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寒光闪过,黑色劲装的少年出现在阿辞身前,手中的剑将她牢牢护在身后,关切问道:
“阿辞,你怎么样?”
阿辞顿了顿,勉强靠他稳住身形,摇头,“我没事。”
黎芳蔼站在窗外,施法将手中的圆球启动。
瞬时,一道光罩将整个房间笼罩。
“大师兄,师父那边应该很快就到,这法器可以封印此方地界半日,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黎芳蔼的传音入密使顾晏清动作一顿,晚了一步站到两人身旁,目光凌厉地看着面前的‘如烟’。
不,应该说是梼杌。
此时的他已经显露真身,双眼泛着红光,扫过面前的几人,经过顾晏清时,他的目光忽然停顿,发出一道从喉咙中挤出来的声音:“是你!原来是你们。”
以他这恢复后的眼力,哪会看不出这人就是在山洞的村夫,而那村妇就是——
他的眼扫过被黑衣少年护在身后的人,心里愤恨不已。
这人害自己暴露身份,实在该死!
还没等他动作,面前的顾晏清举起手,一剑划破手掌,血在剑上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
紧接着,剑若流光,飞速刺来。
梼杌敏锐地察觉到危险,一掌击退,旋身向身旁一躲。
谁知旁边又来一剑,是那个黑衣少年,剑意凌厉,来势汹汹。
身子比脑子更快。
梼杌一个转身,那道带着血色的剑法便落在了他的肩上,将他的肩膀灼烧出一个洞。
“嘶……”
梼杌一边捂着肩上的伤,发出吃痛的声音,一边躲避两人的攻击。
这伤虽小,梼杌却无法忽视。
多年前,那位白泽后人也是用了这样的血剑,将他伤到无力还手,被封印进山洞之中。
他伸手想要施法破局,却发现能够调动的灵力微乎其微。
梼杌忽然意识到:这个罩子阻隔了灵力!
面前的攻击避无可避,他的脑子飞快运转,目光一眼锁定了两人身后的那个人。
顾晏清对梼杌的视线极为敏锐,一眼看出他的心思,一下冲上前去。
蓟星驰见状,一同移身上前。
两人刚将阿辞护住,就见梼杌已近在咫尺,双唇裂到脸颊,露出诡异的笑。
紧接着,梼杌的心头忽然涌出一道庞大的黑气。
四周空间正在扭曲,桌椅,墙壁,能看到的一切……顷刻间消失,只余下一片黑。
蓟星驰一手握着剑,一手护着阿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大师兄,这是什么?”
顾晏清神色微沉:“梼杌想要将我们带入他的元神幻境中绞杀。”
“师兄们,我们怎么办?”阿辞微微凑近两人,话中带着些惧意。
此言一出,顾晏清凌厉地回头,拔出手中的剑,将“阿辞”刺灭。
蓟星驰愣神,望着空空如也的手,竟不知阿辞是何时消失在他们面前的。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四周的黑忽然裂开一条缝,一束光照了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蓟星驰的身体不受控地下坠,意识也渐渐沉寂。
梼杌的大笑充斥着这片空间:“进了我的幻境,我就不信你们能完好出去!”
这是……梼杌将他们拉入更深层的幻境了,只有进入幻境才能救出他们!
顾晏清紧紧握着剑,看向不停下坠的蓟星驰,来不及多想,扯下额间的细带,划破指尖,将血点在额间的红痣上,向后一倒,一同坠入那片黑。
一道光自他的额间绽出,充斥了整片空间。
长乐坊外面,黎芳蔼施法支撑着圆球的运转,圆球忽然裂开一条缝,黑气争先恐后地向外冒。
黎芳蔼擦了擦额角的汗,慌张道:“这什么情况?!怎么办怎么办要撑不住了啊!!!”
一道强大的灵力从她身后灌入灵力罩,她感受到的压力顿时变小,朝后一看,果然是师父。
“师父,你来得这么快?我们快去帮他们吧!”
剑门主面色凝重地看着灵力罩中的情形,“这幻境由梼杌操控,会放大其中人的欲望,我们帮不了他们,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放大欲望?”黎芳蔼一愣神,心底升起几分不妙的预感,“如何破除幻境呢?”
“其中人勘破欲望时,方能逃出。”
“勘破?”黎芳蔼心头不妙更甚,喃喃道:“这下完蛋了。”
三月是江城的春季,柳树成荫,城中不少少男少女已出门踏青。
唯有沈家小姐是出了名的畏寒,全府上下,只要是她会去的地方都放上了烤炉。
阿辞看着镜中的自己,十四岁,正是花骨朵一样的年纪,已经显出几分美人的雏形。
不知为何,她看着镜中的面容,竟觉着十分违和,像是自己本不该生成这般模样。
丫鬟在身后为她梳头,见她这副对镜自照的模样,止不住偷笑,“姑娘已经很漂亮了,蓟少爷见了一定喜欢。”
蓟少爷?
