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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白氏主动,令氏投靠

作者:筱妧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怡答应站在原地,看着林清芷远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宫道的尽头,她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了。


    三次投诚,三次被拒。她终于彻底死了心。


    贴身宫女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小声道:“主子,咱们……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愉常在那里,是彻底走不通了。”


    怡答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与失落,眼底闪过一丝冷硬。这条路走不通,她就换一条路走。这后宫里,不是只有林清芷一个人能给她庇护。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景阳宫——那是懿妃白氏的居所。


    “去景阳宫。”怡答应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坚定,“去给懿妃娘娘请安。”


    景阳宫正殿里,懿妃白氏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身侧的惜常在绣花。听到宫人通报怡答应求见,她微微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笑着道:“让她进来吧。”


    怡答应缓步走进正殿,恭恭敬敬地对着懿妃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语气诚恳:“嫔妾怡答应,给懿妃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快坐。”懿妃笑着摆了摆手,让宫女上了茶,温和道,“今日怎么有空到本宫这里来?可是有什么事?”


    怡答应没有起身,依旧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懿妃,眼里满是坚定:“娘娘,嫔妾今日过来,是想求娘娘给嫔妾一条活路。嫔妾愿入娘娘的阵营,往后唯娘娘马首是瞻,绝无二心,若是违此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她没有拐弯抹角,没有试探,直接开门见山,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她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试探了,林清芷的三次拒绝,已经让她没有了退路,她必须抓住眼前这唯一的机会。


    懿妃看着跪在地上的怡答应,脸上的笑意慢慢散去,缓缓道:“你应该知道,本宫素来不喜欢掺和后宫的纷争,也从来不拉帮结派。你是太后娘娘的人,有太后娘娘给你撑腰,何必来求本宫?”


    “娘娘明鉴。”怡答应连忙道,“太后娘娘只是给了嫔妾一个名分,却护不了嫔妾周全。皇后娘娘处处刁难,宸贵妃娘娘瞧不上嫔妾,后宫里人人都能欺负嫔妾,嫔妾看似风光,实则孤立无援,走投无路。嫔妾知道,娘娘是这后宫里最宽厚、最睿智的人,也只有娘娘,能给嫔妾一条活路。”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懿妃,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诚意:“嫔妾知道娘娘的顾虑,嫔妾在这里跟娘娘保证,入了娘娘的阵营,嫔妾就只听娘娘一个人的话。太后娘娘那边有什么动静,嫔妾会第一时间禀报娘娘;后宫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嫔妾也会一字不落的告诉娘娘。嫔妾绝不是两面三刀的人,娘娘若是不信,大可考验嫔妾,嫔妾若是有半分二心,任凭娘娘处置。”


    这番话,说得掏心掏肺,既表明了自己的价值,也给了懿妃十足的诚意。


    懿妃看着她,沉默了许久。她早就注意到了怡答应的处境,也早就动了收她的心思。怡答应是太后的人,收了她,就等于能第一时间知道太后的心思,在和皇后、宸贵妃的博弈里,多了一张王牌;怡答应容貌出众,聪慧沉稳,若是得了皇上的青睐,也能壮大她的阵营,分走皇后和宸贵妃的圣宠,何乐而不为?


    之前她没有主动出手,只是在等,等怡答应彻底断了投靠林清芷的念头,等她走投无路,主动来投。只有这样,她才能彻底收服这个女人的心,让她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


    现在,时机到了。


    懿妃缓缓起身,走到怡答应面前,弯腰扶起了她,语气温和却带着十足的分量:“好,既然你有这份心,本宫就收下你。往后,你就是本宫的人了,有本宫在,这后宫里,没人敢再欺负你。本宫护着你,给你安身立命的地方,你只要记住,一心一意跟着本宫,本宫绝不会亏待你。”


    怡答应听到她答应了,瞬间红了眼眶,再次跪了下去,对着懿妃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带着哽咽:“谢娘娘!谢娘娘恩典!嫔妾这条命,以后就是娘娘的了!娘娘让嫔妾做什么,嫔妾就做什么,绝无半分二心!”


