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禧顿时哑然,这才看懂当时李太医脸上担忧的神色,还有那句“宜疏不宜堵”是为何事。
她只当是李太医已知晓,便没将失眠一事明说,而李太医则是以为宁珩的梦/遗之症还未好全,便自作主张换了个思路,以行“疏通”之法。
虽不致命,但宁珩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儿,哪能受得住这样的刺激?
要解释的东西太多,乔禧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但这片刻的静默却在宁珩眼中有了别的深意。
“罢了。”他单膝微弯,正好在乔禧面前罩下一片小小的阴影,背光的姿态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得话音平静异常,“你既然那么喜欢朔风,那朕就为你赐婚,可好?”
“不好。”
乔禧心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着宁珩,决绝地道:“陛下,你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宁珩眸光微闪,却是稍稍侧头避开了她的视线,乔禧并没有就此放过的意思,继续追问:“你就真的愿意眼睁睁看着我嫁给朔风?”
男人赫然转眸,皱眉怒道:“你还真想嫁给朔风?”
乔禧与他对视,目光灼灼,不避不让,反问:“我何时说过我想嫁给朔风了?”
“你……”
宁珩神色一滞,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趁着他无言以对的间隙,乔禧接着道:“如陛下所见,我既没说过喜欢朔风,更没提过想嫁给他,陛下一句话不说就这般冤枉我,我找谁喊冤去啊?”
或许是她的表情看上去太过坦荡,倒真让宁珩出现几分迟疑,他面上凝固了一瞬,又飞快移开视线,语气生硬地问:“那你为何要瞒着朕去见他,还在话本里那般夸他?”
提及此,乔禧知道的确是自己做得不对,于是软下嗓子诚恳地道:“陛下消消气,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是说来也话长……”
“那你长话短说。”
宁珩以为她要含糊其辞,便干脆利落地将话打断,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一副不清楚事情始末既不罢休的模样。
乔禧默了片刻,还是将其中因果原原本本地道来了,包括读者来信、话本角色以及那天闹出的乌龙。话及结尾,她还一本正经地解释:“而且我的话本里大多数都是胡编乱造的,那个皇帝除了身份之外,跟你可是一点都不像。”
为了提高可信度,她煞有介事地说:“他长得没你好看,大腹便便风流成性,还小心眼脾气坏。”
宁珩漫不经心地听着,闻言斜睨了她一眼,眉头微展,冷哼道:“朕也算不得什么心胸宽广的好人。”
乔禧见这套美言攻势有效果,于是添油加醋夸得更起劲,顺便还把药膳的事解释清楚了。宁珩本就没有责备的意思,因而并未在此多说,只是神色怏怏,似真似假地叹息道:“你是妙语连珠的话本先生,所言是真心还是假意,朕也分辨不清……”
“只可惜朕年纪轻轻,便要遭你蒙骗,传出去可真要遭人笑话了。”
说着,宁珩悠悠然起身,负着手自顾自地往内间踱,背影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孤单落寞。乔禧连忙追了上去,讨好地说:“陛下此言差矣,草民刚才所说句句属实,半点不敢哄骗陛下。”
男人在榻边安然坐下,歪着头抬眼看她,颇为骄矜地道:“那朕问你几个问题,你可愿如实作答?”
乔禧捏着手站在一旁,赶紧点头如捣蒜:“陛下有什么问题尽管问,草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宁珩道:“那你老实交代,你话本里那些东西都是怎么写出来的?”
没想到话题转得这么快,乔禧怔了怔,思忖过后认真地说:“就是……半真半假,连想带编吧。”
宁珩发出一声哼笑,了然道:“果然,难怪有那么多描述浮夸、言过其实的东西。”
乔禧被吊起了兴趣,也顾不上她才是“受审”的那个,忙问:“具体是哪里?你且说来听听。”
灯火摇曳,在宁珩脸上映出明暗不定的光影,他下巴微扬,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莞尔道:“别的不说,宫里侍卫和丫鬟私通乃是大罪,若你写的话本真在现实中发生,他们早该受笞刑,然后被赶出宫去了。”
“这个嘛……”乔禧哪里懂得宫规森严,当时只觉得这两个身份有写头便定下来了,她脑中灵光一闪,不退反进,“抛开规矩不谈,这两个身份总是比新帝和话本先生来得可行些吧。”
此话一出,乔禧却后知后觉地愣了愣。
还没等她细想,宁珩先轻笑一声唤回思绪,他神情愉悦,又问:“好吧,那便抛开规矩,再说说你别的问题。”
话音落,乔禧被没收的半成品不知被宁珩从哪儿拿了出来,他翻到某页,不紧不慢地读了起来:“他常年习武,练就了一身魁梧的肌肉,那物更是生得惊为天人,此刻雄赳赳气昂昂地勃发着,看上去有瞿莺莺小臂那般……”
“快别念了!”
