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松笑得眼睛眯起来。
“这小子,没白疼。”
常莹在旁边接话:“那是,天天姐姐姐姐地叫,叫得比叫妈还亲。”
张姐又踢了她一脚。
常莹这回躲开了,冲张姐翻白眼。
“你脚又抽筋了?”
张姐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刚要开口,红梅先笑了。
“行了行了,吃饭。都饿半天了。”
几个人都笑了。
常莹一边笑,一边往嘴里扒饭。扒了两口,眼睛往对面瞟——大玲正低头吃饭,夹菜,咀嚼,咽下去。动作很慢,很安静。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常莹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那件该死的紫色毛衣,紧紧贴在她身上。胸口那一块,鼓鼓的。毛衣领口不大,但那两团肉,撑得毛衣绷着,随着她咀嚼的动作,轻轻颤。
那两团肉晃得常莹眼睛疼,像两头不听话的奶牛,非要在毛衣里开大会,商量着怎么把全世界的男人都挤兑死。
常莹心里骂:骚货!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店里开了暖气,其实是开了骚气。老娘早晚把你那俩大灯卸了当皮球踢。
她又看了一眼常松。
常松正给小年擦嘴,没往那边看。
常莹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张姐也在看大玲。
她看的是大玲的眼睛——那双眼睛,低着,看着碗里的饭。可她眼角那点余光,一直往哪儿瞟?
张姐顺着那余光看过去——常松。
常松给小年擦完嘴,正端起碗吃饭。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新买的,挺括,领口立着,衬得脸干净。
张姐心里哼了一声。
吃完饭,常松站起来。
“我去接英子。”
红梅也跟着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路上慢点开。别着急。到了给我打电话。”
常松点头。
红梅又说:“让她别买东西了,人回来就行。路上要是饿了,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别让丫头空腹坐车。”
常松又点头。
红梅想了想,又说:“你开车别跟她聊天,专心开车。”
常松笑了。
“知道了,知道了。”
他穿上外套,拿了车钥匙,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小年坐在餐椅上,冲他挥手:“爸爸——爸爸——”
常松笑了一下,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店里剩下四个女人。
红梅开始收拾桌子。大玲站起来帮忙,端碗,擦桌子。常莹坐在那儿,剔牙。张姐也坐着,翘着二郎腿,盯着大玲的背影看。
大玲穿着紫色毛衣,弯着腰收拾,那两团肉垂下来,晃来晃去。
常莹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张姐。
张姐正好也看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两个女人对视的那一秒,交换的信息量够写一部《甄嬛传》番外篇。翻译成中文大概是:你也看出来了?废话?咱俩一起盯着?必须的。干她?等红梅不在。成交!
常莹刚想开口,张姐先站起来了。
“红梅,”张姐说,“你来卫生间一趟,我有话说。”
红梅抬头看她。
张姐已经往后面走了。
红梅放下手里的碗,跟过去。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窄窄的一间。灯是声控的,人进去才亮。
张姐站在里面,叉着腰。
红梅进去,关上门。
“怎么了?”
张姐看着她,压低声音,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红梅,不要怪我没提醒你。那个大玲,不正常。”
红梅没说话。
张姐说:“一身骚劲。你看她今天穿的什么?紫色紧身毛衣,喷那么香,头发还半扎起来——她平时干活,什么时候松过头发?”
红梅还是没说话。
张姐往前走了一步,凑近她。
“红梅,你跟我说实话。”
红梅看着她。
张姐压低声音:“现在你跟常松的性生活,怎么样了?”
张姐的问法像妇科医生,手法粗暴,直奔主题,完全不考虑患者的羞耻心。
红梅愣了一下。
张姐说:“以前我记得你们没有小年的时候,有时候下午还在家做。我在隔壁都能听见,叫得跟猫叫春似的。那时候我还跟你刘哥说,你看看人家,大白天的都不闲着,再看看你,天一黑就装死。”
红梅的脸红了。
张姐继续说:“现在也很少听你们叫了。他是不是不碰你了?”
红梅张了张嘴。
张姐摆摆手:“你别跟我说没有。我耳朵灵着呢。隔壁放个屁我都知道是圆的还是扁的。”
红梅低下头,小声说:“那是因为有英子嘛。晚上要克制一点。所以那时候就下午做。常松那时候休假在家,等店里下午不忙了,我也在家,就……”
张姐打断她:“行了行了,别解释了。我就问你,现在呢?”
