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虎皮裙穿得好看的男人,石铁山是第二个,看着十分威武霸气,至于第一个……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个满脸是毛火眼金睛的帅猴子……
咳……又扯远了。
“阁下是?”
一出声便好像惊雷炸开,石铁山看着缓缓走近的男子,个头不高,身型瘦削,脊背挺直,眉眼含笑,身边还跟着一个干练利落的女人,看样子武功不差。
视线仔细在他身上逡巡几圈,确认和他此前并不相识,但是每天来找自己的人都很多,这种事并不意外。
”在下姓江,想给石堂主送钱,不知堂主是否有兴趣听一听?“
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江月棠走近后,不得不抬头望着他,他的眉毛几乎和胡须连成一片,根根遒劲有力,一双铜铃似的大眼此时正圆睁着,叫人见着就后背发麻。
江月棠瘦削的身影几乎要被他的气势吞没,但她没退缩,抬头迎上对方审视的目光,声音沉稳:”一笔足够青龙堂三年开支的钱。“
书里说过,青龙堂是大烈朝江湖上最大的帮派,派众约有几万人,各种地下生意遍布全国,但因为属于地下组织,所以经常会受到朝廷打压,日子过的也不容易。
这几年叛军头目试图拉拢青龙堂,石铁山却拒绝了,最后被堂内争权联合叛军陷害至死,下任堂主带着成员投靠了叛军阵营……
唉,也是个可怜人,一心一意为帮派好,结果最后落了个潦草收场。
“上楼细说。”
石铁山眼中闪着光彩,很明显感兴趣,说完伸手做出请的姿态。
江月棠知道有戏,顺势请他先走,两人一同进了三楼包房,随从都留在了门外。
“你是个女人。”
江月棠刚坐下就听见他这句话,下意识身形一僵,捏着茶杯的指尖发白。
很快,他的话再次响起:“既然都来找我了,就应该知道我的规矩,我从来不喜欢和女人打交道。”
“石堂主好眼力,但凡事总有例外。”
江月棠知道会被识破,但是没想到会一眼就看穿了,莫名感觉自己多此一举了......
但事情还要谈,于是轻吐口气,勉强压下心里的不安,装作淡然,抬手给他也倒了一杯茶:“看在钱的面子上,能否听小女子说几句?”
“说吧。”他语气十分不耐烦,侧着身子并不愿意面对江月棠。
其实也不怪他,他出身不好,发达的过程中,被他老婆坑过一次,就那以后,他就立了不跟女人打交道的规矩。
江月棠轻笑着,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生得壮硕,坐在桌边像是一面墙堵着,浓眉大眼透出可靠的气质,书里的人设不会骗人,他值得托付大事。
“我给你几个藏钱的地址,你帮我取出来,不管多少钱,我只要三千万,多的你自留。”
江月棠声线清澈,说出了自己的计划:“然后你带领人马走白马涧,自会有人来取钱。”
“就这么简单?”
他狐疑的转头望着下巴尖尖的女子,她眼里尽是自信,带着笑意。
“就这么简单。”
江月棠笑笑,补充了更多的诱惑:“我给的地址都在京师周围,正好顺路白马涧,这一趟赚钱应该不少于百万两。”
“既然能赚这么多,为何你不自己去取?”
石铁山的身子没有转过来,但是眼神出卖了他的心境,狐疑得更加明显,语气十分警觉:“你是朝廷派来的?”
青龙堂常年收到朝廷的打压,所以他很警觉,怕被朝廷抓住。
“我不是。”
江月棠出声否认,也解释了自己找他的原因:“这笔钱是用来和堂主交朋友的,因为我如果想害你,那你藏在码头的一船私盐,早就被官府没收了。”
“你……”石铁山没想到青龙堂里不超过三人知道的一船私盐,竟被眼前的女子轻易脱口而出,不由得转身正视她,话音阴沉: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您只需要知道我不想害你,只想合作而已。”
江月棠轻啜一口茶,清淡的茶香瞬间溢满口腔,连带着说话都带了香气:“如果你不想被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我也有办法。”
此话一出,江月棠看见石铁山的眼眸瞬间闪光,他只在意青龙堂的安危,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趁热打铁,递给他几张昨晚鬼画符的纸,一一给他指明行动路线:“这是巡抚王大人的老宅、这是府尹谢大人家、这是城外凤山半山腰……这些地方都有很多钱!”
这些地址,都是江月棠回忆的书中那些贪官污吏藏钱的地方,只是因为数额巨大,需要借助青龙堂的人手才能顺利搞到手。
至于为什么不能直接找沈殿臣,是因为他的身份太正派了,毕竟自己做的这算是脏事。
是的,她的计划就是把那些贪官污吏藏的银子全都偷了!沈殿臣当然不能干这种事,他自有正派的用法。
“那你是骗我的怎么办?”