乔禧惊叫着,连忙要去夺他手里的册子,但宁珩似是早有防备,手臂一收正好错开,另一只手还能抽出空闲,将飞扑过来的人迅速锁在了身前。
“陛下……你别念了。”乔禧闪躲不及撞进温热的胸膛,鸵鸟似的将脸埋到了他颈窝,又羞愤又无奈地恳求着。
当初在别人面前念自己的话本,已经让乔禧足够羞耻,而被别人当面念自己的话本则是加倍的羞耻,更何况还是那样的情节。
“好,朕不念了就是。”宁珩语气含笑,胸腔处的心跳规律而有力,他将册子丢开,转而用那只手轻拍乔禧的背,“不过朕见你每次写都用的这种浮夸形容,你应是未曾亲眼见过的。”
并非询问,宁珩说得十分笃定。乔禧闻言更加羞燥,闷声道:“我都是在别人的话本里学来的,这种东西,哪是我想看见就能看见的?”
暖黄色勾出一室安宁,呼吸却在皮肤上激起轻微的战栗,衣料阻挡不了相贴处升腾的体温,乔禧发觉扣在腰身处的手似乎收紧了些,男人开口,嗓音里有不同寻常的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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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想看,朕给你看,可好?”
惯常慵懒清冷的声音里染上欲色,便成了最能诱人堕落的毒药,落入耳中像是有钩子,直想把人的魂儿都勾过去。乔禧心下一乱,本能地想先起来,手却在触及块垒分明的肌肉时不自觉停下。
那是她曾见过、却不敢肖想的起伏与沟壑。
察觉到她的停留,宁珩低低地笑了起来,手下的震颤感让乔禧赶紧回神,男人的话却让理智坠入更黑暗的深渊。
“喜欢么?”
他凑在她耳边问,吐息热得像一把火,将心底的贪念引成燎原。
乔禧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来,她像是被蒸干了水分,嗓子又干又渴,但还好,宁珩读懂了她点头的意思。
他在为她止渴。
粘腻的呼吸把空气搅成一团浆糊,骨髓仿佛被抽离,心也不知何时迷失了,无需思考和计较,只想让自己不管不顾地沉溺在此刻的新奇之中。
宁珩在这时变得很有耐心,他亲吻着、爱抚着,不急不慢地将欲望放大;又拆解着、探索着,褪去遮挡,让他们都毫无顾忌地彼此袒露。
乔禧软绵地靠在他怀里,朦胧间听到他哑着声音唤她:“你摸摸它……”
她像深林里迷路的旅人,一无所知,被深夜里唯一的北斗星牵引着,寻找到最终的方向。
林深见古木,树干上盘虬着脉络,贯连起树冠和大地,于是力量在此处蕴藏,生命也在此处蓬勃不息。
“小臂粗细”的形容的确言过其实,乔禧迷迷糊糊地想着。
她从未见过那样的宁珩,好看的脸上布满薄汗,望着她的眸子里几乎温柔到了极致。只是眼前风雾渐起,将一切揉成了碎影,她似乎也看不分明了。
夜幕由浅入深,一如最初的生涩和无措终是渐入佳境。拨云见月、骤风不息,夜幕渐深,可此夜还长……
花见露,雨方休,漫漫沉梦。
总之就在乔禧终于朦朦胧胧有了意识时,窗外已是天光大盛、一片晴明。
被子的触感丝滑得有些过分,乔禧下意识多摸了好几下,随处发散的思绪突然捕捉到一些零碎而旖旎的画面,她悚然一惊,连忙弹坐起身。
睡意被吓醒了大半,而眼下陌生又熟悉的环境正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糟了……玩脱了!
床上只有她一人,身体干爽,雪白的寝衣也整整齐齐地穿着,乔禧心知这一切都并非自己的手笔,于是心下更加惶然。
门突然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乔禧想应声,开口时却发觉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喉头干渴得厉害,有了昨夜的经历,以前看过的那些春/宫恐怕都要作废了。
还好门外人考虑周全,轻轻推开门进来了,是个有过几面之缘的小丫鬟,托盘里盛着甜粥和几碟清淡小菜,恭恭敬敬地朝她福身行礼。
“姑娘,陛下早些时候去上朝了,临走前特意吩咐奴婢准备了这些,姑娘若是醒了就先吃些暖暖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