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图南第二日醒来发现不在自己的宫里,但是床边放着她的一套干净衣裳,应该是福儿喜儿给她带过来的。
她叫了两声,两个人果然进来了,姜图南就让两人帮她穿衣裳。
有些简单款式的衣裳,姜图南已经能自己穿了,但是有些款式新颖复杂的,她还不太敢自己穿,怕穿错或者系不紧衣带走到外面闹笑话。
穿好后她自己简单洗漱了一下,随便吃了几口,就看见楚怀瑾已经换下朝服回来了。
他一坐下便道:“昨日承王府上两名侧妃,趁承王入宫参加宴会时,给柳安歌下了药。"
姜图南没料到剧情来得这么快,顿了顿道:“那柳安歌怎么样?”
“无碍,孤一直派人跟着,及时救出了她,”楚怀瑾看她一眼,“留的是你的名字。”
姜图南打了个嗝:“她现在住哪里?”
楚怀瑾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姜府。”
"外人都传你兄长与承王同时在追求她。”
姜图南思索了一下便明白了,柳安歌是孤儿,在京城没有住所,姜北辰大概是不想她中秋节在官驿或者一个人租房住,所以干脆安排进了姜府。
好像因为这件事,后来柳安歌和承王在一起后,承王还拿这件事讽刺过她。
姜图南摇摇头,心脏看什么都脏,姜北辰和柳安歌那是一起上过战场的过命交情,可比承王那廉价的爱情珍贵多了,不过他大概是不会理解的,他只会用他有限又低劣的目光去随意揣测她人。
“殿下,不能让柳安歌和承王在一起。”柳安歌能力很强,加上女主光环加持,姜图南觉得她脱离剧情,离开承王后肯定能有大作为。
楚怀瑾看向她:“为何?”
他见过柳安歌,能感觉到她实力不俗,而且能让姜北辰称赞并重视的人,也绝非泛泛之辈。
不过纵然厉害,但若以布衣之身嫁与承王,困于后宅,也只是支折戟或一把锈刀,对他造不成威胁,甚至还能以她为切入点牵制承王。
楚怀瑾就是智商突破天际,诸葛孔明再世,也绝对想不到会有男女主光环这种东西,女主和男主如果在一起,在女主光环加持下,承王就是条狗,或是个痴傻儿,也能被人双手捧着放到皇位上。
姜图南想了想,问他:“殿下你还记得我床头那个话本子吗?”
楚怀瑾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两男追一女那本?你都看些什么东西?”
姜图南不好意思的咳了两下,那本睡前读物是带点颜色,但这不是人之常情嘛。
“是那本,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她伸腿轻轻踢了下楚怀瑾。
楚怀瑾侧腿躲了一下,他这是新衣裳,可不想一大早就被弄脏,但姜图南动作没什么威胁性,他就没躲过,黑色衣摆上蹭上一小块显眼的灰。
姜图南抿嘴笑了下,接着道:“你可以把柳安歌和承王看作里面的女主角和男主角,而你是个超级无敌大反派大恶人大坏蛋......”
楚怀瑾:“孤惹你了?你再骂?”
姜图南嘎嘎笑:“意思就这么个意思,只要女主角和男主角在一起,那男主角就会因为女主角的相助而变得运气爆棚,甚至能一路躺赢到王位,那么此时你这个大反派就会死得很惨很惨,所以她们两个不能在一起。”
楚怀瑾一条手臂支在桌上,单手托脸看着姜图南讲话,这是个很不雅的姿势,至少唐嬷嬷看见了一定会使劲拍着他的背让他坐直,皇帝看见了也会骂他坐没坐相,他只有一个人时才会偶尔故意这样坐着,放松一下自己,现在这样,更像是无意识做出的动作。
听姜图南讲完,他食指在脸侧轻点,思索了下问道:“那你呢?大反派的妻子?你死得也很惨很惨吗?”
姜图南挠了挠脸:“不是早就死了吗?话本第一页就死了的。”
楚怀瑾食指一顿,直起身子问道:“那你是,故事外的人?”
姜图南点点头:“确实,这样说也可以,不过你若是失败了,我大概也会死得很惨很惨。”但我有复活卡,嘻嘻。
“所以你一定不能让她们在一起,楚怀瑜单打独斗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姜图南突然飙戏,“殿下,我把我的命也交给你了啊!你现在是一尸两命啊!”
