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元年二月初二,龙抬头。
天还未亮透,紫禁城的晨雾还裹着料峭的寒意,永寿宫的正殿已经灯火通明。今日是皇家亲蚕礼的日子,按宸朝祖制,皇后需率后宫妃嫔祭祀先蚕嫘祖,与皇上在先农坛的亲耕礼两相呼应,昭告天下劝课农桑、重农务本的本心。恰逢先帝驾崩未满百日,国丧期内,仪式尽去奢华,只留核心规制,却也因此更容不得半分差错——稍有逾矩,便是对先帝大不敬、对先蚕不敬的死罪。
林清芷寅时便起身梳洗,依旧是一身素净的杭绸祭服,没有半分绣纹,发髻梳成规矩的圆鬓,只插了两支素银簪子,脸上素面朝天,连蛤蜊油都只敢用无香的。清禾正蹲在她身前,仔仔细细检查着祭服的袖口、衣摆,生怕有半分不妥:“主子,都检查过了,没有半点绣纹,也没有任何香气,绝对符合规制。今日不比往日,亲蚕礼是皇后娘娘主持,她本就恨您入骨,咱们半点把柄都不能留。”
林清芷看着铜镜里自己沉静的眉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眼底一片清明。她怎么会不知道?昨日咸福宫已经递了消息过来,皇后借着主持亲蚕礼的由头,早已把所有环节都攥在了手里,明摆着是要借着这场合,报之前奉先殿的一箭之仇,要么折了宸贵妃的锐气,要么就拿她这个宸贵妃阵营的红人开刀。
更别说,她身边还跟着刚入阵营的慎答应许氏。小姑娘昨夜特意过来,紧张得一夜没睡,此刻正站在一旁,手指紧紧攥着帕子,脸色发白,见林清芷看过来,连忙躬身道:“姐姐,嫔妾都按您说的准备好了,今日一定紧跟您,绝不多说一句话,不多看一眼,绝不会给您惹麻烦。”
“别怕。”林清芷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只要守好规矩,不落下把柄,没人能随便挑出错处。记住,今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慌,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回来告诉我就好。”
慎答应连忙重重点头,眼里的慌乱少了几分。
卯时正,林清芷带着两人,准时到了永寿宫正殿。殿内早已站满了人,清一色的素色祭服,按位份依次站好,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上首凤椅上,皇后沈氏端坐其上,一身明黄色的素凤祭服,头戴素银九尾凤簪,眉眼间满是中宫的威严与冷冽。她的目光扫过下方众人,最后落在林清芷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随即移开,落在了左侧首位的宸贵妃安氏身上。
宸贵妃一身石青色的祭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惯有的骄纵,哪怕面对皇后,也没有半分怯意。贤嫔江氏站在她身侧,怀里抱着五岁的大皇子萧景瑞——今日皇上亲耕,皇子需随行观礼,贤嫔也因此能带着孩子一同前往。恪贵人金氏站在贤嫔身侧,垂着眼,安安静静的,看到林清芷进来,抬眼对着她微微颔首,递了个警示的眼神。
右侧首位,懿妃白氏站着,一身湖蓝色的素服,眉眼温和,正低声叮嘱着身侧的淑嫔陈氏,惜常在池氏站在她身后,垂首站着,依旧是那副不掺和任何纷争的样子。
林清芷目不斜视,快步走到末位,对着上首的皇后、宸贵妃、懿妃依次行了蹲礼,恭恭敬敬道:“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宸贵妃娘娘请安,给懿妃娘娘请安。”
皇后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接话,倒是宸贵妃对着她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熟稔:“来了就好,站定吧。今日的祭祀非同小可,都把眼睛放亮些,守好规矩,别给某些人留下挑错的把柄。”
这话明着是叮嘱,实则是怼皇后,殿内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皇后一拍桌案,厉声呵斥:“宸贵妃!这里是永寿宫,不是你的咸福宫!今日是亲蚕礼的吉时,你在这里煽风点火,是想冲撞了吉时,对先蚕大不敬吗?”
