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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作者:别仙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好啊,来人!给我打!”


    曹亮招来门口两个小吏,其中一人道:“郎中,这不太好吧,毕竟这是员外郎啊...”


    “过几天就不是了,给我打!”


    敞开的柴房门口横铺进来暖融的春光,闷哑的拳脚声回荡在耳边。


    曹亮叫人撤开,吩咐道:“往后每日给他半碗水,刑部提人之前别叫人死了。”


    ‘咣当’一声响,春光关在门外。


    秦嘉呼出一口气,唇舌带着血锈气,四肢的刺痛敏锐传递,疼的她不由蜷缩起身子。


    她活了二十二年,何时受过这样的折辱?


    “此仇不报...非君子!”


    ——


    齐承修听闻此事时,距秦嘉被困已过了五日。


    齐、陆二人打马当先,因苏闵泽不会骑马,只能坐马车颠簸一路回京。


    适逢兵部衙署下值,二人勒马停在兵部衙署门前。


    曹亮只瞧见陆谦一人,心内不屑,“陆郎中今日就算说破嘴皮子,本官也是不会放人的。”


    陆谦会心一笑,抬脚侧让。


    身后,齐承修阔步而来。


    陆谦呵笑一声,“曹郎中有什么话,还是跟殿下说吧。”


    有殿下撑腰,他怕什么?


    转眼齐承修到了衙署跟前,他拧眉,“秦嘉被关在兵部?”


    曹亮立时跪拜,“回殿下,秦员外与军械一案有重大干系,下官奉卢侍郎之命,暂先把秦员外羁押而已。”


    “你胡说!”陆谦激愤道:“分明是关进柴房禁了水粮!你这是戕害朝廷命官!”


    齐承修目光幽暗,自上而下睨着曹亮,“可有此事?”


    曹亮身子一抖,惶恐磕头,“这...下官不知陆郎中从哪听来的鬼话——”


    “回禀七殿下!”


    斜刺里一道声音骤然打断曹亮的话。


    兵部衙署门前聚着不少刚刚下值的官吏,官吏们一见皇子在此,俱行礼跪拜,无令不起。


    人群里,一青袍小吏伏地叩拜,言辞激烈,“下官兵部主事廖远!检举兵部郎中曹亮无故拘禁朝廷命官!断其水粮!行戕害之举!”


    曹亮登时爬起身,踉跄道:“一派胡言!”


    杨旭见今日场面难以善了,一改往日和稀泥的个性,道:“下官亦是!”


    场外官吏唏嘘不已,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曹亮脸色白的彻底,忙不迭跪地朝他膝行,“殿下...下官这是奉了卢侍郎的令啊!”


    齐承修万分厌恶,尤其是他那张脸,短平眉绿豆眼一张饼脸,分外阴私可恶,着实恶心到他。


    生怕碰见不干净的东西,齐承修抬脚朝他心窝就是一脚,吩咐左右侍卫,“把人拿了!”


    廖远忙不迭起身,一路小跑给齐承修引路。


    柴房偏僻,屋檐下有几只鸟儿啾啾乱叫。


    意识模糊,分不清真实还是幻觉,晌午时她已出现耳鸣症状。


    “开门!”


    骤然响起的声音夹杂锁链响动,秦嘉被扑面而来的阳光刺的睁不开眼,忽而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托起她的脸。


    “秦嘉!”


    声音好似隔着水传进耳朵里,呜隆隆的听得不甚清晰。


    “秦淮安!!”


    齐承修没料到他不在京城的这几日,秦嘉会被折磨至此,怪他一心去工部查案,忘了安置好他。


    “秦淮安,不许睡,我带你走。”


    “水...水...”


    扶霜极有眼色,立时去隔壁官厨取了加细盐的温水。


    “给本王。”


    扶霜犹豫一瞬,赶紧递水过去。


    齐承修亲自喂秦嘉喝水。


    久渴之人不能过量饮水,齐承修端着碗一点点缓慢喂水。


    温热的液体滑过腔道,直到一碗水尽数喂进。


    秦嘉恢复些气力,眼皮颤颤,“是...殿下?”


    “是我。”


    “殿下,下官...好像猜到军械案的差池出现在哪了...”


    齐承修把人扶坐起来,“先别说这个,本王背你出去。”


    于是,兵部衙署上上下下大小官吏均在今日瞧见七殿下背着一小官出来。


    衙署门口,曹亮堵着嘴被两个护卫摁跪在地。


    齐承修微微偏头,轻声道:“你想怎么处置?本王替你杀了他。”


    秦嘉虚弱张口,“不...我要、亲自、报仇。”


    几乎肌肤相贴的距离,他的呼吸吐息尽数喷洒在耳后与脖颈处,迅速撩起一片绯红。


    齐承修努力忽视身体上的不适,微微点头,“好,依你。”


    待二人上了马车,衙署外头的大小官吏才站起身来。


    扶霜整点侍卫,往摊在地上的曹亮投去厌恶一眼,“官吏选拔亦有长相标准,此人面目如此丑陋,到底是怎么当上官的?”