楚怀瑾抬腿也轻轻踢了她一下:“不许咒孤。”
姜图南:咯咯咯咯咯。
她觉得和楚怀瑾在一起就会很高兴,时间也会过得特别快,这大概就是玩伴的重要性吧。
姜图南以前就有很多朋友,不管是不是真心的,起码很热闹,外出旅游的话,她一个人背个包哪里都能去,也不会觉得孤单,但如果不出远门,她就很需要玩伴,喝喝酒赛赛车切磋切磋武艺什么的。
楚怀瑾大概从小到大也没什么玩伴,所以还挺喜欢找她玩的,算是一种娱乐活动。
——
用完早膳,楚怀瑾又去忙了。
姜图南抱着她昨晚买的一堆东西就往丽正宫走,过了一个转角突然发现了个太监装扮的人,鬼鬼祟祟贼眉鼠眼的,她把手上的东西递给身后的福儿喜儿,然后提着裙摆悄悄跟了上去。
姜图南跟着那个太监绕啊绕,不知道绕了多久,也不知道到了何处,应该还是她宫里,但是很偏僻,她都把自己的宫里转完了,也没来过这个地方。
那个最后小太监在一扇破烂的木门前站定,环顾四周后,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细细长长的树枝,捅进了那个拴着木门的大锁锁眼里,也不知道他怎么捅的,没两下那个沉重的大锁就开了。
太监轻轻打开了门,姜图南瞄了一眼,门后好像是一个荒废的小院子。
等了许久那个太监也没出来,姜图南也轻声走了进去,院子里的屋子破破烂烂的,窗户大门都敞开着,屋内陈设一览无余,根本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姜图南:我眼花了?妈妈有鬼啊!!!
她有些被吓到了,石化在院子中央,恰巧这时吹过了一阵冷风,姜图南浑身一颤。
感觉自己再待下去就要被吓死了,她忽然猛吸一口气,大喊道:“来人啊!”
宫内侍卫还是很靠谱的,很快就过来了,两个人高马大一脸正气的侍卫库库地走进院子里,哐哐地就要给她下跪。
姜图南抬手让他们免礼,瞬间安全感拉满,理智也开始回笼,她让两个侍卫在院子里搜了一遍,在一间屋子的屏风后面找到了一套灰蓝色的太监服。
姜图南第一反应是太监被鬼吃了,开玩笑,她第一反应感觉自己宫里好像有内鬼了,谁要害她?
不一会儿,另一个侍卫在一个墙角发现了个不起眼的狗洞。
姜图南探头一看,哦豁!外面好像是宫外哎!她蹲在狗洞前吸了两口气,好像闻到了自由的味道。
姜图南让两个人在院里守着,自己在院外等着,蹲在地上掏了会儿蚂蚁洞后,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声音,是那个小太监被抓住了,他穿着寻常男子服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砰砰地朝她磕着头。
说实话,姜图南来到这里这么久,还从未被人行过如此大礼,感觉他磕一下,自己的寿命就要减一年。
让她打架可以,但是这种场面她应付不来,姜图南的灵魂就是现代人,人人平等的观念难以动摇,她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手上有着多大的权力,掌握着多少人的性命。
姜图南下意识学着楚怀瑾的样子,捏了捏眉心,这个动作好像确实很有威慑力,那太监看到她的样子,磕头的声音更响,频率更高了。
姜图南:小兄弟,不对,大姐妹,也不对,这位公公,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为何擅自出宫?”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稳重些。
“娘娘,奴才前些时候收到消息,奴才的娘病重,卧病在床无人照顾,奴、奴才托人捎回去的银子也被那群黑心窝的街坊偷走了,奴才实在担心,这才、才鬼迷心窍,求娘娘饶奴才一条贱命!”
他断断续续说完一段话,又磕起了头,姜图南看见地上已经有了一团血印。
“别磕了别磕了......本宫让你跪好!”她语气一强硬,那太监就老实跪着不再动作了。
姜图南虽然听了一个十分令人难过的故事,但是她不确定这个太监说的是不是实话。
“还有谁知道这处?”
“没,没别人,这是奴才偶然一次发现的,没告诉过别人,求娘娘饶奴才一命吧!”