“皇后娘娘说笑了。”宸贵妃嗤笑一声,“嫔妾只是叮嘱姐妹们守规矩,难道有错?倒是皇后娘娘,上来就疾言厉色,别是自己心里有鬼,怕出什么岔子吧?”
“你!”皇后脸色瞬间铁青,正要发作,殿外的太监高声唱喏:“太后娘娘凤驾已到宫门——”
两人瞬间收了声,皇后整理了一下衣摆,率先快步迎了出去,众人紧随其后,到宫门口给太后请安。太后今日穿了一身深棕色的素缎祭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戴了一支素金簪子,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淡淡道:“今日是祭祀先蚕的日子,以敬为先,都安分些,别闹得不像话,丢了皇家的脸面。”
“臣妾谨遵母后教诲。”皇后和宸贵妃齐齐躬身应道,只是互相看对方的眼神里,依旧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众人跟着太后的凤驾,往太和门去。皇上萧敬轩早已等候在那里,一身明黄色的素龙祭服,头戴素金翼善冠,眉眼间满是帝王的冷硬与威仪。见太后过来,他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帝免礼。”太后扶了扶他的胳膊,温和道,“时辰差不多了,起驾吧。”
皇上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跟在太后身后的众妃嫔,最后在林清芷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又很快移开,沉声道:“起驾,前往先农坛、先蚕坛。”
浩荡的仪仗队缓缓驶出紫禁城,皇上率宗室、百官前往东侧的先农坛行亲耕礼,太后、皇后则率后宫妃嫔、宗室命妇,前往西侧京郊的先蚕坛。龙辇走在最前,宸贵妃的车驾紧随其后,离龙辇不过数步之遥。
刚出午门,皇后身边的掌事嬷嬷就快步走到宸贵妃的车驾旁,尖着嗓子道:“宸贵妃娘娘,皇后娘娘有令,国丧期内,仪仗需守尊卑礼制,您的车驾离皇上的龙辇太近,逾制了,请您退后十步。”
车帘内的宸贵妃瞬间怒了,一把掀开车帘,就要发火。林清芷的轿子就在她身后不远处,见状连忙让车夫加快脚步,凑到宸贵妃的车驾旁,压低声音道:“娘娘息怒!今日是祭祀的日子,国丧期内,若是在这里和皇后娘娘起了争执,落得个冲撞吉时、不敬先蚕的罪名,反倒中了她的圈套。不如暂且退后,等祭祀结束,再和她理论不迟。”
恪贵人也连忙跟着劝道:“愉常在妹妹说得对,娘娘,小不忍则乱大谋。皇后就是想激怒您,抓您的错处,您可不能上当。”
宸贵妃看着两人,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火气,对着那嬷嬷冷冷道:“知道了,回去告诉皇后,本宫遵令便是。”
说罢,放下车帘,让车夫放慢车速,退后了十步。皇后坐在凤辇里,听了嬷嬷的回话,嘴角的笑意瞬间冷了下去——她本想借着逾制的由头,罚宸贵妃禁足,没想到被林清芷一句话就化解了,心里对林清芷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巳时末,车驾抵达先蚕坛。整座先蚕坛庄严肃穆,汉白玉的坛身素净无华,四周挂满了素白的幡幔,坛前的空地上,早已摆好了祭祀的礼器、素帛、祭品,没有半分奢华,却处处透着对先蚕的敬畏。
午时正,吉时到,司仪官高声唱喏,亲蚕礼正式开始。
祭祀环节繁琐而严苛,先是太后率皇后、众妃嫔迎神、上香,行三跪九叩的大礼;然后是皇后行初献礼、亚献礼、终献礼,代表后宫向先蚕献祭;最后,是众妃嫔按位份依次上前,敬献素帛,行跪拜礼。
整个过程肃穆到了极致,坛上除了司仪官的唱喏声,就只有跪拜时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连风都仿佛停了下来,不敢惊扰了这份庄重。林清芷跟在恪贵人身后,一步一步,规规矩矩地按着仪程走,眼角的余光却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尤其是皇后身边的人。
果然,到了众妃嫔集体敬献素帛的环节,意外发生了。
按规制,所有敬献的素帛都由内务府统一制作,素面无纹,统一盛放在檀木匣子里,由贤嫔负责看管——贤嫔是皇长子生母,按祖制有资格协助皇后打理祭祀礼器,皇后也正是借着这一点,布下了杀局。
贤嫔抱着檀木匣子,正要上前分发素帛,皇后身边的掌事嬷嬷突然上前,尖声道:“贤嫔娘娘且慢!皇后娘娘有令,祭祀素帛关乎礼制,需再查验一遍,免得有什么不妥,冲撞了先蚕神灵。”