阿辞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地提醒她:蓟星驰是她未来的夫婿,是她平生最喜爱的人。
阿辞喃喃道:“最喜欢的人吗?”
心中的违和感更甚。
那头,顾晏清一睁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花园中间,四周亭台楼阁皆是世俗界的风格。
在他面前,引路的小厮回头看他,疑惑道:“少爷怎么不走了?”
少爷?这就是梼杌织出的幻境?
顾晏清飞速打量自己,玄衣劲装,确实不是自己平日常穿的样式,更像是蓟师弟平日的穿着。
抬手试了试术法,发现灵脉全被封印住了,只能动用一些小法术。
但这身子,又确实是他的。
想来是梼杌搞的鬼。
也不知沈姑娘和蓟师弟被带到了何处,白泽血脉使他能在梼杌的幻境中保持清醒,他必须赶紧寻到他们。
匆促应了几声,顾晏清顺着这小厮向前走,穿过几个廊道,到了一个亭中坐下等待。
没等多久,一双手从身后伸出蒙上了他的眼,连带着一道异常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驰哥哥猜猜我今日穿着什么颜色的衣裳?”
是沈姑娘!
顾晏清心中的喜悦只停留了一秒,却想到来的路上自己从小厮口中套出的话。
蓟师弟两小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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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许下终身之约的青梅竟然是沈姑娘。
原来他们真的是未婚夫妻,而且远比他所想的要亲密。
他心中莫名涌上酸意,声音也变得低了些,轻声道:“是月白色?”
听到这个答案,眼上的手忽然挪开,映入眼帘的是沈姑娘少女时期的面庞。
她笑着,眉眼弯弯,唇也弯弯,天真烂漫,是他从未见过的神态。
月白的衣衫穿在她身上,与他所见的她截然不同。
“阿驰哥哥,我们果然心有灵犀!我平常明明穿碧色衣裙最多,你今日居然能猜出来!”
少女的手臂自然地搂着他的脖子,亲密至极。
顾晏清却并不觉得欢愉,心中像是吃了黄连一般,苦不堪言。
一旁的小厮顺势递上风筝,“沈姑娘,少爷一早就惦记着您,特意让人给您画了你喜欢的燕子风筝。”
“阿驰哥哥最好了,那些人都笑我,躲在家中,连风筝都不能去放,只有阿驰哥哥还惦记着我。”
少女珍重地接过风筝,眼睛亮亮的,像是得到了什么珍宝。
顾晏清看着,心头一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少女似是有些讶异,但还是凑上前去,让他摸得更自如些,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一瞬都不落。
丫鬟在一旁偷笑,往常蓟少爷可没有这么主动,她还担心蓟少爷的心不在姑娘身上。
如今看来,蓟少爷眼中的喜欢明明已经满到溢出来,恨不得把姑娘吃了呢。
因沈辞平日少有出府的时候,沈府的花园建得极大,里头放满四季的花草,每个季节都会有花开放。
阿辞拉着“阿驰哥哥”走在其间,莫名地觉得这个牵手的动作是那样的熟悉,好像自己曾经和他做过许多次。
心中的诡异感消散了大半,只是望着这个笑意温和的“阿驰哥哥”,又会觉得有哪处不对。
似乎这个人不应该穿深色衣裳,应该穿更浅色的衣裳。
比如……月白色?
要比她这身更淡,更飘逸,风吹过,衣摆跟着飘起,仙姿道骨的。
好奇怪,她为什么要说仙姿道骨?
虽然剑宗三年选一次徒,但她与阿驰哥哥的婚期就在明年,阿驰哥哥应该不会去……吧?
看着一旁专注着帮忙放风筝的“阿驰哥哥”,阿辞忽然涌上些迷茫。
为什么她觉得这个人生来应该执剑?
“阿驰哥哥”分明极少摸剑。
沈姑娘年少时的眼神这样坦白,叫人一眼就看出她有心事。
顾晏清一边拉住风筝线,一边偏头问道:“怎么了?”
只见沈姑娘轻咬唇瓣,像是有些难为情,似是提醒,“阿驰哥哥,我们的婚期就在明年是吗?”
顾晏清沉默片刻,在面前人期盼的目光下轻应一声。
幻境外,这婚是没成的,剑宗今年选徒,蓟星驰根骨出众,被选入了门中。
他见到沈姑娘时,便已是寒毒侵入肺腑,药石难医。
梼杌的幻境让人摸不着头脑,若是想激起他最大的渴望,那它确实成功了。
因为此刻,他无比忮忌*那个曾经名正言顺站在她身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