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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你去最合适

作者:星星星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哦?”宁珩目光一转,凛然看向曹敬,肃声道,“那丞相倒说说,是何人敢妄议天子,朕即刻下令捉拿,将其打入大牢处以极刑。”


    曹敬浑身一颤,连忙叩拜道:“陛下,万万不可!先帝勤政爱民宽以待人,如此才换来我大昭几十年安定,况且虽是流言,但其意本善,陛下此举恐失民心啊。”


    好端端的宴席成了这副样子,四下无声,空气也好似陷入凝滞,众人皆作鸟兽状畏缩,屏气凝神地等待着高位上那人的决断。


    乔禧将方才所言都如实记下,心中却很是不解。毕竟这并非是左相第一次劝他开后宫,可今日宁珩却发了这样大的火,颇有几分不顾君臣情面的意味了。


    宁珩一声冷笑,语气中带上浓浓的嘲讽:“曹敬,朕念你三朝为官半生辛劳,故敬你为相,但你也该看清,如今的大昭是朕做主……”


    他勾唇,面上却笑意全无:“还是先帝做主。”


    说着,他将酒杯重重放下,白瓷在桌面磕出清脆的声音,如警钟鸣响,惊得众臣颤抖不止。


    “你们都给朕听好,朕不是先帝,也不会成为下一个先帝,后宫一事朕自有定夺,若再有妄议者,格杀勿论。”


    随着最后四个字落地,宁珩拂袖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宴席,除过云禄赶紧跟了上去之外,其他无一人敢动。就连曹敬还跪在原地不敢起身,直到宁珩走远后,才被下人扶着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乔禧不敢耽搁,三两下收拾好东西便默默地从角落退了出去。不比堂内肃穆凝重,外面一片晴好,天光明朗,花香沁人心脾,乔禧猛地吸了好大一口气,这才觉得缓和过来些许。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见过宁珩发火的样子,可今日过后,她才发觉宁珩在面对自己时是如何的宽宏容忍。


    方才进来时跟着云禄,乔禧便没怎么留心认路,现在再看却发觉府上回廊曲折而岔口众多,若是自己走保不齐得绕在里面。但云禄去而未返,朔风又守在外面,一时半会也不会进来寻她,她只好先在廊边小道上稍作等候。


    可没等来熟人,却有一个陌生面孔走来,朝她作揖后说:“姑娘,我家相爷有请。”


    乔禧赫然一惊,没料到曹敬会在此时找上她。


    “来接我的人稍后便来,回宫后陛下还有政务要处理,我需要及时跟随记录,恐怕无暇赴约,还望左相饶恕。”她强作镇定,对来人露出个有些歉意的笑,道。


    左相再怎么位高权重,也得为陛下让道,乔禧本想借宁珩的名义脱身,对方却丝毫不吃这套,只淡淡回她:“姑娘挂心陛下,这是好事。可陛下再怎么重要,在姑娘眼里,都比不得自己和身边人的安危才对……奴才虽然只是个传话的,但也知道姑娘此时若是不去,日后定然要后悔的。”


    经他这一番提醒,乔禧才恍然大悟,左相能大摇大摆地派人来请,必定是把有关她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了解了个遍才是。


    她心觉不妙,却还是忍住没露怯,道:“我明白了,那就带路吧。”


    那人不再言语,只是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小道衔着廊口,不一会儿就遇到了分岔路,乔禧原本还想将路线记下以防不时之需,但在转过不知道第几个弯后便放弃了。


    与想象中不同,她并未被带到一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小黑屋里,而是一间宽敞明亮的书房。门打开,曹敬正立于窗边,背对着她不知在看些什么。


    “相爷,人带来了。”


    再开口时,那人语气变得异常恭敬,听得乔禧直想翻白眼。曹敬并未转身,只抬了抬手,他便无声地退了出去。


    门被“吱呀”一声带上,书房内唯余两人。乔禧暂且摸不准对方来意,先谨慎地行了一礼,道:“拜见丞相大人。”


    宁珩不在,曹敬便是一人之下的当朝左相,无需有客套,他负手于背后,淡声开口:“乔禧,年方二五,老家于越州怀安县,父母皆是农人,现居闲欢书坊,以写三流话本为营生,老板名齐梦生……”


    他转过身来,目光沉沉,喜怒不显,道:“你说,本相所言可有不对之处?”


    乔禧很识相地跪下,垂首作出顺从的样子,回他:“丞相大人所言句句属实。”


    “很好。”曹敬似乎非常满意她这副模样,话音带上几分笑意,“那你也该知道,陛下贵为一国之君,断不可能爱上个不入流的话本先生……”


    “但若是妖女蓄意勾引、惑乱君心的消息传了出去,你觉得你还能活到几时?”


