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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博弈

作者:姝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最后一句,秋沐几乎是嘶吼出来的。这个可怕的猜想,在发现这间丹室、看到那些东西时,就已在她心中疯狂滋长。她恨自己为什么想不起关键,恨自己为什么如此无力,更恨眼前这个可能是一切悲剧根源的男人!


    南霁风脸上的平静,在她这一连串的质问和最后那句石破天惊的指控下,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中,骤然掀起惊涛骇浪,是震惊,是怒意,还有一种被触及最深禁忌的、冰冷的杀机!


    “住口!”他厉声喝道,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般的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室,震得墙壁上的夜明珠似乎都晃了晃。


    他猛地踏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前所未有的压迫感,笼罩住秋沐。他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


    “秋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低头,逼近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谁告诉你这些的?是苏合?还是……你那个神出鬼没的师父,洛、淑、颖?”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最后三个字,眼中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沐沐的恢复,她对玄冰砂的了解,她此刻异常尖锐的质问和指控……这一切,绝不可能是刚刚“摔伤恢复记忆”之人能拥有的!她背后有人!苏合?还是那个他一直寻找、却始终杳无踪迹的“洛神医”?


    手腕传来剧痛,秋沐脸色一白,却硬是咬紧牙关,没有痛呼出声。她昂着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杀意凛然的目光,甚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要杀我灭口吗?就像你当年,可能对我做过的事一样?”


    她的眼神是那样无畏,那样决绝,仿佛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这种眼神,彻底激怒了南霁风,也让他心中那点因她“鲜活”模样而起的悸动,瞬间被滔天的怒意和一种更深的、扭曲的占有欲所取代。


    “杀你?”南霁风盯着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森冷诡异。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另一只手也伸过来,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沐沐,本王怎么会舍得杀你?”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拇指摩挲着她光滑的下颚皮肤,眼神却幽暗如深不见底的寒潭,“你是本王的王妃,是本王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宝贝。杀了你,本王去哪儿再找一个像你这样……特别的人?”


    特别?秋沐心中警铃大作。他果然知道她的血脉特殊!他果然想利用她!


    “放开我!”她剧烈挣扎,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他的钳制,指甲甚至划破了他手背的皮肤,渗出几道血痕。可他的手臂如同铁箍,纹丝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南霁风看着她徒劳的挣扎,眼中的怒意渐渐被一种混合着征服欲和残酷的快意所取代。他喜欢看她此刻充满生命力的反抗,这比之前痴傻的顺从,或是刚刚伪装的柔弱,更让他……兴奋。


    “你不是想知道本王在这里做什么吗?你不是想知道玄冰砂的用处吗?”他凑近她耳边,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声音低哑而危险,“好,本王告诉你。玄冰砂,确实能冻结生机,甚至……逆转阴阳。但它需要一样最关键的东西才能炼成——至阴时辰出生、且血脉中蕴含特殊‘灵蕴’之人的心头血,作为‘药引’和最后的‘凝丹之契’。”


    他每说一个字,秋沐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就冷一分。心头血……灵蕴……药引……凝丹之契……


    “而你,本王的沐沐,”南霁风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她耳边盘旋,“你就是那个至阴时辰出生、血脉特殊之人。你的心头血,是炼制完美玄冰砂,不可或缺的……最后一味药。”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秋沐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她浑身僵硬,血液冰凉,呆呆地看着南霁风近在咫尺的、写满势在必得的脸。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囚禁她,哄骗她,不仅仅是为了控制,更是为了将她养在身边,等待合适的时机,取她的心头血,去完成他那邪恶的炼制!她是他的“药”,是他达成某个可怕目的的“工具”!


    巨大的恐惧、恶心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地滚落。


    “怕了?”南霁风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用指腹,极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得令人心寒,“别怕,沐沐。取心头血,未必会要了你的命。只要操作得当,辅以灵药,你只是会虚弱一段时间。而且……”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暗色,“只要你乖乖配合,等玄冰砂炼成,本王自有办法,与你共享其成。到时候,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这天下,再无人能伤害你,也再无人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共享其成?永远在一起?秋沐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用她的血炼成的邪恶之物,还要她“共享”?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最残忍的笑话!


