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图南抱着系统坐在铜镜前,福儿喜儿给她重新梳发。
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悄悄出去,得挑个他心情好的时候。
“王公公。”
楚怀瑾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把王公公留在了她这里。
“奴才在,娘娘有何吩咐?”王公公上前一步。
“殿下一般什么时候心情最好?”王公公是离楚怀瑾最近的人,问他准没错。
“太子殿下和娘娘在一起时心情最好。”
王公公以前也伺候过皇帝,很多争宠的妃嫔都会把他叫过去,然后悄悄问他这个问题,问完还会给他塞金镯子金瓜子。
他不能将皇帝的私事随意告知她人,但这些娘娘们他也不好敷衍,这样回答是最保险最安全的方法。
不过这次这句倒是真心的,他跟着太子殿下这么久,有时甚至觉得殿下给他的压迫感比皇帝更甚,皇帝陛下是绵里藏针,好歹有些温度,而太子殿下则直接就是一捆针,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温度,可能是不喜人近身,所以自己也没什么人情味,更别提心情好或不好,根本就是一潭死水,谈何波动?
王公公第一次察觉到死水波动,是从那件没烧的衣裳开始的,后来殿下只要和太子妃娘娘在一起,就会笑,会显露出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年气。
姜图南:不愧是大太监,就是会说话。
不管了,择日不如撞日,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就是现在,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一寸光阴一寸金,让我们荡起双桨......
总之她今天就要出去溜一圈,万一那个狗洞过两天被封了,她岂不是亏得很。
再者楚怀瑾肯定想不到她效率这么高,胆子这么大,敢顶风作案。
给自己找好借口后,她就理直气也壮了,迅速行动,说干就干,今天中午下馆子!
姜图南想找一些看起来普通便宜的衣裳,结果翻遍柜子也没找出一件,最后去找福儿借了身衣裳,对她来说有些小,不过塞塞也能穿。
然后又在小金库里摸了几块银锭揣在身上,打发走王公公,又安抚好福儿喜儿,她就鬼鬼祟祟地走到了刚刚那个院子里。
还守着两名侍卫,姜图南让系统变成狸花猫跑到院子外面嘶吼,引出去一个侍卫,然后自己捡起一颗小石子向另一个侍卫身上扔去,两个人就都被引出了院子,姜图南从另一侧冲进去直奔洞口,她身手敏捷身形较小,三两下就钻了出来。
自由的味道!
外面是一个狭小的巷子,可能因为是皇宫附近,巷子里十分安静。
姜图南点点羊羊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就走了过去,绕了一会就到了街道上了,果然很热闹,快到午膳时间,街上都是饭菜香气。
她打算先吃饭,再逛街,随便找了家酒楼就要走进去,却在酒楼旁边的首饰铺子里看见了熟人。
楚怀瑾!
他站在靠门的柜台前,两只手各拿一个金钗,似乎在比较着什么,半晌还勾唇笑了一下。
这可真是要人命了,顶风作案直接撞枪口上了,好比翻栅栏横穿马路结果一扭头直接坐交警摩托后座了。
姜图南屏住呼吸,迅速从首饰铺门口掠过,在酒楼里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午膳时间酒楼里也很热闹,店伙计看见她后连忙迎上来问她吃什么。
姜图南面色慌张,心不在焉地瞥了眼挂在墙上的菜单,随口道:“招牌菜,最贵的,都来一些。”
然后从口袋里掏了块银锭放在桌上。
店伙计忽然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她,满脸堆着惶恐笑意跑到了柜台处,手忙脚乱地跟掌柜比划着什么,随后附近的人都一脸惧意地看着她,有的甚至还十分夸张地往后退了几步,带着身下的凳子发出巨响。
姜图南:哈哈,果然还是闯祸了吗?
