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明晃晃地搭在咸伟懋眼皮上。
他哼了一声,下意识想翻身躲开,随即浑身上下传来的酸痛让他彻底僵住。
尤其是宿醉带来的钝痛,像有个小锤子在颅骨内侧不紧不慢地敲。
他皱紧眉,闭着眼试图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晚,派对,Patrick,酒,很多酒……
然后记忆就像断了片的录像带,滋啦一声,剩下一片空白。
他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装饰繁复的天花板吊顶。
身下的床垫柔软得过分,被子带着一股清洌又陌生的味道。
然后,他感觉到背后传来另一个人的体温,均匀的呼吸轻轻拂过他后颈的头发。
咸伟懋身体瞬间绷紧,所有的酸痛和迷糊都被惊飞了。
他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一张放大的、沉静的睡颜近在咫尺。
是Patrick。
墨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在枕上,眼睫浓密,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没了平日里那种玩世不恭的张扬笑意,这张脸显出几分罕见的、毫无攻击性的纯净,甚至有点……好看。
但咸伟懋没心思欣赏。
他屏住呼吸,目光僵硬地下移。
自己身上套着一件明显过于宽大的黑色T恤,显然不是自己的。
而身体深处,一种难以启齿的、隐隐的胀痛和酸软,正从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传来,尤其是尾椎和再往下的地方,带着一种使用过度的、火辣辣的钝痛。
仿佛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墩儿,或者进行了某种不习惯的剧烈运动。
昨晚……发生了什么?
咸伟懋的脑子嗡了一声。
但不是联想到了某些暧昧的场景。
而是有些窘迫。
他的第一反应是:我怎么会睡在雇主的床上?这不会给对方添麻烦了吧?
随即是慌乱:我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记忆从某个点开始断裂,只剩模糊的喧闹和不断被塞到手里的酒杯。
他试图悄悄起身,刚一动作,那股来自臀腿深处的酸胀刺痛就变得鲜明起来,让他忍不住吸了口凉气,动作卡在半途。
这时,常晟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初时带着刚醒的迷蒙,聚焦在咸伟懋近在咫尺的、写满惊恐和空白的脸上时,迅速恢复了清明,然后,一丝熟悉的、恶劣的笑意浮了上来。
“早啊,咸老师。”
常晟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慢悠悠地坐起身,“睡得怎么样?哦,看你这表情,估计不怎么样。”
“Patrick,”咸伟懋努力维持镇静,但声音干涩,“真的很抱歉……我好像喝多了。这是您的卧室?我怎么会……”
他顿住了,不知该如何准确描述眼前的状况和身体的不适,这超出了他平常处理问题的范畴。
他下意识地又试图调整姿势,臀部那种使用过度的酸痛感让他眉头皱得更紧。
常晟将他细微的表情和僵硬的动作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加深,显得意味深长。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好整以暇地打量了他几秒,才悠悠开口。
“岂止是喝多了,咸老师,你简直是刷新了我对‘酒品差’的认知。”他语气夸张,带着调侃地说,“先是抱着我的古董花瓶说要给它带回去给弟弟妹妹瞧瞧,然后又非要给我演示你怎么在实验室离心机旁保持平衡,结果就是在卧室地毯上模拟转圈,左脚绊右脚,砰!”
他伸出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身旁的床垫,发出闷响,模拟重物坠地的声音。
“结实实地摔了个大的,屁股着地,我听着那声音都怕你尾椎骨裂了。”常晟边说边摇头,一副心有余悸又忍不住想笑的样子,“拉你起来还不肯,最后是又吐了一场,才老实下来。衣服都弄脏了,我只能找件我的给你换上。”
咸伟懋听着这一连串描述,眼睛微微睁大。
虽然毫无印象,但听起来……确实像是醉酒后可能发生的、缺乏逻辑的混乱行为。
摔倒?这似乎能解释身上多处酸痛,尤其是臀部那种撞击后的钝痛。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明显大一号的黑色T恤,尴尬感更重了。
“原来如此……难怪我身上这么疼,原来是摔了一跤。”他摸了摸脑袋。
“不然呢?”常晟挑眉,反问道,眼神坦荡得近乎无辜,“你以为是什么?你该不会以为我半夜把你打了一顿吧?”他说着,自己先嗤笑出声,觉得有些荒谬。
咸伟懋被他说得耳根发热,连忙否认:“不是,怎么可能。”
“抱歉,Patrick,”他再次诚恳道歉、态度端正,“我没想到自己酒量这么差,还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损坏了您的地毯和……呃,可能还有您的睡眠。如果需要清洁或赔偿……”
“行了行了,”常晟打断他,挥了挥手,一副大度的样子,“赔偿就算了。不过咸伟懋……”
他凑近了一点,眼底闪着光,语气带着一种“你捡到大便宜”的笃定,“你得知道,你可是遇到了我这种绝世好雇主。喝成这样,没把你扔出去,还给你收拾残局、换衣服、让你睡床,我可真是太善良了。要是……换了你前任雇主,你猜你会怎么样?”