    “你……做梦!”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地、决绝地瞪着他,“南霁风,我秋沐就算死,也绝不会做你的帮凶,用我的血去炼那害人的东西!你想都别想!”


    她的拒绝,如此彻底,如此不留余地。


    南霁风脸上的温柔假面,终于彻底碎裂。他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和一丝被忤逆的暴怒。


    “由不得你。”他冷冷道,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更重了。他后退一步,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袖,目光重新变得深不可测,仿佛刚才的失控只是错觉。


    “沐沐,你似乎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心寒,“你的妹妹,秋芊芸,还有你那个忠心耿耿的下属,姚无玥……她们,可都还在本王的掌控之中。”


    秋沐如遭雷击,猛地瞪大眼睛:“你……你把她们怎么了?!”


    “没怎么。”南霁风慢条斯理地说,“只是请她们在王府‘做客’。不过,若你执意不肯配合,甚至做出什么让本王不高兴的事……那她们的‘做客’条件,恐怕就没那么舒适了。毕竟,深巷宅子的冰窖,又冷又湿,缺衣少食,待久了,可是会死人的。”


    “你卑鄙!”秋沐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扑上去撕碎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他竟然用芊芸和无玥的性命来威胁她!那是她在世上仅存的、最在乎的两个人!


    “卑鄙?”南霁风嗤笑一声,不以为意,“沐沐,这世道,成王败寇,手段不重要,结果才重要。本王对你,已经足够耐心,足够宽容。不要挑战本王的底线。”


    他看着她因为愤怒和绝望而剧烈起伏的胸膛,苍白的脸上布满泪痕,那双总是盛着依赖或茫然的眼眸,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恨火,却也被更深的无力与恐惧所笼罩。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困在笼中、依旧不肯屈服却已无路可逃的美丽雀鸟。


    这种破碎又倔强的模样,奇异地带给他一种近乎施虐般的满足感。他想要摧毁她的骄傲,折断她的羽翼,让她彻底臣服,却又想保留这份鲜活的恨意与生命力,只为他所有。


    “本王给你时间考虑。”他最终说道,语气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明日,会有人送你去城北的温泉庄子。那里清静,适合你‘养病’,也适合……我们好好‘相处’。”


    他刻意加重了“相处”二字,其中的意味让秋沐不寒而栗。


    “在你想清楚之前,芊芸和无玥,会一直留在宅子里。她们是生是死,是冷是暖,全看你。”南霁风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深邃难明,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别再做傻事,沐沐。你逃不掉的。乖乖听话,对所有人都好。”


    说完,他不再看她崩溃的模样,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密道出口。沉重的药柜再次无声滑开,又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秋沐独自一人,留在了这间充满诡异寒意和绝望的丹室之中。


    “砰”一声轻响,是药柜彻底归位的声响,也仿佛是敲在秋沐心上的丧钟。


    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她腿一软,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缓缓滑坐在地。寒意透过单薄的衣衫,渗入骨髓,却比不上她心中万分之一的冰冷。


    她蜷缩起身体,将脸深深埋入膝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这一次,不再是伪装,不再是表演,而是真真切切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绝望、愤怒和无助。


    眼泪汹涌而出,很快浸湿了衣裙。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口腔里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


    南霁风……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残忍!用芊芸和无玥的性命来逼她就范!用她心头血去炼那邪恶的玄冰砂!


    她该怎么办?宁死不屈?可那样,芊芸和无玥必死无疑!她们是她在这世上仅剩的亲人,是无辜被卷入的!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因自己而死?


