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御天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在此刻加深了些许。
看着那咆哮而来的烈焰火球,他既没有闪避,也没有施展任何华丽的招式。
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对着那足以将一辆坦克蒸发殆尽的烈焰火球,轻轻屈指。
一弹。
“啵。”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脆响,仿佛戳破了一个肥皂泡。
然而,就在这声轻微脆响传出的刹那——
那咆哮肆虐、散发着恐怖高温的赤红烈焰能量球,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核心,猛地一滞!
紧接着,球体表面狂暴流转的火焰瞬间凝固、黯淡,内部压缩到极致的能量仿佛遇到了天敌,连挣扎都未曾有,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顷刻间消融、瓦解,化为无数细碎的光点,随即……
彻底湮灭。
无影无踪。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烈焰火球,从来就未曾存在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尚未完全散去的一丝灼热气息,证明着它曾经来过。
“什……什么?!”
刘主任脸上的癫狂、贪婪、孤注一掷,在这一刻彻底凝固,然后化为最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惊恐与骇然!
他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咯咯”的怪响。
他全力爆发、甚至透支生命的一击,足以让同阶异能者退避三舍的绝杀……就被对方这么……轻轻一弹指……就……没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罗军迟迟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毁灭与高温,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谢御天依旧云淡风轻地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袂都未曾飘动过分毫。
而那恐怖的烈焰火球,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长长松了口气,心中对谢御天的敬畏与感激达到了顶点,同时涌起一阵后怕的庆幸。
“你这小丑的表演,”
谢御天终于收起了那丝玩味的笑容,眼神彻底冰冷下来,如同万载玄冰,不含丝毫感情,
“聒噪,乏味,毫无新意。到此为止吧。”
他话音落下,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攻击姿态,只是对着刘主任所在的方向,抬起的手掌,轻轻向下一压。
没有声势浩大的能量奔流,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但刘主任却感觉,仿佛整片天空,不,是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在这一刻轰然倾塌,全部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呃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从刘主任喉咙里迸发!
他膨胀变异的身体如同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猛地向下一沉!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密集的骨骼爆裂声如同炒豆子般从他全身各处响起!
他双腿首先承受不住,膝盖以诡异的角度反折,整个人“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将本就龟裂的水泥地面砸出两个浅坑!
然而那无形的重压并未停止,反而持续增强,如同磨盘般缓缓碾压而下!
“嗬……嗬……”
刘主任连惨叫都发不出了,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寸骨头都在哀鸣、碎裂,每一块肌肉都在被撕裂,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压成一滩肉泥。
那药剂带来的狂暴力量在这绝对的碾压下,如同阳光下的露珠般迅速蒸发消散,只剩下最纯粹的、濒死的痛苦与无边的恐惧。
他拼命想抬起头,想看清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身影,但连转动眼珠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像一只被钉死在琥珀里的虫子,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疯狂、算计、药剂、异能,都成了可笑而无用的挣扎。
谢御天的手掌虚虚下压,那无形的、仿佛能碾碎山岳的力量并未撤去,反而以一种更精密、更冷酷的方式,聚焦在刘主任残破的身躯上。
空气中,骨骼持续碎裂的“咔嚓”声如同冰面不断蔓延的裂纹,清晰而残酷。
“就这?”
谢御天俯视着在地上因剧痛而蜷缩抽搐、却连完整翻滚都做不到的刘主任,声音里的冰冷几乎能冻结灵魂。
他嘴角那抹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蔑视。
“看来,你那所谓的丑国爹,也没给你什么真正的好东西。
除了让你变成一只稍微壮实点的、没脑子的疯狗,顺带附赠了点加速报废的‘惊喜’。”
他微微歪头,仿佛在认真审视一件失败的残次品,眼神中却只有纯粹的厌恶。
“所以,你就为了这点上不得台面、副作用大得能要你命的垃圾药剂,”
谢御天的语气陡然转厉,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凿进刘主任混乱的意识里,
“就对自己的同胞下手?残害、虐杀、分解,还摆在这阴沟里沾沾自喜地‘收藏’?你是觉得,用同胞的血肉零件,能换回更多这种让你变成怪物的垃圾,很划算?很值得骄傲?”
剧痛与濒死的恐惧疯狂撕扯着刘主任的神经,但谢御天话语中那种居高临下的、对他所追求力量的彻底否定,却似乎刺痛了他内心深处最后那点扭曲的、支撑他走到现在的“信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不是垃圾!!”