咸伟懋顺着他的话想了想前雇主胥昊昊可能的处理方式,大概率是骂咧咧地把他扔在客厅自生自灭。
不对,胥昊昊根本不会让他喝酒。
说是什么好酒到他嘴里都是糟蹋了,他是个品不出好坏来的玩意。
再对比常晟描述的“照顾”,尽管这“照顾”的过程听起来让他无比羞愧,但结果似乎确实……没那么糟?
他抬起头,看向常晟,眼神恢复了平日的认真,甚至带上了点感激:“Patrick,非常感谢。我以后一定注意,绝对不再沾酒。昨晚的意外,绝不会再发生。请问……我的‘试用’通过了吗?”
常晟看着他这副全然接受、认真反省的模样,终于转过头,望向窗外灿烂的晨光,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一个无比愉悦、甚至称得上灿烂的笑容,下意识地在他脸上缓缓绽开。
阳光勾勒着他的轮廓,他轻轻吐出一句,低得几乎难以听清。
“看你认错态度还行……就算勉强通过试用吧。”
咸伟懋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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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真有些担心对方这等纨绔子弟只是一时兴起逗他玩儿,转眼就没了兴致。
毕竟,这份工作他确实需要。
而且,他是真的需要钱。
常晟随意拉了拉滑落在肩头的衬衫,掀开被子下了床。
咸伟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对方除了上半身那件松垮的衬衫,下半身竟毫无遮挡。
晨光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部和紧实的腰臀线条,一切一览无余。
咸伟懋下意识移开视线,并非觉得尴尬或有什么旖旎念头,纯粹是觉得直视雇主的身体不够礼貌。
他是在南方长大的孩子,对于身体耻辱这块显然很敏感。
就像他从未去过澡堂。
常晟侧过头来,正好捕捉到他移开的目光,轻笑一声:“怎么?不敢看啊?”
不等咸伟懋回答,他兀自说道,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抱怨:“还不是拜你所赐。昨天一身被你吐得没法看,总不能穿着脏衣服睡吧。我可是有洁癖的。”
对方再次提起自己的失态,咸伟懋只能诚恳道:“实在是抱歉。”
常晟却似乎来了兴致,不仅没去穿衣服,反而转过身,用手指虚虚点了点自己的大腿和腹部:“不信你看,证据都在这儿呢。这儿,还有这儿……擦了半天。”
咸伟懋被迫又看了一眼。
晨光下,对方身躯肌理分明,确实……无可挑剔。
同为男性,咸伟懋基于客观事实,内心冷静评估:不愧是被称为校园“饥饿游戏”的主角的人,Patrick的确拥有相当出色的生理资本。
“看到了,Patrick,你可以转过去了。”
常晟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无趣,撇了撇嘴,终于走向衣帽间,声音飘过来:“你今天就回去收拾收拾,搬过来住吧。”
“我已经收拾好了,”咸伟懋起身,指了指墙角那个磨损的双肩背包,“随时都可以开始工作。”
常晟从衣帽间探出头,看了眼那个“巴掌”大的背包,有些诧异:“这些……就是你的全部家当?”
咸伟懋点了点头。
他不是一个物欲很高的人。
一个双肩包,装完他的所有东西完全足够。
“那行吧,”常晟不置可否地耸耸肩,随手朝走廊一指,“那你以后住一楼的次卧。”
“好的。”咸伟懋记下,随即想起正事,“对了,Patrick,关于薪酬,5万刀确实是有些太多……”
“怎么?”常晟打断他,套上一条休闲裤走出来,挑眉道,“我Patrick出价,还有收回的道理?传出去我还怎么混?”他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咸伟懋语塞。
他确实没考虑到,对于常晟这样的人,“面子”可能比实际金额更重要。
“放心,”常晟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混合着戏谑与笃定的语气,“我觉得你值这个价。我只有两个要求。”
“您尽管说。”
“随叫随到。”
咸伟懋立马应答:“这是当然,那另一个要求呢?”
常晟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笑意在眼底流转。
“有、求、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