    “起来吧。”懿妃再次扶起她,拍了拍她的手,笑着道,“往后不用这么多礼,在本宫这里,安心就好。”


    站在一旁的惜常在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却也连忙上前,对着怡答应笑着道:“恭喜妹妹,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起伺候娘娘,互相照应。”


    怡答应连忙回礼:“往后还要请姐姐多多指点。”


    当日下午,怡答应正式入懿妃阵营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永寿宫里,皇后听到消息,嗤笑一声:“懿妃倒是会捡漏,收了个太后不要的棋子,真当自己能坐收渔利不成?一个伎人出身的贱婢,就算有太后撑腰,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咸福宫里,宸贵妃听到消息,满脸不屑:“愉常在不肯要的东西,懿妃倒是当成了宝。一个太后的眼线,也敢往自己阵营里拉,我看她是疯了,早晚被这贱婢反咬一口。”


    承乾宫东偏殿里,林清芷听到消息,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是淡淡一笑。


    清禾忍不住道:“主子,她真的投了懿妃娘娘了。您说,她会不会记恨您三次拒绝她,往后给咱们使绊子啊?”


    “不会。”林清芷摇了摇头,“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我拒绝她,不是针对她,是立场使然。她入了懿妃的阵营,有了靠山,只会安分守己地站稳脚跟,不会来招惹我们。”


    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景阳宫,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怡答应入了懿妃阵营,后宫原本三足鼎立的格局,彻底被打破了。皇后党、宸贵妃党、懿妃党,三方势力,终于势均力敌。


    往后的后宫,只会更热闹了。


    这深宫的路再长,风浪再大,她心里的光,永远不会灭。


    永熙元年五月初,暮春细雨连绵,将紫禁城的红墙洗得愈发深沉。


    怡答应令氏居于钟粹宫东偏殿已近一月,自归入懿妃阵营后,日子总算不再是四面楚歌。皇后碍于懿妃情面,不再明目张胆克扣份例;咸福宫的宫人见她有了靠山,也不敢随意冲撞;就连时常刁难她的恬贵人,也收敛了几分气焰。


    在外人看来,她已是苦尽甘来,得太后名分庇护,又有懿妃撑腰,容貌出众,性情温婉,只需静待时机,便能在后宫站稳脚跟。


    可只有令氏自己知道,她的心,早已在一次次冷遇与践踏中,慢慢冷了,硬了,黑了。


    夜深人静,钟粹宫东偏殿只点一盏孤灯,雨丝敲窗,沙沙作响。令氏独坐镜前,卸下素银簪子,散开一头乌黑长发。铜镜里映出她那张极美的脸,眉弯目秀,肤白胜雪,可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寂。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镜中自己的眉眼,指尖冰凉。


    她从不是天生温顺,也不是生来卑微。


    三年前,她以江南乐伎身份入宫,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只是为了给病重的母亲求一副药。她以为只要安分守己、勤恳做事,便能换得一线生机,可入宫才知,底层伎人连蝼蚁都不如。挨打受骂是常事,冻饿欺凌是日常,她在最肮脏、最阴暗的角落里,熬了整整三年。


    是太后偶然听见她抚琴,觉得她性子沉静、容貌出众,才将她调到身边,做了近身伎人。她以为终于熬出了头,对太后感恩戴德,日夜伺候,不敢有半分差池。太后说什么,她便做什么;太后让她学规矩,她便日夜苦练;太后让她藏起锋芒,她便三年不露半分才气。


    她以为,真心能换真心。


    可万寿节后,太后一句轻飘飘的“送与皇上”,便将她推入了这更深的深渊。她没有选择,没有退路,如同一件物品,被随意转送,连问一句“为什么”的资格都没有。


    封答应,赐封号“怡”,居钟粹宫东偏殿。


    听起来风光无限,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自始至终,都是太后手里一枚无足轻重、用完即弃的棋子。太后要她盯着后宫,盯着皇后与宸贵妃,却从未给过她真正的庇护;太后要她安分守己,却从不管她在后宫被人欺辱、被人践踏。


