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早已和当初的惩罚背道而驰,乔禧本以为之后皇帝不会再召见她,只是酉时刚过,林泉便又不期而至了。
乔禧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问:“陛下……他没事吧?”
林泉不动声色,只道:“陛下的心思,奴才也不好揣测,但奴才明白,要把该做的事做好,才能保自己周全。”
得,这就是在威胁她了。
既然皇帝觉得这样做没问题,那她也就破罐破摔地不再多管,循着相同的程序拿到话本后,她就轻车熟路地读了起来。
内容被她提前猜到,故而乔禧此时已是心静如水。在《霸道太子爱上我》里,嫣娘和谢啸荒唐后便两处相隔,路途中的某一夜,嫣娘因思念谢啸,便在房间里情不自禁起来,将要失控之际士兵打扮的谢啸推门而入,与她情到烈时一响贪欢。
又是一话艳情露骨的内容,她当初抱着赶销量的心态写下,遣词造句就格外没轻没重,乔禧读着读着没忍住轻轻叹了口气,只道当初真不该撒谎说这些都是在嬉戏玩耍。
思绪在神游天外,乔禧读得就越发漫不经心起来,她粗略扫过一眼后,没头没脑地复述:“嫣娘几乎要被这下弄得丢了魂儿,连忙喘着气求饶,谢郎!你慢些……”
才读到一半,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攥住,乔禧吃痛地惊呼,抬头便看见宁珩不知何时已经探身到了她面前。
“陛……陛下。”
她惊魂未定地说着,目光触及男人的眼神时更是心下骇然。
只因为那双素来淡然无波的眸子里正翻涌着巨浪,其中夹杂着愠怒、探究,还有赤裸裸的情欲。
宁珩的半张脸隐在暗色中,烛火摇曳,映得他的表情阴晴不定,更让人难以捉摸他此时是何心思。
“你在勾引我。”
语气戏谑,不是问句,是肯定。
乔禧勉强找回理智,刚要反驳这都是你让我读的,便又听见宁珩说:“你知道朕近日身体的异样,再加上众朝臣都在劝朕尽快选妃,建立后宫,所以你就决定勾引朕,好当上朕的妃子是不是?”
大脑顿时宕机,乔禧迷茫地眨了眨眼,像是在用力消化这句话里的信息。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宁珩却像是误会了什么,神色越发笃定。他手上微微使力,径直让乔禧越过大半个桌案跌进了他怀里。
宁珩话中含笑,语气似是揶揄,又含着显而易见的得意:“你想当朕的妃子不妨直说,朕又不是不愿意……”
“只是朕这几天想了许久封号,都未想到合适的,册封礼也需要时间准备,现在只能委屈你先和朕住在一处了。”
乔禧目瞪口呆,只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些不得了的事……
她半晌没说话,室内陡然陷入静默,随着时间拉长,宁珩唇角弧度渐消,表情也慢慢冷了下来。
幸好有叩门声响起,打破这一室暧昧而尴尬的氛围。
“陛下,药已经煎好了。”
听声音是林泉,乔禧不禁松了口气,宁珩很是不悦地皱起眉,半晌后才冷硬地道:“端进来。”
趁着手腕上的桎梏有所松懈,乔禧连忙挣脱,然后脚下生风地逃离了现场。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一溜烟回到偏殿,惊魂未定地靠着门平复呼吸,心想不管这是惩罚还是别的什么,自己都不能继续装聋作哑地在这里呆着了。
她强迫自己早些休息,但事实却是睁眼到了天明。等乔禧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起床时,白昙说:“长公主午后要来给陛下送东西,还打算顺便见见她。”
最初的兴奋平息下来后,白昙现在见到乔禧已经冷静了许多,但或许是性格使然,她看上去总是很活泼,语气轻快得像只雀儿。
可乔禧不明所以,问:“长公主为什么要见我?”
这个问题白昙说不出所以然,但当见到长公主本人时,乔禧便明白了。
远远便看见一个打扮精致的年轻女子跨进了正门,乔禧连忙起身迎接,走到半路却被个炮弹似的小孩撞了满怀。
“舅母!”
