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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封镇邪佛(上)

作者:秋天桂花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接下来的三天,苏明过上了近乎苦行僧的生活。


    白天依然送快递维持生计,但将大部分普通订单换成了路线固定、耗时短的“跑腿”单,节省体力和时间。晚上几乎全部泡在聚灵阵中,在凌虚子严厉指导下,进行高强度修炼与“考前突击”。


    “阵图须了然于心,每一笔落处,关乎灵机流转,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凌虚子元婴光团悬浮半空,投射出一幅由光线构成的、异常繁复的立体阵图。那是“小封灵阵”的阵纹,由三百六十个基础符文节点构成,按天罡之数排列,彼此勾连,层层嵌套。


    苏明盘坐阵中,双目紧闭,眉头紧锁,全部心神沉浸在识海中临摹阵图。这比他之前学的“小周天聚灵阵”复杂十倍不止。不仅要记形状,更要理解每个节点作用、灵气输入输出路径、节点间能量共振关系。


    “此处‘震’位节点,需引雷属星力,但星髓之力中正平和,需以‘离火’符文转化……不对,离火过烈,应用‘巽风’疏导……”苏明喃喃自语,额角青筋跳动。这比大学时的高等数学和电路原理加起来烧脑。


    “静心!阵法之道,首重悟性,次重耐心。你既有推演之能,当善用之。”凌虚子声音严肃,但带着一丝期待。苏明在“大数据分析”和现代逻辑思维方面的特长,在理解阵法结构原理时展现出优势——他能将复杂阵图拆解成模块化的“功能单元”,用流程图思路理解能量流转,虽然初时晦涩,但一旦理解,记忆和应用反而更快。


    除了阵图,还有封镇符纹。那是要绘制在作为阵眼的羊脂白玉上的核心符文,名为“镇岳封灵纹”。此纹至阳至刚,对绘制者的精气神消耗极大,需一气呵成,中间不能有丝毫停顿或灵力不继。


    苏明用普通宣纸和朱砂练习了不下百次。开始总是画到一半就头晕眼花,灵力耗尽。后来凌虚子教他将神识(虽然微弱)与灵力结合,以神驭气,以念导纹,才渐渐摸到门道。但真正的挑战,是要用混合了自己指尖精血的“封灵墨”来画,而且要在子时阴气最盛、邪佛躁动时顶着压力完成,又是另一回事。


    “精血乃生机所系,不可轻用。此次绘制,你需在落笔前服下‘清心丹’,并提前汲取星髓之力充盈丹田。绘制时,需忘我无我,心神与符文合一。”凌虚子谆谆告诫。


    三天时间,在紧张准备中飞速流逝。苏明修为在聚灵阵和高压修炼下又精进一步,对灵力操控越发精细。他能让“涤尘术”水汽凝聚成细线,精准穿入锁孔清理灰尘,也能勉强让一丝灵气离体三寸,持续几个呼吸。


    第三天傍晚,苏明最后一次检查准备物品:一小瓶用朱砂、陈年糯米粉、公鸡冠血(秦守仁提供)及自己三滴指尖精血调制的暗红色“封灵墨”;一支新狼毫笔;三张火煞符贴身放好;最重要的——贴身口袋里,软布包裹的星髓。


    凌虚子寄身在养魂木盒中,状态比之前凝实些许,连续几日调动神识教导苏明,对他也是不小消耗,但他表示关键时刻足以提供必要支援。


    晚上十点半,苏明准时来到御景天成69号。


    秦守仁早已在门口等候,今天他穿一身深灰色中式长衫,神色凝重,眼下有明显青黑,显然这几日未曾安寝。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穿黑色唐装、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老者,手里提着沉重的老式皮箱。


    “苏先生,您来了。”秦守仁迎上,声音有些沙哑,“这位是吴师傅,我专门请来帮忙护持现场的。吴师傅是传统武术和道家养生法传人,对调理气场有些心得。”


    吴师傅没说话,对苏明微微颔首,目光如电,在苏明身上扫过时,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什么,但未多说。


    “秦先生费心。我们直接去静室。”苏明点头致意。


    秦守仁领二人来到别墅地下层。这里确实是他所说的收藏室兼静室。面积约五十平米,四面墙壁和天花板覆盖深色吸音软包,地面铺厚羊毛地毯。室内无窗,照明是嵌入天花板的柔光带,光线均匀温和。空气流通靠隐藏通风系统,几乎听不到声音。


