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满打满算已有好几日没打过照面,宁珩此时着一身墨色长袍,眉眼如画,鼻若秀峰,不过是个懒懒地斜靠着椅背休憩的姿态,却也无端赏心悦目至极。
乔禧终究还是没忍住多看了几眼,不光是为了自己的欣赏欲,同时也觉得《温柔侍卫俏丫鬟》中男主的形象似乎有了参考。
常言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若是将宁珩的形象搬进话本中,根本不愁吸引不到那群姑娘小姐们,但要如何将这份收入眼底的惊艳化作文字,这同样是个问题。
乔禧写过那么多才子佳人的话本,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词穷过。
不过半晌,宁珩突然睁开眼,正好将她这个停在桌边不肯走的人捉个正着。
“朕就这么好看?”
宁珩莞尔勾唇,挑着眉骄矜地道。
反正这又不是第一次偷看被抓包,乔禧这下一回生二回熟,坦然又大方地应:“没错,陛下就是很好看,比草民见过的许多男子都要好看。”
乔禧夸得很是真心实意,宁珩听过后脸色却陡然垮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盯着她,问:“许多男子?你见过除朕之外的很多男子么?”
“啊?”乔禧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才又说,“哦……那倒没有。”
她平日里生活简单,很少交际,这些年见过最多次的男人就是齐老爷子,只不过齐梦生也年事已高,真要拿来和宁珩比样貌的话,未免有些不尊老了。
宁珩这才缓和了些许,收回视线将筷子拿起来,状似漫不经心地道:“既然好看,那你就坐下慢慢看,顺便把饭也在这吃了吧。”
乔禧一怔,盯着宁珩看了会,才勉强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宁珩见她没有动作,又问:“怎么,不愿意?”
“不不不,这是草民的荣幸。”
乔禧连忙在宁珩对面坐下,桌上的菜色她这几日大多见过也吃过,只是这次面前坐了位秀色可餐的美男子,还是当今圣上,如此,今天的晚膳便格外不同了起来。
隔着热汤里升起的氤氲雾气,宁珩的脸有些模糊,但雾里看花却又是另一番乐趣,乔禧搓了搓手,接着说:“只是没想到,我有一天也能和陛下坐在一起吃饭。”
宁珩给了她个揶揄的眼神,边夹菜边道:“瞧你没出息的样子,朕就住在你旁边,想与朕用膳过来便是,朕又不会赶你走。”
“陛下说得是。”面前不知何时已经备上了一副碗筷,乔禧顺势拿起,想了想又小声补充,“但陛下日理万机,而且这也于理不合嘛。”
当朝天子和民间话本先生,这两个身份坐在一起吃饭本就离奇,乔禧只是实话实说,却没想到宁珩听到后却道:“你这是在埋怨朕?”
乔禧停下将菜送入口中的动作,疑惑道:“嗯?”
“朕承认,这些日子忙于祭典事宜,的确忽略了你,你埋怨得对。”宁珩看着她,神色中竟有几分认真,“祭典后暑气渐重,届时朕带你去清凉山庄玩,那里的好山好水,朕都陪你看个够。”
说着,宁珩眼珠微转,表情又变得微妙起来,道:“至于规矩,能和朕同桌而食的女子无非是朕的母后、姐姐和妃子,你也不是全无机会。”
太后、长公主和皇后……好像哪一个都是乔禧不敢肖想的位置。
她不尴不尬地赔笑了两声,然后便装作认真吃饭的样子不再说话了。
饭后宁珩还有公务要处理,乔禧没在正殿多留,正好她也要回去构思一下新话本,今日一见宁珩,倒为她的男主形象提供了不少好素材。
既然是话本男主,那他的身份就不能太低微,否则读者们定然看不入眼。乔禧思来想去半天,觉得朔风的职位就很是合适。
能在御前贴近保护皇帝安危,其地位可见一斑,如此,正好能和女主的懵懂小丫鬟身份形成极大反差,当今市面上最火的那些话本都莫不如此。
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过去她要写宫廷中人,需要翻阅大量书册古籍以了解人物背景、生活和职务,但现在,活生生的真人就摆在自己面前,素材一问就是一大把,她何愁写不出来?
秉着这样的念头,她第二日便带了些果脯点心,直奔朔风所在的御书房而去。
骄阳当空,天朗气清,春已深,花已盛。香气盈满了鼻腔,脚下轻快生风,只是还未等乔禧靠近御书房,便被两个表情严肃的侍卫拦住了。
“御前重地,来者何人?”
长剑出鞘带起阵阵嗡鸣,银白的寒光刺眼,吓得乔禧忍不住一个哆嗦。她稳了稳心神,好声好气地道:“我是来找朔风朔大人的,两位官爷,可否帮忙通传一下?”
