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帝归来:喜当爹》 第605章 噩梦 太平间里冷气开得十足,寒意刺骨。 罗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买的最早一班飞机票,怎么一路浑浑噩噩赶过来的。 他只觉得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周围的世界是扭曲模糊的噪音。 直到工作人员拉开那个冰冷的金属柜,拉出裹尸袋的拉链。 一张布满可怖伤痕、几乎辨不清原貌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唯有那眉眼轮廓,那鼻梁的弧度,还残存着一丝他熟悉的影子。 “小宇……?” 罗军喉咙里发出气音,他伸出手,颤抖着想碰触儿子的脸颊,却在距离皮肤几厘米的地方僵住,不敢落下。 这不是他的儿子,他的儿子阳光帅气,笑容干净,眼前这个……是噩梦!一定是噩梦! “罗先生,请节哀。” 一个穿着警安制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沉痛, “为了尽快查明罗宇的死因,侦破案件,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做个笔录。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王队长。” 罗军像是没听见,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张脸,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把这可怕的景象刻进灵魂里。 …… 狭小的问话室内,灯光白得晃眼。 罗军双手紧紧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指尖用力到发白。 王队长坐在对面,面前摊开着记录本。 “根据我们初步的现场勘测和尸体检验,” 王队长的声音平稳,却字字如锤, “暂时倾向于判定为……自杀。当然,这只是初步判断,还需要进一步的详细勘察和技术分析。” “自杀?” 罗军猛地抬起头,干裂的嘴唇哆嗦着,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儿子绝对不会自杀!他前几天还给我打电话,说实习很顺利,带他的老师很看重他,说他积极向上,还说等毕业了就要赚钱养我!他怎么会自杀?!你们搞错了!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绝望的嘶哑。 王队长微微蹙眉,等他情绪稍微平复,才继续道: “罗先生,请你冷静。我们理解你的心情。 但在罗宇的私人电脑里,我们技术人员发现了一封疑似遗书的文档,还有……大量来路不明的现金。 另外,他名下的银行卡,在事发前一段时间,有几笔大额异常转账记录,来源和去向正在追查。 这些都可能与他的死亡有关。 请问,关于这些情况,你是否知情?他之前有没有跟你提过经济上的困难,或者……其他异常?”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罗军用力摇头,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我儿子不会做这种事!他不会拿不该拿的钱!他上学的时候,捡到同学一支笔都会交给老师!他那么正直,那么善良……一定是有人害他!一定是!” 他激动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罗先生,请你不要激动。” 王队长示意他坐下, “我们只是正常询问,了解情况,并不是给你儿子定罪。 请你把你知道的、关于罗宇近期生活、工作、情绪、交往等方面的一切都告诉我们。 我们警方一定会尽全力,查明真相,给你,也给死者一个交代。” 问话在罗军时而激动、时而麻木的叙述中艰难进行。 结束后,他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走出警安局的大门,外面明晃晃的阳光让他一阵眩晕。 凭着从警方那里问来的地址,他找到了儿子实习的医院——水相牙隹二医院。 那栋高大的白色建筑此刻在他眼中却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儿子出事的宿舍楼附近,仍然拉着黄色的警戒线,在风中微微飘动。 线外还有一些似乎不死心、想挖掘更多“新闻”的记者在徘徊,以及少数指指点点的路人。 警戒线内,那片水泥地似乎已被清洗过,但罗军仿佛还是能看到隐约的、不祥的轮廓。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片区域,心脏传来一阵剧烈的、抽搐般的绞痛,眼前猛地发黑,天旋地转,踉跄着就要向后倒去。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胳膊,稳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老人家,小心。” 罗军勉强站稳,喘了几口粗气,眼前的黑雾才缓缓散去。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身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职业性的关切。 “谢谢……” 罗军声音沙哑地道谢,试图抽出自己的胳膊。 “不客气。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想。” 金丝眼镜男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遗憾, “罗宇……唉,真是个可惜的孩子。在医院实习这段时间,表现很不错,肯学肯干,是个可造之材啊! 我本来还想着,等有机会,要好好栽培他的……实在是可惜,太可惜了。” 他说着“可惜”,嘴角却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笑容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落在罗军此刻敏感痛苦的眼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罗军看着他,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强烈的抵触和寒意。 这个人的眼神,那种看似温和实则疏离的感觉,让他极其不舒服。 “请问你是……?” 罗军哑着嗓子问。 “哦,忘了自我介绍。” 金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笑容变得标准而客气, “我是创伤中心的副主任,姓刘。罗宇实习期间,主要就是我带他的。 他确实是个好苗子,天赋不错,我也很看好他……”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一转,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惋惜和责备,“只是啊,年轻人有时候把握不住自己,容易走上歪路。一步错,步步错,唉……” “你放屁!!!” 积压的悲痛、愤怒、绝望,加上眼前这个男人看似惋惜实则隐含贬低的话语,像一根点燃的火柴,扔进了罗军早已浸满油污的情绪里。 他猛地甩开刘主任的手,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野兽,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我儿子绝对不是这种人!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许你污蔑他!!!” 吼声引来了旁边几个路人和记者的侧目。 刘主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冷的光,但迅速被更浓的“歉意”覆盖。 他后退了半步,举起双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失言了。罗老先生,请您千万别激动,我理解,理解……儿子出了这种事,心情不好,说什么都可以理解。”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襟,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和疏离,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居高临下: “我这边还有手术要准备,就先不打扰你了。请节哀,保重身体。” 说完,他不再看浑身发抖、死死瞪着他的罗军,转身迈着平稳的步子,朝医院大楼走去。 白大褂的下摆在微风中拂动,背影挺拔从容,很快就消失在玻璃自动门后。 罗军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望着那消失的背影,又望望眼前冰冷的医院大楼和风中飘荡的警戒线。 只觉得那股说不出的寒意顺着脊椎爬遍了全身,比太平间里的冷气还要刺骨。 阳光明明很烈,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刘若芸:夫君,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想,要是能收到你的礼物,梦都会变得更甜呢。 你是不是特别想让我做个美美的梦呀,那就给我送个礼物吧,让我在梦里也能笑出声!) 喜欢道帝归来:喜当爹请大家收藏:()道帝归来:喜当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6章 请求 神宫。 湖心岛。 午后的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筛成碎金,慵懒地洒在柔软如茵的草地上。 一泓澄澈的湖水环绕着小岛,波光粼粼,偶尔有天鹅优雅地滑过,漾开圈圈涟漪。 空气中弥漫着花草清香、点心甜腻,以及女子们娇俏的欢声笑语,与之前医院地下室的阴冷死寂,恍如两个隔绝的世界。 岛心一片开阔的缓坡上,铺着洁白柔软的波西亚长毯。 碧波万顷的湖心岛上,奇花吐艳,灵雾氤氲。 白玉为栏,琉璃作瓦的亭台水榭间,丝竹悦耳,笑语盈盈。 谢御天斜倚在铺着雪白虎皮的软榻上,一身云纹广袖常服,意态慵懒。 他指尖把玩着一串温润的玉珠,目光含笑,掠过眼前一众姿容绝世、风情各异的女子。 李沐曦正俯身剥着一颗葡萄,纤指如玉,欲递还羞。 妘烟粉素手调琴,琴音淙淙,眼波偶尔流转,似有嗔怪。 冯清颜与谢御天对弈,落子清脆,眉梢眼角却都在谢御天身上。 伍春灵和王亚茹低声说笑,不知说了什么,王亚茹俏脸飞红,作势要打。 轩辕狗蛋正豪迈地与芙洛拉对饮灵酿,引得来自异域的芙洛拉美目异彩连连。 苏菲与夏爽在浅滩边戏水,裙裾微湿,勾勒出动人曲线。 刘家三姐妹若萧、若芸、若芙正在合奏,箫声清越,琴瑟和鸣。 姬家三位念初、知予、晓意则围炉烹茶,动作行云流水,自带世家风仪。 白玉钏、白玉铢、白玉锦三胞胎安静侍立一旁,容颜如一,气质却微有分别,或温婉,或清冷,或灵动。 就连稍远处的司机顾盼和杨知乐,也俱是人间绝色,各有千秋。 谢御天一身质地舒适的浅色丝麻衣衫,随意地半倚在一张宽大的、铺满软垫的贵妃榻上,姿态闲适洒脱。 他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目光流转间,带着惯有的、洞悉一切的慵懒与掌控。 他身周,莺莺燕燕,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李沐曦捏着一颗晶莹的葡萄,作势要喂他,眼波娇横:“夫君,张嘴,啊——” 黄亦可则靠在他榻边,拿着一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替他扇着风,闻言轻笑:“沐曦,你可别惯坏了他。” 芙洛拉与苏菲这对异域姐妹花,一个弹奏着不知名的乐器,音色空灵,一个随着节奏轻轻摆动腰肢,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夏爽、刘若萧、刘若芸、刘若芙四姐妹正围着姬念初、姬知予、姬晓意三姐妹,似乎在看什么新奇玩意儿,笑语不断。 白玉钏、白玉铢、白玉锦三胞胎则安静地坐在水边,赤足戏水,低声说着姐妹间的体己话,偶尔传来清脆如铃的笑声。 杨知乐站在树荫下,看似随意,目光却时刻关注着谢御天。 谢御天享受着这众星拱月、活色生香的时刻,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李沐曦垂下的一缕发丝。 “沐曦这葡萄,怕是沾了蜜。” 谢御天就着李沐曦的手吃了葡萄,舌尖不经意掠过她指尖,惹得她耳根泛红,才笑着看向抚琴的妘烟粉,“粉儿今日这曲《云水吟》,心绪似乎有些不平?可是怪我冷落了?” 妘烟粉琴音微乱,还未答话,冯清颜已落下棋子,轻笑接口:“夫君目光如炬,我的心事,可都在弦上呢。” 伍春灵也掩唇笑道:“岂止沐曦姐姐,我看今日这满岛春色,都盼着夫君多匀些目光呢。” 众女或娇嗔,或浅笑,气氛旖旎融融。 谢御天正揽过喂葡萄后试图退开的李沐曦,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引得她脖颈都染上粉色时,一阵轻盈急促的脚步声自花径传来。 一名身着淡青侍女裙装的女子快步近前,敛衽行礼,声音清脆:“禀家主,有人求见,说是急事。” 谢御天眉梢微挑,似有些被打扰的无奈,松开了面红耳赤的李沐曦:“哦?何人?” “是……夜市东头‘张姐烧烤’的老板娘,张姐。她还带着一位陌生男子,形容憔悴,恳请面见家主。”侍女恭敬回禀。 “张姐?”谢御天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带他们过来吧。” 谢御天摆摆手,原本环绕的众女见状,默契地稍稍退开些许,或坐或立,依旧在旁,只是不再嬉闹,亭中气氛为之一肃。 不多时,侍女引着两人穿过花木扶疏的小径而来。 前面正是那位风风火火的烧烤摊老板娘张姐,此刻她脸上没了平日招呼客人的爽朗笑容,眉宇间锁着浓重的忧虑与同情。 前面是一位风韵犹存、但此刻面色惶惶的妇人,正是夜市那家生意颇好的烧烤店老板娘。 烧烤店老板娘一见到半倚在贵妃榻上、被众多绝色女子环绕、仿佛人间帝王般的谢御天,行礼道: “谢董好!打扰你的雅兴了!这位就是我烧烤店旁边的邻居,本不该来打扰你,可是他孩子的遭遇太令人意难平了,只好求到您面前来!还望谢董原谅我的冒昧打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身后半步,跟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约莫五十上下,身材干瘦,皮肤黝黑粗糙,是常年劳作的痕迹。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裤腿上似乎还沾着些油污。 他的眼眶深陷,布满血丝,脸上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灰败,混合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眉宇间刻着深深的愁苦与绝望,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致、随时会断裂的弓弦。 走路时脚步有些虚浮,仿佛魂灵已失了大半。 一踏入这灵气盎然、宛如仙境的湖心岛,见到亭中玉榻锦裘、被一众绝色女子环绕、宛如神仙中人般的谢御天。 男人明显被这排场和气派震慑得呆了一瞬,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张姐悄悄拉了他一下,两人上前。 “谢董好!”张姐扯着男人,恭敬地弯腰行礼。 她知道眼前这位早已不是那个坐在她摊子前撸串的年轻人,而是真正手眼通天、富可敌国、拥有莫测力量的大人物。 