她听见了零星几句话,大概拼凑出了原因。
知道原因后姜图南面如死灰,原来古代付款不能直接用大块银锭啊,店伙计看她衣着朴素,面色慌张地跑进来,专挑偏僻的位置坐,出手还十分阔绰,便以为她的钱来路不正,怀疑她是身怀赃物的抢劫犯。
眼看着就要有人跑出去报官,姜图南跌坐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然后一拍桌子,无奈道:“来人。”
门外唰唰进来了四个人,佩刀带牌,一看就是宫中侍卫。
她看向呆滞的店伙计与掌柜,轻声道:“可以上菜了吗?”
凝滞的空气开始流通,安静的酒楼终于恢复了热闹。
店伙计与掌柜点头哈腰地向她走来,似乎是要道歉,姜图南连忙道:“是我给贵店添麻烦了。”
然后看了眼桌上的银锭,想了想还是递给一旁的侍卫,让他用刀劈成两块,将较小的递给掌柜:“随便上些菜便好。”
掌柜不敢收,还是姜图南态度强硬地命令他收下了。
店伙计与掌柜离开后,她坐在椅子上苦恼地抓了抓头发,然后哀嚎一声趴在了桌上。
再抬头时,楚怀瑾已经坐到了她的对面。
“你看见我了对不对?你猜到我会偷跑出来了对不对?你故意的。”
怪不得守在院子里的那两个侍卫出门后都朝和她相反的方向跑,姜图南还以为是她运气好呢。
刚刚在首饰铺笑的那一下,估计就是发现她了。
楚怀瑾将一个精致的木盒推到她面前:“我只是觉得你需要多吃些蛋黄。”
姜图南瞪他一眼:“你这是钓鱼执法,设局坑我,不能算数。”
她顺手打开木盒,里面是两个金钗,一个是她坏掉的那个,已经被修好了,另一个与被修好的这个款式相似,是她昨晚二选一舍掉的那个。
姜图南关上木盒哼了一声:“这件事我们两个都有错,作为惩罚,我就勉强吃一个蛋黄吧。”
“可是我现在心情不好,你不听话。”楚怀瑾忽然冷脸。
“那你让王公公吃蚯蚓去,他说你与我在一起心情就会变好,我以为要吃蛋黄,才偷跑的,若是我知道要吃蚯蚓,肯定不会跑的,是他说错了,你该让他吃蚯蚓。”
王公公打了两个喷嚏,随后右眼剧烈跳动:是谁在惦记着咱家?
“不思悔改,反而推卸责任,罪加一等。”楚怀瑾依旧面无表情。
太子殿下面无表情的时候还是很有压迫感的,姜图南却朝他吐了吐舌头:“你打我呀略略略。”
楚怀瑾起身:“我还没听过这种要求。”
姜图南也不跑,任由他来到自己身边,楚怀瑾刚坐下,她就双手抱头,嘴里喊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楚怀瑾:“你以为我只会打脑袋吗?”
姜图南放下胳膊,冲他眨了下眼:“那你要打哪里?”
楚怀瑾抬手在她额头弹了一下,勾唇道:“脑袋。”
她感觉额头一痛,楚怀瑾手劲太大了,肯定打红了,姜图南不甘心,就要扑过去掐他,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
“枝枝?”
是一个很粗旷的男声。
姜图南一愣,转头就看见一个棕熊一样的,又高又壮的男人,满脸诧异地看着她。
“兄长。”根本不用猜,她用楚怀瑾的十个脑瓜崩担保,这绝对是姜北辰。
姜北辰大笑一声,然后冲店伙计摆了摆手:“不去上面了,就在这儿。”
说完就走了过来,因为在外面,他只是虚虚向楚怀瑾行了一礼,然后就坐到了她们两个对面。
“小妹你这是?”他上下打量了姜图南一眼,看她的打扮估计猜到了她是悄悄出宫的。
可是另一旁的太子殿下是怎么回事?来抓小妹的?但太子殿下看起来似乎并不生气,与他前几日上朝见到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
总不能是他带小妹出宫的吧?那小妹也不能这幅装扮啊,莫非她在宫中过得并不好?可小妹面色红润眉目含笑,一看就不像过得不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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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图南:“哥!”