    天,快亮了。


    同一时刻,皇宫,侍医所。


    洛淑颖猛地睁开眼睛。方才窗外那一声极轻的闷哼和衣物摩擦声,绝非错觉。有人在外面窥探,而且很可能受伤了。


    她没有立刻起身查看,而是依旧保持着沉睡的姿势,呼吸均匀,只是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已绷紧,耳力提升到极致,捕捉着窗外的任何细微动静。


    一片死寂。


    仿佛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幻听。


    但洛淑颖知道不是。她静静等待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确认窗外再无异动,才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到窗边。她没有开窗,只是透过窗纸的缝隙,极小心地向外望去。


    月光黯淡,院中树影婆娑。她窗下的泥地上,似乎有一小片颜色比周围略深的痕迹,像是……水渍?还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忽然,在窗棂下方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小点深色的、几乎与木头颜色融为一体的污迹。她凑近了些,借着极微弱的光线仔细辨认——是血!已经半干涸的血迹!


    果然有人!而且受伤了!是窥探时不小心弄出的动静,还是……被人袭击?


    袭击?谁会在侍医所袭击一个窥探者?是东宫的人发现了其他势力的眼线,出手清除?还是睿王的人,在警告她这个“罗十一”?亦或是……这宫中,还有第三方势力在暗中活动?


    洛淑颖的心沉了下去。这皇宫,果然比她想象的更加危机四伏,暗流汹涌。她必须更加小心。


    她取出手帕,沾了点茶水,将窗棂上那点血迹仔细擦去,不留痕迹。然后回到床边坐下,再无睡意。


    天快亮时,侍医所渐渐有了人声。其他医者起身洗漱,准备开始新一日的“教习”和等待传唤。


    洛淑颖也如常起身,洗漱,用过早膳。她的神色与平日无异,依旧是那副谨慎寡言、略带市井圆滑的游医模样。


    早膳后,冯院使亲自过来,宣布今日由洛淑颖和另一位姓孙的医者,入乾元宫轮值,时间为六个时辰,期间需寸步不离,随时听候太医和宫人吩咐。


    终于要长时间进入乾元宫了。洛淑颖心中凛然,面上却恭敬应下。


    她仔细检查了随身药箱,将可能用到的银针、常用药材、以及几样不起眼却关键的防身、传信小物件妥善放好,又再次确认了易容毫无破绽,这才随着引路太监,前往乾元宫。


    白日的乾元宫,守卫比夜晚更加森严。宫门外甲士林立,目光如电,检查也更加严格。洛淑颖和孙医者经过重重查验,换上特制罩衣,才得以入内。


    殿内依旧光线昏暗,药味浓重。北武帝依旧昏睡不醒,气息微弱。数名太医在偏殿低声讨论着脉案和药方,宫人们悄无声息地穿梭,更换熏香、温水、帕子。


    洛淑颖和孙医者被安排在龙榻外侧的屏风后侍立,没有传唤不得近前。他们的任务主要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以及……观察。


    这对洛淑颖来说,正是求之不得。她低眉垂目,看似恭敬守礼,实则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不放过殿内任何一丝异常的动静,观察着每个人的神色举止,记忆着殿内的布局、物品摆放,甚至空气流动的细微变化。


    她注意到,今日值守的太医中,除了冯院使,还有两位面生的年轻太医,眼神偶尔会与侍立在旁的东宫太监有极短暂的交流。而另一位年长的陈院判,则始终眉头紧锁,对着北武帝的脉案摇头叹息,偶尔看向龙榻的目光,带着深切的忧虑和一丝……欲言又止。


    殿内焚的香,似乎也与昨夜略有不同,除了一味宁神的檀香,还夹杂了一丝极淡的、清冽的香气,像是……雪中寒梅?但这季节,哪来的寒梅?而且这香气,似乎有提神醒脑、压制某种陈腐气息的作用。


    难道北武帝的病,需要这种特殊的香来辅助压制?这香气……似乎与她曾在某本古籍上看到的、关于压制某种阴寒毒性的香方描述,有几分相似。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逝。午后,李太后竟在宫人的簇拥下,亲临乾元宫。


    她径直走到龙榻边,看着昏睡的北武帝,久久不语,最终只是长长叹了口气,对冯院使道:“皇帝的病,究竟如何了?那‘罗先生’的方子,可有效用?”