贤嫔愣了一下,没多想,就把匣子递了过去。那嬷嬷接过匣子,打开来,拿出最上面的一卷素帛,展开给众人一看,瞬间变了脸色,厉声尖叫:“皇后娘娘!您快看!这素帛上竟然有暗绣的缠枝纹!国丧期内,禁用一切绣纹装饰,这是对先帝大不敬,对先蚕大不敬啊!”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先蚕坛上炸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那卷素帛上,只见素白的帛布边角,果然绣着极细的暗纹缠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可在阳光下,却清晰可见。国丧期内,任何绣纹、装饰都是违制,更何况是祭祀先蚕、告慰先帝的祭器,这是足以掉脑袋的重罪。
皇后瞬间变了脸色,一拍身边的香案,厉声呵斥:“贤嫔!你好大的胆子!本宫让你看管祭祀素帛,你竟然敢用带绣纹的违制之物,来祭祀先蚕,告慰先帝!你眼里还有宫规礼法,还有先帝,还有先蚕神灵吗?!”
贤嫔的脸瞬间白得像纸,浑身都在发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声音都在发颤:“皇后娘娘!不是臣妾!臣妾没有!这素帛是内务府统一送来的,臣妾一直好好看管着,从来没有动过!臣妾冤枉啊!”
“冤枉?”皇后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站在贤嫔身侧的林清芷,话锋一转,字字如刀,“本宫倒是忘了,昨日在永寿宫,是愉常在你,主动帮贤嫔一起核对祭品、看管素帛,对吧?这么说,这件事,你也有份?”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林清芷的身上,有看戏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紧张的。太后端坐在上首,面无表情,没有开口,显然是想看看这件事要如何收场。
林清芷心里一凛,面上却依旧平静,快步出列,跪在地上,对着皇后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朗声道:“皇后娘娘明鉴,嫔妾昨日确实帮贤嫔娘娘核对过祭品,可嫔妾核对的时候,所有素帛都是素面无纹,绝无半分绣痕。这卷帛布,根本就不是昨日嫔妾核对过的那一批,是被人调换了!”
“调换?”皇后嗤笑一声,“愉常在,你倒是会巧言令色!素帛一直放在贤嫔手里,除了她和你,谁能碰得到?难不成还是本宫调换的不成?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来人!把贤嫔和愉常在两个人,给本宫拿下,押回宫里严加审问!”
坛下的侍卫立刻上前,钢靴踩在汉白玉石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谁敢动她们!”宸贵妃厉声呵斥,快步走到两人身前,挡住了侍卫,对着皇后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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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事情还没查清楚,你就急着拿人,未免太武断了吧?愉常在说得对,这素帛若是真的有问题,昨日核对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偏偏到了敬献的时候才拿出来,谁知道是不是有人中途动了手脚,栽赃陷害?”
“宸贵妃,你这是什么意思?”皇后脸色铁青,“你是说,是本宫栽赃陷害她们不成?”
“嫔妾可没这么说。”宸贵妃冷笑一声,“只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这位嬷嬷,刚才是第一个碰素帛匣子的人,谁知道是不是她动了手脚?”
“你胡说!”那嬷嬷瞬间慌了,连忙跪在地上,对着皇后磕头,“皇后娘娘,奴婢冤枉!奴婢绝没有动过手脚!”
就在两边僵持不下的时候,林清芷再次开口,声音平稳,条理清晰:“皇后娘娘,宸贵妃娘娘,都请息怒。嫔妾有办法证明,这卷素帛是被人调换过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皇后冷冷道:“哦?你有什么办法?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宫连你一起治罪!”
