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图南边用膳边和姜北辰聊着天,姜北辰在军营和兄弟们围着火堆啃肉时可不会讲究什么食不语,姜图南久违的体会到了餐桌上的热闹。
吃到最后,姜图南决定回姜府一趟,见柳安歌一面。
她小心地觑了楚怀瑾一眼:“再加一个蛋黄?”
楚怀瑾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也不说话。
看得姜北辰都有些害怕,想说要不还是算了吧,这毕竟不合规矩,就看见他小妹伸手将尊贵的太子殿下的唇角向上扯了扯,然后笑着对太子殿下道:“你笑着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走吧。”
说完就拉着太子殿下的袖子起身了,而太子殿下就那样任由她牵着向外走去。
“哥,走吧,回家了。”
姜北辰起身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虚汗,心道太子殿下原来这么好说话,他上朝时都没发现。
——
姜图南虽然是偷偷回姜府,但姜府内的人收到消息仍是好生迎接了一番。
一群人侯在门口当真是把姜图南吓了一跳。
仔细看了一眼,她只能大概猜出来哪个是她爹哪个是她继母,其他的一概不认识。
还有那个小姑娘,你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看向我时,眼里露出的不屑与鄙夷,还有看见太子殿下就变成心形的瞳孔。
姜图南看了眼姜北辰,低声道:“又不是回来看他们的,他们热情什么劲?”
姜北辰笑着挥了挥手:“一群势利眼,不理也罢,随兄长走便可。”
说着带她径直穿过人群向大门走去。
姜父官职并不高,姜府全因着姜北辰才在京中有一席之地,所以姜家众人自然是维姜北辰是从。
谁也不敢拦着,谁也能看出这兄妹二人对他们的嫌弃不喜,有眼力的自然也不敢上前搭话。
不过这世界上有眼力的人不多,蠢人才是多数,这不就有一个蠢货跳出来了。
姜图南一看,是刚刚那个心眼姐,心形的眼睛简称心眼姐,姜图南觉得没毛病。
心眼姐从人群中款款走出,眉眼含春,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她娇滴滴地走到姜图南面前,站定后用水光潋滟的眸子看了她身后的楚怀瑾一眼,然后不舍地收回眼神,看向姜图南,红唇微张就要说话。
姜图南:姐妹你意图好明显,尊重一下我好吗?我好歹对外也是他媳妇吧?
“大胆!”她大喝一声。
心眼姐一愣:“姐姐?”
“谁是你姐?见了本宫为何不行礼啊?”
姜图南:好爽!好像电视剧里的恶毒女配。
心眼姐听完柔柔地向她行了一礼,然后泫然欲泣地说道:“姐姐,珠珠不是故意的,珠珠只是见到姐姐太喜悦了。”
姜图南看她手帕擦泪,低声抽泣,瘦弱的肩膀一颤一颤的,真是我见犹怜。
可惜不是给她看的,她也不吃这套,姜图南看向姜北辰:“这谁啊?看起来不胖怎么叫猪,小猪那么可爱,真是侮辱猪猪了。”
她已经猜到这是谁了,她继母的女儿,府里带头霸凌原主的,姜明珠,炮灰中的炮灰,全文只有一句话,比他这个炮灰还不如。
姜北辰抚掌大笑:“你都不认识,我当然也不认识了,不过她看起来虽然没猪聪明但是她比猪坏啊。”
姜图南也笑了起来。
姜明珠站在原地涨红了脸,姜图南都替她觉得尴尬了,不过人永远不能低估一个又蠢又坏的人的脸皮厚度,她红着脸抬头笑了一下,娇声道:“兄长和姐姐说笑了,明珠这名字是父亲给起的呢。”
原主好像确实挺在乎这个渣爹的,姜明珠显然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每次都会拿这个刺原主,更令原主难以接受的是,那个渣爹真的更宠姜明珠,所以每次都会被伤到。
不过以上所有在姜图南这里通通不存在。
她安抚地看了眼一脸担忧地的姜北辰,淡淡道:“姜通海起的名字很有分量吗?那不如本宫这个太子妃给你换个名字呢?叫姜心眼怎么样?”