    冯院使连忙躬身回禀,将洛淑颖“固本温阳、徐徐图之”的建议复述了一遍,言辞间对“罗十一”的稳妥颇为认可。


    李太后听罢,目光扫过屏风后侍立的洛淑颖,淡淡道:“既如此,便好生用着罗先生的方子。务必尽心。若有任何进展,即刻来报。”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那股无形的威压,让殿中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是,臣等遵旨。”冯院使与众人齐声应道。


    李太后没有多留,又看了北武帝一眼,便转身离去。经过洛淑颖身边时,她的脚步似乎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极为短暂的一瞬。


    洛淑颖心中一紧,立刻将头垂得更低,做出诚惶诚恐的模样。


    李太后走后,殿中气氛似乎松动了些,但依旧凝重。洛淑颖的心却提得更高。李太后那一眼,是随意扫过,还是……别有深意?


    傍晚时分,轮到洛淑颖为北武帝请一次平安脉。她再次上前,跪在踏凳上,三指搭脉。


    脉象依旧沉寒奇诡,但与昨日相比,似乎那盘踞心脉的阴寒之气,被那特殊的梅香稍稍压制,活跃度降低了一些,但根基丝毫未动,反而因为外力的压制,显得更加深沉顽固。


    这绝非自然病症!这更像是一种人为种下的、极其阴毒诡异的“寒毒”或者“咒术”!而且下毒或下咒之人,手段极为高明,不仅毒性猛烈,还能与人体心脉纠缠,极难拔除。那梅香,只能暂时压制,延缓发作,却治标不治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到底是什么人,能用出如此狠辣隐秘的手段?目的又是什么?与玄冰砂有关吗?


    洛淑颖心中疑窦丛生,面上却不露分毫,诊完脉,依旧是那套“阴寒邪毒、需徐徐图之”的说辞。


    就在她准备退下时,一直昏睡的北武帝,忽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几个模糊破碎的音节。


    洛淑颖离得最近,听得也最清楚。那似乎是——


    “冰……砂……”


    冰砂?玄冰砂!


    洛淑颖心头剧震,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北武帝在昏迷中,竟然无意识地念出了“玄冰砂”的名字。这绝非巧合!


    她强压着狂跳的心脏,迅速垂下眼帘,做出未曾听清、只是专注聆听陛下是否还有吩咐的姿态。


    旁边的太医和宫人也听到了动静,连忙上前。北武帝却已再次陷入深沉的昏睡,再无反应。


    “陛下似乎有呓语?”冯院使问道。


    “是,”洛淑颖恭敬回道,“但吐字含糊,草民未能听清具体。”


    冯院使点点头,没有深究,只当是病人昏睡中的无意识呓语。


    但洛淑颖知道,这不是无意识。这是深植于北武帝潜意识中的、最关键的线索!


    而南霁风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秋沐不知在冰冷的地上坐了多久,直到四肢都冻得麻木,眼泪也似乎流干了,她才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已干,留下紧绷的涩意。眼中红肿,却不再有泪,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冰冷,和深埋其下的、不肯熄灭的微弱火苗。


    不能认输。绝不能认输。南霁风想摧毁她,想控制她,想利用她。她偏不让他如愿!


    温泉庄子……他要带她去那里。或许,那是另一个机会?至少,离开了守卫森严的王府核心。在途中,或者在庄子上,会不会有可乘之机?芸娘和紫衿知道她被带走了吗?师父在宫中,是否能得到消息?


    还有那本从石室带出来的旧册子……还在她怀中。那里面,或许记载了更关键的信息,关于玄冰砂,关于南霁风的计划。


    她必须活下去。必须保护好这本册子。必须找到机会,将消息传递出去。必须……想办法救出芊芸和无玥。


    哪怕希望渺茫,哪怕前路遍布荆棘,她也绝不能在此刻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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