“回皇后娘娘的话。”林清芷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缓缓道,“昨日嫔妾帮贤嫔娘娘核对素帛的时候,怕出什么差错,特意在每一卷素帛的右下角,都用指甲掐了一个极浅的月牙印做记号,一共十二卷帛布,每一卷都有,绝不会错。皇后娘娘可以让人查验,这卷有绣纹的帛布上,有没有嫔妾做的记号。”
这句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贤嫔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是!是有这么回事!昨日愉常在妹妹特意做了记号,说怕有人动手脚,臣妾当时还没当回事,没想到……”
皇后的脸色瞬间变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怎么也没想到,林清芷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太后终于开了口,淡淡道:“既然有记号,那就查验一下吧。”
立刻有司仪官上前,接过那卷有绣纹的帛布,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又打开檀木匣子里剩下的十一卷帛布,一一核对,最后躬身回禀:“回太后娘娘,回皇后娘娘,剩下的十一卷素帛,右下角都有月牙形的指甲印,唯独这卷有绣纹的帛布上,没有任何记号。”
真相大白。
这卷帛布,果然是被人调换过的。
林清芷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皇后娘娘,嫔妾还有一事要禀明。方才在查验祭品之前,嫔妾身边的慎答应,亲眼看到您身边的这位掌事嬷嬷,在祭祀开始前,单独进过存放祭品的偏殿,足足待了一刻钟才出来。除了贤嫔娘娘和嫔妾,只有她碰过盛放素帛的匣子,除了她,没人有机会调换素帛。”
慎答应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咬着牙,快步出列跪在地上,颤着声音道:“回、回太后娘娘,回皇后娘娘,嫔妾……嫔妾确实看到了。这位嬷嬷,在卯时三刻,进过偏殿,出来的时候,怀里藏着东西,嫔妾不敢撒谎。”
恪贵人也跟着上前,躬身道:“回太后娘娘,嫔妾也看到了。这位嬷嬷从偏殿出来之后,就一直守在盛放素帛的匣子旁,形迹十分可疑。”
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半点狡辩。
那嬷嬷瞬间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对着皇后连连磕头,话都说不出来了。皇后看着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能保她——再保下去,就等于承认是自己指使的,只能咬着牙,厉声呵斥:“大胆贱婢!竟敢背着本宫,做出此等栽赃陷害、扰乱祭祀的大逆不道之事!来人!把她拖下去,杖责八十,打入辛者库,永世不得出宫!”
侍卫立刻上前,拖着瘫软的嬷嬷下去了,凄厉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皇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对着跪在地上的贤嫔和林清芷,冷冷道:“此事是本宫管教下人不严,让你们受了委屈,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两人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起身退回了原位。
太后看着这一出闹剧,淡淡道:“好了,吉时快过了,继续祭祀吧。往后都安分些,再敢在祭祀大典上兴风作浪,哀家绝不轻饶。”
“臣妾谨遵母后教诲。”众人齐齐躬身应道。
接下来的祭祀流程,顺顺利利地完成了,没有再出任何差错。采桑、喂蚕的环节,皇后也没再找茬,只是脸色一直铁青,看向林清芷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日落时分,祭祀仪式全部结束,众人移驾先蚕坛旁的斋宫,准备举行晚间的斋戒祭祀。按祖制,亲蚕礼结束后,需斋戒一日,焚香祭祀先蚕与先帝,以示诚心。
斋宫的偏殿里,宸贵妃拉着林清芷的手,笑得满脸得意:“好妹妹!今日你可真是立了大功!不仅拆穿了皇后的诡计,还狠狠打了她的脸,真是太解气了!本宫果然没看错你!”
贤嫔也红着眼眶,对着林清芷深深行了一礼:“愉常在妹妹,今日若不是你,姐姐怕是又要落个禁足的下场,这份恩情,姐姐这辈子都忘不掉!”
林清芷连忙侧身避开,温和道:“娘娘们太客气了,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只是今日这事过后,皇后娘娘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往后咱们更要谨言慎行,不能再给她留下把柄。”
宸贵妃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怕什么?有本宫在,她还能吃了你不成?你今日立了功,本宫定然不会亏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