    乔禧咬着牙,后背已是虚汗阵阵,她努力压下喉头的颤意,道:“草民……愿听丞相大人差遣,只求苟全性命,安度余生。”


    曹敬发出一声哼笑,语气轻蔑而得意:“还以为你会是个宁死不屈的忠诚之徒,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陛下自幼心高气傲,还不是看走了眼,真令人唏嘘啊!”


    乔禧不言,只保持着恭顺的姿态跪在原地,为免对方看出些什么,她将头垂得很低。很快,曹敬又换上公事公办的口吻,肃声道:“本相非是蛮不讲理之人,如此,你便与本相做个交易……一个月内,你若能助玉容进入后宫,本相便许你自由,放你出宫去,可好?”


    虽然问了她,话里话外却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恐怕是她不答应,今日就没法出这个门。无奈之下,乔禧只好硬着头皮说:“草民明白。”


    脚步缓而轻,是曹敬慢悠悠踱到了桌边,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两口。乔禧没听见指示,便不敢自作主张起身,可这丞相府的地毯远不及长华殿的柔软,她跪得膝盖酸痛,直在心里骂他这糟老头子缺德。


    待做足了目中无人的姿态,曹敬这才开口:“行了,回去吧。”


    乔禧如蒙大赦地撑着站起来,膝盖酸得差点又跪回去,她龇牙咧嘴地转身,曹敬的声音很快又在身后响起——


    “对了,本相劝你还是少耍些花样,否则……”


    话并未说完,但乔禧已经明白,如果她敢将此事告诉宁珩,曹敬也会有一百种法子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之后,她被奴仆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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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丞相府侧门,朔风和那位丫鬟就等在轿子旁。乔禧有些心不在焉,路上朔风说了什么她也没留意,待回到长华殿后,才听白昙说宁珩也已经回来了。


    “陛下当时气冲冲的,脸黑得厉害,什么也没说就进了主殿。我看见云公公送了一堆奏折来,陛下今晚八成是不会再出去了。”


    白昙说着,面上还有几分未褪的惊慌和担忧,显然是许久未见过这副样子的宁珩了。


    乔禧皱了皱眉,心头越发不解,略一沉吟后,她道:“我明白了,你先去忙吧,待会我去看看。”


    送走白昙,她又趁着时间还早跑了趟太医院,向李太医亲口确认三次这是助眠的药物后才敢接过来,李太医也不知是听说了什么,一边擦着额头的虚汗一边打着哈哈:“诶……都怪老夫没把症状问清楚,闹了这么大个乌龙,乔姑娘你受委屈了。”


    听他这一说,乔禧不由得想起昨夜的旖旎暧昧,顿时老脸一红,轻咳几声后道:“李太医不必自责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就此别过。”


    一口气说完,她就提着药材忙不迭跑走了。


    备菜、升火,下锅……如今的乔禧做药膳已是轻车熟路,等她端着陶锅回到长华殿时已至薄暮,林泉正在门口守着,门扉被烛火映得透亮,只是没有任何动静传出。


    乔禧小心翼翼走近,问:“陛下可用过晚膳了?”


    林泉微笑着摇摇头,道:“姑娘来得正好,陛下还未用膳。”


    乔禧心道还算赶巧,便要伸手将陶锅递出去,只是麻烦人家的话还未出口,林泉已先发制人,退后半步说:“姑娘还是自己去吧。”


    “这……”乔禧一时有些为难,“陛下正在气头上,我去不合适吧。”


    即便已经在长华殿住了这么久,乔禧还是没把握不会在宁珩生气时被赶出来。


    见她这副模样,林泉突然叹了口气,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道:“并非是你不合适……”


    在宁珩身边伺候了那么多年,林泉心知肚明他在发怒时最不喜见外人,但如果此人在他心里与其他人都不一样,那便要另当别论了。


    这么想着,林泉越发笃定,接着说:“恰恰相反,这时候只有你去才是最合适的。”


    或许是他的眼神看起来说服力很强,乔禧终是作下决定,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外室一切如常,空荡无人,待她走到了屏风后,才见正于桌案后执笔疾书的宁珩。


    不过他脸色看上去并不好,俨然是余怒未消,乔禧站在边上没动,有些潦草地行了一礼,小声问:“天色已晚,陛下可要吃些东西?”


    烛火将镶金摆件的边缘反射出明光,却未给内间增添一点温度,气氛凝滞得有些沉重,男人挥动朱笔落墨不断,却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就在乔禧以为宁珩不会理她、正准备默默退出去时,沉寂的空气陡然被话音打破,对方吐字尚有些生硬,但语气却并无迁怒——


    “朕的确腹中饥饿,不过你站那么远,是生怕朕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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