石铁山在看到那些歪七扭八的图案后,脸上的质疑转变为防备:“万一你设计将我青龙堂一网打尽……”
江月棠没觉得不耐烦,反而觉得眼前这人头脑倒不像他长得五大三粗那样,还是挺细心的,忍不住点点头,对他的信任感又多加了几分,于是朝他勾勾手指,等他附耳过来,才低声说道:
“我知道一个你一直想见却不敢见的人,我会给你机会见到他。”
她退后,在他的视线中只是动动嘴皮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虽然没出声,但他眼里的震惊很明显是看懂了,于是笑笑:“这下可以信我了吧,接下来我们可以商量该怎么隐藏青龙堂的行踪了。”
石铁山心里的疑惑不减反增,越来越好奇眼前女子的身份,对她说的计划并不敢百分百信任,但是想见那个人的心,确实值得他冒风险。
半晌后,石铁山终于在女人含笑的眼眸中,把这件事应了下来。
眼看达成合作,江月棠临走前又从怀中掏出几张纸,这次纸上没画画,只是歪七扭八写着几个字。
“这几张纸你留着,到时候留在现场,他们必不敢声张。”
“这……”石铁山看到字后下意识皱眉,然后又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半晌才压下嘴边的话,只缓缓吐出两个字:
“好吧。”
看多了男人们一手烂字,女人写了这样丑的字,他还是第一次见,更何况还出自一个漂亮女人之手……
结束出门的时候,江月棠转身给他留下了一句话:“石堂主,希望这次合作愉快,后面还会有更多合作机会的。”
因为和石铁山谈得还算顺利,下午回府吃过饭了,就打算找沈殿臣讨论一下行动的具体细节,毕竟他可是作为正派主角出场的,可不能一点都不知道。
结果一直等到日落西山都不见他回府,遣人去宫里问了,也没问出什么消息。
好在是不止他一个人,据说几个阁臣都没回家,估计是在开会。
按照书里安排的行程,这应该是年关前的最后一次御前财政会议,讨论的不仅是前线吃紧,还有京官的俸禄发不出了。
江月棠披了兜帽站在相府门前,伸手接过寒玉手里的灯笼,给她派了活:“沈……大人估计快回来了,估计还没吃东西,你去看看厨房的吃食,叫他们时刻准备些。”
她还是不习惯叫沈殿臣表哥,而且她是一个现代人,叫表哥感觉很别扭,毕竟又不是古代讲究亲上加亲,反而感觉两个人距离变远了,所以就还是叫他大人算了。
寒玉应声而去,天色渐渐变暗,无数零星的白粒从漆黑的夜空降落,颗颗晶莹剔透。
“下雪了。”江月棠喃喃出声,脚步向前几步,抬手接住雪花在手心,很快化成了细小的水珠。
作为一个南方人,她以前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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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因为一年到头都几乎见不到雪,每次下雪朋友圈就被刷屏了,大家都围在办公楼的落地窗前围观下雪,听取哇声一片。
但是穿书这段时间以来,她深切感受到了雪天的刺骨寒凉,总是地上的雪还没化掉,新的雪又下来了,这个朝代没有空调和地暖,取暖方式又少又低效,这些看起来纯洁美好的雪花片,带走了不知道多少生灵的性命……
他看到这些雪,应该更是痛苦万分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悲天悯人起来,内心开始祈求不要再下雪了,让大家都好过一点吧,包括他。
......
沈殿臣总算在天色彻底暗下去前到了家,马车刚停下,抬手掀开车帘,就正好看见门口执灯仰头看天的女子,下意识也跟着抬头看了一眼,细密的雪花落在脸上,一片冰凉。
“你回来啦!”
江月棠眉眼弯弯的,朝他露出笑意,走过去替他打灯笼,照着下马车的台阶:“还没吃晚饭吧,我叫他们准备了,一起吃饭?”
“不必了。“
薄唇轻启,视线落在脚下的马凳上,语气疏离:“我还有公事要处理,你自行用膳罢。”
说罢径直越过纤细的身影,跨进相府大门,朝着书房走去。
“等等!”
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轻喊,紧接着衣袖就感受到了强烈的拉扯感,一低头才发现正被她紧紧攥着。
下意识抬眸视线交汇,才发现她眼角隐约泛着湿润,顿时有些不忍,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补救,只好沉默着等她开口。
江月棠知道这样做可能会让他反感,但依旧没打算放手:“不行,你得先吃东西。”
说完她就后悔了,完了,这样说是不是太强硬了?他肯定不喜欢,得学小女人撒娇才行,撒娇怎么撒来着?噢!想起来了!
“表哥,人家肚肚打雷了……啊呸呸呸!”
不说还好,一开口差点把自己搞yue了,赶紧清嗓说正经的:“我想和你商量三千万的事,吃饭聊会就行,不占用你处理公事的时间,行吗?”
撒娇是真不会,但饭得吃,心疼你不说,你噶了我不是也得跟着嘎吗?
虽然知道他大概率不会同意,但还是仅存了些许希望,视线紧紧锁着他淡漠的双眸,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耳边仿佛能听见雪花落在地上的声音。
沈殿臣垂眸将视线收回,她看出了她眼里的期许,但他此时真是没心情吃东西,更何况也不是不吃,晚点会叫人送吃的到书房,眼下手里公事要紧,不是很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他从始至终都在赌,作为一国丞相,轻易将财政希望寄托在一个女子身上,是极其荒谬的。
但她的语气又总是很笃定,所以才答应了,但为了稳定朝局,他不得不在这个赌局之外安排一个保底,这样即使赌输了,也不至于什么都没有。
这个保底就是年底进京的巡盐银子,但是因为大雪冻住了运河,现在有几百万两银子在运河上滞留着,已经有一艘船已经翻了,各方势力都紧盯着这块肥肉……
“算了,你忙吧。”
江月棠撇撇嘴,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知道僵持着没用,于是松开手,放任他离去。
他随即离开,清冷颀长的身影在廊下的光影中穿梭,招得她心里像是长了草,痒痒的,牵着嘴角扬起弧度。
不过片刻,江月棠就出现在膳厅门口,看着桌上日常的吃食,大手一挥:“这些都给我全都搬到书房去!”
“大人从不在此时用膳......”
“从今日起,这条规矩就破了。”她当然知道沈殿臣从来没在这个点吃过饭,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在意那么多干嘛?
看着小厮将饭菜装进食盒,后背靠在门上借力,双手叉在腰间,心中计划已成,下意识低语出声:
“哼!我就不信你一会真能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