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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

作者:席玉甘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昨晚去听书了吗?”


    “去了,听了一个新故事,叫惊天神盗团智取生辰纲……”


    “对对对!我也听了,紧张刺激,今儿结束我准备再去听。”


    “我也是,一同去?”


    “好!”


    ……


    江月棠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迷迷糊糊听到几个关键词,惊天神盗团?智取生辰纲?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水浒的故事披上了惊天魔盗团的设定,中西结合,这不是我改编的故事吗?


    倏然睁开眼,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隔壁的说话声,却发现声音越来越小,紧接传来关门的声音,两人脚步声渐远。


    “等等!”


    江月棠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胡乱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头发,打开房门,望着两个小厮的背影轻喊出声。


    随即见那两人转身,放下手中的洒扫工具,然后躬身行礼:“表小姐。”


    经过一夜的大雪,院子四处都白茫茫的,寒风钻进衣衫,冻得人瞬间清醒。


    “你们方才说的故事在哪里听的?”


    江月棠话音带着急切,没头没尾的,所以不远处的两人先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才恭敬回答:“不知表小姐说的是什么故事?”


    意识到自己说话太云里雾里了,立马补充完整:“就是那个惊天神盗团智取生辰纲的故事。”


    为了避免他们起疑,故意又说了一句:“方才听你们提了一句,我很喜欢,也想去听。”


    话音刚落,就见两人脸上的疑惑瞬间变化成笑意,话音也轻松了许多:“原来表小姐也喜欢这样的故事,我们是在前门街头的说书馆听的。”


    “前门街头?”


    下意识出声,这个故事是昨天在城南给了石铁山初稿,而前门街是靠近市区的地方了,想不到传播的这么快,果然没看错人。


    “表小姐若是想去听书,记得早些去,晚了连落脚位置都没有。”


    另一个小厮补了一句,江月棠勾着嘴角笑了笑,他们要知道这个故事的作者就在眼前,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这个故事这么受欢迎,她确实没想到,果然经典就是经典,永远不会过时。


    “你们继续忙吧。”


    江月棠满意的转身回房,照这个传播速度,这故事明天应该能传个满城风雨了。


    目前看来一切顺利,就等沈殿臣带回皇帝的旨意了,然后就是静待明晚的行动。


    想罢连忙转身去取架子上的衣服,就这一会,已经冻得浑身打哆嗦了,刚胡乱套上就听见门外传来的敲门声,寒玉的声音随即响起:


    “小姐,教书先生已在前厅等候。”


    教书先生?


    大脑飞速运转着,才想起那天沈殿臣说要给她找个教写字的先生,原以为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真找了。


    “我这就来。”


    一边说话一边把头发利落的挽起,然后再戴上兜帽,跟着寒玉一起去了会客厅。


    刚进门就看见满脸谢意的谢晋,他身旁还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


    看到她出现,他随即正色:“表小姐,奉沈相安排,已替您寻得一位教习先生,从今日起,您便可以开始学习读书写字了。”


    “我……”


    “老夫我十四岁中举,23岁进士及第,今年六十有六,学生封侯拜相者甚多,今日怎的叫我来教一介女流?”


    江月棠刚想给老师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就被老头噎了回去,然后就看见他冲谢晋摆手,转身就要走:


    “女子又不能考功名,读些书识几个字即可,实在不需要老夫来教习。”


    不是?这老头是谁啊?怎么上来就CPU啊?


    江月棠一头雾水,但很快捕捉到谢晋眼中闪过的一丝轻蔑神色,顿时心中了然,原来是他故意的!


    既然如此,那就变得有意思了,江月棠嘴角下意识轻抿,朝着老头轻笑一声:


    “若不是本朝不许女子考取功名,怎么可能都是些男人封侯拜相?要我说,女子若能读书考上功名,封侯拜相者应该也不在少数。”


    “你、你、你这女娃,好大的口气!”


    老头果然上当,登时冲了过来,抬手指着江月棠鼻子,干瘦的脸憋得通红:“男子读书考取功名,自古便是如此,你一个黄毛丫头,竟敢质疑这流传千百年的传统。”


    “有什么不敢的?”


    江月棠撇撇嘴,脸上笑意更明显:


    “我还敢说,考功名的事……”


    她弹了弹手指,轻轻吹掉指尖不存在的飞絮,然后在两人的注视下,轻飘飘吐出几个字:


    “有手就行。”


    这话一出口,江月棠的心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畅快感顺着血流蔓延至全身,浑身毛孔都散发着姐就是这么自信的气势。


    其实气势的来源是她知道最近几场科举的试题,和“标准答案”,因为在原书中,沈殿臣为了挽救国家危困,极度需要新的人才,所以基本每年都加开恩科。


    而他作为这项政策的提出人,当主考官没跑了,小说里事无巨细的描写了他出的题,以及他更看重考生什么品性、还有他更喜欢什么样的答案……


    你就说,如果带着“参考答案”去参加考试,是不是有手就行?


