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记者点了点头,翻到下一页。
“那我们聊聊网上那些争议吧。”她的语气没有变化,但姜智恩感觉到空气的密度似乎增加了一些。
“你知道论坛上有很多人在讨论你吗?有人说你是‘空降兵’,有人质疑你的出道资格,也有人好奇你的背景。你怎么看待这些声音?”
姜智恩沉默了几秒。
“我看到了那些帖子。”她说,声音不大,但很稳,“我不能说完全不在意。但是……我觉得,别人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我能做的,只是在舞台上做到最好。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金记者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
“你今年多大?”
“十八岁。”
“十八岁就能有这样的心态,不容易。”金记者真诚地说,“最后一个问题——你想对支持你的人说什么?”
姜智恩想了想。
“我会继续努力的。”她说,“不会让大家失望。”
金记者合上笔记本,关掉录音笔。
“好,采访到此结束。辛苦了。”
姜智恩站起来鞠躬,郑河恩也跟着站起来,手搭在她的肩上,轻轻捏了一下。
金记者收拾东西的时候,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姜智恩说了一句话。
“姜智恩xi,我做了十二年的娱乐记者,采访过很多刚出道的新人。大部分人在面对争议的时候,要么哭,要么慌,要么背准备好的稿子。但你不是。”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来。
“你是真的不怕。”
姜智恩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金记者已经背起包,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来,丢下最后一句话。
“加油。我觉得你会走得比很多人想象的更远。”
咖啡厅的门关上了。
姜智恩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门口。
郑河恩走过来,把一杯热可可塞进她手里。
“喝吧。你手都凉了。”
姜智恩低头喝了一口。甜度刚好。
“河恩姐。”
“嗯?”
“我刚才……回答得好吗?”
郑河恩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回答得很好。”她说,“比我想象的还好。”
姜智恩咬着杯沿,没有说话。
窗外,首尔的天空彻底放晴了。阳光穿过咖啡厅的落地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她拿出手机,看到金钟沄发来的一条新消息。
只有一句话。
【你今天也很漂亮。】
姜智恩盯着那六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她的耳朵尖红了一小片,被咖啡杯的热气遮住了大半。
郑河恩假装没有看到。
作为队长,她会在意成员们的私人生活,可是她更在意的是她们快不快乐。
如果,这次的危机公关处理好了。
XOX将会是另一个起点。
“欧尼,一起回公司吗?”姜智恩把手机收起来,抬眸看眼前的人。
郑河恩点点头,伸出手亲昵地勾着姜智恩的肩,“内~经纪人欧巴还在车里等我们。”
两人有说有笑地朝着保姆车走去,李经纪人已经摇下车窗。
他看着两个人的样子,开心地弯起了嘴角。
*
保姆车里开着暖气,座椅温热。
姜智恩和郑河恩钻进后座的时候,李经纪人正从副驾驶座上递过来两瓶温热的罐装咖啡。
“辛苦了。”他说,目光在后视镜里和郑河恩碰了一下,又落在姜智恩身上,“金记者刚才给我发了条消息,说采访效果很好,稿子她会认真写。你们今天表现都不错。”
郑河恩接过咖啡,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口。
“金记者是个明白人。她最后那句话——‘你是真的不怕’——不是随便说说的。”
姜智恩把咖啡捧在手心里,没有立刻打开。
她还在想金记者走之前看她的那个眼神——不是审视,不是好奇,而是一种近乎笃定的判断。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被一个陌生人一眼看穿了什么,而她自己都还没完全想明白。
“智恩啊。”李经纪人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你知道金记者为什么说那句话吗?”
姜智恩摇了摇头。
“因为她采访过太多新人了。”李经纪人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去年有个女团成员出道,也是空降,也是争议不断。金记者采访她的时候,她哭了四十分钟,采访都没做完。前年有个男团也是,成员被质疑实力不够,记者问了两句,当场翻脸走人。”
他顿了顿,转过头来看着姜智恩。
“你没有哭,没有慌,没有背稿子。你只是说了一句‘时间会证明一切的’。这句话本身没什么特别的,但你说的时候,眼睛里是有东西的。”
“什么东西?”郑河恩问。
“笃定。”李经纪人说了这个词之后,又想了想,纠正自己,“不,不是笃定。是……坦然。就是那种‘我知道自己是谁,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需要你现在就相信我’的坦然。这种东西,装不出来的。”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姜智恩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罐,罐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凉凉的,但她捧着罐子的手心是热的。
“欧巴,”她忽然开口,“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大家知道了我的事情,知道了我的过去……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李经纪人的表情变了一下。很细微的变化,嘴角微微收拢,眼神从温和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去,把车窗摇上来了一点,挡住外面吹进来的风。
“这个问题,”他说,“你应该问你自己。”
姜智恩抬起头,在镜子里对上他的目光。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取决于你希望他们怎么看你。”李经纪人的声音很平稳,像在陈述一个他思考了很久的结论,“如果你把自己的过去当成一个秘密、一个负担、一个需要藏起来的东西,那别人知道了之后,也会觉得那是个见不得人的东西。但如果你能坦然面对——就像你今天面对那些争议一样——那它就不再是你的软肋。”
他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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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了一句:“至少,这是我的看法。”
郑河恩一直没有说话。
她靠在座椅上,手里的咖啡已经喝了大半,眼睛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但姜智恩注意到,她的另一只手始终放在两个人之间的座椅上,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随时准备握住什么。
“Eunha,”姜智恩轻声叫她,“你怎么想?”
郑河恩没有立刻转过头来。她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你加入XOX之前,公司跟我们开过一个会。是李秀满老师亲自来的。”郑河恩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回忆一件普通的事情,“他说,会有一个新成员加入。他说这个孩子很特别,可能需要我们多照顾一些。他没有说为什么特别,我们也没有问。”
她转过头来,看着姜智恩的眼睛。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没问吗?”
姜智恩摇了摇头。
“因为不重要。”郑河恩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是谁,从哪里来,以前经历过什么……这些东西,在你加入XOX的那一天起,就变成了过去式。我们只在乎一件事。那就是你是我们的成员,是我们的忙内,是和我们一起站在台上的人。”
她伸出手,像在化妆间里那样,揉了揉姜智恩的头发。
“所以,不管以后别人怎么说、怎么想、怎么写,你记住一件事:你有八个姐姐。”
姜智恩的眼眶热了一下。
她低下头,假装在开咖啡罐的拉环,用力眨了几下眼睛。
“内。”她的声音有点闷,“我记住了。”
车子在SM大楼前停下来的时候,姜智恩的头发已经被郑河恩揉得乱七八糟。她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整理头发的时候,郑河恩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站在车外朝她伸出手。
“走,回练习室。下午还有排练。”
姜智恩握住她的手,从车里钻出来。三月的风还带着一点凉意,但阳光已经很暖和了,照在脸上有种毛茸茸的触感。
两个人并肩往大楼里走的时候,姜智恩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金钟沄发来的消息,但这次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杯热可可,杯壁上写着“Zli”三个字母,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乐理教材,书页上密密麻麻地标着笔记。照片的角落里,能看见一只握着铅笔的手,指尖有一点墨水渍。
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
【韩教授的课确实不好上。加油。】
姜智恩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在照片里认出了那本教材——和她的是一模一样的版本,连出版社的logo位置都一样。她认出了书页上那些笔记的笔迹——工整、密集,每一个和弦标记都写得一丝不苟。
她还认出了那只手。
那只递过糖的手。
“Zli,在看什么呢?”郑河恩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笑意。
姜智恩把手机收起来,耳朵尖又红了一小片。
“没什么。课程相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