那男人被张姐一扯,猛地回过神来。 他跟着问好,话刚落便“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凉的白玉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求求谢董!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儿子,替我儿子申冤啊!” 男人嘶哑着喉咙喊道,声音里是泣血般的悲怆。 他不管不顾,说完便以头抢地,“咚”、“咚”、“咚”地用力磕起头来,额前瞬间见红。 “我愿意用我这条老命报答您!我知道我的命不值钱,贱命一条……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条命了!求求您,谢董,您手眼通天,一定有办法的!求求您了!” 他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哭喊哀求,每一句都像是从肺腑里撕裂出来。 浑浊的眼泪混着额头的血污淌下,模样凄惨无比。 亭中众女见状,大多面露诧异与不忍。 她们很少见有人如此凄厉绝望地求上门来。 黄亦可别过脸,李沐曦轻叹,冯清颜等人也收敛了笑意。 谢御天看着下方磕头不止的男人,脸上那慵懒的笑意早已淡去。 他随意地凌空抬了抬手。 一股无形而柔和的力量瞬间托住了男人,不仅止住了他磕头的动作,更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扶了起来,让他无法再跪下去。 男人惊愕地发现自己跪不下去,也磕不了头,只能僵直地站着,脸上血泪模糊,惶惑又急切地看着谢御天。 “我神国男儿膝下有黄金,况且,头也不是这么磕的。” 谢御天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量,瞬间抚平了现场的慌乱与悲切, “你是张姐带来的人,便是相识。不必如此。先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 他目光扫过男人憔悴绝望的脸,又看了看一旁欲言又止、满脸同情的张姐,最后落回男人身上,淡淡道:“冤从何来?慢慢说,说清楚。” (刘若芙:夫君,我跟你说哦,我最近发现了一个秘密,就是收到礼物的人会变得特别可爱。 你是不是想让我变得更可爱呀,那就给我送个礼物吧,让我变成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宝贝!) 喜欢道帝归来:喜当爹请大家收藏:()道帝归来:喜当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7章 胆大妄为 谢御天听完男人的述说,轻轻放下手中的玉珠,珠串落在雪白虎皮上,未发出丝毫声响。 “走吧!” 他站起身,广袖微拂,方才那一丝慵懒惬意已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平静。 然而,这平静之下,却仿佛有无形的寒意渗出,让亭中原本因罗军哭诉而心生怜悯的众女,都不自觉地感到一阵微凛。 “正好,我也许久未出远门了。” 谢御天目光掠过湖面,望向北方,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清晰,“顺便,也该去看一看圣人的故乡了。” 他嘴角似乎极淡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却无半分暖意。 “我倒要亲眼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敢在圣人的故里,如此胆大妄为。” 最后几个字,音调并无提高,却像带着冰碴,砸在每个人心头。 连湖面掠过的风,似乎都滞涩了一瞬。众女皆知,谢御天口中这“顺便”与“瞧瞧”,绝非漫游与观景。 离奇的平静,往往意味着狂风骤雨将至。 魔都,谢家专属的FBO。 与其说这里是机场贵宾厅,不如说是一座悬浮于云端、仅供一人通行的七星级艺术宫殿。 极高的穹顶垂下璀璨却柔和的水晶灯组,光线经过巧妙折射,洒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流畅的几何花纹。 巨大的落地窗外,停机坪上各类飞机井然有序,而更远处,城市天际线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空气里弥漫着清雅的淡香,温度湿度都恒定在最舒适的程度,背景流淌着几乎不可闻的古典乐章。 张姐和男人被侍女引领着走入大厅时,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张姐也算在魔都夜市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物,但眼前这极致的奢华与安静,仍让她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陌生与距离感,手脚都不知如何摆放,生怕自己沾着烟火气的脚步,会踩脏了那镜子般的地面。 男人更是恍惚,他眼中只有自家那油腻狭窄的厨房和后厨,何曾想过世上还有这样的地方,这哪里是人待的,分明是神仙府邸、龙王宫殿。 而当他们通过专属廊桥,踏入那架线条流畅、宛如银色巨鸟的私人飞机内部时,那种冲击达到了顶点。 机舱内是温暖的原木与乳白色皮革基调,空间开阔得不像是在飞机里。 舒适的航空座椅宽大如沙发,旁边点缀着鲜花与绿植,一侧是吧台,酒柜里陈列着晶莹的酒瓶,另一侧甚至有个小型的书房区域。舷窗外阳光明媚,云海铺陈脚下。 “请坐。” 谢御天已在一张主位坐下,姿态闲适,对侍立一旁的空乘微微颔首。 立刻有身着得体制服、容貌姣好的空乘人员上前,准备引导罗军和张姐入座。 罗军看着眼前那张宽大、干净、透着昂贵气味的米白色真皮座椅,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件沾着油污、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和脚上那双边缘磨损的旧皮鞋,脚像是被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他黝黑粗糙的脸上露出极其局促不安的神情,双手在裤缝边擦了擦,又觉得无处可放,喉结滚动了一下,用带着浓重湘省口音的普通话,结结巴巴地低声道: “谢、谢董……这、这椅子太金贵了……我这一身……怕、怕给坐脏了,不好……” 他声音越说越小,头也低了下去,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来自底层劳动者面对难以想象的财富与地位时,本能的自卑与惶恐。 他觉得自己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连呼吸都怕染了尘埃。 谢御天看着他,脸上的冰寒之色稍稍缓和,露出一个很淡,却比方才真切些的笑意。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椅子打出来,就是给人坐的。再金贵的东西,若没了人用,也不过是件摆设。哪有什么脏不脏、配不配的?” 他指了指罗军旁边的座位:“坐吧。” 这话语平淡,却像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冲开了罗军心中紧绷的某根弦。 他猛地抬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在魔都几十年,他见过形形色色的有钱人,客气点的对他点点头,不客气的嫌他挡路、嫌他身上的油烟味。 他习惯了赔笑,习惯了弯腰,习惯了被忽略,甚至习惯了某些轻蔑的眼神。 从未有过任何一个像谢董这样,看起来尊贵得如同九重天上神仙般的人物,会用这样平常的语气,对他这样一个“脏兮兮”的老厨子说“椅子是给人坐的”。 他不再犹豫,用力眨了眨发酸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几乎只坐了半个屁股在那柔软的座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依旧僵硬,但那份绝望的惶恐中,似乎注入了一丝微弱的光。 飞机平稳起飞,穿过云层。窗外是湛蓝的天幕和无边无际、如棉絮如雪山般的云海,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落,一片圣洁辉煌的景象。 罗军却无心欣赏这常人难得一见的云端奇景。 他怔怔地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涛,眼神却空洞地穿透了它们,落在了不知名的远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深刻的皱纹里嵌满了沉重的悲痛、无法消解的困惑,以及一丝被谢御天点燃、却仍飘摇不定的微弱希望。 心事,如同机翼下厚重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他的眉宇间,也压在他的心头。 …… 湘省。 麓山脚下,一处私人别墅。 地表之上,是典雅的中式园林,假山流水,曲径通幽,与岳麓山的清幽相得益彰。 然而,在地下深处,却隐藏着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厚重的水泥墙体隔绝了所有自然光与声响,唯有头顶几排嵌入式的冷白光带,提供着恒定而缺乏温度的光照。 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浓烈的福尔马林与消毒水混合气味,冰冷、干燥,带着一种属于实验室或特殊仓库的死寂。 这是一间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密室,四壁并非普通墙面,而是从地板直达天花板、由特殊合金与强化玻璃构成的密集格架。 每一个格子大小完全一致,约莫一尺见方,排列整齐,如同蜂巢,又像某种冰冷而有序的收藏柜。 大部分格子里,都静静放置着大小不一的透明玻璃容器,里面盛满无色透明的防腐液体。 那些液体中浸泡着的“藏品”,在冷白灯光下清晰可见:形状完美、连带着部分视神经的眼球;色泽健康、纹理清晰的肾脏切片;经过特殊处理、保持柔韧的皮肤组织;甚至还有一些更精细的、难以一眼辨认的器官或骨骼部分…… 所有“藏品”都被处理得干净、整齐,如同博物馆里最珍贵的生物标本,只是那来源,令人不寒而栗。 密室中央,是一张宽大的黑色金属工作台,上面摆放着一些精密的解剖器械、密封设备以及数台连接着不同显示器的电脑。 (王亚茹:在时光的长河里,我如一叶扁舟,漂泊着,等待着。 而你的礼物,就像那远方的灯塔,照亮我前行的路,让我在这漫长的旅途中不再孤单。 可否,赠我一份礼物,让我在这尘世中寻得一份温暖与慰藉?) 喜欢道帝归来:喜当爹请大家收藏:()道帝归来:喜当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8章 阴沟里的变态 此刻,工作台前的旋转椅上,刘主任舒适地靠着。 他已经换下了医院的白大褂,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深灰色家居服,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正专注地落在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 屏幕上,是几家本地主流新闻媒体的推送页面。 「湘省水相牙隹医院实习医生疑涉巨额不明资金,顶不住诱惑终陷绝路!」 「医学新星陨落!警方初步调查指向自杀,巨额现金来源成谜。」 「高岭之花缘何堕落?深扒实习医生罗某的双面人生与未解之谜。」 类似的标题配上模糊处理的照片和语焉不详却导向清晰的“深度分析”,充斥屏幕。 评论区里,已有不少“正义之士”在痛心疾首,或“知情人士”透露“内幕”,将罗宇描绘成一个表面勤奋、内心贪婪、最终在金钱面前迷失自我的典型反面教材。 刘主任的嘴角,缓缓向上扬起,形成一个愉悦而餍足的弧度。 他伸出食指,轻轻滑动屏幕,浏览着一条条按照他预期方向发展的报道和评论,仿佛在欣赏自己亲手绘制的杰作。 “呵……” 他低笑出声,在寂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轻易操控舆论,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哪怕是死人)的名誉、真相乃至身后评价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实在令人沉醉。 他喜欢这种掌控感,喜欢看到事情完全按照自己的剧本上演,喜欢那些渺小的个体在他无形的力量下被随意定义、扭曲、最终碾碎。 他放下平板,身体向后,完全陷进柔软的真皮椅背,长长舒了口气,神情是彻底放松后的惬意。 目光扫过周围那密密麻麻、承载着他“战利品”的格架,一种混合着成就感、支配欲和某种扭曲审美满足感的畅快,流遍全身。 他起身,走到旁边一个小型恒温酒柜前,取出一瓶价格不菲的干红,熟练地开瓶,将暗红如血的酒液倒入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中。 他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酒液挂壁,然后才举杯,浅浅啜饮一口。 醇厚的酒香在口中化开,与鼻端萦绕的防腐剂气味形成一种诡异而刺激的对比。 端着酒杯,他踱步到最近的格架前,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又像一位欣赏毕生珍藏的收藏家。 冷白灯光下,玻璃容器中的那些“零件”呈现出一种异样“完美”的形态,年轻、健康、充满“活力”(曾经是)。 他的目光逐一流连,偶尔在某一个格外“精致”的标本前驻足,嘴角的笑意更深。 “完美的角膜……健康的肾脏……还有这皮肤,真是上好的材料……”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评估艺术品,又像在盘点货物。 每一件“藏品”背后,都可能对应着一个消失的“麻烦”,或一笔可观的、不见光的进账。 这不仅是他的秘密金库,更是他权力与“能力”的证明,是他彻底凌驾于普通规则与道德之上的勋章。 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感受着酒精带来的微醺暖意,与地下室的冰冷、收藏品的死寂,以及那掌控一切的巨大满足感,交织成一种独属于他的、黑暗而亢奋的快意。 就在这时—— “滴。” 一声极其轻微、来自工作台上某台加密通讯设备的提示音,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密室里刘主任自得的沉溺。 他眉头微蹙,刚放下酒杯,伸手要去拿工作台上那台加密通讯器,想问问别墅外围的安保,是否有什么无关紧要的干扰。 然而,他的手甚至还没碰到通讯器的边缘——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却仿佛在灵魂深处炸开的巨响,猛然从密室入口方向传来! 那不是爆炸,更像是某种纯粹、蛮横到极点的力量,以最粗暴的方式,宣告入侵。 那扇厚达一米,采用航天级钛合金铸造,内部填充特种缓冲材料,能抵御炸药正面轰击的绝对安全门。 此刻,整扇门板竟如同被巨型攻城锤正面击中,从门框处扭曲、变形,然后……脱离了铰链,像一块被孩童随手扔出的铁皮玩具,向内轰然倒飞进来! 沉重的金属门板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激起一片烟尘。 门板滑行了数米,撞翻了一个金属置物架,上面的一些零散器械叮叮当当洒了一地,最后堪堪停在密室中央,距离刘主任的工作台不过几步之遥。 刘主任伸向通讯器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惬意与满足瞬间冻结,像是戴上了一张僵硬的面具。 