    她曾以为,愉常在林清芷是这深宫里唯一清醒、唯一可靠之人。


    她见过林清芷如何在亲蚕礼上化险为夷,见过她如何在百日祭上不卑不亢,见过她如何护着慎答应,如何在各方势力间从容游走。她觉得,她们是同类——都是在深宫里挣扎求生、不愿任人摆布的女子。


    所以她放下所有骄傲,三次低头,三次投诚。


    第一次,她携江南新茶前往承乾宫,掏心掏肺,只求一个安身之处,却被林清芷客客气气、却彻彻底底地拒之门外。


    第二次,她在御花园抚琴相候,发下毒誓,表明心迹,只求林清芷能信她一次,可林清芷依旧摇头,语气冷得像冰:“你我之间,隔着太后,永远不可能同行。”


    第三次,她被恬贵人当众羞辱,狼狈不堪,林清芷出手相救,却也只是举手之劳,再一次将她所有期盼碾碎:“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三次机会,三次彻底的拒绝。


    那一刻,她站在空旷的宫道上,看着林清芷决绝不回头的背影,浑身冰冷,如同被推入冰窖。


    她终于明白——这后宫里,从来没有什么同类相惜,从来没有什么真心换真心。所有人都在权衡利弊,所有人都在明哲保身。


    林清芷不是看不懂她的诚意,而是不屑,是忌惮,是觉得她这枚棋子太烫手,会连累自己安稳度日。


    在愉常在眼里,她令氏,不过是一个出身卑贱、随时可能引火烧身的麻烦。


    连一丝一毫的怜悯,都不肯给。


    连一次试一试的机会,都吝啬给予。


    那份被她小心翼翼捧出来的真心,被人轻轻一拂,便摔在地上,碎得彻底。


    寒心之后,是蚀骨的恨意。


    她恨皇后的刻薄狠辣,恨宸贵妃的高傲轻蔑,恨恬贵人的仗势欺人,恨太后的利用抛弃,可她最恨的,还是愉常在林清芷。


    恨她的清醒通透,恨她的冷漠无情,恨她明明有能力伸手拉一把,却偏偏袖手旁观,站在岸上,冷眼旁观她在泥沼里挣扎、窒息、绝望。


    林清芷那一句句“我帮不了你”“你我立场不同”,如同最锋利的针,日日夜夜扎在她心上,扎得她血肉模糊,也扎得她彻底醒悟。


    温顺换不来尊重,诚恳换不来庇护,安分守己,只会任人宰割。


    想要活下去,想要不被人践踏,想要在这深宫里站稳脚跟,只有一条路——狠。


    心要狠,手段要狠,野心要狠。


    从三次被拒的那一日起,那个温婉柔顺、心存善念的令氏,就已经死了。


    死在宫道的冷雨里,死在林清芷决绝的背影里,死在这后宫无尽的冷漠与践踏里。


    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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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是从此只为自己谋算、心藏锋芒、隐忍待发的怡答应。


    归入懿妃阵营,并非她的真心选择,只是走投无路后的权宜之计。


    她清楚,懿妃也不是真心待她。


    懿妃要的,是她“太后身边人”的身份,是她能探听到的慈宁宫动静,是她这张能吸引皇上的脸。懿妃给她庇护,不过是一场交易——我护你活命,你为我所用。


    这场交易,冰冷、现实、毫无温情,却恰恰是她如今最需要的。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对懿妃掏心掏肺,而是学会了伪装、逢迎、藏拙。


    懿妃让她安分,她便日日待在钟粹宫,抄经、抚琴、不出风头,让所有人都以为她依旧是那个胆小怯懦、毫无野心的伎人。


    懿妃让她留意太后动静,她便挑些无关痛痒的消息回禀,既显得忠心,又不彻底背叛太后,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懿妃让她伺机争宠,她便故意收敛容貌,穿着最朴素的衣物,在皇上面前低眉顺眼,不抢不夺,让皇后、宸贵妃、愉常在都放松警惕。


    她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蛇,收敛所有气息,静静蛰伏,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白日里,她依旧是那个温婉安静、人畜无害的怡答应。