声音稚气未脱,听着约莫五六岁,身着褐色暗纹马褂,头发被高束于脑后,个头只堪堪到乔禧腰身,嘴上却一句比一句叫得亲热——
“舅母,我终于有舅母了!舅母你好漂亮,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小孩手掌不大,两颗油纸包的糖果便占了个满,乔禧哭笑不得地接过,带着歉意对他说:“谢谢你的糖,不过我不是你舅母,我只是……”
我只是个莫名其妙被你舅舅带来长华殿的犯人,乔禧心里这么想着,却是没法说出来,只能嘿嘿傻笑了两声,不尴不尬地强行把这句话结尾了。
余光注意到有人走近,乔禧忙不迭站起身,学着丫鬟的样子行礼,道:“见过长公主。”
“姑娘快些起来。”长公主温然笑着,伸手将她扶起,略带歉意地道,“听说阿珩殿里住进来一位姑娘,本宫当时高兴得昏了头,这才让阿愿误会了,还望姑娘不要多心。”
这位长公主看上去比皇帝好相处得多,乔禧也回以真心实意的微笑,道:“不打紧,只是陛下身为天子,我原以为以前会有嫔妃或皇后在长华殿留宿的。”
“怎么会?”
长公主拉着她的手,有些急切地解释:“阿珩是本宫从小看着长大的,除了前些年不务正业爱看闲书,身边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过别的女人,现在更遑论什么后宫妃嫔,你且宽心吧。”
如此,倒和她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只是长公主说得殷切又具体,总让人觉得有些怪怪的。
简单作过自我介绍后,长公主带着她迈进主殿,边走边道:“听李太医说阿珩前些日子身体有恙,本宫便带了些点心花茶来看看他,见到他身边终于有了个知冷暖的人,本宫也能放下心来……阿珩性子犟,日后还请阿禧多留心了。”
乔禧百口莫辩,实在不知要如何解释自己现在的身份,只能装傻充愣地应付着,心想离开皇宫这件事的确不能再拖了。
她不过是个普通的话本先生,不求住进皇宫大富大贵,但求余生安稳平顺,如今一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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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中奇遇,梦终将醒,但或许日后可当作新的话本素材。
小宁愿性子活泼,被丫鬟看顾着在殿外扑蝴蝶,乔禧听长公主说话,不过两句便会聊到宁珩身上,说他当年生过一场怪病,也说他才貌双全、文武皆通。
送过长公主后时辰也已不早,乔禧惦记着要借读话本的机会同宁珩说清楚,于是天刚黑下来她便在门口等候,同时在心里暗暗琢磨着说辞。
但今日不同以往,宁珩回来的很晚,而且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林泉说陛下去左相府上为其祝寿,被明里暗里灌了不少酒。
乔禧虽然不怎么关心朝中局势,但偶尔也听齐梦生提起过一些。左相曹敬乃是三朝元老,手握重权,别说是宁珩这个刚登基的新帝,就算先帝还在世,也要为他留三分薄面。
如此,左相若执意想让他喝醉,宁珩又怎会有不愿的余地?
乔禧只得把想说的话都咽回肚子里,看见丫鬟们有条不紊地照顾着他时,便自己默默地回了偏殿。
反正她帮不上什么忙,于情于理也不该呆在那里,还是早些走开别碍事的好。
只是还没等她想到要如何与齐梦生联系上,林泉便又来造访了。
乔禧打开门,满脸的不可思议,问:“陛下都喝醉了还要……”
“不是不是,阿禧姑娘误会了。”
林泉连忙打断她的话,神色间竟是少有的凝重:“陛下喝过醒酒汤后已经睡下,只是不知为何睡不安稳,似乎被梦魇缠身。而前几天阿禧姑娘为陛下读过话本后,陛下都睡得很安稳……”
“此时也是情景特殊,还请阿禧姑娘能去看看。”
乔禧只知道她读的话本让宁珩有了反应,却没想到还有此等功效。她随林泉去了正殿,只见宁珩正躺在榻上,双颊隐约透出些醉酒的酡红,眉心却皱得很紧,额头上布满薄汗,指尖时不时抓握着,像是被困在了某处。
林泉很轻地道过告退后,就领着丫鬟们退了出去。内间唯余两人,乔禧深吸了一口气,坐在榻边将宁珩的一只手握住后,便学着说书先生的样子摇头晃脑道——
“俗话说自古英雄出少年,且看如今江湖战火纷繁、明争暗斗不断,各路英豪为得到风波令大打出手,而这风波令,如今却在果果村里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手中……”
乔禧本就不想读那些“嬉戏玩耍”的片段,如今没有了硬性要求,她便随着自己的意愿临场发挥起来。现下正在念的,乃是当初她刚被师傅带入门时,自己独立写完的第一个话本——《风波令》。
她本是写武侠话本出道,之后也曾写过灵异志怪、风云奇幻等题材,纵使现在已经作品无数,但她依然会记得,当初师傅说《风波令》第一日卖出了十本时,她是如何激动得一宿未睡,又是如何将这话本翻来覆去看得几乎能倒背如流。
如今再回想,却已是七年前的事了。
念完了主角出场,乔禧才想起看看宁珩的情况,男人的眉头已经舒展开,呼吸也平稳许多,乔禧暗暗松下口气,帮他把余汗擦掉后就无声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