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驰哥哥?”
眼前人的目光渐渐变得灼热,像是要将她的身子烧烫。
阿辞连唤了几声,伸手拉着他的衣袖晃了晃。
顾晏清回过神,对上少女笑意盈盈的眼,透过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面,看到了隐于其下的不安。
原来她年少时,便习惯用笑掩饰真实情绪了。
他笑道:“你我早已定下婚约,只待你及笄便成婚,阿辞此刻在想些什么?”
分明知道答案,顾晏清还是想听听沈姑娘亲口道出的烦恼。
只见面前少女垂眸搅着披风上的系带,眉微微蹙着,在他温和注视下,抬起了头,似是鼓足勇气一般。
“阿驰哥哥可喜欢我?”
说完,她又补充一句,“不是兄长对妹妹的喜欢。”
她的十四岁,这样直白吗?
心思全部展现在他面前,顾晏清却觉得有些不敢面对。
这是她对蓟师弟的感情,在那段过去的年岁中,他不曾参与的年岁。
如果是蓟师弟,他会怎么回答?
他没有答案,顾晏清不知蓟师弟的回答,甚至不知阿辞在那时是否这样直白地提问。
但他,不想欺瞒自己的心。
“阿辞于我而言,是心之所至。”
才说完,满怀的馨香便扑了上来,他的胸前猝不及防被填实,手一时不知如何动作,僵在了原地。
“我也喜欢阿驰哥哥,很喜欢很喜欢。”
阿辞紧紧拥着眼前人,脸颊埋在他的胸前,声音因为衣衫阻隔,变得有些闷声闷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些别样的味道。
那颗悸动的心,像是一个缺水的旅人,第一次得到反馈,变得满足,贪婪地索要更多。
却不知,眼前这人心中的渴求比她来得只多不少。
顾晏清犹豫片刻,放任自己揽住怀中少女,清明的眼早在遇见她时便染上世俗的色彩,欲念在海中翻腾。
就一刻,这一刻,他愿意做“蓟星驰”。
他在心中哄自己。
忽然,旁边一道高昂的声音传来,“少爷,剑宗来人招徒了!”
顾晏清心中一怔,看见怀中人抬头,眼中是掩不住的担忧。
他启了启唇,想要说些什么安抚的话。
眼前骤然一黑,周遭的环境碎裂成片,连带着阿辞的面庞,一起消失在虚空中。
“不!”
顾晏清再睁眼,发现自己站在高台之上,面前是测灵石,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还带着几分不耐,“这位公子,你为何不上前?”
顾晏清循声看去,是蓟师弟!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长袍,站在不远处,周遭的弟子都面带恭敬地看着他。
似是察觉到顾晏清的异样眼光,蓟星驰微微皱眉,看着面前这个愣头青,露出不虞的神色。
今早醒来后,不知为何觉得四周的一切有些违和。
恰好师弟们讨论今日要来江城,他便鬼使神差地一同前来。
来这之后,他心中的违和感更甚,一见到这人,他的脑子愈发昏沉,像是有千斤重的东西堵在他思考的路上。
蓟星驰心中愈发不虞,出言催促。
谁知面前这人的目光更是诡异,若无旁人地打量着四周,仿佛自己不是身处闹市,被众人一齐盯着。
他轻咳一声,再次出声催促:“轮到你了,快上前吧!”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得出来这人是个习剑的苗子,只怕根骨不会差。
换作旁人,这样扭扭捏捏,他早就将人轰了下去。
眼前的测灵石正在一闪一闪地发着光,似是引诱人将手放上去,台下的民众都开始议论纷纷,四周嘈杂更甚。
这是怎么回事?
顾晏清分明记得自己在阿辞身边,一眨眼就到了这里,难不成梼杌还原的场景不能改变关键走向?
蓟师弟的催促已变得有些不耐烦。
顾晏清走上前,手正要放上测灵石,忽然停住了动作,喃喃道:“若是我不按蓟师弟的路线走,又会如何?”
心中升起一个奇异的想法,只待一把柴将它彻底燃起。
他忽然转身向后望,一眼就瞧见了那个在城楼上的少女。
她静静地,站在一个离高台极远,却依旧能看见全过程的地方。
他忽然庆幸自己虽失了法术,却依旧是修士的身躯,目力极好。
这样远的距离,也能看到她面上的紧张,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
蓟星驰抱臂等待,看着眼前人,心道:剑宗又要多一位后起之秀了。
却见这公子忽然停住动作,往后望了一眼便朝他笑道:“我家中尚有未婚妻,明年便成婚,我还是不测了。”
说罢,便从容地下了高台,在周遭民众的注视之下走出人群。
“开什么玩笑?”蓟星驰恨不得拎起这人的耳朵,看看他脑子里装的是不是水。
这大好的前程不要了?
“你知不知道,你天资不凡,假以时日必能成器!没必要为了女人浪费前程啊!”