两侍卫神色稍缓,但依然没有把剑放下,其中一个又说:“朔大人日理万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如若没有要事,就尽快离开。”
这下乔禧说不出话来了,毕竟她此行前来的确不是聊正事的,但如果在这里都见不到朔风的话,她还能去哪找素材呢?
进退两难之际,前方忽然有男声响起,音色清朗,语气却冰冷倨傲——
“发生了何事?”
不必去看来人,远近侍卫皆齐刷刷单膝跪下,抱拳道:“参见陛下!”
乔禧心道不妙,连忙跟着下跪叩首,她此行瞒着林泉出来,为的就是避免被宁珩知道,这下可好,却是直接遇到本人了。
她垂着头看不到状况,只听得脚步声渐近,与此同时,有一侍卫恭敬答道:“回禀陛下,此女子突然出现于御书房外,偷偷摸摸举止异常,属下正在盘问。”
就算侍卫认不出她,宁珩光从身形打扮也该认出来了。但是这里外人太多,她不好贸然同宁珩攀熟,只能静静等着他把自己领回去。
头顶有阴影覆下,将她的身躯完完全全地笼罩了进去,黄面白底的布靴徐徐靠近,末了在面前几寸处停下。
“哦?”尾音轻扬,宁珩的语气散漫轻佻如常,“来干什么的?”
乔禧还在犹豫着要怎么说,方才那侍卫已经飞快地为她作了回答:“禀陛下,她说是来找朔……”
“我是来找陛下的!”
强烈的求生欲迫使乔禧迅速抬头,抢在侍卫说完前把话接了过去,只是说完后她才意识到此举有多失礼,于是连忙叩了个头,气势弱弱地补充道:“禀陛下……草民是来求见你的。”
“胡言乱语!”那侍卫是个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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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闻言立马反驳,“陛下,此女子不仅行踪诡异,还谎话连篇,方才她明明说是来找朔大人的,现在又说求见陛下,这般前后冲突,恐怕来者不善。”
乔禧无奈地闭了闭眼,怎么也不敢相信竟然闹成了这副样子。
现在人证确凿,她的谎言被当场拆穿,再无辩驳的余地,只能等宁珩作下决断。
不知静默了多久,男人才终于又开口,声音威严,却隐约含笑:“如此说来,此女子的确可疑,便随朕去御书房,朕要亲自审问。”
乔禧如蒙大赦,谢过后就连忙起身,徒留两名侍卫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末了,他们还是选择遵从陛下的命令,于是准备上前来押住乔禧,但刚走出一步,又被宁珩一记锋利的眼刀逼退回了原地。
御书房内一片安静,唯有靴子踩过地毯的轻微声响,宁珩随意地抬手挥了挥,云禄和另一位身着青色官服的大人便无声地退了出去。
那位大人看着有些面生,不过方才坐的位置实在熟悉,如此,乔禧认出他应是起居郎方大人不错。
“说吧,来干什么的?”
慌神的片刻功夫,宁珩已于主位后坐下,虽是审问,姿态却放松闲散,语气也并无压迫之意。
不过乔禧才不会因此放松警惕,她很有眼力见儿地答:“草民就是来找陛下的,这些都是近日御膳房新出的小食,草民担心陛下忙于政务无暇顾及,便特意拿来给陛下尝尝。”
说着,她提着食盒走上前去,将果脯糕点都一一端出,放在桌案上。宁珩见状并未阻拦,只是默默地将一小摞奏折推远了些。
两人的距离因此被拉近好大一截,宁珩并不看桌面上琳琅满目的盘碟,只不紧不慢地睨了眼乔禧,又问:“可朕的手下怎么说……你是来找朔风的?”
“这个嘛……”乔禧挠了挠头,脑子转得比写话本时还要快,灵光一闪后,她强装镇定地道,“这是因为……草民第一次自己来御书房找陛下,担心惊扰圣驾,就只能先找朔大人,请他带我来见陛下。”
到底还是心虚,她只能低下头逃避对方的视线,但宁珩似乎会错了意,将她垂在身侧的一只手牵起,安慰地捏了捏,道:“无需委屈,朕已明白,日后你想来御书房来便是,不会再有人拦着你。”
乔禧眼睛一亮,欣然谢恩,道:“多谢陛下。”
不用被侍卫拦,她去找朔风的话就更方便了!
“高兴成这样,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宁珩眉眼舒展,拉着她的手又把人往身前带了带,目光落在满桌精致又小巧的食物上,“朕想着让林泉先送去给你尝尝鲜,你倒是给朕送来了,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尝尝。”
一块芳香四溢的糕点被递到了乔禧面前,捏住另一端的指头圆润泛粉,和方糕的素白搭配起来很是好看。
乔禧心头浮现几分愧疚,下意识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咬下一小块,入口软糯,甜而不腻,她却吃得心事重重。
今早林泉将这些东西送来时什么也没说,乔禧便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糕点,现在她才知道这是宁珩吩咐人专门送来的。想想她之前还打算拿这些糕点借花献佛,真是狼心狗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