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巨大的落地窗前,气压低得吓人。
顾夕颜背对着门,手里捏着那张结婚一周年的纪念照。照片上,许辞笑得温润如玉,满眼都是她。
“呵。”
顾夕颜冷笑一声,五指猛地收拢。
“哗啦——”
照片被揉成一团废纸,精准地砸进了垃圾桶。
三天了。
整整三天。
那个男人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求饶电话,没有卖惨短信,甚至连微信步数都变成了刺眼的“0”。
这种失控感让顾夕颜变得极其暴躁。
这三天,整个顾氏集团上下仿佛置身冰窖。
昨天财务总监只是报表排版稍微有点歪,就被顾夕颜当场把文件甩在脸上,骂得差点当场辞职。
“夕颜姐……”
林白端着一杯热牛奶,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凑过来:“还在生许哥的气呢?唉,他也真是的,就算想让你心疼,也不能真搞失踪啊,这不是故意让你担心吗?”
林白这茶艺确实了得,一句话就把许辞的沉默定性为“心机”。
顾夕颜冷笑一声,转过身,眼里满是血丝:“担心?”
她指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声音尖锐:“他是在跟我玩心理战。他以为躲起来,我就能后悔?就能求他回来?做梦!”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敲响。
林静快步走进来,神色有些慌张,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的调查报告。
“顾总,查到了。”
顾夕颜眼睛微微一亮,随即掩饰性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淡漠:“在哪条桥洞底下找到的?还是在哪个黑诊所?”
林静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林白,才硬着头皮道:“在……圣玛丽国际医院。”
“哪儿?”顾夕颜以为自己听错了。
“圣玛丽国际医院,顶层VIP特护病房。”
“啪!”
滚烫的黑咖啡重重磕在桌面上,深色的液体溅在顾夕颜白皙的手背上,烫红了一片,可她仿佛感觉不到疼。
她怒极反笑,笑声尖锐刺耳:“好啊,好你个许辞!”
“前几天还在工地卖惨啃馒头,这一转头就住进了静州最贵的私立医院?一晚上十八万的床位费,倒是真舍得下血本啊!”
她就说!什么腿伤,什么流血,全是演的!剧本!
一个真正落魄到去搬砖的人,怎么可能住得起圣玛丽的VIP?这分明是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在向她示威:离开你顾夕颜,老子照样过得滋润!
“钱是哪来的?”顾夕颜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
“查他的账户了吗?”
林静把头埋得更低了:“账户……还是冻结状态。医药费不是许先生自己付的。”
“那是谁?”
“是……馨辞律师事务所的,周雨馨。”
轰——!
那一瞬间,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
顾夕颜脸上的冷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
周雨馨。
这个名字她化成灰都认得。许辞大学时的“好哥们”,那个在他们婚礼上喝得烂醉,拉着许辞的手哭着说“如果不幸福就回来找我”的男人婆!
“原来如此……”
顾夕颜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说他怎么敢跟我提离婚,我说他怎么敢离家出走……原来是找好了下家,去投奔老情人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背叛感,像岩浆一样冲上顾夕颜的天灵盖。
她可以接受许辞无能,可以接受许辞废物,但绝对不能接受他竟然敢背着她找别的女人!
而且还是那个一直对许辞虎视眈眈的周雨馨!
“备车。”
顾夕颜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椅背上的风衣披在肩上,动作带着一股杀伐决断的戾气。
“带上保镖。所有人。”
林白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却又暗自窃喜,试探着问:“夕颜姐,你要去干什么?”
“干什么?”
顾夕颜一边往外走,一边冷冷地整理着袖口,眼神如同即将出征的暴君,充满了傲慢与残酷。
“去捉奸。”
“既然他喜欢病,我就让他装个够。”
“哪怕是打断他的手脚,我也要把他拖回来!我看没了周雨馨那个贱人护着,他还能硬气到几时!”
……
二十分钟后。
数辆黑色的迈巴赫蛮横地停在了圣玛丽医院的大门口,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顾夕颜踩着红底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进医院大厅。身后跟着二十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吓得周围的病人和家属纷纷避让。
“顾女士,这里是医院,您不能……”护士长试图阻拦。
“滚开。”
顾夕颜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身后的保镖直接将护士推到一边。
她不需要导航。
圣玛丽的VIP病房只有顶层那一间。
电梯上行的数字每跳动一下,顾夕颜心里的火就旺盛一分。
她在脑海里预演了一万种羞辱许辞的画面。
她要当着周雨馨的面,揭穿许辞的“苦肉计”,她要当众扯掉许辞腿上的纱布,她要用钱砸在周雨馨脸上,告诉她,许辞这辈子生是她的人,死也是她的鬼!
“叮——”
电梯门开了。
顾夕颜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那扇门。
越靠近,那种被背叛的愤怒就越让她失去理智。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里面传来了说话声。
声音很轻,很温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哄劝。
“张嘴,乖,再喝一口粥。这是我特意让人熬的鸽子汤,补身体的。”
是周雨馨的声音。
那种甜到齁的宠溺语气,听在顾夕颜耳朵里,简直比指甲刮黑板还要刺耳。
好。
真好。
我都还没死呢,你们就在这儿给我上演恩爱大戏了?
顾夕颜怒极反笑,眼底彻底疯狂。
她根本没有敲门的意思,抬起脚......。
“砰——!”
实木大门被猛地踹开,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病房内的两人同时一惊。
顾夕颜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边正在给许辞喂粥的周雨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至极的弧度。
“哟,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两位的郎情妾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