姜图南皱眉,好麻烦,抬手叫来一个侍卫:“带去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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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
想了想又道:“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就让殿下饶他一命。”
那太监听完前一句已经面如死灰了,姜图南又突然说了后面那句,他破涕为笑,感恩戴德地又冲她磕了几个响头。
一人带走了太监,又来了几个人将这个院子守住了,姜图南在一群侍卫的注视下缓缓走到狗洞前,目露渴望,就是这道破破的墙,隔开了两个世界。
可惜她不能出去,但这个地方是她目前找到的离外面最近的地方了,所以姜图南就拍了拍院子里一个石椅,坐了上去,反正在哪里歇着都是发呆,不如在这里。
她望着那个洞口出神,思绪回到了昨晚,出去过一次,知道外面多自由后,在宫里的时间就显得更漫长了。
姜图南看向守在洞口的一个侍卫,问道:“你不当值的时候能出宫吗?”
那侍卫向她行了一礼随后恭敬回话:“回娘娘,能出宫,臣的家便在京城,不当值时便可回家。”
姜图南叹了口气,觉得某些方面,她比这个侍卫要惨一些。
“那京城平日热闹吗?外面是不是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平日夜晚几时宵禁?”左右闲着没事,她跟这个能出宫的人随意唠着,当然是她问侍卫答。
“回娘娘,京城平日很热闹,街边小摊与店铺确实有很多美食,平日一更三点宵禁。”
姜图南努力换算了一下,一更三点大概就是八点左右,真的好早,八点她的夜生活都没开始呢。
还想再问,却发现这些侍卫忽然齐齐朝她身后的方向行礼。
姜图南扭头一看,楚怀瑾过来了。
他站到姜图南身后,单手扶在她肩膀上:“想钻狗洞?”
姜图南点点头:“这个洞又大又圆,我的身型刚好能钻过去。”
几个侍卫瞪着眼看了楚怀瑾身后的王公公一眼。
王公公:看什么看,太子妃娘娘就这样,见了谁都不行礼。
楚怀瑾嗤笑:“成何体统。”
“我都没发现我这儿还有这么个好地方,早知道不告诉你了。”
“对了,那个太监说的是真的吗?”她仰着脸想看楚怀瑾的脸,发现他太高了,脖子要扭到了。
“嗯,”楚怀瑾把放在她肩上的手移到她后颈处摁了下,姜图南被迫低头,“他虽未做坏事,但私自离宫已是死罪。”
“啊?这么严重吗?”怪不得那个小太监一直在喊饶命饶命的,“那他死了吗?”
不是她圣母心,只是上一秒还活生生的人,现在突然就死了,哪个现代正常人听了都会忍不住心生怜悯,唏嘘几句。
“你不是说饶他一命吗?没死。”
姜图南松了口气:小伙伴真给面子。
“如果哪天我一不小心出宫了,会怎么处置啊?”她好歹是太子妃,应该不至于处死,吧?
“一不小心?”楚怀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你可太粗心了。”
姜图南小声道:“梦游,不小心从墙上掉下去,或者被人带出去什么的......”
楚怀瑾笑出声:“如果是这样不小心的话,你也不是故意的,孤只好宽大处理了。”
“真的?多宽多大?”嘿,说到这个她就不困了。
“看孤心情。”楚怀瑾好不容易遇到个不让他犯洁癖的人,他站在姜图南身后捏捏她的肩,薅薅她的头发,拔了她的簪子又乱七八糟地插回去,姜图南不一会就发型凌乱了。
“心情好呢?”
“吃十个蛋黄。”这个簪子是这样插的吗?
“心情不好呢?”
“吃十只蚯蚓。”啊,劲太大,这个簪子下面的吊坠断了。
姜图南晃了晃脑袋,如果出宫的代价是十个蛋黄她可以接受,如果是十个蚯蚓的话就有些恶心了,但是她还没见过楚怀瑾心情不好,所以大概率是吃蛋黄,这么想也不是不可以悄悄出宫。
这样想着,她就看向楚怀瑾,想说些什么,结果一扭头发现她昨晚千挑万选买的最喜欢的一支金钗被他扯断了,顿时忘记了要说什么。
楚怀瑾意识到情况不对,把坏了的钗子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就走:“孤还有事。”
姜图南弹跳起步:“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