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任的意识刚从搜魂的可怖余烬中挣扎出些许清明,巨大的死亡阴影已如实质般笼罩下来。
无边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残存的理智,什么气度、什么算计、什么依仗,在赤裸裸的、即将降临的死亡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不……不要!饶命!饶了我!”
他挣扎着,连滚带爬,也顾不得身上污秽不堪,扑通一声朝着谢御天和罗军的方向跪倒,涕泪横流,额头将冰冷的地面磕得砰砰响,哪里还有半分医院主任的威严,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可以给你们钱!我所有的钱,房子,收藏……都给你们!或者你们想要什么?职位?资源?我都可以想办法!只要放我一条生路,我什么都答应!”
他语无伦次地求饶,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最原始的求生欲。
谢御天连眼神都未曾动一下,仿佛眼前只是一只嘈杂的虫豸。他并指如剑,隔空对着罗军的眉心轻轻一点。
罗军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清流涌入脑海,随即,无数纷繁复杂、却又清晰无比的画面、信息、乃至一种冰冷精准的“技艺”,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意识。
那并非凡间的刑讯手段,而是来自某个古老神国、用于惩戒大奸大恶、或拷问神魂的诸多法门,其中蕴含的残酷与痛苦,远超常人想象。
剥皮、抽筋、炼魂、蚀骨……种种酷刑的原理、手法、乃至如何最大限度地延长痛苦、保持受刑者清醒,都巨细靡遗。
罗军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谢御天的目光充满了惊骇与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这真是神仙手段!但随即,那传承中的冰冷技艺与他心中火山般的仇恨迅速融合。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他“看”到了一种名为“千刃凌迟”的法门,需以特殊手法,割满三千六百刀,方令受刑者气绝,期间痛苦层层递进,直入神魂。
“钱?” 罗军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他弯腰,从谢御天示意的工作台下方,抽出了一把刘主任自己用来处理“材料”的、薄如柳叶、寒光湛湛的特制手术刀。
刀柄握在手中,冰凉,却仿佛与他血脉相连,那“传承”中的技艺自然流转。
“再多的钱,能买回我儿子的命吗?能让他活过来,再叫我一声‘爸’吗?”
他不再看刘主任涕泪交加的丑态,走到那个曾经处理过无数无辜者的黑色金属台前。
谢御天只是目光微凝,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如最坚固的镣铐,将还在挣扎哭嚎的刘主任凌空提起,重重摔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四肢大张,牢牢固定,动弹不得,只有头部和躯干能微微扭动。
“不!不要!你们不能这样!这是犯法的!杀了我你们也跑不掉!” 刘主任疯狂嘶吼,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撞得金属台面哐哐作响。
罗军置若罔闻。
他左手虚按,一股微弱却坚韧的力量稳住了刘主任剧烈起伏的胸膛。
右手的手术刀,在冷光灯下划过一道凄艳的弧线。
第一刀,落下。
位置精准,避开了主要血管,却深及肌腱。
“啊——!!!”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嚎猛地从刘主任喉咙里爆发出来!那声音之尖利,仿佛要刺破密室厚重的墙壁。
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的神经,痛得他眼前发黑,全身肌肉痉挛般地绷紧,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
“饶……饶命……求你……” 他惨叫着,声音已经变调。
罗军的手很稳,稳得不像第一次握刀的人。仇恨与那冰冷的传承,赋予了他超越凡俗的专注与“技艺”。
他没有停顿,第二刀、第三刀……刀光连绵,如同最精细的外科手术,却又带着外科手术绝无的、刻意制造的极致痛苦。
每一刀都精准地剥离一小片皮肉,薄如蝉翼,带着血珠,被无形的气劲扫落到一旁的地上。
“呃啊——!住手!你们知道我上面是谁吗?!杀了我,你们都会不得好死!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在又一波撕裂般的剧痛间隙,刘主任用尽最后的气力嘶吼,涕泪血污糊了满脸,眼中是绝望的疯狂。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平时绝不敢泄露半分,此刻为了活命,也顾不得了。
罗军手中的刀,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谢御天,里面有一丝本能的担忧。他害怕连累谢御天。
那些“上面的人”,会不会真的带来更大的麻烦?
谢御天一直静静立于一旁,仿佛在欣赏一幅绝美的画。
听到刘主任的威胁,他只是极淡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俯瞰蝼蚁挣扎的漠然与一丝冰冷的嘲弄。
“放心。”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穿透了刘主任的惨叫,
“那些人……很快,就会来下面和你团聚的。一个,都跑不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话语如同最后的判决,不仅击碎了刘主任最后的侥幸,也彻底扫清了罗军心中最后一丝阴霾。
他看着谢御天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蕴含着星辰毁灭与重生的眼眸,一股难以言喻的信任与同归于尽般的决心涌上心头。
就算死,也要先给儿子报了这血海深仇!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转回头,眼中的光芒变得纯粹而骇人——只剩下最原始的、执行惩罚的冷酷。
手中的刀,再次挥动。
接下来的时间,对于刘主任而言,成为了永恒的地狱。
惨叫声再也没有停歇,只是随着体力的流逝和痛苦的不断升级,从高亢凄厉,渐渐变得沙哑破碎,如同破旧风箱的抽泣,间或夹杂着非人的嗬嗬声。
他起初还能求饶、威胁,到后来只剩下无意识的、动物般的哀嚎与抽搐。
刀光闪烁,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
罗军仿佛真的成了最顶尖的刽子手,又像是最冷酷的解剖学家。
一片片薄肉飞起,在空中划过细小的血线。
伤口纵横交错,最初是胸膛、手臂,然后是双腿、腰腹……
刘主任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残缺”起来,但奇怪的是,出血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刻意控制着,既让他感受到血液流逝的冰冷与虚弱,又不至于让他过快死去。
剧痛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永无止境。
每一刀落下,都像是将他的神经放在砂纸上摩擦,又像是将灵魂的一部分硬生生剜去。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痛苦撕成了无数碎片,却又被强行粘合,保持着清醒,去感受下一刀、再下一刀的降临。
悔恨?或许有过一瞬,但更多的是无边的恐惧和希望这一切尽快结束的绝望。
密室中,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味道,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唯有那规律而残忍的刀锋破肉声,以及刘主任那越来越微弱、却始终不绝的、如同从地狱最深处传来的痛苦呜咽,成为了这里唯一的主旋律。
罗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眼神始终冰冷,动作始终稳定。
他脑海中没有别的,只有儿子带笑的脸,和眼前这个正在被千刀万剐的仇人。
每一刀,都是他对儿子的一声忏悔;每一片飞起的血肉,都是他为儿子讨回的一份公道。
这不是杀戮,而是一场祭奠,一场由最朴实的父亲,以最残酷、最原始的方式,为自己无辜惨死的孩子,献上的血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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