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乔禧痛定思痛,决定用自己做的糕点去跟朔风套近乎。
有了学做药膳的经验,她如今下厨房也算轻车熟路,再加上厨娘教得很是尽心,最终做出的糕点虽然卖相差点意思,但味道能称得上可口,只是每次对上林泉的眼神她都有点心虚罢了。
当初给陛下做吃的她心虚,如今不给陛下做了她也心虚,这日子过得……还真是让人有苦难言。
不过这次她再度拎着食盒来到御书房附近时,已然没有侍卫敢拦她了。
经过时正好碰见朔风,男人看到她后就立马走上前,笑着抱拳道:“乔姑娘,又来看望陛下了。”
“啊……不是不是。”乔禧连忙摆手,把小心地食盒递了过去,“朔大人,其实我这次是来找你的。”
朔风闻言一怔,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眼睛顿时瞪大,瞠目结舌地重复道:“找我?”
乔禧肯定地点点头:“嗯,此番前来确有要事相求,这些糕点都是我亲手做的,你且收……”
“慢着!”
朔风立马制止了她的动作,先是贼眉鼠眼地向周围扫视了好几圈,确定无误后才清清嗓子,压低了声音对乔禧说:“乔姑娘,你先去不远处的栖鹤亭等我,我稍后便来。”
说完这句,他就佯装着无事走开,徒留乔禧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怎么收个东西还神神秘秘的,莫非就这几碟糕点也算贿赂官员?
怀着满腹狐疑,乔禧还是去了栖鹤亭等待,春深临夏,塘中绿荷交映,风吹时便是一片层层翻涌的碧浪。
没过多久,朔风踏上石阶缓缓而来。男人披一身浅金软甲,发冠高束,腰侧佩剑,可神色却是说不出的凝重。
“辛苦乔姑娘多等,有何吩咐直说便是,糕点就不必了。”
乔禧觉得有些奇怪,问:“朔大人为何如此慌张,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朔风犹豫着,眉间愁云不散,半晌后只叹了口气,“上次你来御书房找陛下时,曾对我的手下说要找我,那之后陛下曾单独叫我谈话,吩咐我不可离你太近。”
乔禧从未听过这回事,闻言很是惊诧,道:“竟有此事?”
朔风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说:“我不愿欺瞒乔姑娘,只是陛下有令我不得不从,以后还是小心为上吧。”
乔禧咂咂嘴,心想这话说得好像他们之间真有什么似的。
念及正事,她很快回过神来,道:“既如此,那就速战速决,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因为一些私事,我想简单了解一下御前侍卫平日里都做些什么,你可否挑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同我说说?”
朔风显然并不明白她的用意,但如果只是说些不涉及内政军务的琐碎,他倒是也没有非拒绝不可的理由。思忖片刻后,他道:“当然可以,乔姑娘问便是。”
说着,两人在最近的美人靠上随意就坐,乔禧将随身携带的小册子翻出来,对着之前记下的要点,问道:“朔大人身为御前大臣,在宫中主要负责哪些职务呢?”
简单思索后,朔风爽快地道:“统领御林军,定期在皇宫上下巡逻,以及最重要的是保护陛下安全,若是遇到刺客之类的突发事件……”
一边听朔风说着,乔禧一边用笔墨飞快记下。朔风平时看着话不多,但真说起事来也称得上面面俱到,偶尔遇到提问也能耐心解答,的确不失为一个好的人肉素材包。
可惜的是经过宁珩一番告诫,乔禧日后恐怕很难再来找他问这些,如此,她便把握着这次机会,将所有能想到的问题统统问个够。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晚,树影疏斜,朔风说得嘴皮发干,让乔禧看着很是歉疚。可她手里现在只有一盒凉透的糕点,送出去也是被百般推拒,无奈下乔禧只好作罢。
她踏着晚阳余晖回到长华殿,进门时却发觉院内的气氛莫名诡异。
走到偏殿门口时,白昙正等在那里,一见到乔禧就迫不及待走上前去,欲言又止地道:“陛下方才……来找你了。”
乔禧赫然一惊,忙问:“陛下今日回来这么早,而且他找我做什么?”