    至于为什么要弹弹手指,又吹一口气,没别的,就是帅!


    视线看着两人脸色铁青,没忍住又补了一句:“若我哪日做了大官,第一件事就是让女子也能读书科举,破了你们这千百年的传统。”


    作为一个生活在现代社会读书考试的人,男女平等的观念基本是刻进骨子里了,所以这句话也不算故意气他们,而是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但是江月棠还是有点紧张,因为这个被请来教她读书写字的老头,她不认识。


    因为原书中是没有男主表妹入府,是没要请老师的这条线的,等于是因为她的穿书,生生凭空造出了一条故事线……


    那这个老头是谁?按照他的说法,学生封侯拜相者甚多的话,应该在原书中会有提及。


    大脑努力的检索原书中的信息,半天没想起,直到老头被气得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谢晋急忙喊了一声:


    “松甫先生!”


    他带着歉意的声音不断地在给老头说好话,但是叽里呱啦的江月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耳边只回荡着最开始的几个字。


    松甫先生?


    “您是太史令李松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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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意识脱口而出,却听见他冷哼一声,言语间尽是不屑:“谬矣,老夫三月前就已致仕,现在不过一布衣而已。”


    说完依旧拂袖就走:“姑娘心性极高,老夫教不了,还请另请高明!”


    他说的什么,江月棠还是没听进去,只是想起了书中对他的一件记载......


    在叛军逼迫沈殿臣自刎于京城墙下后,前太史令李府突然爆发一阵哭嚎,即将七十大寿的老爷,自悬于东亭树上,死前仅留下寥寥四字:


    “大烈亡矣!”


    后面的结局虽然是女主神兵天降,击退叛军,避免了灭国风险。但国家积重难返,几年后女主失去对叛军的压制力,国家政权就瞬间被倾覆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江月棠愣神主要是因为她通过今日的一面,感觉这个老头很高傲很看不起人,但一想到他在小说里的结局,又不由得对他竖然起敬。


    文人大多都是如此,平时看着古板迂腐,不通情理,可他们身上的气节,又总能让人赞颂。


    想到此,立马一改方才的尖锐,表明自己的态度:“小女子初来乍到,还请李先生海涵。”


    “哼!”


    老头的气很明显还没消,江月棠继续说些好听的:“小女子不曾读书,所以性格粗蛮无礼,若能得到李先生教导,当属三生有幸。”


    她倒也不是下定决心说要怎样,只是觉得眼前的人值得他尊敬,更何况沈殿臣给自己安排这么牛的一个老师,大概是有他的想法的,万一把人气走了,到时候不好交代。


    谢晋说的没错,不到两刻钟,就听见前院小厮们说话的声音,沈殿臣回府了。


    江月棠眼巴巴望着门口,很快熟悉的身影就走了进来,第一件事却是和老头互相做了个揖,然后才看他望着自己,半晌不说话。


    ?他是什么意思?


    被看得面皮发紧,最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这才听见谢晋那毫无感情的声线响起:


    “表小姐,还请先回避。”


    好家伙,原来是让自己先滚开的意思吗?


    好吧,我滚就是了。


    江月棠撇撇嘴,转身出了房间,打算去书房梳理一下自己的计划,查漏补缺。


    他们三个人在谈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努力回想着书里的内容,猜测可能是在讨论入春后科举试题的事情。


    越想越无聊,就拿着纸笔依旧乱写乱画,越写越佩服毛笔字写的好的人,这软塌塌的笔头,竟能写出那么好看的字。


    大约半个时辰后,沈殿臣才走进书房,一眼就看到正趴在桌上写写画画的姑娘,纸上到处都是洇开的墨迹,手指也被染上零星的漆黑。


    “你来了!”


    江月棠先是看到他,然后意识到自己搞得一片狼藉,瞬间抬手把一团污糟的纸张抽出,双手胡乱抓捏着团成一团扔在脚边,然后才是抬手擦了擦连掩饰尴尬,抿着嘴偷偷看他。


    结果却发现他轻咳一声,把头转了过去,走到他自己的书桌前,话音疏离:


    “李先生说若收你做学生,需每日去李府上课,若你不想去,可为你另寻良师。”


    说完再次转过头来,语气淡然:


    “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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