红梅没说话。
张姐叹了口气。
“红梅,我跟你说,他要是真不搞你了,你得注意。男人这东西,就跟狗一样,你不喂他,他就去别人家找食儿。你家常松又不是圣人,他在海上一飘就半年。肯定憋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顿了顿。
“他跟你刘哥还不一样。老刘是没本事搞,送个女人给他都搞,他都搞不好,像自行车掉了链子,蹬半天光听响不见走。你家常松那是好使的,好使的车你不开,别人就开走了。”
红梅看着她。
张姐说:“你别不当回事。我跟你说,男人不搞你,就搞别人。这是铁律。”
红梅沉默了几秒。
张姐又说:“红梅,你听我一句劝。女人到你这岁数,有些事你得主动。你不能老是被动地等着他来找你。你主动一点,他跑不了。”
红梅抬起头,看着她。
张姐叹了口气,声音低下来:“我跟你讲,我就是太主动了。恨不得把自己打包寄给他。结果呢?老刘被我吓软了。到现在都没硬起来过。”
红梅愣了一下,然后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半天直不起腰来。
张姐叉着腰,一脸悲愤:“我带他去医院看了,医生说是什么‘心理性功能障碍’,得我配合治疗,温柔一点。我温柔?我他妈一个卖面条的,温柔给谁看?我温柔了三十年,换来这么个结果。我现在一看见他就来气!比上坟看见坟头长草还来气!至少坟头长草是正常的,他那玩意儿长草才是真他妈邪门!”
有些男人的阳痿,是老天爷给女人的慈悲。否则他早就带着那根惹祸的根苗,去外面播种无数的孽缘了。老刘的软,是他的救赎,也是张姐的劫。
张姐叹了口气,声音突然低下来:
“你还笑?你看你刘哥,上次常莹闹那么一出,他心里也有数。虽然我们嘴上都不讲,瞒着,但是他心里有数啊!现在你看,很少来店里了吧?天天下班从仓库回去,直接就回家了,进屋一头就扎进屋里,死活都不出来。”
红梅捂着肚子,笑得蹲在地上直不起腰。
与此同时,几公里外的船务公司仓库里,老刘正蹲在地上清点缆绳。
仓库很大,铁皮顶,四面透风。冬天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呜呜地响。老刘穿着件蓝色的旧棉袄,戴着棉手套,手里拿着个小本本,一根一根数。
“十二毫米……十六毫米……二十毫米……”
突然,他打了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以为是冻的。可这阵凉意不对——不是从外往里冻,是从里往外冒。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后脑勺,整条脊椎都凉飕飕的。
他下意识夹了夹腿。
男人的心虚像没穿内裤的裤子——自己知道凉飕飕的,别人看着也觉得不对劲。
他低头看了看——工装裤穿着呢,棉裤也套着。可那股凉意还在,跟有人往他裤裆里塞了块冰似的,化都化不开。
他缩了缩脖子,把棉袄领子立起来,继续数缆绳。可数着数着就走神了,嘴里念念有词:“十二的……十六的……二十的……”念到第十遍,他发现自己念的是“十二的……实诚的……二十的……二傻的……”
老刘愣了一下,呸呸呸了三声,赶紧改口:“实在的!实在的!”
他抬头看了看仓库顶上的日光灯,灯管嗡嗡响,忽明忽暗。他小声嘀咕:“操!谁在背后念叨我?”
他不知道的是,几公里外,他老婆正在给另一个女人传授婚姻的真谛——
张姐继续说:“你不一样。你家常松又不是老刘那种软货。你不用像我那么猛,但你也得动一动。三天两头给他点甜头,他就不会往外跑。这跟喂狗一个道理,你天天给肉吃,他还去翻别人家垃圾桶干什么?”
婚姻是一场漫长的驯养。你以为他是狗,拴在家里就安全;其实他是猫,你越拴他越跑。真正聪明的女人,是自己变成一块永远吃不完的肉,让他主动回来舔。
她顿了顿,凑近红梅,压低声音,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男人的裤腰带是松紧的——不是他系得紧,是你喂得饱。喂不饱的时候,他自己会去找吃的,管你是屎还是肉。”
红梅不笑了。她站起来,看着地上,沉默了几秒。
她想起昨天晚上。常松从后面搂着她,她应付着,他动他的,她想她的。
她知道这样不行。
可她真的累。
店里的事,小年的事,英子的事,还有那些藏在心里从来不说的往事——那些东西压着她,喘不过气来。她哪有心思去想那些?
但她也知道,张姐说得对。
男人是要喂的。
不喂,就跑了。
她抬起头,看着张姐。
“张姐,我心里有数。”
张姐盯着她,看了几秒。
“什么数?”
红梅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吧。”
张姐还想说什么,红梅已经拉开门,往外走了。
张姐站在卫生间里,叉着腰,嘟囔了一句:
“行,你有数。到时候别哭。”
“王磊,今天我们当着孩子的面,把事情办了吧。”
齐莉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桌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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