜、系围裙、手上沾着糨糊的中年男人迎出来,是徐师傅。
“您是迅风快递的苏师傅?”徐师傅有些惊讶地看着苏明年轻的脸,“电话里听声音挺沉稳,没想到这么年轻。”
“徐师傅好,是我。对古籍清洁有些家传土法子,想试试看。”苏明早就想好了说辞。
徐师傅将信将疑,领他来到里间一个独立工作台前。台上铺着柔软白色羊毛毡,上面放着几页泛黄发黑、布满深褐色霉斑和奇怪暗红色污渍的古籍残页,纸张脆弱得一碰就碎,散发一股令人不适的陈腐霉味,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腥气。
“就是这几页。”徐师傅指着残页,眉头紧锁,“是从一个老乡手里收的,说是祖传医书,埋老宅地窖受了潮。别的部分还好处理,就这几页,霉斑特别顽固,还带着这种奇怪红色污渍,试了好几种方法都去不掉,反而有扩散迹象。而且这味道不像是普通霉味。”
苏明凑近仔细看。霉斑还好说,那些暗红色污渍分布毫无规律,有的像溅上去的斑点,有的像干涸后痕迹,颜色暗沉,透着一股不祥。
他悄悄运转一丝灵力至双目,开启“灵目术”。在灵气微微加持下,视力更敏锐,能看到更细微纹理和色彩变化。
这一看,让他心头一跳。
那些暗红色污渍深处,隐隐有极其微弱、阴冷的能量残留,与周围正常的纸张纤维格格不入。那股淡淡腥气,在灵力感知下也变得清晰一些——不是霉味,更像是陈年血腥气?但又混杂着别的东西。
“仙尊?”苏明在心中呼唤。
“嗯……有古怪。”凌虚子神识扫过,“霉斑寻常,但那暗红污渍残留着极淡的阴怨之气与某种腐朽药力?似是经年血渍,又混合了特殊药物,渗入纸中,与霉斑结合,形成了某种‘污秽之印’。难怪寻常手段难清除。‘涤尘术’或可去除表面霉斑,但对这阴怨药渍,效果恐不佳。”
苏明心中了然。这古籍恐怕不只是受潮那么简单。但他没点破,对徐师傅说:“徐师傅,这几页纸情况特殊,霉斑和污渍已深入纤维。我的方法需一点时间,且需绝对安静,不能有人打扰。您看……”
徐师傅见他说得认真,且点出“污渍深入纤维”这个专业问题,态度认真几分:“可以,隔壁有个小静室,平时处理特别珍贵的画芯,隔音很好。你需要什么工具?我去准备。”
“不需要特殊工具,我自己带了‘药水’。”苏明拍了拍随身斜挎包,里面其实只有一瓶矿泉水(掩饰用)和几样杂物,“只需要一个平整台面和好光线。”
徐师傅虽疑惑,但带他去了隔壁静室。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宽大实木工作台和一盏专业无影灯。徐师傅离开后,苏明关上门,反锁。
他将一页残页轻轻铺在台面上,先没用灵力,仔细观察那些暗红色污渍分布。有些污渍边缘,似乎能看到极淡的、类似符文的扭曲痕迹,但被霉斑和岁月侵蚀得几乎无法辨认。
“仙尊,如果‘涤尘术’不行,有别的办法吗?总不能看着古籍毁了。”苏明问道。他倒不是多心疼古籍,主要是想赚这笔钱,顺便验证自己手段。
“若只是清除,倒也简单。”凌虚子道,“你新得的‘地火精粹石’研磨粉末,混合纯阳之物(如烈酒或公鸡血),以灵气激发,可化去这阴怨药渍。但此法刚猛,恐伤及纸张。稳妥之法,是以精纯灵气,配合‘涤尘术’水润之意,徐徐浸润、剥离、净化。此法耗时耗力,但最稳妥。”
“那就用稳妥法子。”苏明不想冒险毁东西,赔钱事小,砸招牌事大。
他凝神静气,运转丹田灵力,缓缓引导至右手掌心。一缕淡蓝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水汽氤氲浮现,带着涤荡污秽的清新之意。他没有像之前清洁袜子那样直接笼罩,而是将水汽凝聚成极细一缕,如同最精微的毛笔尖,小心翼翼探向一处霉斑与红渍交界的地方。
灵气细丝接触纸面,苏明全神贯注控制震荡频率与强度。既要保证足够力量分解霉斑和污渍中的阴怨能量,又要轻柔得不伤及脆弱纸张纤维。
这是个极其精细的活。很快,苏明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他感到灵力在快速消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一小片区域,在灵气细丝的缓慢“清洗”下,深褐色霉斑渐渐淡化、消失,露出了下面原本泛黄的纸张。暗红色污渍则像是遇到了克星,颜色一点点变浅,那股阴冷气息也随之消散。
大约十分钟后,那一小块不到指甲盖大小的区域,恢复了相对洁净的状态,只留下纸张本身自然的岁月黄,以及一些无法完全消除的、已经与纤维融合的淡黄色印记。