“具体的奴婢也不清楚。”白昙一脸为难,皱着眉道,“但是陛下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差,手里好像还捏着什么。”
乔禧不由得警惕起来,连忙往偏殿内奔去,她心头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而翻找过书桌后,那些念头就变成了明晃晃的现实——
这几天在收集整理素材的同时,她顺便把之前构思好的情节先写了出来,其中就包含大量的亲热戏码,为避免被找到她还特意将写完的夹藏在《清心经》之中,可那摞书正歪斜着,应是被人不留神撞翻了。
既如此,宁珩拿走的八成就是她还未写完的新话本。
她呆呆地站在书桌前,脑子里几乎乱成了一团浆糊。正这时门口忽然有人影出现,林泉双手放于身前,拂尘搭在一边胳膊上,声音平静得有如最终宣判:“乔姑娘,陛下请你过去。”
乔禧还想抢救一下,却是嗫嚅着嘴唇说出个“我”字就被打断了。
林泉站在原地,皮笑肉不笑地又说:“陛下说只给乔姑娘一刻钟的时间,若是没到,陛下便要亲自来接你了。”
红口白牙,吐出的话却叫人无端生寒,乔禧费力地咽了咽口水,讷讷道:“那……那走吧。”
转过回廊,便见正殿大门紧闭,林泉止步于近前,恭敬地说:“陛下吩咐过,乔姑娘直接推门进去便是。”
窗纸滤出轻薄的光影,殿内一片烛火通明,却唯独难以窥见宁珩此刻状况。乔禧揣着狂跳不止的心脏,轻轻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饭菜香气馥郁,光闻过便让人垂涎三尺,御膳向来是如此,乔禧却不敢再多想,垂着头麻利地跪了下去,叩拜的同时道:“参见陛下。”
入目是纹样精致的朱红地毯,明烛在其上闪烁跳跃,话音落入满室缄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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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像是投入深潭后再无回响的石子。
刚进门时,乔禧就已经注意到宁珩正坐在饭桌前,可她现在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表情,只能任凭令人窒息的沉默蔓延开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没。
无形的威压笼罩在头顶,乔禧只感觉呼吸都要困难起来。她心知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便硬着头皮主动开口解释:“陛下,今日我去找……”
“你就那么喜欢朔风?”
乔禧一怔,下意识抬头:“啊?”
宁珩面前摆着白玉碗碟,桌上的饭菜却丝毫没有被动过的痕迹,热气早已散尽,汤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色,无论是外表还是内里都已凉透。
而宁珩只是垂眸看着,手里捏着筷子,却迟迟没有落下的意思,神情淡漠得像在陈述事实:“为了见到朔风,你不惜哄骗林泉,被发现后不得不与朕虚与委蛇。那天倒是朕出现得不巧,正好坏了你的好事……”
虽然描述得有些夸张,但乔禧的确无法否认,不过宁珩的语气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意思不对,她连忙想辩驳,对方却没给她说话的余地——
“芝兰玉树,风光霁月,你说朔风是你的天上星、梦中人,是无数女子的可望而不可即……说到朕时,便是阴暗残暴杀人如麻,是全京城唯恐避之不及的瘟神。”
说着,宁珩讥诮一笑,看向她的眸子里露出浓浓嘲讽:“原来待在朕身边让你这么煎熬,还真是委屈你了。”
乔禧心头震颤,很快想起这是在她新话本刚写出来的情节里,对侍卫男主的描述。为了凸显出男主的温柔高洁,她将话本中的皇帝角色写成了残暴不仁的昏君,可这东西本就是虚构成分居多,谁能想到宁珩会把他自己和朔风带入其中?
就在愣神的功夫,宁珩已经走近身前,她刚要仰头去看,下巴却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猛地抬起。
白玉筷触感清润,入手先凉后温,乔禧被冰得浑身一颤,视线交错的瞬间,却发觉更让人心寒的是宁珩的眼神。
疏离、漠然,一如凝结的幽海,透出无形威严,可当她触及深处的波澜时,却又无端感到忧伤和悲绝。
身为帝王,他矜骄自傲,不愿把话说得太明白,以免丢了面子。可乔禧也并非全然无感,住进长华殿这么多天,从言行、从细枝末节的桩桩件件……有些东西,或许她早已明白。
他开口,气息带着笑,像是在嘲讽自己的多余,道:“你喜欢朔风,却又借药膳之名义给朕吃滋补壮阳的药物,乔禧,你究竟想做什么,朕竟也看不明白了。”
还没等弄清现状,却是更令人难以置信的真相当头砸下,乔禧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道:“什么壮阳的药物,那不是助眠药么?”
“事已至此,你还不肯承认。”宁珩拂袖一挥,任凭她脱力地摔倒在地,字句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既是助眠药,朕食用后为何会气血浮躁?李太医又为何说,这些药乃是你亲自向他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