蓟星驰没顾上仪态,急忙跟在顾晏清身后,试图让他回心转意。
这家伙也不知为何,走这么快,两步并做一步,最后竟是跑了起来。
蓟星驰一下没跟上,就不知他去哪里了,只能四处张望。
再见到这人时,他正从城楼下来。
蓟星驰“唰”的一下冲上前,正想要再说两句,却见这人怀中抱着个昏厥过去的女子,神情慌张地与他擦肩而过。
他招起的手落了空,心一下也空了大半,空气中只余一句迟疑的——
“这是怎么回事?”
孤零零地,不知是对谁说。
阿辞知道“阿驰哥哥”一定会去剑宗的,她的心中有一种直觉。
她不想阻拦他,只想静静地宣判这场婚约的死刑。
就偷偷跑出府,选了离看台最远的位置,目睹这一幕。
没想到,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看到他将手伸向测灵石时,她的心不受控地难受,情绪在心头翻滚,嘶吼。
她捂着胸口,呼吸也变得困难,慢慢滑倒在地上,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寒意从她的胸口开始蔓延,布满身体的每一寸。
“阿驰哥哥……”
她像是溺水的旅人,寻不到能救命的岸,只能胡乱抓挠着,想要路过的旅人分自己一块浮板。
忽然,她的手被一双带着温热的手握住。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与他十指交握。
却没想到,这双手的主人愣了半秒,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予她全身心的托举。
“阿辞,坚持住。”
顾晏清瞧着怀中人直往他怀中缩的模样,有些着急。
看这样子,阿辞是偷跑出来的,不能将她送回沈府,只能去从蓟府的后门进入,去蓟师弟的房中避一避了。
幸亏沈蓟两府的布局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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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清顺利地寻到蓟师弟的房。
推开门的一瞬,他有些恍惚。
屋内陈设简单,窗棂、桌椅,床上的纱幔都与他在预言中窥见的环境分毫不差,兜兜转转,他还是踏进了这处早已知道未来的房间。
心口不知被什么东西轻轻一攥。
那些早已遗忘的预言又涌上眼前,湿润的喘息,微微颤动的身躯,难耐的轻吟……明明只是幻象,却真实得让他发烫。
来不及多想,他将阿辞平放至床上,唯有一双手还十指相扣,她抓得极紧,好半天才拉开。
他运转灵力,却发现灵脉像被堵塞一般,半分灵力也使不出来。
阿辞的身子依旧在微微发抖,眉眼处甚至浮现出了几分寒霜。
来不及多想,顾晏清抽出一旁的刀在右手臂上划过,一道口子破开,流下滚烫的鲜血,带着些金色的光泽。
还好,他的血液还有几分效果。
他用左手将阿辞微微扶起,想要将血液喂给她。
少女闻到血腥味便眉头紧皱,扭过头去,胡乱躲避。
顾晏清目光沉了几分,没有丝毫犹豫,低头含住那处伤口,轻轻一吸,滚烫的血液充斥着他的口腔。
俯身,用手扣住阿辞的下颚,迫使她张唇,覆了上去。
两人的距离无限拉近,血液源源不断地渡进她的口中。
阿辞的眉头紧皱,手用力地推拒着面前人,却因为气力的悬殊显得有些无力。
反而因为推拒,两人唇齿交融得更紧密。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力悄然远离。
血液入体,阿辞的身体逐渐有了暖意,意识慢慢恢复,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清晰。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周遭环境她再熟悉不过,这是“阿驰哥哥”的房间。
眼前人坐在床边,眸色微沉,双唇被血浸染,鲜红一片,右臂的袖子被撩起,血将四周沾得到处都是。
包括她的唇上。
乍一眼望过去,他一袭玄衣,像是坐在血泊之中的修罗。
偏生他眉目清俊,眉间一颗朱砂痣若隐若现,细看去,眸中的清明不似作假。
在这个场景之下,那分清明反而成了最诡异的东西。
一时之间,连阿辞也不敢辨认。
“……阿驰哥哥。”
这一声,阿辞唤得十分迟疑。
面前人倒是回应得快,轻笑道:“阿辞感觉如何?”
阿辞垂眸,看着两人不知何时紧握着的手,轻声道:“我……没事了。”
门外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着说话声,由远及近,直直地朝着间房走来。
蓟伯伯大笑道:“犬子真是有造化,难为修士肯来亲自劝他。”
蓟伯母犹豫道:“有人瞧着他回来了,此刻应当是在房内,我们一同去瞧瞧吧。”
阿辞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白了三分,看着眼前这副景象,下意识地朝面前人身后躲了躲,颤声道:“有人来了。”
若是让伯父伯母瞧见这一幕,恐怕就说不清楚了。
阿辞愈发慌乱,没瞧见身边人的面色如常,非一般的平静,甚至还有闲心垂下眼瞧她失措的模样,凑近她几分。
门外的动静愈发清晰,脚步声却不知为何顿住。
紧接着,一道清润的少年音忽然响起,语气中带着些骄矜。
“来一趟不过是小事,令郎就此错过机遇才是大事。蓟家主留步,我去与他说几句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