他猛地扭头,瞪大的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金丝眼镜都微微滑落。 这门……这门怎么可能?! 他亲自监工,测试过其防御力,那是他安全感的最大保障!竟被……一脚踹飞?! 烟尘未散,两道人影已从容踏入。 为首之人,一身简单的现代装束,却有着与这地下血腥收藏室格格不入的、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清贵气度,正是谢御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身后跟着的,是双目赤红、身体因激动和某种更深恐惧而微微发抖的罗军。 谢御天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扇倒下的钛合金门上停留一秒,仿佛只是拂开了一片微不足道的蛛网。 他踏过门槛,视线平静地扫过这间灯火通明、陈列着无数“玻璃罐”的诡异密室,眼神如同北极冰原深处万年不化的寒冰,所过之处,连空气似乎都要凝结。 罗军的反应则直接得多。 当他的目光接触到那四壁密密麻麻、整齐排列的玻璃容器,以及容器中那些在防腐液里微微浮动、形状可辨的“内容物”时,一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恶寒瞬间攫住了他!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发紧,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虽然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那无数浸泡在液体中的、属于人体的部分,构成的这幅地狱般的景象,其暗示的恐怖远超他之前所有的想象。 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自己惨叫出声,但身体却抖得更厉害了。 刘主任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极致的震惊之后,是滔天的警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能如此轻易破开他最强防御的人,绝非等闲! 他脸上僵硬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变化,几乎在瞬间就重新堆砌起惯常那种温文尔雅、带着专业性疏离的微笑。 他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以极其隐蔽而迅捷的动作,悄悄拉开了抽屉,摸到了里面一支冰冷的金属管。 (李晓琪:哥哥,我如同一朵在寂静中绽放的花,渴望着阳光与雨露的滋养。 而你的礼物,便是那温暖的阳光,轻柔地洒在我身上,让我绽放出更加绚烂的色彩。 愿你能送我一份礼物,让我在这纷繁的世界里,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喜欢道帝归来:喜当爹请大家收藏:()道帝归来:喜当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9章 我不是法官 那是一支来自丑国的高浓度的、能瞬间激发人体潜能的特殊药剂,也是他最后的手段。 将药剂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似乎给了他一丝底气。 他站起身,甚至还顺手整理了一下家居服的衣襟,脸上笑容无懈可击,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客气: “不知两位贵客深夜来访,有何指教?这里是我的私人……嗯,收藏室兼实验室。如果有什么需要刘某效劳的地方,尽管开口。” 他试图将这里定义为一个有些特殊癖好的私人空间,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那扇飞进来的门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意外。 谢御天根本没有搭理他。 他的目光依旧缓缓扫视着四周的格架,从那些“藏品”上一一掠过,眼神中的寒意越来越盛,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致纯粹的厌恶与冰冷,仿佛看到了污秽之源。 片刻之后,他才终于将视线落回刘主任脸上,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带着能冻结灵魂的蔑视: “我还以为,敢在圣人故里如此行事,掳掠残害,是个什么了不得的枭雄魔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毫无笑意的弧度。 “原来,不过是个躲在阴沟里,摆弄尸块,令人作呕的变态。” “变态”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比最恶毒的咒骂更让刘主任感到刺痛和耻辱。 刘主任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维持不住,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背在身后的手,握紧了那管药剂,指节发白,但语气依旧竭力保持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讨好的意味: “这位公子,我们之间,似乎并无仇怨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飞快地打量着谢御天的衣着气度,心中急速判断: 此人绝非普通富豪或权贵子弟,那种漠视一切、凌驾众生的气场,更像是……传说中那些隐世古老家族的嫡系!不能硬碰! 他心思电转,立刻换上一副“万事好商量”的面孔: “公子若是对刘某的某些……藏品感兴趣,或是有什么其他需求,不妨开个价。 只要是刘某能力范围之内,必定尽量满足,只当交个朋友,如何?” 他试图将此事引向“交易”,这是他认为最安全、也最熟悉的领域。 “哈哈!” 谢御天忽然笑了,笑声在冰冷的密室里回荡,却比沉默更让人心头发毛。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目光转向身边因极度愤怒和悲伤而浑身紧绷的罗军。 “我想要什么?开价?” 谢御天止住笑,眼神却更加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直刺刘主任,“他,你认识吗?” 刘主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罗军,心中微微一沉,但脸上迅速浮现出“恍然”和“悲痛”交织的复杂表情。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甚至还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沉重而惋惜: “哦……原来是罗宇的父亲,罗老先生。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 他向前走了半步,表情恳切,试图拉近距离:“罗宇是我最看重的学生,是我的爱徒啊!我对他,那是倾囊相授,寄予厚望!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从这层关系论,我和罗老先生,也算得上是兄弟了! 罗宇出了这种事,我也心痛万分,正在全力协助警方调查,定要还他一个清白!” “谁跟你这种畜生是兄弟?!闭嘴!你不配提我儿子的名字!!” 罗军再也忍不住,猛地抬起头,双眼喷火,嘶声怒吼,声音因极致的憎恶而颤抖。 他恨不能扑上去生啖其肉! 刘主任被他吼得一愣,脸上那伪装的悲痛僵了僵,随即化为一丝尴尬,讪讪地笑了笑,后退了半步,不再看罗军,而是重新将哀求的目光投向谢御天,仿佛在说“您看,丧子之痛,情绪激动,我能理解”。 谢御天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番表演,直到他讪笑停下,才慢悠悠地开口,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在说一个轻松的话题: “刚才,你问我要什么,让我开价,对吧?” 刘主任心中一紧,隐隐感到不妙,但还是强笑着点头:“公子请讲。” 谢御天笑容不变,甚至更加“和煦”,但吐出的字眼,却让整个密室的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 “简单。” “我,要你的项上人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如北极冰原深处刮起的灭世风暴般的恐怖气机,以谢御天为中心,轰然席卷开来!那不是物理上的寒冷,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极致威压与杀意! 刘主任脸上的所有伪装——笑容、尴尬、惋惜、镇定——在这一刻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彻底粉碎! 他如坠冰窟,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无边的恐惧从每一个毛孔里疯狂钻出! 额头、鬓角、后背,冷汗如同打开了闸门,唰地一下湿透了昂贵的家居服,粘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想动,想逃,想按下手中的药剂,却发现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弯曲! 那无形的气机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将他死死钉在原地,只能被动承受那仿佛要将他灵魂都碾碎的恐怖压力! “公、公子……误会,天大的误会!” 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声音嘶哑变调,最后的理智让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我是守法公民!是医院的主任医师!我救死扶伤,得过奖的!这些东西……这些东西都是通过合法渠道,用于医学研究的标本!都有合法文件的!您不能……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就……” “你搞错了一件事。” 谢御天打断了他声嘶力竭、漏洞百出的辩解,他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我不是法官,不负责断案。” 谢御天顿了顿,目光如冰冷的探针,刺入刘主任因恐惧而萎缩的瞳孔。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仿佛玉石雕琢,对准了刘主任。 看似随意地,隔空对着刘主任的脑袋,虚虚一抓。 没有风声,没有光影,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刘主任却骤然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头颅,猛地向上提起,双脚离地! 他手中的金属药剂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手疯狂地抓向自己的脑袋,脸上瞬间布满了极端痛苦导致的狰狞扭曲,眼球暴突,血丝弥漫,额头上、脖子上青筋如同蚯蚓般根根暴起! 「搜魂」。 最简单,也最霸道的方式。无视一切防御与谎言,直接攫取灵魂深处最原始、最真实的记忆烙印。 刘主任的身体在空中剧烈地抽搐、颤抖,如同得了最严重的癫痫。 汗水不再是渗出,而是如同小溪般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里涌出,瞬间将他里外的衣物浸得透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因痛苦而蜷缩的轮廓。 鼻涕、眼泪、甚至是不受控制流出的涎水混合着,糊满了他的脸,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儒雅从容。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却连完整的惨叫都无法再发出。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被塞进了一个高速运转的粉碎机,又像是被无数烧红的钢针从每一个角落同时穿刺、搅拌! 不属于他的意志,蛮横地闯了进来,将他所有的记忆—— 从最近删除苏玲、罗宇的细节,到更早如何利用职务之便进行那些黑暗交易, 如何与地下网络联系,如何“处理”那些“材料”, 如何道貌岸然地扮演着副主任医师,甚至更久远一些的、连他自己都快遗忘的阴暗念头与龌龊行径—— 如同翻书一般,一页页强行翻开、检视、抽取! 这过程带来的痛苦,远超肉体的任何酷刑,那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灵魂层面的凌迟。 密室里,只剩下刘主任身体无意识抽动碰撞墙壁格架发出的沉闷声响,以及他喉咙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断续的嗬嗬声。 空气中浓烈的福尔马林气味,似乎也混合进了一丝淡淡的、源自灵魂崩溃的腥臊。 罗军在一旁,看着刚才还虚伪狡诈、气定神闲的仇人,此刻像一条被扔上岸濒死的鱼般扭曲挣扎,脸上却没有大仇将报的快意,只有一种更深沉的悲哀与茫然。 而谢御天,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右手维持着虚抓的姿态,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读取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 唯有他周身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如同北极风暴般凛冽的余威,提醒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远映悠:哥哥,我如同一朵在寂静中绽放的花,渴望着阳光与雨露的滋养。 而你的礼物,便是那温暖的阳光,轻柔地洒在我身上,让我绽放出更加绚烂的色彩。 愿你能送我一份礼物,让我在这纷繁的世界里,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喜欢道帝归来:喜当爹请大家收藏:()道帝归来:喜当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0章 披着人皮的畜生 密室中,冰冷死寂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挤压着,唯有刘主任瘫倒在地、如同离水之鱼般痛苦而微弱抽动的身躯,证明着刚才那超越常理的搜魂并非幻觉。 他口角流涎,眼神涣散,意识显然已处于崩溃边缘,只剩下身体本能的痉挛。 谢御天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了指尖一缕尘埃。 他周身那令灵魂冻结的恐怖气机如潮水般退去,但留下的冰冷余威,依旧让密室如同严冬。 他没有再看地上那摊烂泥般的刘主任,而是将目光转向身旁的罗军。 罗军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与悲恸中,身体微微发抖,但当谢御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用尽全力对抗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看清了?” 