姜北辰没憋住嗤笑出声。
姜通海听她说完终于也站了出来:“枝枝,怎么跟妹妹讲话呢?越来越没规矩了,还直呼父亲名讳,成何体统!”
姜图南乐了:“姜通海你官居几品啊?见了本宫为何不跪啊?本宫用得着你教规矩?”
姜通海想说什么,姜图南却忽然厉声道:“跪下!”
毕竟是跟公司高层那群老狐狸常年“打”交道的,久了后她身上也不免带着股上位者的威压,那群老东西有时候也会被她唬住。
姜通海看着她“你你你...”了半天,最后在她狠厉的眼神中缓缓下跪:“微臣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太子殿下万福,太子妃殿下万福。”
他跪倒后,身后其他人也哗啦啦跪了一地。
姜图南耍完威风,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感觉有些折寿,下意识看了眼楚怀瑾。
“走吧,一刻后起身。”前一句是对姜图南说的,后一句是对跪着的人说的。
说完就揽着她的肩膀继续往里走。
姜图南又拽了下身旁呆站着的姜北辰:“哥,走了。”
姜北辰回过神来,心下诧异,原来宫里的环境这么快就能改变一个人吗?他刚刚看小妹都觉得有些陌生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小妹不至于在宫里被人欺负。
——
姜北辰带着她们来到一座院子里,刚进去走了没几步,姜图南就听到了长枪撕破空气的声音,似乎有人在舞枪。
走近后,姜图南就看见一个一身黑衣,红绳束发,英姿飒爽的女子,她将长枪舞地虎虎生风,看到有人过来后,便将长枪一收,身形矫捷地走了过来。
“安歌,这是小妹枝枝,这是太子殿下。”姜北辰向她介绍道。
柳安歌闻言行了一礼,随后看向姜图南,目露感激:“昨夜多谢太子妃殿下。”
姜北辰一头雾水,不明白什么意思。
姜图南向她一笑:“应该的,我听闻过你的事迹,巾帼不让须眉,令人敬佩,相信总有一日你会同我兄长一样,成为一名所向披靡的将军。”
柳安歌却不笑了,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姜北辰见状道:“别在这里傻站着了,我们快进屋去。”
“哦对,瞧我都忘了,快进屋吧。”柳安歌连忙将几人引进屋。
八仙桌一边一个,姜图南喝了口茶,开门见山直接问道:“柳姐姐,你知昨日的事是谁干的吗?”
柳安歌摇了摇头,她入京不久,自小在山上长大,下山后就直接投身军营,根本不懂这些事情,更不知道动了谁的利益,竟要用如此恶毒的方式害她。
“我知道。”姜图南放下茶杯,她果然还是喝不惯茶。
“是谁?竟如此恨我!”柳安歌眼中露出恨意。
姜图南却问了另一个问题:“柳姐姐知道承王后院有多少人吗?”
柳安歌不是傻的,听她这样说,马上反应过来了。
“是怀瑜的人?”仔细想想,确实很有可能,楚怀瑜承诺给她王妃之位,最恨她的当然就是他的后院之人。
姜图南点点头:“承王后院有两个侧妃,十七名小妾,昨晚便是两个侧妃联手做的。”
说完她故作天真的问道:“柳姐姐,承王难道不知道那些人会恨你报复你吗?连我都能想到,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不是很爱你吗?”
柳安歌有些脸红:“他,他可能太忙了,没注意到......”
“真的吗?如果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知道她回京了,肯定会给她买个宅子,若那人有才有志,我也会给她求个官职,”她又叹口气,“可能承王对恩人不一样吧,毕竟娶了她是最不费钱不费力的方法了,我可做不出这种以德报怨的事。”
柳安歌似乎有些生气,但这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且她说的似乎也是事实。
姜图南:“是不是想反驳又觉得我说的好像很对?哎,我可救了你的命呢,不如你嫁给我哥呢?”
姜北辰一愣:“枝枝!”
柳安歌也红脸:“我和你哥只是朋友。”
“可是你们毕竟是朋友啊,你之前都没见过承王吧?只见过几面又妻妾成群的承王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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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为什么不能嫁给我哥?他后宅无人且你们相互了解,你难道信不过我哥的人品吗?”