这人看她的眼神让她想到了她姐,好怀念啊。
“哥,我偷跑出宫被发现了,他要打我。”
楚怀瑾在姜北辰过来时就恢复了平日的样子。
姜图南趁机在他胳膊上用力掐了一下。
姜北辰看着两人的样子,稍微松了口气,看来两人的关系是不错的。
小妹成婚时他没办法回来,在边疆听到小妹要嫁与太子殿下时,他还是很担心的,毕竟太子殿下并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此次回京他一直想去探望小妹,奈何他一个外男,怎样的借口都不合适的。
如今看来,倒是他多想了,这次再离开他也能放心了。
“小妹长大了,上次见你,你还是个小不点呢,谁知这一别竟有五载了。”姜北辰语气带着怀念,“兄长给你带了新婚贺礼,本想过几日找机会送进宫去,今日正好碰到,我们兄妹二人看来还是很有缘分的,待会兄长就给你送来。”
姜图南泪点低,听不得这些,尤其对方语气眼神都很像她姐姐,她眨眨眼,两滴泪水就掉了下来。
她哽咽道:“哥,我在宫中一切都好,只是很担心你,你在外面务必注意安全。”
楚怀瑾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姜北辰看她这样,也没忍住红了眼眶:“兄长也一切都好,不必挂怀。”
楚怀瑾忽然叹口气,取过她腰间挂着的手帕帮她擦了擦决堤的眼泪,姜图南顺手捞起他宽大的袖子在自己脸上抹了抹,发现吸水性不太好,又甩到了一边。
姜北辰看着没忍住笑了下:“臣在北疆便听闻殿下素洁癖,如今看来传言不可尽信。”
姜图南哭声一顿:“你有洁癖?”
“嗯。”楚怀瑾嫌弃地看了眼自己的衣袖。
怪不得王公公随时随地都带着手巾,姜图南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他的袖子,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过她们以前一起用膳,打闹的时候也没觉得他有洁癖啊,姜图南还会故意挑出香料放他碗里,试图让他说话,他也只是把香料挑走,然后看她一眼继续用膳。
可能是轻度洁癖吧,姜图南这样想着。
楚怀瑾淡淡道:“加一个蛋黄就原谅你。”
姜图南抬脚又踢了他一下,然后想起了另一件事:“哥,柳姐姐怎么样了?”
“你认识她?”姜北辰有些意外。
“殿下告诉我的,殿下说柳姐姐武艺高强,女中豪杰,是你的得力帮手,将来必定大有所为。”她面不改色地说着谎。
姜北辰一脸警惕地看了眼楚怀瑾,当着小妹的面夸别的女人,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而且一个承王天天撵着安歌跑就算了,太子殿下难不成也要来凑热闹,把小妹放在何处?
“是你缠着我讲的。”楚怀瑾皱眉,“且我未曾说过这些话。”
姜北辰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这口气没松下去,又马上吊了起来,他觉得小妹怎么五年不见,变得比他还心大了,缠着自己的男人讲别的女人算怎么回事。
姜图南浑然不觉,毕竟她只有在付款的时候才能想起来她有夫君,平时两个人都是当朋友处的。
姜北辰看了她一眼,还是开口道:“安歌确实厉害,武艺高强,杀敌凶猛,很适合战场,不过...眼光却是一言难尽。”
这也是他近日最头疼的事,和自己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的战友,回京一看见承王就忽然换了个人似的,沉溺于情爱,甚至连以前的豪言壮语宏图大志都抛之脑后,一心想着留京嫁给承王。
不怪他看不起承王,一个只会靠女人的王爷妄图和眼前这个心思深沉的太子一较高下,简直以卵击石,况且承王就凭着那劳什子玉佩和救命之恩,才见了几面就深深爱上了安歌,这简直滑稽。
偏偏安歌被下了迷魂药一般,整日纠结。
姜图南:剧情发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