谢御天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你儿子罗宇,从被盯上、被引诱、被监视、到最终被杀害、死后还要背负污名……所有的一切,皆为此人一手设计、操控、执行。” 他顿了顿,给罗军消化这残酷真相的时间,然后清晰、平静地给出了选择: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报警。让法律来审判他。 我会将他记忆中最确凿的证据——杀害苏玲、罗宇的过程,处理尸体的地点,地下交易网络的关键信息,以及他电脑、U盘中隐藏的真实罪证——全部提取、固化,足以形成无可辩驳的铁证。 他会‘主动’认罪,数罪并罚,死刑无疑,至少也是终身监禁,牢底坐穿。 你儿子的污名,随着他的认罪伏法,官方会给予澄清。” 罗军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地上抽搐的刘主任。 让法律审判,让这个恶魔得到公开的、合乎程序的惩罚,似乎是理智的、正确的选择。儿子的名誉也能恢复。 “第二,” 谢御天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字字如锤,敲在罗军心上,“你亲自动手,报仇。” “我会让他保持清醒,无法反抗,并在他死前,签署一份完整的、坦白所有罪行的认罪书与悔过书,包括陷害罗宇的细节。 这份文件,我会确保它发挥应有的作用,彻底洗刷罗宇的污名。 之后,他的生死,由你决定。你可以用任何你想要的方式。” 谢御天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看着罗军。 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这位悲痛欲绝的父亲。 罗军彻底愣住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在谢御天平静无波的脸和地上那令人憎恶的仇人之间来回移动。 心脏像是被两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一边是理性与多年遵纪守法形成的惯性在嘶喊:交给警察!让法律制裁他!杀人报仇是犯法的!你自己也会变成罪犯! 另一边,则是汹涌澎湃、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父爱与恨意! 儿子惨死时的模样、那玻璃罐中空洞的眼睛、新闻上那些污蔑的标题、刘主任刚才虚伪的嘴脸、还有搜魂所见的那些黑暗残忍的细节…… 如同岩浆在他血管里奔流! 这个魔鬼,仅仅坐牢、枪毙就够了吗? 他对自己儿子做的那些事,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法律能让他尝到儿子死前万分之一的痛苦吗? 能让自己这亲手失去儿子的父亲,得到一丝丝真正的慰藉吗? 可是……自己只是个卖小吃的。一辈子老实巴交,连跟人红脸的时候都少。 杀鸡宰鱼尚且手软,过年时摊子上需要的猪肉都是让摊主处理好……连猪都没亲手杀过。 现在,要亲手去结束一个人的生命?哪怕这个人十恶不赦? 恐惧,一种源自普通人本能的、对夺取同类生命的深深恐惧,混杂着剧烈的仇恨,在他心中疯狂交战。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挣扎,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想起儿子小时候,骑在自己脖子上逛夜市,咯咯的笑声; 想起儿子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眼中闪烁的光芒和对未来的憧憬; 想起儿子在电话里说“爸,等我赚钱养你”时,那认真又孝顺的语气; 想起最后一次见面,儿子穿着白大褂,虽然青涩却意气风发的模样…… 那么好的儿子,他的未来,他的人生,他的一切…… 都被地上这个魔鬼,像碾碎一只蚂蚁一样,轻易地、残忍地摧毁了!不仅夺走生命,还要泼尽脏水,让他死后都不得安宁! “啊——!!!” 积压到极致的悲愤、痛苦、无力与挣扎,最终化作一声嘶哑的、仿佛从灵魂深处撕裂出来的低吼! 罗军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旁边冰冷的金属工作台上! “砰!” 沉闷的响声在密室里回荡。 粗糙的手背皮肤瞬间破裂,鲜血涌出,顺着桌沿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绽开暗红的花。 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死死盯着自己流血的手,又猛地抬头,看向谢御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泪水终于决堤,混合着额角未干的冷汗和血污,纵横淌过他沟壑丛生、写满风霜与此刻极致痛苦的脸。 但他的眼神,在泪水之后,却一点点燃起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决绝火焰。 那是一个老实人被逼到绝境,褪去所有怯懦与犹豫后,所能迸发出的最原始、最炽烈、也最悲壮的光芒。 他抬起流血的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与血,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他转向谢御天,因为情绪激动和刚才的嘶吼,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带着湖南口音特有的铿锵,和他此生从未有过的坚定: “谢董!” “我选第二条。” “我不要把他交给警察,不要等什么审判!” 他猛地伸手指向地上意识模糊的刘主任,手指因用力而颤抖,眼中赤红如血: “我要亲自动手!” “为我儿子罗宇报仇!” “为那个叫苏玲的姑娘报仇!” “为这墙上……这些瓶子里,不知道还有多少被他害了的人报仇!”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抽干了肺里所有的空气,然后,用尽毕生的勇气和恨意,嘶吼道: “我要为湘省,除掉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声音在布满玻璃容器的密室里回荡,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带着血与泪的回响。 这一刻,那个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的小吃摊老板罗军似乎死去了,站在这里的,是一个被丧子之痛和滔天恨意重塑的、决心以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讨回公道的父亲。 谢御天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意外或评判,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微微颔首: “如你所愿!” (姬念初:大人,别的小朋友都有礼物收了,我蹲在墙角画圈圈,就等你给我送礼物!) 喜欢道帝归来:喜当爹请大家收藏:()道帝归来:喜当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1章 药剂 就在罗军那饱含血泪与决绝的嘶吼声,在布满冰冷玻璃容器的密室内回荡未绝之时。 “嗬…嗬嗬……哈哈哈……” 一阵低沉、嘶哑,仿佛从破损风箱里挤出来的笑声,突兀地响起。 那笑声起初微弱,断断续续,带着濒死的虚弱,却迅速变得高亢、疯狂,充满了某种孤注一掷的、扭曲的快意。 是刘主任。 他原本瘫软如泥、意识涣散的身体,竟在笑声中开始剧烈地痉挛、抽动。 他挣扎着,用几乎变形的手臂,支撑着自己从冰冷的地面上一点点、极其艰难地爬坐起来。 他的动作僵硬而怪异,像一具被无形丝线强行提拉的木偶。 汗水、血污、口水和眼泪糊满了他那张曾经儒雅此刻却狰狞如恶鬼的脸。 金丝眼镜早已不知摔落何处,露出一双布满疯狂血丝、瞳孔剧烈收缩又放大的眼睛。 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御天,里面再也没有丝毫伪装的恐惧或哀求,只剩下一种混合着极端痛苦、药物刺激下的亢奋,以及破釜沉舟的癫狂。 “是……是你们逼我的!” 他嘶声吼道,声音因为喉咙受损和情绪激动而尖锐刺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磨出来的, “不管你是哪个隐世家族的……天骄!还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他一边吼,一边用颤抖的、青筋暴起的手,摸索着自己湿透的家居服口袋。 他的动作有些混乱,但目标明确。 终于,他掏出了那支之前掉落后、不知何时又被他攥回手里的金属药剂管。 管体在冷白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一端是锐利的注射针头。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刘主任猛地将针头狠狠扎进了自己颈侧的大动脉! “呃啊啊——!!!” 伴随着非人的惨嚎,拇指用力,将管内那粘稠的、泛着诡异暗蓝色荧光的液体,全部推入了自己的血管! “噗通、噗通、噗通!” 诡异而沉重的心跳声,如同战鼓般在他胸腔内擂响,瞬间压过了密室里的其他声音。 刘主任整个人猛地向后仰起,脖颈和额头上的青筋如同活过来的蚯蚓般疯狂扭动、贲张,几乎要破皮而出!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潮红,随即又泛起一层不正常的、金属般的青灰色光泽。 肌肉如同吹气般膨胀、鼓胀,将原本合身的家居服撑得紧绷欲裂,发出布料不堪重负的“嗤啦”声。 更为恐怖的是他的眼睛,眼白部分迅速被密密麻麻的血丝吞噬,瞳孔则收缩成两个针尖大小的黑点,随即又猛然扩张,占据了整个眼眶,漆黑如深渊,却又在最深处跳跃着一丝疯狂的、非人的暗蓝幽光。 一股暴戾、混乱、充满毁灭欲望的可怕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汐般从他身上爆发开来,其中还夹杂着一股浓烈的、类似化学药剂混合着血腥的刺鼻气味。 “哈哈哈!感觉到了吗?!这力量!!丑国最新一代的‘狂神’药剂!没有副作用?不,副作用就是彻底疯狂,然后……嘭!” 他狂笑着,挥舞着已经膨胀了一圈、皮肤下隐隐有诡异蓝光流动的手臂,模样既恐怖又癫狂, “但只要能在彻底失去理智前,杀了你们!毁了这里!销毁所有你来过的证据!谁知道是我干的?!”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身体因为暴涨的力量和失控的神经而有些不协调的摆动,但那股狂暴的气势却如同苏醒的凶兽。 他漆黑的瞳孔死死锁定谢御天,咧开嘴,露出沾着血沫的牙齿,笑容残忍而扭曲: “到时候,谁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我依然是水相牙隹医院的刘主任!而你,不管你是哪个家族的天骄,当然还有这个老东西,还有那个小杂种罗宇……都会变成无人知晓的尘埃!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他猛地一脚踹在身旁沉重的金属工作台上! 那台足以承受精密操作的合金台面,竟被他这蕴含狂暴力量的一脚,踹得横移出去数米,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巨响,狠狠撞在后面的格架上! “哗啦啦——!” 数个玻璃容器从格架上被震落,摔在地上,刺鼻的防腐液四溅,里面那些“零件”翻滚出来,在冰冷的地面上沾染尘埃。这景象更加刺激了刘主任的神经,他眼中的疯狂更盛。 “死!都给我死!!”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不再废话,双腿猛地蹬地! 脚下的水泥地面竟然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纹! 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腥风,以远超常人理解的速度和威势,直扑向依旧静立在原地的谢御天! 膨胀的拳头紧握,上面隐约有诡异的蓝光流转,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直轰谢御天的面门! 这一击,蕴含了他被药剂催发到极致的力量,足以将钢铁都击穿! 恐怖的劲风扑面而来,吹动了谢御天的额发。 然而,面对这足以令常人魂飞魄散的狂暴一击,谢御天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只是微微抬起了眼帘。 “哈哈哈哈——” 面对刘主任那因药剂而膨胀变异、裹挟着毁灭性能量直轰而来的恐怖一拳,谢御天非但没有丝毫闪避或格挡的意思,反而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越,在这充满狂暴能量与刺鼻气味的废墟中显得格外突兀,甚至带着一丝……愉悦? 只是,他的眼神,却比这地下室最深处未曾融化的坚冰还要寒冷。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漠然,仿佛眼前扑来的不是能撕裂钢铁的狂暴攻击,而是一只张牙舞爪、试图引起注意的……虫子。 谢御天轻轻一弹指,刘主任和他那凌厉的拳风一起倒飞了出去。 “轰!”地下室的合金墙面被砸出了一个凹陷。 “有意思。” 谢御天笑着,甚至好整以暇地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观赏拙劣表演般的玩味, “我这人,平生最爱看的,就是不自量力的小丑卖力表演。你刚才那副虚伪的嘴脸是前戏,现在这磕了药的模样,算是正片开场?” 他微微抬手,似乎想为这“表演”鼓掌,却又中途停下,只是用那双冰寒的眼眸,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状若疯魔的刘主任。 “来,继续。让我看看,你这‘狂神’药水,除了让你更像只没脑子的猩猩外,还有什么新花样?” (姬知予:大人,听说春天是播种的季节,我在心里种了棵爱的树,就等你浇点“礼物”让它结果啦) 喜欢道帝归来:喜当爹请大家收藏:()道帝归来:喜当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2章 恐怖异能 变异的刘主任猛地一滞! 谢御天那全然不当回事的态度,以及轻描淡写点出药剂名称的话语,像一盆冰水混杂着巨大的荒谬感,狠狠浇在了他狂热的意识上。 他漆黑如深渊、跳动着蓝光的瞳孔里,疯狂之色被一丝猝不及防的呆滞和难以置信取代。 这……对吗? 为什么这个人还能笑?还能用这种点评戏码的语气说话? “你……你少在这装模作样!虚张声势!!” 极致的落差感让刘主任更加暴怒,那点呆滞瞬间被更汹涌的疯狂吞噬。 他嘶吼着,放弃了近身攻击,膨胀的右臂猛地回收,五指张开,呈爪状虚握于胸前! “嗤啦啦——!” 刺耳的空气尖啸声响起! 他掌心之中,一点刺目欲盲的惨白色光芒骤然亮起,迅速膨胀、旋转,形成一个不断压缩、内部充斥着狂暴毁灭性能量的光球! 光球周围,空气扭曲,细密的黑色电弧闪烁跳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可怕威压! 这威压是如此强大,以至于旁边不远处、被谢御天气息隐约护住的罗军,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心脏狂跳,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他脸色煞白,惊恐地看向那团光球,又下意识地看向身前的谢御天。 然而,谢御天的侧脸依旧平静,甚至连衣角都未曾被那狂暴的能量乱流吹动分毫。 