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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六章

作者:席玉甘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江月棠一遍带着寒玉朝着书房走去,心里计划着哄人吃饭的话术,一转角却看见谢晋站在门口,像一尊门神似的,一看就不好惹。


    不想和他过多纠缠,江月棠转身接过寒玉手里的食盒,低声安排:“你帮我把那人引开,然后你就可以下班了。”


    “下班?”


    正抬手给她指着书房门前的谢晋呢,耳边猝不及防响起她疑惑的话,才意识到自己用词超纲了。


    “咳咳......那啥......就是完事你就可以回房休息了。”


    说完看着她身影在书房另一侧闪过,谢晋随即十分警觉的轻喊一声:“谁?”


    话音刚落,黑暗中响起一阵脚步声,谢晋随即追了过去,直到两人都彻底消失在书房周围,江月棠才从阴影中走出,大摇大摆的推门进了书房。


    书房里点了许多蜡烛,照得满室昏黄暖意,但从衣衫透进的寒气可以感知,这里很冷,和室外下雪的温度没什么两样,眉心不由得皱起,视线四下逡巡,但很快被打断:


    “何事?”


    条案后沈殿臣的视线越过层层册子,投在穿着粉白色夹袄的女子身上,她脖子上围着狐皮围脖,袖口也嵌着兔毛,然后还披了一个毛茸茸的兜帽,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带着暖意。


    视线掠过她手心那个小小的汤婆子,还有一个竹编的食盒,猜到她大约是带了吃的来,但也仅限于看一眼,依旧自顾自低头批阅公文。


    江月棠虽然视线一直在四处流连,身体却已经感知到这个书房的寒意了,本来心里有些揪着痛,现在更掺杂了些许怒意。


    原书中说沈殿臣是一个对自己极其严苛的人,一日三餐粗茶淡饭,四季常服不过八套,寒冬不取暖,夏日不避暑,借此体会百姓之苦,督促自己为百姓考虑更多。


    所以在今冬这个冻死无数人的严寒天气下,他依旧没有烧炭取暖,全靠肉身硬抗。


    原本字里行间的寒冷都只是抽象的修辞,直到自己穿越过来了,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冰窟窿,什么叫冻死人,才意识到他的信念有多坚定。


    但大概江月棠只是一个俗人,她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或者歌颂的事,反而被心疼和怒气反复拉扯着,手心传来的彻骨寒意,钻进眉心阵阵发疼。


    顺手把食盒放在一旁,脚下快走几步到他对面,来不及管他会不会生气,一把抓住他正在写字的手,制住他不动如山的模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为什么不烧炭火?”


    沈殿臣的手腕被她抓住后,几乎立刻失去了思考能力,视线怔怔落在眼前女子那双汹涌着情绪的眸子里,只习惯性的淡淡吐出三个字:


    “不需要。”


    说罢僵硬着抽回手,视线再次落在打开的文书上,一片模糊,耳根有些发热。


    仅仅只是被抓了一瞬,仿佛就已经驱散了身上所有的寒气......


    “不需要?”


    他的手是抽走了,但江月棠掌心还是一片寒意,明明他的身子已经冻得冰凉,还说不需要?


    这样下去,他还有几天活头?


    她知道自己没资格、没身份、也没立场用这种语气去质问他,但她此时的心,像是被人用冰刃狠狠划破,疼得声线发颤:


    “大人若想以自苦来约束自己,大可找皇帝退了这相府大院,遣散奴仆,只吃一餐饭,只点一盏灯......”


    说到一半,江月棠躬身,鼓起腮朝着书桌上的一盏灯吹去,桌子上的光线瞬间暗了下去,公文上的字体随即糊成一片,难以辨认,但话音还在:


    “毕竟,没有哪个普通百姓住这么大的府邸,舍得点这么多灯,吃得起两顿饭,更别说奴仆了......”


    沈殿臣听出她话里的讥讽,但并不想和她纠缠,于是自顾自拿起桌上的火折子,再次把桌上的灯点亮,视线还是落在那页公文上,可怎么也看不进去。


    看他一直垂眸沉默着,内心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巴掌。


    江月棠啊江月棠,有你这么和男神说话的吗?心疼归心疼,生气归生气,搁这儿嘲讽人家干啥?你要这样的话,那沈殿臣什么时候才能爱上你?能不能改改你那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


    改改改!现在就改!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心疼他不知道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她是经历过病痛和死亡的人,最知道病痛折磨和死亡恐惧的滋味了,所以才会看到他不好好爱惜身体就难受。


    但谁让他是自己的心肝宝贝男主呢,还是得慢慢调教才行,于是语气瞬间卑微:


    “表哥别生气,我只是觉得你作为一国宰辅,只有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才能更好的为朝廷、为百姓考虑......”


    说完试探性的把视线投向他脸上:“你说......对不对啊?”