    室内陈设极简,只有正中央摆一张宽阔的黄花梨木供桌,桌上铺明黄色绸布。那紫檀木匣此刻就放在供桌中央。除此之外,室内再无他物,不见任何金属物品。


    离木匣尚有数米,苏明就感到阴冷气息扑面而来,比上次在书房感觉到的更明显活跃。室内温度似乎比外面低几度。


    秦守仁脸色白了白,强自镇定:“苏先生,吴师傅,接下来拜托二位。我在门外等候,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他显然不愿在室内久待。


    吴师傅打开皮箱,里面是一些罗盘、铜钱、桃木剑、符纸等物事。他先在室内四个角落各贴一张黄符,然后用红绳和铜钱在供桌周围布下简单的“警戒圈”,最后手持桃木剑,肃立于供桌侧后方,对苏明沉声道:“苏小友,老夫在此为你护法,隔绝外扰。你放手施为即可。”他看苏明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和凝重。


    苏明知道吴师傅恐怕也非寻常人,至少是触摸到“气”之境界的武者或修行者,能模糊感应自己身上的灵气波动。他不再多言,对吴师傅点头,走到供桌前。


    时间,晚上十一点整。距离子时阴气最盛,还有一小时。


    苏明没立刻动手。他先盘膝在供桌前地毯上坐下,闭目调息,运转《玄天吐纳真解》,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同时,胸口檀木盒中的凌虚子也开始悄然引动星髓之力,一丝精纯温和的星力缓缓注入苏明体内,补充他连日消耗的精气神。


    吴师傅在一旁看得暗自点头。他虽看不透苏明具体修习何法,但能感觉到这年轻人坐下后周身气息沉凝,隐隐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那份定力绝非寻常年轻人能有。


    半小时后,苏明睁眼,眸中精光湛然。他起身,从怀中取出准备物品,一一摆在供桌空处。


    然后,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在特制小刀上轻轻一划,挤出三滴鲜红血珠,滴入“封灵墨”。血液与墨汁混合,发出轻微“滋滋”声,随即完全融合,墨色更深沉内敛,隐隐有光华流转。


    子时将近。


    供桌上的紫檀木匣,忽然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一下!


    “咚……”


    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击匣壁。


    吴师傅脸色一变,手中桃木剑握紧几分,低喝:“时辰将至,阴物躁动!苏小友,小心!”


    苏明心无旁骛,仿佛没听到那声响。他拿起狼毫笔,笔尖蘸饱混合自己精血的“封灵墨”。


    就在此时——


    “咔哒。”


    紫檀木匣的搭扣,自己弹开了!


    匣盖缓缓向上掀起一道缝隙,更浓烈冰寒的阴煞之气如同实质般汹涌而出!室内柔和的灯光瞬间暗淡,温度骤降!供桌明黄色的绸布无风自动,边缘竟开始泛起焦黑颜色!


    吴师傅须发皆张,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桃木剑朝着木匣方向虚劈,一层淡淡的、肉眼难见的清光从他身上和四周黄符上升起,勉强抵挡阴煞之气扩散,但他额头青筋暴露,显然压力巨大。


    木匣中,那尊诡异的邪佛像,半阖的双目似乎睁开了一条缝隙!


    冰冷、漠然、充满恶意的视线,瞬间锁定了手持毛笔的苏明!


    苏明浑身汗毛倒竖,如坠冰窟,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绝望感从心底滋生,仿佛要被那目光吞噬、同化!手中毛笔重如千斤,几乎握持不住!


    “守住灵台!莫为外魔所慑!”凌虚子声音如同惊雷,在苏明脑海中炸响,同时,一股精纯浩大的星力从他胸口汹涌注入,瞬间驱散那股寒意和恐惧!


    苏明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神智一清。他不再犹豫,眼中厉色一闪,笔走龙蛇,朝着秦守仁早已准备好的、那块巴掌大小、温润如脂的羊脂白玉籽料上落笔!


    第一笔落下,暗红色的封灵墨在白玉表面晕开,形成一个奇异的起点。


    “嗡——!”


    邪佛像似乎被激怒,木匣盖子彻底掀开!更恐怖的灰黑色气息喷涌而出,在空中扭曲成一张张模糊痛苦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嘶嚎,朝着苏明猛扑过来!


    吴师傅暴喝一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顿时泛起红光,他挥剑连斩,将扑来的人脸黑气斩散,但每斩散一道,他脸色就白一分,身形也晃动一下。


    “邪祟!休得猖狂!”吴师傅须发皆张,已然拼命。


    苏明对周遭一切充耳不闻,全部心神都凝聚在笔尖。他感觉到,每画下一笔,体内的灵力和精气就被抽走一丝,而那羊脂白玉上的符文,则亮起一分,散发出一种中正平和的、镇压一切的微弱波动。


    这波动,似乎让那邪佛像更加狂暴。灰黑气息越发浓郁,开始冲击吴师傅布下的清光屏障,屏障摇摇欲坠。供桌剧烈震动,桌上的物品纷纷滑落!