那深邃的眼眸中,别说畏惧,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仿佛在看孩童手中一枚即将燃尽的炮仗。 “给我死!!!” 刘主任将所有的恐惧、愤怒、疯狂以及对药剂副作用的绝望,全部灌注进这一击中! 他嘶声咆哮,用尽全力,将掌心那团压缩到极致、缠绕着黑色电弧的惨白能量球,朝着谢御天和罗军猛推而出! 能量球脱手的瞬间,仿佛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了进去,带着毁灭一切的轨迹呼啸而去!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吞噬了一切!刺眼的白光填满了整个废墟空间,甚至从破损的门洞和裂缝中宣泄出去! 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所过之处,残存的金属架被拧成麻花,水泥碎块如同子弹般四射飞溅,地上那些玻璃容器和“零件”瞬间被高温和气浪化为齑粉! 整个地下收藏室,在这一击的余波下,彻底变成了一个充满烟尘、高温和毁灭气息的绝地! 爆炸的强光与轰鸣持续了数秒才缓缓散去。 浓浓的烟尘中,刘主任剧烈喘息着,胸膛如同风箱般起伏,眼中却闪烁着亢奋而残忍的光芒,紧盯着爆炸的中心。 这一击,耗去了他大半的异能和体力,甚至加速了药剂的副作用侵蚀。 但他相信,足以将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连同他们可能携带的某些防护法器,一起炸得灰飞烟灭! 然而—— 当烟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拂开,露出其中景象时,刘主任瞳孔骤缩,脸上那残忍的笑意如同被冻住的水渍,瞬间干涸、龟裂。 谢御天和罗军,依旧站在原地。 谢御天甚至连站姿都未曾改变,依旧是那副微微侧身、略带玩味的神情。 他身上的衣物纤尘不染,连最细微的褶皱都没有多出一道。 罗军虽然脸色苍白,惊魂未定,但身上同样完好无损,只是被刚才的声势吓得有些腿软,全靠一股为子报仇的信念强撑着。 那足以将钢铁汽化、将混凝土炸成粉末的“高级异能者一击”,竟未能伤及他们分毫! 甚至连他们脚下的地面,都保持着相对的完好,与周围狼藉的废墟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怎……怎么可能?!” 刘主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漆黑的瞳孔中充满了无以复加的震惊与荒谬感, “这……这可是能媲美高级异能者的全力一击!你……你这么年轻……总不至于……是传说中的丹境宗师吧?!”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但立刻被他疯狂否定。 不!绝不可能! 丹境宗师那是神话般的存在,个个都是修炼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怎么可能如此年轻?! “一定是身上带了什么了不得的家族护身法宝!对!一定是这样!” 刘主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自我说服般低吼起来,眼中的震惊迅速被一种混合着贪婪的疯狂取代。 能如此轻易抵挡他全力一击的法宝,绝对是稀世珍宝! “小子!没想到你身上宝贝不少啊!”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声嘶哑而扭曲, “可惜,很快,就都是我的了!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他根本不管体内传来的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和意识开始模糊的征兆,强行压榨着濒临崩溃的身体和异能核心! 他双臂猛地张开,周围废墟中散落的金属碎屑、燃烧的残骸,甚至空气中游离的狂暴能量,都开始疯狂向他双手之间汇聚! “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全身皮肤下的诡异蓝光剧烈闪烁,甚至有些地方开始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一个比之前更加庞大、颜色更加深沉、表面缠绕着实质般赤红烈焰的能量球,在他双掌之间迅速凝聚成型! 这一次,不仅仅是能量,那烈焰蕴含着可怕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沸腾,发出“噼啪”的爆响,热浪滚滚。 远处的罗军感觉如同置身火炉边缘,头发和眉毛都传来了焦糊感! “给我彻底消失!死!!!” 刘主任眼中最后一点理智被癫狂的火焰吞噬,他拼尽所有,将这颗融合了他剩余全部异能、药剂潜能乃至部分生命力的烈焰能量球,朝着谢御天狠狠推出! 赤红的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坠落的微型太阳,带着焚尽一切的恐怖威势,轰然而至! 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被瞬间熔化,留下焦黑的痕迹。 面对这仿佛能融化金铁的绝命一击,罗军终于承受不住那扑面而来的死亡热浪, 他惊恐地闭上了眼睛,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要连累谢董了…… (姬晓意:大人,给我送礼物的人,运气会好到爆棚,要不要现在就验证一下?) 喜欢道帝归来:喜当爹请大家收藏:()道帝归来:喜当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3章 爆发 谢御天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在此刻加深了些许。 看着那咆哮而来的烈焰火球,他既没有闪避,也没有施展任何华丽的招式。 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对着那足以将一辆坦克蒸发殆尽的烈焰火球,轻轻屈指。 一弹。 “啵。”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脆响,仿佛戳破了一个肥皂泡。 然而,就在这声轻微脆响传出的刹那—— 那咆哮肆虐、散发着恐怖高温的赤红烈焰能量球,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核心,猛地一滞! 紧接着,球体表面狂暴流转的火焰瞬间凝固、黯淡,内部压缩到极致的能量仿佛遇到了天敌,连挣扎都未曾有,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顷刻间消融、瓦解,化为无数细碎的光点,随即…… 彻底湮灭。 无影无踪。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烈焰火球,从来就未曾存在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尚未完全散去的一丝灼热气息,证明着它曾经来过。 “什……什么?!” 刘主任脸上的癫狂、贪婪、孤注一掷,在这一刻彻底凝固,然后化为最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惊恐与骇然! 他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咯咯”的怪响。 他全力爆发、甚至透支生命的一击,足以让同阶异能者退避三舍的绝杀……就被对方这么……轻轻一弹指……就……没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罗军迟迟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毁灭与高温,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谢御天依旧云淡风轻地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袂都未曾飘动过分毫。 而那恐怖的烈焰火球,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长长松了口气,心中对谢御天的敬畏与感激达到了顶点,同时涌起一阵后怕的庆幸。 “你这小丑的表演,” 谢御天终于收起了那丝玩味的笑容,眼神彻底冰冷下来,如同万载玄冰,不含丝毫感情, “聒噪,乏味,毫无新意。到此为止吧。” 他话音落下,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攻击姿态,只是对着刘主任所在的方向,抬起的手掌,轻轻向下一压。 没有声势浩大的能量奔流,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但刘主任却感觉,仿佛整片天空,不,是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在这一刻轰然倾塌,全部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呃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从刘主任喉咙里迸发! 他膨胀变异的身体如同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猛地向下一沉!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密集的骨骼爆裂声如同炒豆子般从他全身各处响起! 他双腿首先承受不住,膝盖以诡异的角度反折,整个人“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将本就龟裂的水泥地面砸出两个浅坑! 然而那无形的重压并未停止,反而持续增强,如同磨盘般缓缓碾压而下! “嗬……嗬……” 刘主任连惨叫都发不出了,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寸骨头都在哀鸣、碎裂,每一块肌肉都在被撕裂,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压成一滩肉泥。 那药剂带来的狂暴力量在这绝对的碾压下,如同阳光下的露珠般迅速蒸发消散,只剩下最纯粹的、濒死的痛苦与无边的恐惧。 他拼命想抬起头,想看清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身影,但连转动眼珠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像一只被钉死在琥珀里的虫子,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疯狂、算计、药剂、异能,都成了可笑而无用的挣扎。 谢御天的手掌虚虚下压,那无形的、仿佛能碾碎山岳的力量并未撤去,反而以一种更精密、更冷酷的方式,聚焦在刘主任残破的身躯上。 空气中,骨骼持续碎裂的“咔嚓”声如同冰面不断蔓延的裂纹,清晰而残酷。 “就这?” 谢御天俯视着在地上因剧痛而蜷缩抽搐、却连完整翻滚都做不到的刘主任,声音里的冰冷几乎能冻结灵魂。 他嘴角那抹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蔑视。 “看来,你那所谓的丑国爹,也没给你什么真正的好东西。 除了让你变成一只稍微壮实点的、没脑子的疯狗,顺带附赠了点加速报废的‘惊喜’。” 他微微歪头,仿佛在认真审视一件失败的残次品,眼神中却只有纯粹的厌恶。 “所以,你就为了这点上不得台面、副作用大得能要你命的垃圾药剂,” 谢御天的语气陡然转厉,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凿进刘主任混乱的意识里, “就对自己的同胞下手?残害、虐杀、分解,还摆在这阴沟里沾沾自喜地‘收藏’?你是觉得,用同胞的血肉零件,能换回更多这种让你变成怪物的垃圾,很划算?很值得骄傲?” 剧痛与濒死的恐惧疯狂撕扯着刘主任的神经,但谢御天话语中那种居高临下的、对他所追求力量的彻底否定,却似乎刺痛了他内心深处最后那点扭曲的、支撑他走到现在的“信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不是垃圾!!” 刘主任猛地昂起几乎无法动弹的头颅,脖颈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他布满血丝、瞳孔涣散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混合着痛苦与极致癫狂的光芒,嘶声力竭地反驳,仿佛要用吼声来证明自己选择的“正确”。 “这是神药!是……是进化之钥!!” 他喉咙里嗬嗬作响,口中断续涌出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沫, “你……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生来就拥有力量、资源、天赋的……懂什么?!你们懂普通人想往上爬,想获得力量,需要付出多少?!需要经历多少年的苦修,看多少人的脸色,冒多少风险?!” 他眼中闪过一丝迷乱而狂热的憧憬,仿佛又看到了那针剂推入体内时,力量暴涨瞬间的快感。 “它……它可以让我!让我不用经历那些枯燥的、绝望的苦修!不用看人脸色!一针下去!立刻!立刻就能拥有媲美苦修数十载的武道高手的实力!这是捷径!是最伟大的发明!!” 他越说越激动,尽管每说一个字都牵动全身碎裂的骨头,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但他却仿佛从中获得了某种病态的精神慰藉,仿佛这样想、这样喊出来,他那些肮脏的、血腥的选择,他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就都有了“崇高”的理由,就显得不那么……可笑和可悲。 “神药?捷径?” 谢御天脸上的讥诮之色更浓,他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丝毫笑意。 “不付出就光想有回报?看来,不仅仅是骨头碎了,连脑子也被那垃圾药剂彻底烧坏了。” 他懒得再去拆解对方那套可悲的自我欺骗。 对于这种已经彻底将灵魂出卖给魔鬼、还将毒药奉为甘霖的蠢货,任何言语都是浪费。 “大傻逼。” 三个字,平淡无奇,甚至带着点市井俚语的粗俗,但从他口中吐出,却比最恶毒的诅咒更让刘主任感到一种被彻底踩进泥泞、连被认真对待资格都没有的极致羞辱。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御天虚握的手掌,轻轻一握。 并非用很大的力气,更像是一个随意的、漫不经心的手势。 然而—— “噗!咔嚓!咯嘣!哗啦——!!!” 一连串更加密集、更加沉闷、仿佛所有坚硬结构在同一瞬间被无形巨力从内部彻底碾碎、压爆的恐怖声响,猛地从刘主任的身体内部爆发出来! 那声音不像之前单纯的骨折,更像是全身的骨骼,从最细微的骨小梁到主要的承重骨,在一刹那间被同时、均匀地、彻底地……粉碎! “啊——!!!!!!” 一声超越了人类声带极限、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嚎,骤然冲破了刘主任的喉咙!那嚎叫中蕴含的痛苦,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毛骨悚然。 他原本就因为药剂和重压而扭曲变形的身体,此刻如同一个被抽掉了所有骨架的破布口袋,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软塌塌的方式,猛地向内坍缩、痉挛! 