    护卫摇头道:“许是面由心生,心黑了,人长歪也说不准呢。”


    扶霜深以为然,“走!”


    斜刺里陆谦拦住扶霜,问道:“殿下把秦兄带去哪了?我与苏兄也要一道去。”


    扶霜愣了一下,他好像也不大清楚...


    ——


    马车径自停在七王府,齐承修吩咐下人往宫里递牌子请了太医过来。


    今日在衙署外,那么多人瞧见他带着秦嘉出来,这事瞒也瞒不住,宫里迟早会知道,索性不瞒了,大大方方请御医出来。


    扶霜带着苏、陆二人追来后,齐承修才有空盘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谦愤懑道:“自是因为那姓曹的老不要脸,借着秦兄忽然假命造访金吾卫参军之事,一口咬定秦兄与军械案脱不开干系,这才平白受了委屈。”


    苏闵泽拐他手肘,“殿下面前不得言语放肆。”


    “无妨。”齐承修摆手,“是本王思虑不周险些让秦员外丢了性命,这段时日就让他在我这养伤吧。”


    陆谦与苏闵泽俱是一副被骇到的模样。


    陆谦小声问苏闵泽,“苏兄,这合乎仪礼吗?秦兄在七殿下这儿...不会有性命危险吗?”


    “殿下,依下官看,不若让秦兄回家歇养,总不好在这叨扰殿下。”苏闵泽知晓秦嘉与齐承修之间有过节,不愿让秦嘉独自在王府内养伤。


    万一这伤养着养着,一命呜呼了可如何是好?


    陆谦轻咳一声,拉着苏闵泽背过身去小声商量,“苏兄不可,秦兄家里人尚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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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要是忽然半死不活的回去,恐会惊扰伯母,不如就让秦兄留在这养伤。”


    “你想想,殿下若真想对秦兄不利,今日何至于大费周章的救他?”


    苏闵泽讶然皱眉,“确乎如此”


    商定主意,陆谦笑呵呵转过身来,“秦兄将养在王府正好,那有劳王爷照看,下官告辞。”


    秦嘉本人尚不知自己被陆、苏二人丢下,待她恢复神智醒来时,早已入夜了。


    “咳...”


    秦嘉动动嗓子,干涩难耐,十分不舒服。


    “醒了?”屏风外头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


    秦嘉骇了一跳,发觉自己处在陌生之地,不由警惕,“谁在外面?”


    齐承修徐徐合上吏部官吏造册,端了碗蜜茶进去,“你以为是谁?”


    “殿下?”秦嘉环顾四周,诚惶诚恐接过蜜茶润嗓,“下官这是在殿下府上?”


    “自然。”


    秦嘉哑口无言,愣了好一会才理清思绪,登时就要起身,“这不合规矩,下官这就离开...”


    齐承修拧眉把人摁进被褥里,坐在床沿上,“太医说了你得静养一段时日,此时不宜走动。”


    秦嘉张口辩解,“不...我不行...我不能...”


    “有何不能的?”青年起身拧眉瞧他,“又不是姑娘家,你扭捏什么?就这么说定了,等伤养好了本王还会扣着你不成?”


    秦嘉默默闭嘴,不敢争辩,“下官谢殿下...”


    “对了殿下,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军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不过下官想,应不是工部。”


    齐承修赞许道:“如你所想,工部军器局的用料皆是上等,冶炼残渣也都对的上,并无疏漏。”


    “工部将器械转运至兵部,两部对接涉及不少官吏,人数众多,众目睽睽之下转移军械并非易事,所以军械应不是这时候被掉包的。”


    齐承修撩袍坐在圈椅上,姿态清闲,“继续说。”


    “下官认为...”秦嘉不太适应在榻上与男子说话,不由稍稍坐直身子,“军械是在兵部被调换的。”


    “你是兵部员外郎,如此笃定就不怕此事祸及整个兵部?”


    秦嘉道:“下官不是兵部的员外郎,是百姓的员外郎,自然无需顾及什么。殿下,下官记得军械在运出兵部前曾丢失过。”


    齐承修猝然抬眼。


    月至中天,秦嘉将那日情景复述出来,已是口干舌燥,胸腔肺管内泛起难耐的痒意,逼得她重咳出声。


    齐承修又斟了杯蜜茶递过去,顺势抚拍他脊背。


    秦嘉本咳的昏天暗地,背上猝不及防被人一碰,登时缩肩避开,“殿...殿下?”


    齐承修心有所感的打量他一眼,哼笑道:“你躲什么?以为本王会对你怎么样?”青年收手轻啧一声,“本王非是断袖,秦大人虽美姿容,却也不至于让本王迷了心窍。”


    “咳...”他这话说的直白,秦嘉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半晌憋出一句,“殿下今岁二十有五了吧?怎还不娶王妃啊?”


    齐承修反问,“秦大人今岁也二十有二了吧?怎么还没娶妻?”


    他眼神探究,话音低沉模糊,“莫非...你才是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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