刘主任猛地昂起几乎无法动弹的头颅,脖颈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他布满血丝、瞳孔涣散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混合着痛苦与极致癫狂的光芒,嘶声力竭地反驳,仿佛要用吼声来证明自己选择的“正确”。
“这是神药!是……是进化之钥!!”
他喉咙里嗬嗬作响,口中断续涌出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沫,
“你……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生来就拥有力量、资源、天赋的……懂什么?!你们懂普通人想往上爬,想获得力量,需要付出多少?!需要经历多少年的苦修,看多少人的脸色,冒多少风险?!”
他眼中闪过一丝迷乱而狂热的憧憬,仿佛又看到了那针剂推入体内时,力量暴涨瞬间的快感。
“它……它可以让我!让我不用经历那些枯燥的、绝望的苦修!不用看人脸色!一针下去!立刻!立刻就能拥有媲美苦修数十载的武道高手的实力!这是捷径!是最伟大的发明!!”
他越说越激动,尽管每说一个字都牵动全身碎裂的骨头,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但他却仿佛从中获得了某种病态的精神慰藉,仿佛这样想、这样喊出来,他那些肮脏的、血腥的选择,他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就都有了“崇高”的理由,就显得不那么……可笑和可悲。
“神药?捷径?”
谢御天脸上的讥诮之色更浓,他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丝毫笑意。
“不付出就光想有回报?看来,不仅仅是骨头碎了,连脑子也被那垃圾药剂彻底烧坏了。”
他懒得再去拆解对方那套可悲的自我欺骗。
对于这种已经彻底将灵魂出卖给魔鬼、还将毒药奉为甘霖的蠢货,任何言语都是浪费。
“大傻逼。”
三个字,平淡无奇,甚至带着点市井俚语的粗俗,但从他口中吐出,却比最恶毒的诅咒更让刘主任感到一种被彻底踩进泥泞、连被认真对待资格都没有的极致羞辱。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御天虚握的手掌,轻轻一握。
并非用很大的力气,更像是一个随意的、漫不经心的手势。
然而——
“噗!咔嚓!咯嘣!哗啦——!!!”
一连串更加密集、更加沉闷、仿佛所有坚硬结构在同一瞬间被无形巨力从内部彻底碾碎、压爆的恐怖声响,猛地从刘主任的身体内部爆发出来!
那声音不像之前单纯的骨折,更像是全身的骨骼,从最细微的骨小梁到主要的承重骨,在一刹那间被同时、均匀地、彻底地……粉碎!
“啊——!!!!!!”
一声超越了人类声带极限、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嚎,骤然冲破了刘主任的喉咙!那嚎叫中蕴含的痛苦,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毛骨悚然。
他原本就因为药剂和重压而扭曲变形的身体,此刻如同一个被抽掉了所有骨架的破布口袋,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软塌塌的方式,猛地向内坍缩、痉挛!
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他每一个尚且完好的痛觉神经末梢,又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将他身体里每一寸结构都狠狠揉碎、搅拌!
他连蜷缩都做不到了,整个人瘫在冰冷污秽的地面上,只剩下不受控制的、剧烈的、如同触电般的颤抖和痉挛。
口水、血水、失禁的污物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混合着灰尘,糊满了他身下的地面。
他大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珠子暴突,几乎要掉出眼眶,里面充满了最原始的、对痛苦的恐惧和对死亡逼近的绝望。
所有的癫狂、所有的辩解、所有的“神药”幻想,在这一刻,都被这纯粹的、碾压性的、深入骨髓灵魂的剧痛,彻底粉碎、淹没了。
谢御天冷漠地看着地上那滩彻底失去人形、只剩下本能抽搐的“东西”,仿佛只是清理掉了一点碍眼的污渍。
他收回手,那无形的重压也随之散去,但刘主任已经感受不到了,他残存的意识,已经被无边无际的痛苦彻底吞噬。
谢御天那轻描淡写却又如同神魔般的一握,以及刘主任随之爆发出的、那超越了人类忍受极限的凄厉惨嚎与骨骼彻底粉碎的恐怖声响,如同最暴烈的雷霆,狠狠劈在罗军近乎呆滞的脑海之中。
前一刻,那刘主任还如同磕了药的凶兽,膨胀、狂笑、挥手间凝聚出毁天灭地的能量球,高温烈焰让空气都在哀嚎,那是罗军这个普通小贩连想象都难以触及的可怕力量层次,让他本能地感到窒息与绝望。
下一刻,这位不可一世的“刘主任”,就在谢御天随意抬手、虚握的动作下,变成了一滩瘫在地上、连惨叫都逐渐微弱下去的、软塌塌的“东西”。
整个过程,快得不过几个呼吸,那种绝对力量带来的碾压感,超越了罗军过往几十年朴素认知的一切范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耳边似乎还残留着能量爆炸的轰鸣和刘主任最后的惨嚎,鼻端是混合了焦糊、血腥、化学药剂与某种东西烧焦的恶心气味。
他看着地上那摊曾经代表着他儿子噩梦根源、如今却连人形都勉强维持的仇人,大脑一片空白,复仇的怒火、极致的恨意,甚至刚才目睹超自然力量对决的惊骇,全都搅在一起,让他一时失去了反应。
直到谢御天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事情办完了”的随意感的声音响起:
“接下来,交给你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清冽的钟鸣,敲散了罗军脑海中的混沌。
他猛地一个激灵,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5视线对上了谢御天那双深邃平静、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微尘的眼眸。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是感激,谢董为他做到了这一步。
是敬畏,对那无法理解的力量的深深敬畏。
但更多的,是重新被点燃的、沉甸甸的、属于一个父亲的悲愤与决绝。
谢董已经把路铺到了仇人的脖子底下。
现在,该他这个父亲,自己走完最后一步了。
他用力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地下室里浑浊刺鼻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血腥和死亡的味道,却让他混乱的心神奇异地稳定下来。
胸膛里那颗因为愤怒、悲伤和方才惊惧而狂跳的心,似乎也找到了一种沉重而坚定的新节奏。
他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因为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他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却不再迷茫的眼睛,深深地看了谢御天一眼,那里面有承诺,有决断,也有孤注一掷的恳求——求一个亲手了结的机会。
然后,他挪动有些僵硬发软的双腿,目光扫过狼藉的地面。
碎裂的器械、扭曲的金属、焦黑的碎块……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不远处,一把从之前被撞翻的金属架上掉落、半截掩埋在灰尘和污渍中的手术刀。
刀身狭长,闪着寒光,即使在此刻混乱的光线下,依旧显得锋利无比。
罗军走过去,弯下腰,用他那双常年和面、沾满油污和老茧、此刻却微微颤抖的手,捡起了那把冰冷的手术刀。
金属的触感冰凉刺骨,让他打了个寒颤,但随即,他紧紧握住了刀柄,用力到指节发白,仿佛要从这冰冷的凶器上汲取力量和勇气。
他转过身,面向地上那摊微微抽搐的“东西”。
一步一步,他走了过去。
脚步起初有些虚浮,但越来越稳,越来越沉。
每一步,都踏在碎裂的水泥块和污秽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死寂般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了刘主任的身边,低头看去。
曾经那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儒雅威严的刘主任,此刻面目全非。
脸因为极致的痛苦和重压而扭曲变形,口鼻溢出黑红的血沫,眼睛暴突,涣散无神,只有偶尔不受控制的抽动,证明他还残留着一丝生机。
他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瘫软着,显然内部的骨骼已经寸寸碎裂。
罗军握刀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他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令他恨之入骨的脸,儿子惨死的模样、那玻璃罐中的眼睛、新闻上恶毒的标题、搜魂所见的残忍画面……无数场景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如同烈火烹油,灼烧着他的理智。
恨意滔天。
可同时,一股源自生命最深处的、对亲手终结另一个同类生命的本能抗拒与恐惧,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是罗军,一个卖汤包的老实人,最大的“暴力”或许只是和菜贩因为几毛钱争执几句。
杀生?
他连鸡都没亲手抹过脖子。
两种极端情绪在他体内疯狂冲撞,让他的身体僵硬,呼吸急促,额头上再次渗出冷汗,混合着之前的灰尘血污。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地上刘主任那微不可察的抽搐,和罗军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他死死咬着牙关,牙龈几乎要咬出血来。
目光从刘主任扭曲的脸上移开,落在自己手中那把冰冷的手术刀上。
刀锋反射着密室顶部冷白的光,映出他自己模糊而狰狞的倒影。
终于——
“啊——!!!”
罗军从喉咙深处,迸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混合了所有悲愤、痛苦、挣扎与最终决绝的嘶吼!
这吼声不像刘主任那种疯狂,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褪去所有软弱外壳后,生命最原始、最悲壮的咆哮!
伴随着这声嘶吼,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彻底粉碎!只剩下被血与火淬炼过的、骇人的赤红与冰冷!
他不再犹豫,不再恐惧,不再去想任何后果。
高高举起了手中那把冰冷的手术刀。
锋锐的刀尖,在冷白灯光下,划出一道森寒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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