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他每一个尚且完好的痛觉神经末梢,又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将他身体里每一寸结构都狠狠揉碎、搅拌! 他连蜷缩都做不到了,整个人瘫在冰冷污秽的地面上,只剩下不受控制的、剧烈的、如同触电般的颤抖和痉挛。 口水、血水、失禁的污物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混合着灰尘,糊满了他身下的地面。 他大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珠子暴突,几乎要掉出眼眶,里面充满了最原始的、对痛苦的恐惧和对死亡逼近的绝望。 所有的癫狂、所有的辩解、所有的“神药”幻想,在这一刻,都被这纯粹的、碾压性的、深入骨髓灵魂的剧痛,彻底粉碎、淹没了。 谢御天冷漠地看着地上那滩彻底失去人形、只剩下本能抽搐的“东西”,仿佛只是清理掉了一点碍眼的污渍。 他收回手,那无形的重压也随之散去,但刘主任已经感受不到了,他残存的意识,已经被无边无际的痛苦彻底吞噬。 谢御天那轻描淡写却又如同神魔般的一握,以及刘主任随之爆发出的、那超越了人类忍受极限的凄厉惨嚎与骨骼彻底粉碎的恐怖声响,如同最暴烈的雷霆,狠狠劈在罗军近乎呆滞的脑海之中。 前一刻,那刘主任还如同磕了药的凶兽,膨胀、狂笑、挥手间凝聚出毁天灭地的能量球,高温烈焰让空气都在哀嚎,那是罗军这个普通小贩连想象都难以触及的可怕力量层次,让他本能地感到窒息与绝望。 下一刻,这位不可一世的“刘主任”,就在谢御天随意抬手、虚握的动作下,变成了一滩瘫在地上、连惨叫都逐渐微弱下去的、软塌塌的“东西”。 整个过程,快得不过几个呼吸,那种绝对力量带来的碾压感,超越了罗军过往几十年朴素认知的一切范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耳边似乎还残留着能量爆炸的轰鸣和刘主任最后的惨嚎,鼻端是混合了焦糊、血腥、化学药剂与某种东西烧焦的恶心气味。 他看着地上那摊曾经代表着他儿子噩梦根源、如今却连人形都勉强维持的仇人,大脑一片空白,复仇的怒火、极致的恨意,甚至刚才目睹超自然力量对决的惊骇,全都搅在一起,让他一时失去了反应。 直到谢御天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事情办完了”的随意感的声音响起: “接下来,交给你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清冽的钟鸣,敲散了罗军脑海中的混沌。 他猛地一个激灵,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5视线对上了谢御天那双深邃平静、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微尘的眼眸。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是感激,谢董为他做到了这一步。 是敬畏,对那无法理解的力量的深深敬畏。 但更多的,是重新被点燃的、沉甸甸的、属于一个父亲的悲愤与决绝。 谢董已经把路铺到了仇人的脖子底下。 现在,该他这个父亲,自己走完最后一步了。 他用力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地下室里浑浊刺鼻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血腥和死亡的味道,却让他混乱的心神奇异地稳定下来。 胸膛里那颗因为愤怒、悲伤和方才惊惧而狂跳的心,似乎也找到了一种沉重而坚定的新节奏。 他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因为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他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却不再迷茫的眼睛,深深地看了谢御天一眼,那里面有承诺,有决断,也有孤注一掷的恳求——求一个亲手了结的机会。 然后,他挪动有些僵硬发软的双腿,目光扫过狼藉的地面。 碎裂的器械、扭曲的金属、焦黑的碎块……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不远处,一把从之前被撞翻的金属架上掉落、半截掩埋在灰尘和污渍中的手术刀。 刀身狭长,闪着寒光,即使在此刻混乱的光线下,依旧显得锋利无比。 罗军走过去,弯下腰,用他那双常年和面、沾满油污和老茧、此刻却微微颤抖的手,捡起了那把冰冷的手术刀。 金属的触感冰凉刺骨,让他打了个寒颤,但随即,他紧紧握住了刀柄,用力到指节发白,仿佛要从这冰冷的凶器上汲取力量和勇气。 他转过身,面向地上那摊微微抽搐的“东西”。 一步一步,他走了过去。 脚步起初有些虚浮,但越来越稳,越来越沉。 每一步,都踏在碎裂的水泥块和污秽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死寂般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了刘主任的身边,低头看去。 曾经那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儒雅威严的刘主任,此刻面目全非。 脸因为极致的痛苦和重压而扭曲变形,口鼻溢出黑红的血沫,眼睛暴突,涣散无神,只有偶尔不受控制的抽动,证明他还残留着一丝生机。 他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瘫软着,显然内部的骨骼已经寸寸碎裂。 罗军握刀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他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令他恨之入骨的脸,儿子惨死的模样、那玻璃罐中的眼睛、新闻上恶毒的标题、搜魂所见的残忍画面……无数场景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如同烈火烹油,灼烧着他的理智。 恨意滔天。 可同时,一股源自生命最深处的、对亲手终结另一个同类生命的本能抗拒与恐惧,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是罗军,一个卖汤包的老实人,最大的“暴力”或许只是和菜贩因为几毛钱争执几句。 杀生? 他连鸡都没亲手抹过脖子。 两种极端情绪在他体内疯狂冲撞,让他的身体僵硬,呼吸急促,额头上再次渗出冷汗,混合着之前的灰尘血污。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地上刘主任那微不可察的抽搐,和罗军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他死死咬着牙关,牙龈几乎要咬出血来。 目光从刘主任扭曲的脸上移开,落在自己手中那把冰冷的手术刀上。 刀锋反射着密室顶部冷白的光,映出他自己模糊而狰狞的倒影。 终于—— “啊——!!!” 罗军从喉咙深处,迸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混合了所有悲愤、痛苦、挣扎与最终决绝的嘶吼! 这吼声不像刘主任那种疯狂,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褪去所有软弱外壳后,生命最原始、最悲壮的咆哮! 伴随着这声嘶吼,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彻底粉碎!只剩下被血与火淬炼过的、骇人的赤红与冰冷! 他不再犹豫,不再恐惧,不再去想任何后果。 高高举起了手中那把冰冷的手术刀。 锋锐的刀尖,在冷白灯光下,划出一道森寒的弧线。 喜欢道帝归来:喜当爹请大家收藏:()道帝归来:喜当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4章 畜生的末路 刘主任的意识刚从搜魂的可怖余烬中挣扎出些许清明,巨大的死亡阴影已如实质般笼罩下来。 无边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残存的理智,什么气度、什么算计、什么依仗,在赤裸裸的、即将降临的死亡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不……不要!饶命!饶了我!” 他挣扎着,连滚带爬,也顾不得身上污秽不堪,扑通一声朝着谢御天和罗军的方向跪倒,涕泪横流,额头将冰冷的地面磕得砰砰响,哪里还有半分医院主任的威严,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可以给你们钱!我所有的钱,房子,收藏……都给你们!或者你们想要什么?职位?资源?我都可以想办法!只要放我一条生路,我什么都答应!” 他语无伦次地求饶,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最原始的求生欲。 谢御天连眼神都未曾动一下,仿佛眼前只是一只嘈杂的虫豸。他并指如剑,隔空对着罗军的眉心轻轻一点。 罗军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清流涌入脑海,随即,无数纷繁复杂、却又清晰无比的画面、信息、乃至一种冰冷精准的“技艺”,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意识。 那并非凡间的刑讯手段,而是来自某个古老神国、用于惩戒大奸大恶、或拷问神魂的诸多法门,其中蕴含的残酷与痛苦,远超常人想象。 剥皮、抽筋、炼魂、蚀骨……种种酷刑的原理、手法、乃至如何最大限度地延长痛苦、保持受刑者清醒,都巨细靡遗。 罗军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谢御天的目光充满了惊骇与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这真是神仙手段!但随即,那传承中的冰冷技艺与他心中火山般的仇恨迅速融合。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他“看”到了一种名为“千刃凌迟”的法门,需以特殊手法,割满三千六百刀,方令受刑者气绝,期间痛苦层层递进,直入神魂。 “钱?” 罗军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他弯腰,从谢御天示意的工作台下方,抽出了一把刘主任自己用来处理“材料”的、薄如柳叶、寒光湛湛的特制手术刀。 刀柄握在手中,冰凉,却仿佛与他血脉相连,那“传承”中的技艺自然流转。 “再多的钱,能买回我儿子的命吗?能让他活过来,再叫我一声‘爸’吗?” 他不再看刘主任涕泪交加的丑态,走到那个曾经处理过无数无辜者的黑色金属台前。 谢御天只是目光微凝,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如最坚固的镣铐,将还在挣扎哭嚎的刘主任凌空提起,重重摔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四肢大张,牢牢固定,动弹不得,只有头部和躯干能微微扭动。 “不!不要!你们不能这样!这是犯法的!杀了我你们也跑不掉!” 刘主任疯狂嘶吼,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撞得金属台面哐哐作响。 罗军置若罔闻。 他左手虚按,一股微弱却坚韧的力量稳住了刘主任剧烈起伏的胸膛。 右手的手术刀,在冷光灯下划过一道凄艳的弧线。 第一刀,落下。 位置精准,避开了主要血管,却深及肌腱。 “啊——!!!”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嚎猛地从刘主任喉咙里爆发出来!那声音之尖利,仿佛要刺破密室厚重的墙壁。 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的神经,痛得他眼前发黑,全身肌肉痉挛般地绷紧,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 “饶……饶命……求你……” 他惨叫着,声音已经变调。 罗军的手很稳,稳得不像第一次握刀的人。仇恨与那冰冷的传承,赋予了他超越凡俗的专注与“技艺”。 他没有停顿,第二刀、第三刀……刀光连绵,如同最精细的外科手术,却又带着外科手术绝无的、刻意制造的极致痛苦。 每一刀都精准地剥离一小片皮肉,薄如蝉翼,带着血珠,被无形的气劲扫落到一旁的地上。 “呃啊——!住手!你们知道我上面是谁吗?!杀了我,你们都会不得好死!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在又一波撕裂般的剧痛间隙,刘主任用尽最后的气力嘶吼,涕泪血污糊了满脸,眼中是绝望的疯狂。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平时绝不敢泄露半分,此刻为了活命,也顾不得了。 罗军手中的刀,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谢御天,里面有一丝本能的担忧。他害怕连累谢御天。 那些“上面的人”,会不会真的带来更大的麻烦? 谢御天一直静静立于一旁,仿佛在欣赏一幅绝美的画。 听到刘主任的威胁,他只是极淡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俯瞰蝼蚁挣扎的漠然与一丝冰冷的嘲弄。 “放心。”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穿透了刘主任的惨叫, “那些人……很快,就会来下面和你团聚的。一个,都跑不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话语如同最后的判决,不仅击碎了刘主任最后的侥幸,也彻底扫清了罗军心中最后一丝阴霾。 他看着谢御天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蕴含着星辰毁灭与重生的眼眸,一股难以言喻的信任与同归于尽般的决心涌上心头。 就算死,也要先给儿子报了这血海深仇!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转回头,眼中的光芒变得纯粹而骇人——只剩下最原始的、执行惩罚的冷酷。 手中的刀,再次挥动。 接下来的时间,对于刘主任而言,成为了永恒的地狱。 惨叫声再也没有停歇,只是随着体力的流逝和痛苦的不断升级,从高亢凄厉,渐渐变得沙哑破碎,如同破旧风箱的抽泣,间或夹杂着非人的嗬嗬声。 他起初还能求饶、威胁,到后来只剩下无意识的、动物般的哀嚎与抽搐。 刀光闪烁,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 罗军仿佛真的成了最顶尖的刽子手,又像是最冷酷的解剖学家。 一片片薄肉飞起,在空中划过细小的血线。 伤口纵横交错,最初是胸膛、手臂,然后是双腿、腰腹…… 刘主任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残缺”起来,但奇怪的是,出血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刻意控制着,既让他感受到血液流逝的冰冷与虚弱,又不至于让他过快死去。 剧痛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永无止境。 每一刀落下,都像是将他的神经放在砂纸上摩擦,又像是将灵魂的一部分硬生生剜去。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痛苦撕成了无数碎片,却又被强行粘合,保持着清醒,去感受下一刀、再下一刀的降临。 悔恨?