“我....我...我不喜欢你哥。”
“你不喜欢我喜欢啊!”姜图南拍桌道。
这下楚怀瑾也坐不住了,他看了姜图南一眼。
姜北辰更是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姜图南哈哈笑了声:“作为妹妹当然喜欢自己的哥哥了,想什么呢?”
“我自觉我对我哥哥的喜欢不比承王对你的喜欢少,虽然这么类比有点侮辱我们的兄妹情了,毕竟我的喜欢可比他那廉价的喜欢纯粹多了,但是你知道我的意思就好。”
柳安歌不知道她到底要说什么,话题跳跃的太快了。
“因为喜欢,所以也会担心他在战场上遭遇危险,但若是因为我的爱就将我哥困在京城,使珠玉蒙尘,宝刀生锈,使我哥不得志,我是不敢说这是爱的,爱有时候是放手,那个说着爱你担心你,想要将你的翅膀折断困在自己身边的人真的爱你吗?”
姜图南: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柳安歌沉默了,姜北辰也沉默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小妹这么直白的地诉说对他的爱。
“你真的想好后果了吗?你连梦想都能舍弃,就为了困在承王的后宅等着他不知何时才能见你一面吗?”
“他说会一直陪着我的......”柳安歌似乎觉得找到了反驳点,不停道,“他亲口说的,他会一直陪着我。”
“那我还说你能当上将军呢?你宁愿相信一个空口无凭的诺言也不愿意相信你自己吗?再说了,一直陪着你?他想他也不敢,你当他后宅的女人是吃素的?那两个侧妃就算当着承王的面把你杀了,承王屁也不敢放一个你信不信?别怪我说话难听,还陪着你,他只能陪着你的尸体,哦不对,你可能连完尸都留不下。”
“你!”
“别着急呀,我说的可是句句属实。”
姜图南叹口气:“柳姐姐,你也是个聪明人,怎么能把命交给别人呢,你若是真喜欢他,大不了谋个一官半职回来,在他后宅有话语权了,再嫁给他也不迟啊,又不是没这个能力,你知道多少人盯着承王妃之位吗?你又没依仗又没官职,到了那个位置谁都能轻易要你的命,你指着那个靠侧妃吃饭的承王的爱,想坐稳王妃之位,你问过人家两个侧妃吗?简直送死,我言尽于此,你自己想想吧。”
说完拉着楚怀瑾就要走,走到门口又听后面的人道:“可你和太子殿下.....”
姜图南简直要气笑,她转身对着柳安歌道:
“你猜我为什么能嫁给他?他身份尊贵,我还是镇北大将军之妹呢,我哥就是我最大的依仗,我前几日打了承王那两个侧妃,你看她俩敢放屁吗?就是扇承王一巴掌,扇太子一巴掌,我也能全身而退,你能吗?那两个女人在我面前是怂狗,在你面前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你要么有后台,要么自己厉害,才能训狗啊。”
姜北辰:脖子痒痒的,感觉脑袋要掉。
这话当着太子的面说简直大不敬了,姜北辰和柳安歌齐齐看向楚怀瑾。
楚怀瑾没什么反应,甚至还事不关己般转身,朝着门外发呆。
姜图南笑了下:“再者,你看他多喜欢我,不仅为我空置后宅,还任打任骂,你去让承王把后宅腾空了,你看他能吗?靠侧妃起家的废物还敢谈专爱一人?”
柳安歌战场受伤都只流血,从没流过泪,此时被她说的眼含泪光,但她知道这是为了她好,姜图南说的也都是现实,句句在理,收养她的师父死后,自己身边再没有这样把道理掰开了跟她讲的人了,姜北辰一介武夫,更不会跟她讲这些,只能一遍一遍的劝她不要被承王迷了眼,现在看来,她是有些当局者迷了。
“谢谢枝枝,我会重新考虑的。”
姜图南也松了口气,她自己也不喜欢说教,但是一看见这样一个前途大好的女子直直往火坑里跳,就有些控制不住,说的多了些,没激出她的逆反心理,反而还起了效果,这是最好的了,说明柳安歌也不是个糊涂人,否则就真的只能用强硬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