    见到皇后,她恭恭敬敬,谦卑顺从,让皇后觉得她翻不起大浪;


    见到宸贵妃,她低眉垂眼,不敢仰视,让宸贵妃更加轻视她的出身;


    见到愉常在,她神色平静,行礼如仪,语气谦和,仿佛从前那些期盼与失落从未存在过,让林清芷真的以为,她已放下心结,安分度日。


    只有在深夜无人之时,她才会卸下所有伪装,露出眼底深藏的阴鸷与狠厉。


    她坐在孤灯下,一遍遍抚摸着自己纤细却冰凉的手指,心里一遍遍盘算。


    她要位份,要恩宠,要权力,要让所有轻视她、践踏她、抛弃她、拒绝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她要让太后知道,她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她要让皇后知道,她不是随意可以欺辱的蝼蚁;


    她要让宸贵妃知道,出身从不能决定一生;


    她更要让愉常在林清芷知道——你今日不屑一顾的人,他日定会让你高攀不起。


    你不肯拉我出泥沼,那我便亲手爬出来,再把你一起拖下来。


    你想安稳度日,明哲保身,我偏要搅乱这后宫一池水,让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黑化的念头,如同藤蔓,在心底疯狂滋长,缠绕五脏六腑,一点点吞噬掉最后一丝温情与柔软。


    她开始暗中观察后宫所有人的弱点。


    皇后善妒,却耳根软,容易被挑拨;


    宸贵妃强势,却粗心大意,容易被算计;


    恬贵人鲁莽,心胸狭隘,一点刺激便会失控;


    惜常在胆小,嫉妒心强,早已对她心存不满;


    而愉常在林清芷,看似无懈可击,却有两个致命弱点——重情义,护着慎答应与恪贵人,不愿轻易卷入纷争。


    只要抓住慎答应或是恪贵人,便能牵制林清芷。


    只要挑起各方争斗,便能浑水摸鱼。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布局。


    借着给懿妃回话的机会,她故意将皇后克扣份例的小事添油加醋,挑起懿妃对皇后的不满;


    借着在御花园偶遇的机会,她故意在恬贵人面前提起“愉常在深得皇上信任”,刺激恬贵人将矛头对准林清芷;


    借着给太后请安的机会,她故意说“宸贵妃近日时常陪伴皇上”,让太后对宸贵妃多加留意;


    她从不亲自出手,只在暗处轻轻一推,便让各方势力互相猜忌、互相攻击,而她始终站在局外,一身干净,无人怀疑。


    她甚至开始刻意接近慎答应。


    从前她对慎答应,只是客气疏离,如今却时常带着亲手做的小点心前往储秀宫,语气温柔,态度谦和,一口一个“慎答应妹妹”,哄得慎答应渐渐放下戒心。


    她知道,慎答应是林清芷最护着的人,拿下慎答应,便是握住了刺向林清芷的第一把刀。


    而面对林清芷时,她依旧笑得温和无害,行礼、问好、规规矩矩,眼底一片平静,仿佛心底那些汹涌的恨意与算计,从未存在过。


    林清芷每次与她擦肩而过,只觉得她愈发沉稳安分,却从未察觉,那双看似温顺的眼眸深处,早已藏满了淬毒的锋芒。


    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窗棂,寒意透骨。


    令氏缓缓从镜前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着远处承乾宫的方向。


    夜色漆黑,承乾宫灯火微弱,如同林清芷那个人——看似安稳,看似无争,却冷漠得让人心寒。


    令氏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笑里没有温度,没有善意,只有蛰伏已久的狠戾与野心。


    “愉常在,”她在心底轻声低语,声音轻得像雨丝,却冷得像冰,“你等着。这深宫之路,我不会再求任何人庇护。你不肯给我一条活路,那我便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今日你冷眼旁观,他日,我定让你悔不当初。”


    “这后宫里,温顺者死,狠厉者生。从今往后,我令氏,再不做任人宰割之辈。”


    “谁挡我的路,谁欺我的身,谁负我的心,我便——一个都不放过。”


    话音落,她关上窗,将所有风雨与寒意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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