或许有过一瞬,但更多的是无边的恐惧和希望这一切尽快结束的绝望。 密室中,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味道,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唯有那规律而残忍的刀锋破肉声,以及刘主任那越来越微弱、却始终不绝的、如同从地狱最深处传来的痛苦呜咽,成为了这里唯一的主旋律。 罗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眼神始终冰冷,动作始终稳定。 他脑海中没有别的,只有儿子带笑的脸,和眼前这个正在被千刀万剐的仇人。 每一刀,都是他对儿子的一声忏悔;每一片飞起的血肉,都是他为儿子讨回的一份公道。 这不是杀戮,而是一场祭奠,一场由最朴实的父亲,以最残酷、最原始的方式,为自己无辜惨死的孩子,献上的血祭。 喜欢道帝归来:喜当爹请大家收藏:()道帝归来:喜当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5章 新生 三千六百刀。 这个数字并非虚指,而是罗军在极致的恨意驱动下,以一种近乎机械的、麻木却又精准的方式,一刀一刀,剐出来的。 最初几刀,他的手还在抖,带着恐惧与本能的不适。 但很快,儿子惨死的每一个细节,都化为了他手腕上的力量。 他没有刘主任那种解剖学的精准优雅,只有市井屠夫般的粗糙与狠厉,每一刀都深可见骨,却又刻意避开了真正的要害,延长着这痛苦的刑罚。 密室里早已被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充斥,盖过了所有福尔马林和焦糊气。 地面上是一片狼藉的血污和无法辨认的碎屑。 刘主任早已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有喉咙里断续的、拉风箱般的嗬嗬声,和身体偶尔不受控制的细微抽搐。 他的意识早在最初几百刀时就已经彻底涣散,剩下的,只是身体在承受超越极限痛苦时的本能反应。 当罗军刺下最后一刀,刀刃没入早已不成形状的躯干,又机械地拔出时,那具残破不堪的躯体终于猛地一颤,随即,最后一点微弱的抽搐也彻底停止了。 那双曾经闪烁着精明、虚伪、疯狂,最后只剩下无边痛苦的眼睛,彻底失去了所有光泽,空洞地望向冰冷的天花板。 “当啷。” 沾满粘稠血污、已经卷刃的手术刀,从罗军完全脱力、不住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血泊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罗军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扶住了旁边一个尚未完全倒塌的金属架边缘,才没有瘫倒。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如同破旧的风箱起伏。 大仇得报。 没有想象中的仰天长啸,没有泪流满面,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畅快”。 只有一种巨大的、冰冷的空虚感,如同最深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 手刃仇敌的每一刀,都像是在将他心中那名为“仇恨”的燃料一点点烧尽,当火焰熄灭,剩下的只有冰冷的灰烬,和灰烬中心那个永远无法填补的、名为“丧子”的巨大黑洞。 他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团模糊的血肉,又低头看看自己那双被血染红、连指纹都几乎被血污覆盖的手。 这就是报仇吗?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痛,这么空? 小宇……终究是回不来了。 过了许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更久,直到谢御天始终静立一旁的身影重新进入他恍惚的视线,罗军才猛地一个激灵,从那片冰冷的空虚中挣扎出来。 他用力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依旧紊乱的心跳和呼吸。 然后,他松开扶着金属架的手,摇晃着站稳,转向谢御天。 没有丝毫犹豫,他“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在了冰冷污秽、混合着血水的地面上,对着谢御天,深深地、标准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及地面,沾染了污血,他也毫不在意。 抬起头时,他通红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行刑时的疯狂赤红,只剩下一种沉淀后的、磐石般的坚决,以及深深的感激。 “谢董!多谢您!”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字字清晰,带着湖南口音特有的顿挫, “您的大恩大德,我罗军没齿难忘!今天如果没有您,我别说报仇,恐怕连我儿子到底怎么死的,被谁害的,都永远弄不清楚!他的冤屈,只怕真要随着那些假新闻,被埋进土里了!” 他顿了顿,喉咙有些哽咽,但强行压了下去,眼神更加决绝: “从今往后,我这条老命,就是谢董您的了!虽然我知道,谢董您手眼通天,是神仙般的人物,我这条烂命,在您眼里,恐怕一文不值。 但……但我只有这个了。只有这样才能报答您万一!” 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生存下去的意义和理由。 谢御天看着他,既没有立刻让他起来,也没有出言安慰。 他的目光平静,仿佛能穿透罗军表面的激动,看到其灵魂深处的疮痍与那一点被重新点燃的、微弱的生命之火。 片刻,谢御天缓缓开口,语气平淡:“说起来,你确实能帮上我的忙。” 罗军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混合着希望与急切的亮光,仿佛濒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真的吗?!谢董!请您明言!只要能帮上您,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他激动得身体都在微微发颤,能为恩人做点事,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让他那空虚痛苦的心,找到一丝填充。 谢御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手掌一翻,掌心凭空出现了一颗龙眼大小、圆润晶莹的丹药。 丹药呈淡金色,表面隐隐有光华流转,散发着一种清冽怡人、令人精神一振的异香,瞬间冲淡了周遭浓郁的血腥味。 “把这个吃了。” 没有解释,没有说明功效,只是简单的命令。 罗军甚至没有去看那丹药一眼,更没有丝毫犹豫或疑问。 他直接伸出那双还沾着血污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过丹药,然后仰头,一口便将丹药吞了下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动作干脆利落,仿佛谢御天给他的不是来历不明的丹药,而是毋庸置疑的圣旨。 他的想法很简单,也很决绝:自己这条命是谢董的,谢董要收回去,随时可以。 就算是穿肠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吞下去,绝无二话! 丹药入喉,并没有想象中的灼热或异样。 反而化作一股温润清凉的暖流,迅速顺着喉管流入腹中,随即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温柔而迅猛地扩散向四肢百骸,深入骨髓经络。 “这是……?!” 罗军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蓬勃的、充满生机的力量正在他衰老疲惫的身体里苏醒、奔流! 多年来起早贪黑、积劳成疾留下的暗伤隐痛——尤其是那困扰他多年的腰痛——此刻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无影无踪! 一种久违的、仿佛年轻了二十岁的轻松与活力,重新充盈了他的躯体。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手臂。 皮肤上那些因为常年劳作和岁月留下的粗糙、皱纹、斑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滑、紧致,恢复了健康的光泽!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花白的头发似乎都在隐隐传来麻痒感! “感觉如何?” 谢御天看着他惊愕的模样,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这、这……” 罗军激动得语无伦次,他握了握拳,感受着其中久违的力量感,又摸了摸自己明显年轻了许多的脸颊, “我的腰……不痛了!身上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皮肤也……谢董,这、这难道是仙丹吗?!” 他当然听说过谢董名下的“亦天药业”在魔都、乃至全国都是传奇,推出的各种保健品和药剂效果神异,价格昂贵到令人咋舌。 而谢董亲手拿出的丹药……效果如此立竿见影,堪称返老还童!这得值多少钱?上亿?甚至更多?自己这条老命,哪里值得如此厚赐?! “谢董,我……我……” 他想说点什么来表达感激,但巨大的恩情和震撼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嘴唇哆嗦着,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最朴素的、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过是一颗‘培元固本丹’,调理一下你亏损的身体罢了。” 谢御天语气随意,仿佛只是给了对方一杯水,“现在的你,身体状态与二十多岁的青壮年无异,甚至根基更稳固些。” 他看着罗军依旧激动难言的样子,不再绕弯子,直接道出了他的“要求”: “我要你做的事,很简单。” 罗军立刻屏住呼吸,眼神专注,仿佛要将谢御天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 谢御天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说出了让罗军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话: “再为神国,生几个孩子。” “啊?” 罗军彻底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如今神国历经百年战乱,百废待兴,最缺的便是人口,是未来的希望。” 谢御天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超越个人情感的、俯瞰时代的宏大视角, “因此,神国上下,极力鼓励生育。从孩子出生后的养育、教育,直到大学毕业,一切费用皆由我来承担,你无需为此忧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会在魔都夜市,为你寻一个位置更好、更宽敞的铺面,让你能安稳经营,养活新的家庭。日后,若在经营或生活上遇到任何经济困难,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信息量太大,罗军张着嘴,半天没能反应过来。再生孩子?国家全包?铺面?谢董亲自担保? 巨大的、不真实的幸福感混合着更深沉的感激与惶恐,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这次是纯粹因为腿软和心潮澎湃。 “谢董!谢谢!谢谢您!” 他哽咽着,泪水终于滚落, “我罗军何德何能……能让您这样……真神般的人物,如此施以援手!我……我实在是……” 他泣不成声,除了反复道谢,不知还能说什么。 “起来。” 谢御天虚抬了一下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罗军托起, “我帮你,是因为神国需要人,需要更多像罗宇那样,正直、勤奋、知道感恩、愿意为家国付出的好孩子。你能培养出罗宇,我相信,你也能培养出第二个、第三个。” 他提到“罗宇”时,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肯定的意味。 这句话,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罗军心中最后一点阴霾与自我怀疑。 谢董……肯定了他的儿子!肯定了他这个失败父亲唯一值得骄傲的“作品”! 仿佛在这一刻,儿子生前所受的所有污蔑、死后背负的所有冤屈,都在谢御天这轻描淡写却又重如千钧的肯定中,烟消云散了。 一种混杂着骄傲、释然与重新燃起希望的情绪,让罗军灰败了多日的心,终于透进了一丝光亮。 他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挺直了虽然不再年轻、却仿佛被注入新生命的腰杆,眼中重新燃起光芒,那是属于一个父亲、一个即将肩负新责任的男人的坚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谢谢您,谢董!” 他再次深深行礼,这一次,不仅是为谢御天给予的帮助,更是为那份对亡子的肯定与尊重。 “我一定……一定多生几个!好好教育他们,把他们培养成对神国有用的人!让他们像……像小宇一样,正直,努力,报答神国,报答您的恩情!”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充满了力量与承诺。 谢御天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属于“生”的火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目的已经达到。 他没有再多言,转身,步伐从容地踏过狼藉的废墟,向外走去。 那袭纤尘不染的身影,与这血腥污秽的地下密室格格不入,仿佛他从未真正属于这里。 罗军跟着谢御天的步伐,仿佛重获新生。 走出别墅,清冷的夜风拂面。 谢御天拿出通讯器,发出几条简短的指令。 很快,官方特殊部门的人员将会抵达,处理岳麓别墅这个充满罪证的魔窟,并按照他从刘主任记忆中搜魂得到的、清晰无比的信息链条,开始自上而下、由内而外的彻底清算。 那些隐藏在医疗系统、地下网络、甚至可能牵扯更广的魑魅魍魉,一个都跑不掉。 敢在圣人的故乡,在湘省这片土地上,如此明目张胆、草菅人命、践踏底线? 真是…… 活得不耐烦了! 谢御天抬头,望了望湘省深邃的夜空,眼神平静无波,唯有眼底深处,一缕冰冷至极的寒芒,一闪而逝。 喜欢道帝归来:喜当爹请大家收藏:()道帝归来:喜当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6章 羔羊 湘省,一处废弃多年的工业仓库。 锈蚀的钢架撑起高阔的穹顶,蛛网在角落层层叠叠,破碎的玻璃窗外透进城市边缘黯淡的天光。 地面是厚厚的积尘,混合着不明油渍和碎砖块。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霉变和陈旧机油的味道,与此刻被集中于此的数百人身上散发的昂贵香水、汗味以及越来越浓的恐慌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不安氛围。 这些人,男女老少皆有,衣着大多光鲜,不乏名牌服饰与精致妆容,此刻却都如待宰的羔羊。 