有效!但效率太低!照这速度,清理完一页纸,他得累趴下。
苏明停下手,喘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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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擦汗。他意识到,“涤尘术”虽对症,但控制力不够精细,导致灵力浪费严重,且速度太慢。
“仙尊,有办法提效率?或者,先重点清除暗红污渍?我感觉它们才是关键,霉斑像附带品。”
“有。”凌虚子肯定道,“你初学乍练,灵力运转不够精微。可尝试先将灵力凝聚于指尖,以‘点’破‘面’,专注于污渍核心的阴怨能量节点。找到其能量最凝集处,一举击破,则其余附着污秽自易清除。此需更强感知,你且静心凝神,细细感应。”
苏明依言,闭眼,放缓呼吸,将仅存灵力更多集中到指尖,放大灵目术感知。在他“感知”中,纸张上那些暗红色污渍,不再仅仅是颜色,而是一个个散发微弱阴冷气息的“斑点”。这些斑点中心,似乎有个更晦暗、更凝实的“点”。
就是那里!
他再次出手,这次不再大范围覆盖,而是将灵力凝聚成针尖大小,精准刺向那个阴冷的“点”。
“嗤……”
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仿佛冷水滴入热油。那暗红色污渍中心,一丝极淡黑气逸散,随即被苏明指尖萦绕的涤尘水汽净化。整个污渍斑点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浅、扩散,最终与周围霉斑一起,在后续柔和灵力震荡下,化为微不可查的尘埃,被水汽包裹轻轻拂去。
效率提升数倍!灵力消耗反而减少!
苏明精神一振,如法炮制。找准一个污渍核心点,精准“破点”,然后涤荡周围。很快,一页残页上的顽固霉斑和暗红污渍被清理得七七八八,虽然纸张本身因年代久远无法恢复如新,但那种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和陈腐霉味已然消失,只留下古籍应有的、带着墨香和岁月感的淡淡气味。
看着劳动成果,苏明松了口气,同时感到深深疲惫。这一页纸清理下来,几乎耗尽他炼气二层大半灵力。但效果也显著。
他休息半小时,运转功法恢复一些灵力,打开门,将清理好的那一页纸拿给外面焦急等待的徐师傅看。
徐师傅戴白手套,拿放大镜和高光手电,几乎把脸贴纸上,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越看眼睛瞪越大。
“这……这怎么可能?!”他声音变了,“霉斑真的没了!那些红渍也淡了这么多!而且纸张纤维几乎没有任何损伤!这什么技术?超声波和低温等离子都做不到这么干净又不伤纸!”
“家传古法,用药水配合特殊手法,一点点浸润剥离的。”苏明含糊解释,“就是太耗神,速度慢。像这一页,我得处理小半天。”
“慢不怕!效果好就行!”徐师傅激动起来,指着工作台上另外几页,“苏师傅,不,苏先生!您看,这几页您能处理吗?价钱好商量!按页算,不,按难度算!这一页,给您八百!不,一千!”
苏明看徐师傅激动的样子,又看剩下那四五页状况更糟的残页,心中快速盘算:一页一千,五页五千。虽然耗神,但收入可观,而且能锻炼灵力操控,还能验证自己这“特殊清洁”能力。
“可以试试。但今天我只能再处理一页,这手法太耗心神。”苏明露出“疲惫”表情。
“好好好!您先休息!喝点茶!”徐师傅连忙把他请到外面喝茶,自己则捧着那页清理好的残页,爱不释手,嘴里不停念叨着,“神了,真是神了这手艺……”
苏明一边喝茶恢复灵力,一边听徐师傅奉承,心里想着更深层问题:这几页“医书”残页,为什么会沾染混合阴怨之气和特殊药力的血渍?它们原本记载什么内容?卖书的“老乡”,知不知道这东西蹊跷?
还有,秦守仁短信里提到的“蚀灵纹”,和这几页纸上的阴怨血渍,有关联?难道城市里暗中流通不止一种用“非常规”手段做旧或污染的古物?
他隐隐感觉,自己正透过“快递员”和“特殊清洁工”的身份,窥见一条隐藏在城市文明之下的、浑浊而危险的暗流。
而这条暗流,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