    苏明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握笔的手却稳如磐石。封镇符纹已过半,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感到一阵阵眩晕,体内的灵力在飞速消耗,星髓补充的速度似乎赶不上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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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耗的速度。


    “小子,坚持住!符纹将成,邪物反扑乃最后挣扎!”凌虚子声音急促,光团在盒中明灭不定,显然也在全力输出。


    就在符纹绘制到四分之三时,异变突生!


    那邪佛像底座下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其中几个突然亮起血红色的光芒!一股远比之前精纯、阴毒数倍的暗红色血煞之气,如同毒蛇般猛然窜出,绕过了吴师傅的屏障,直袭苏明后心!


    这血煞之气冰冷刺骨,带着浓烈的怨恨和绝望,尚未及体,苏明就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血液几乎冻结,绘制符纹的动作瞬间僵住!


    “小心!”吴师傅目眦欲裂,但被大量灰黑气息缠住,救援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


    苏明怀中,那张一直贴身放着的、秦守仁当初给他的一百元“辛苦费”纸币,突然无火自燃!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淡淡的、带着书香墨韵的白色火光!


    火光虽弱,却恰好挡在了那缕血煞之气的前方!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雪中,血煞之气与白色火光相触,发出刺耳的声响,迅速消融!白色火光也同时熄灭,那张百元纸币化为灰烬飘落。


    是秦守仁!那张纸币上,早就被做了手脚,附着一道护身文气!难怪他当初坚持要给!


    这突如其来的阻隔,为苏明争取了刹那的时间!


    “就是现在!”凌虚子暴喝。


    苏明福至心灵,猛地提起最后一丝精神和灵力,笔尖如刀,划下最后一道封镇符文的核心——一个代表“镇”字的古篆变体!


    轰!!!


    羊脂白玉籽料上,暗红色的封灵符纹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个复杂的、由光线构成的立体阵法虚影,以白玉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供桌和紫檀木匣!


    小封灵阵,成!


    “封!”


    苏明吐气开声,用尽最后力气,一掌拍在那光芒大放的羊脂白玉上!


    白玉上的符纹仿佛活了过来,脱离玉体,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锁链,“哗啦啦”作响,瞬间缠绕上紫檀木匣中的邪佛像!


    邪佛像发出尖锐到超越人耳极限的嘶鸣,灰黑气息和血煞疯狂挣扎,撞得金色锁链光芒明灭不定。但在阵法之力和封镇符纹的双重压制下,锁链越收越紧,最终狠狠勒入佛像体内!


    光芒与黑气激烈对抗,整个静室明暗不定,仿佛随时会坍塌。


    数息之后——


    所有的异象骤然收敛。


    灰黑气息和血煞消失无踪。


    邪佛像恢复成最初古朴粗陋、覆盖厚浆的模样,静静躺在匣中,只是那双半阖的眼睛完全闭上了。


    羊脂白玉上的符纹黯淡下去,但依旧清晰可见,玉体本身则多了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灰线。


    紫檀木匣“啪”地一声自动合拢,搭扣复位。


    室内的阴冷气息一扫而空,温度回升。


    静,死一般的寂静。


    吴师傅拄着桃木剑,大口喘息,汗透重衣,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震撼。


    苏明则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毯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被冷汗浸透,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刚才那最后一击,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灵力、精血和心神。


    檀木盒中,凌虚子的光团也黯淡了许多,声音透着疲惫:“幸不辱命暂时封住了。但封灵玉上的灰线,便是被侵蚀的痕迹。需定期以星力或纯阳之气温养加固,否则最多一年,封镇必破。”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和秦守仁焦急的呼喊:“苏先生!吴师傅!你们怎么样了?”


    吴师傅深吸几口气,稳住身形,走过去开了门。


    秦守仁冲了进来,看到瘫坐在地的苏明和合拢的木匣,又看到吴师傅疲惫但轻松的神色,顿时明白。他快步走到苏明身边,蹲下身急切问道:“苏先生,您没事吧?成功了?”


    苏明勉强点头,声音嘶哑:“暂时封住了。但并非一劳永逸需要定期维护……”


    秦守仁大喜过望,连连道:“太好了!太好了!苏先生,大恩不言谢!”他连忙招呼吴师傅一起,小心地将苏明扶到旁边准备好的躺椅上休息,又倒来温水。


    吴师傅看着苏明,眼神复杂,最终抱拳道:“苏小友不,苏先生,今日老夫大开眼界。英雄出少年,佩服!” 他心中清楚,刚才那封镇的手段,绝非寻常武者或道门养生法所能及,此子来历,定然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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