曾经见过无数「羔羊」的他们脸上写满了和那些「羔羊」一样茫然、恐惧、愤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就在不久前,他们还在各自的领域呼风唤雨——医院高层、行政官员、商界掮客、相关利益方的家属…… 其中不少人甚至是在睡梦中、宴会上、办公室里被突然闯入的、持有特殊逮捕令的士兵直接带走,没有预审,没有公开程序,甚至没有告知具体罪名。 只是简单一句“神卫局御天大将军有令”,便被粗暴地押上囚车,蒙上眼睛,一路送到了这个鬼地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人大代表!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中山装的老者试图维持威严,声音却有些发颤。 “我要见我的律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湘省商会副会长!”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挥舞着手臂,脸色涨红。 “不是应该去法院吗?至少也该是正规的羁押场所!把我们弄到这破仓库来算什么?!” 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尖声叫道,带着哭腔。 “妈妈,我害怕……” 有孩子躲在大人的怀里小声啜泣。 人群骚动不安,七嘴八舌的议论、质问、咒骂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嗡嗡回响。 不安如同瘟疫,在每个人心头蔓延。 他们隐隐感觉到,这次被抓,恐怕和以往任何一次“麻烦”都不同。 没有走流程,没有“打招呼”,直接动用了传说中的神卫局和特卫局,还是那位御天大将军亲自下令……这背后的意味,让他们不寒而栗。 突然—— “嘎吱——” 沉重的、锈蚀的仓库铁门,被从外面缓缓推开,刺耳的摩擦声压过了所有的喧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天光从洞开的门外涌入,有些刺眼。 逆光中,数道人影从容走入。 为首之人,正是谢御天。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常服,并无过多装饰,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凌驾众生的气度。 而更令人移不开眼的,是他身后鱼贯而入的那群女子。 李沐曦一袭月白绣银旗袍,清冷如霜雪中的寒梅; 冯清颜则是飒爽的猎装,眉宇间英气逼人; 黄亦可穿着淡雅的改良汉服,温婉中带着灵秀; 妘烟粉、伍春灵、王亚茹、轩辕狗蛋、芙洛拉、苏菲、夏爽、刘家三姐妹、姬家三女、白玉三姐妹…… 或古典,或现代,或异域风情,个个姿容绝世,气质超凡,如同从画卷仙境中走出。 她们的到来,与这破败肮脏的废弃仓库形成了极致而诡异的反差,仿佛明珠坠入泥淖,不,更像是神只降临污秽之地。 原本嘈杂的仓库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兀出现的、美得不真实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心中的不安感却攀升到了顶点。 这群女子,一看就绝非寻常,她们簇拥着那个年轻人……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中,一个面容红润、身材略微发福、穿着讲究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定了定神。 他是这群人中地位颇高、也最沉得住气的一个,湘省某实权派家族的旁系重要人物,刘明。 他迅速判断着形势——这位年轻人气度不凡,身边有如此多绝色女子相伴,绝非普通权贵子弟,恐怕是神都或哪个超级世家的核心人物! 或许……事情还有转圜余地? 他甚至生出一丝侥幸,若能攀上关系…… 刘明脸上迅速堆起惯常的、圆滑而带着几分矜持的笑容,分开人群,向前走了两步,对着谢御天微微躬身,语气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丝“自己人”的试探: “这位公子,在下湘省刘明,在本地和帝都都有些许人脉。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来自哪个世家?今日之事,想必是有些误会。 凡事都好商量,神国各大世家,刘某或多或少都有些交情,说不定仔细论起来,我们还是一家人呢。” 他话语中既点明了自己的背景和关系网,又放低了姿态,试图拉近关系,眼中的慌乱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经官场磨砺出的、试图掌控局面的从容。 谢御天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刘明身上,仿佛才注意到有这么一个人。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然后,谢御天忽然仰头,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充满了讽刺与玩味的大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毛的肆意。 “你很勇嘛!” 谢御天止住笑,看向刘明,语气带着夸张的“赞叹”。 随即,他微微侧头,对着身旁的李沐曦和冯清颜,用同样戏谑的口吻问道: “沐曦,清颜,听到了吗?这位刘先生说,他与你们家族有关系,说不定还是一家人呢。真的吗?我是不是该叫他一声……亲戚?” 李沐曦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美眸淡淡扫了刘明一眼,仿佛在看路边的垃圾,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比冰碴还要冷: “我们魔都李家,可不会,也从未与你们这种草菅人命、禽兽不如的东西,有过半分关系。”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仓库每个角落。 “魔都李家”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不少知晓内情的人耳边! 刘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心脏猛地一沉。 魔都李家?那个在神国商界、政界都拥有恐怖影响力的超级世家? 现任家主据说就是一位年轻女子……难道……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神,站在谢御天另一侧的冯清颜已经上前一步。 她身材高挑,穿着猎装更显利落,闻言,俏脸上露出一抹与李沐曦的冰冷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胆寒的、带着野性不羁的冷笑。 “你很勇嘛!” 冯清颜居然学着谢御天刚才的语气,重复了那三个字。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毫无征兆地、迅疾如电地抬起修长的腿,对着还在发愣的刘明胸口,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刘明根本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惨叫着向后倒飞出去! 他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翻滚了足足七八圈,才“噗通”一声摔在几米开外,扬起一片尘土。 “咳……噗!” 刘明蜷缩着身体,只觉得胸口剧痛,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咙一甜,忍不住喷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污血。 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和衣服沾满了灰尘污渍,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刚才的半分从容。 “你……!” 刘明又惊又怒,挣扎着抬起头,想要喝骂,但目光触及冯清颜那双冰冷中带着讥诮的美眸,以及她身上那股久居上位、杀伐果断的凛然气势,再联想到李沐曦刚才的话…… 一个更可怕的猜测浮现心头。 魔都李家家主是女子,辽省冯家那位以铁腕着称、即将接掌家族的嫡女,似乎也极为年轻…… 不,不可能这么巧! 这种级别的人物,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还对这个年轻人如此……恭敬甚至亲昵?就算她们私下养面首,也绝无可能共侍一主,还如此和睦! 刘明心中惊疑不定,但多年摸爬滚打练就的“审时度势”让他强行压下了怒骂的冲动。 他忍痛抹去嘴角的血迹,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探着,声音都带着疼出来的颤音: “不、不知两位是……?” 李沐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尘埃里的虫子,语气淡然,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 “魔都李家家主,李沐曦。” 冯清颜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补充,声音清脆,却字字如刀: “让你死个明白。辽省冯家,嫡女,冯清颜。目前,冯家的话事人。” “轰——!!” 这两句话,如同九天神雷,挟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劈在仓库中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不仅仅是刘明,所有原本还在惊疑、愤怒、恐惧的“涉案人员”及其家属,全都如遭雷击,浑身剧震,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一股透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们遍体麻木,四肢冰凉,甚至有人直接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魔都李家!辽省冯家! 神国如今公认权势最盛、根基最深的两大顶级世家!其家主和继承人,竟然联袂出现在此,姿态鲜明地站在那个年轻人一边! 这意味着什么?那个年轻人……究竟是谁?! 刘明脑子里最后一丝侥幸和怀疑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他再也顾不上胸口的剧痛和满身狼狈,连滚带爬地挣扎着跪好,以头抢地,砰砰磕了起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 “李、李大家主!冯、冯大小姐!饶命!饶命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两位天颜!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他没有像某些无脑反派那样,到了此刻还在嘴硬,说什么“就你?还家主?我看是冒牌货”之类的蠢话。 自己可没少看番茄小说里的战神小说。 战神小说的反派此时一定还在嘴硬,还在嘲笑,就你?还战神?我看像瘟神! 而战神真的像瘟神,害了瘟病一样,任由反派侮辱。 他很清楚,到了李沐曦、冯清颜这个层次,身份绝无人敢冒充,那与自杀无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战神小说里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反派,在他眼里才是真正的弱智。 他刘明能混到今天,靠的就是识时务,懂进退。 此刻,他只想抓住最后一线生机,哪怕跪地求饶,哪怕尊严尽失。 “饶命?” 谢御天冷漠的声音响起,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瞬间冻结了刘明所有的乞求。 他一步步走上前,目光扫过仓库中那些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男男女女。 “你们做那些伤天害理、草菅人命、买卖同胞血肉器官、构陷忠良、污染圣人故里的时候,可曾想过饶那些无辜者的命?可曾给过他们半分生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抵灵魂的穿透力,让每个人都不寒而栗。 刘明浑身一颤,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抬起头,涕泪横流地辩解: “公子明鉴!我、我真的没做什么啊!都是下面的人,都是他们!刘主任!对,是刘主任!都是他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被蒙蔽的!公子,饶我一命,我愿意倾家荡产,我愿意……” “闭嘴。” 谢御天打断了他声嘶力竭的表演,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厌弃。 “我是给你脸了?” 话音未落,谢御天随意地抬手,对着跪在地上的刘明,轻轻向下一压。 “啊——!!!” 刘明骤然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他感觉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岳、冰冷如玄铁的力量,轰然压落在他全身每一寸骨骼之上! 那力量并非来自外界,更像是从他身体内部、从骨髓深处爆发出来,要将他从内部彻底碾碎! “咔嚓、咔嚓、咯嘣……” 令人牙酸的、密集的骨骼断裂、粉碎声,如同爆豆子般从刘明体内连绵不绝地响起!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挤压,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形,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老鼠在疯狂窜动、爆开! 鲜血瞬间从他口鼻、耳朵、甚至毛孔中渗了出来,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不过短短一两个呼吸的时间,刘明的惨嚎便微弱下去,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破风箱般的抽气声,身体瘫软成一滩完全看不出人形的烂泥,只有偶尔的抽搐证明他还未彻底断气。 仓库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刘明那微弱的抽气声和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所有人都被这残酷到极致、却又轻描淡写到令人灵魂战栗的手段,吓得魂飞魄散,连呼吸都忘记了。 那些原本还想叫嚣、辩解的人,此刻全都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起那个魔鬼的注意。 谢御天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缓缓扫过仓库中每一张惨白、惊惧、绝望的脸。 “看来,你们是记不起来,自己到底做过些什么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毫无温度的弧度。 “没关系。” “我帮你们,好好回忆回忆。” 喜欢道帝归来:喜当爹请大家收藏:()道帝归来:喜当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