    “哗啦—”


    半晌都不见他正眼看自己一下,直到他手里公文翻过一页,才响起淡淡的话音:


    “退下吧。”


    沈殿臣自然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些对朝局于事无补,这一路走过来,遇到的各种艰难险阻还少吗?从前还喜欢辩驳几句,现在则是任他人汹涌澎湃,我自岿然不动。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多说无益......不过她怎么还不走?


    “呐,给你。”


    正想着眼前人没动静的时候,眼前突然伸过来一个棉布包裹着的小盒子,布袋表面还绣着柳叶。


    是她手里的汤婆子。


    下意识抬眼望着她,却见她理直气壮的说着话:“帮我拿一下。”


    沈殿臣常年身居高位,习惯了身边人都对自己顺从恭敬的态度,突然被人指使着做事,犹如被人当头棒喝,当场愣住,鬼使神差的伸手去接过了那个东西。


    等到手心的重量压下,身体感知到热意后,娇俏的身影已经走远了几步,随后见她拎着食盒折返回来,嘴里低声说了什么。


    “忍一忍,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


    因为声音小加上不是常用语,导致没听清,于是下意识出声:“什么?”


    “呃......”


    这下轮到江月棠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了,她原本是很生气,但看到沈殿臣仅仅一个抬眸都帅到心坎里去了,心里的难过顿时消失,毕竟他有什么错?都长得这么好看了!


    幻想着婚后生活,下意识把以前看到的梗说了出来,有种被抓包的尴尬,一时又想不到好的解释,只好硬着头皮在他的注视下把书桌腾出一小块地方,再把饭菜摆上,最后心生一计,笑着回应了他:


    “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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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饭我就告诉你。”


    话音刚落就看见他眉尾细微抖动一下,原本和自己对视的双眸,只是淡漠的看了一眼,就垂下了,看样子很不想搭理人。


    江月棠瞬间慌了,ber,别这么不经逗啊!大脑疯狂想着补救措施,最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唉,这场大雪要持续到年后,运河解冻还要再晚几日,年前京官们的俸禄大概是发不出来了,除非......”


    说到最后,故意拖长了尾音,很快鱼儿就上钩了。


    “除非什么?”


    果然要抓住他最关心的事情才行,看着他疏离中夹杂着探究的双眸,抬手捏了捏自己下巴,故作思考。


    半晌后,才粲然一笑:“除非你先叫人烧起炭火,又吃了这饭。”


    说完看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紧接着彻底收回了视线,甚至拿起笔准备继续批阅公文,仿佛饭菜全然不见。


    看他脸上写满被戏耍后的颓靡,估计以为自己真在拿他戏耍,于是以退为进,伸手去收桌上的饭菜,一边收还一边说话:


    “只是烧个炭火、吃顿饭就能换京官们今年过个好年,不愿意就算了。”


    把东西收好,再盖上盖子,嘴里的话没停:“总是不信我那就没办法了,哪怕信我三天也好,毕竟三千万两银子,到时候是不是真的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吗?”


    说完正好收完,但江月棠没着急走,反而是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大人,这世上还有许多能搞到钱的方法,只不过您不知道而已。”


    说完干净利落的转身,拎着食盒就走,不带一丝犹豫。


    但要是心里和面上装的那样平静就好了,要是沈殿臣不拦自己,那她就真成小丑了。


    转身的时候心跳如鼓,正要抬脚走动,小臂猝不及防被一个有力的手背拦住,身体前行的动作瞬间停滞。


    江月棠心中升起一阵狂喜,但依旧故作生气使小性子:“大人拦我做什么?您不是不信我吗?”


    沈殿臣答非所问,对着门口轻喊一声:“谢晋。”


    门口的人应声而入,在看到江月棠后瞬间皱起眉,但很快正色,走到沈殿臣面前,恭敬出声:


    “沈相。”


    “叫人给书房添上炭火,再准备些饭菜送来,本相要和表小姐一同用饭。”


    谢晋眼中虽然写满了疑惑,但领导的话还得听,所以很快就去办了。


    书房再次只剩下两个人,这次不用江月棠去刺激,沈殿臣自己就开口了:


    “饭菜大约凉了,等他们重新送。”


    还是他想得周到,这么冷的天,饭盒的里的饭拿出来又放回去,这么一折腾早凉了。


    目的达成后,江月棠才心满意足的坐下,知道他现在就在等自己开口,所以做作的清了清嗓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咳咳,搞钱第一步,两日后的晚上,举办一个阖宫夜宴。”


    说完看了一眼沈殿臣,视线对上的一瞬间,他就出声了:“一场宴会耗费极大,如何赚钱?”


    江月棠想保持一点神秘感,于是凑近低声说着自己的计划,不过片刻,他的话音再次响起:


    “如此......可行?”


    江月棠拍拍胸脯:“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剩下的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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