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走在寂静的夜, 蝙蝠从林中?探头,低低飞过。
塞缪尔被尤安接走的那次,就记住了通往雷蒙德小木屋的路。
这次仍然是尤安承担重任。
走一条隐秘的下路穿过荆棘丛, 眼前豁然开朗,绿地花丛和小木屋沐浴在月色下。
塞缪尔下了马车, 回头准备和尤安交代两?句。
尤安率先开口:“圣子大?人, 您让我在这里等候着您,还是明天再来?”
塞缪尔:“……你就不问问我来这里做什么?”
尤安低头恭敬道:“您做事?自然有您的道理。”
塞缪尔眼神飘忽,“回去?吧, 明天……傍晚天黑之前来接我。”
“需要为您送一套干净的衣服吗?”尤安问。
“不需要,我自己带了。”
塞缪尔淡定看着尤安上了马车, 等马车消失夜色, 转身时背着小包袱, 朝木屋走去?, 藏在发丝下的耳朵通红。
尤安肯定知道了他来做什么,但尤安不说。
那塞缪尔就当他不知道。
两?道沉闷的叩门声响起。
雷蒙德猛地从床上坐起, 透过卧房敞开的门警惕看过去?。
门又被敲响两?下,声音大?了些。
“谁?”
似野兽发出的粗粝嘶哑的嗓音,塞缪尔心尖一跳,却从这声音中?分辨出雷蒙德原有的音色。
“是我,塞缪尔。”
木门一秒打开, 身前似刮来一阵热浪, 即便没贴上皮肤, 塞缪尔都能感受到雷蒙德身上炙烫的温度。
他担忧地看着面庞陷于黑暗的雷蒙德:“你是不是又发病了?上次没净化干净……唔!”
塞缪尔猝不及防被拉进屋, 室内一片黑暗,身后房门重重关上,再无一丝光亮渗透。
他被房屋的主人按在门板。
“七日一发。”雷蒙德抵在塞缪尔颈间, 呼吸粗重,克制着不成为一个发.情发疯的兽类一样去?撕塞缪尔。
“或许一次不过,一天一夜不够,世界上最纯净的圣子大?人也无法净化我的身体。”
雷蒙德想把所有的过错归结于塞缪尔,让愧疚化作荆棘枷锁困住塞缪尔,受自己摆布。
可有那么一瞬间,他不想囚困一只泣血的小夜莺,不愿让塞缪尔填充他无休止又暗不见光的欲望。
塞缪尔皱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染上这种怪异的诅咒?”
“全是您的功劳,圣子大?人。”雷蒙德嗓音哼出一声闷响,随口道:“您的祈祷了奏效,您的眼泪带着致命的毒,我受了神罚……”
“别想唬我,雷蒙德。”塞缪尔撇了下嘴。
他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如果有,塞缪尔愿意?重新向神明请求,解除雷蒙德的痛苦,这样就不用?赔上他自己为雷蒙德做解药了。
雷蒙德又贴紧了他。
变化清晰而明显。
塞缪尔后背抵在门板上,心里慌慌的,“那你说怎么办呀?”
他却在为对他意?图不轨的恶棍担忧。
雷蒙德的吐息打湿了塞缪尔的衣领口:“小圣子,你主动来找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塞缪尔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老实说,被小夜莺鼓动着偷偷溜出教?廷之前,他有想过,有怕过。
可也有那么一丝丝,难以察觉的不忍心,不愿雷蒙德陷入这种难以纾解的痛苦。
雷蒙德没有那么坏,以前的事?,塞缪尔都可以原谅他。
塞缪尔是想着来救他的。
小圣子的沉默给了雷蒙德答案。
雷蒙德险些被冲昏了头脑,理智尽失的前一刻,他忽然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你还有机会逃走。”雷蒙德说。
塞缪尔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别的情绪。
“可是尤安已?经走了,没人再带我离开荆棘丛林。”他低低地说。
刺啦——
衣衫碎裂,雷蒙德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箍住一片白腻皮肤,顷刻烙下红色印记。
手腕被软乎乎散发潮热气息的手心贴住,雷蒙德抬眸,充血的眼看着塞缪尔暗夜中?仍旧白的发光的脸。
塞缪尔心里慌慌的,忐忑小声道:“雷蒙德,这次可不可以轻一点,
慢一点啊?”
雷蒙德喉咙处的火烧的更旺,舔了舔牙尖,低头咬在一片光滑的肩胛骨,含糊不清说:“不行呢。”
……
在雷蒙德手中?,不仅仅再是一具漂亮而完美的躯体。
而是塞缪尔。
哭着的塞缪尔,叫喊他名?字的塞缪尔,会用?湿漉漉手臂抱住他的塞缪尔。
好像这一切的变化,心潮起伏和汹涌澎湃的饱胀情绪,全是因为塞缪尔,而显得格外不同。
雷蒙德甚至没有蛮横的放纵,便已?感受到了某种微妙的满足。
塞缪尔软滑的唇瓣挨蹭在他肩头时,雷蒙德的心脏也为之一颤。
不等他思索这种感觉的原因,塞缪尔就说了他不爱听的话——在他的床上,提了第三个人。
哭泣的小圣子在失神中?,下意?识呢喃,习惯性向神明告罪,说出来的话却颠三倒四。
不知是真的记挂着神明,还是随意?抓取的称呼占据口腔,以免发出令他羞耻到爆炸的吟唱。
“神明大?人,我……我不霜快,没有盛开烟花,灵魂也没有抵达天堂~”
“父神,原谅我!”
“塞缪尔与?您……您一定要好眠……”
雷蒙德忽而顿住,塞缪尔眨了眨朦胧潮湿的双眼,脚跟下意?识抵了抵男人强劲的窄腰,不上不下的,好似八音盒卡条突然失灵了般。
“父神?”雷蒙德语气不明,“原来小圣子这种时候喜欢第三人在场啊。”
塞缪尔连连摆手,手腕处一抹艳红的牙印:“不不是,父神无处不在,要谨言慎行,保持庄重,不该放浪形骸。”
“这么爱戴他?”雷蒙德问。
塞缪尔重重点头。
即便他现在的身体里装着雷蒙德,可心里满满当当都是神明。
当然,如果父神因他救赎雷蒙德而惩罚他不洁的身体,那他自然也该把世俗的身躯重新还给神明。
雷蒙德“神明对你来说像父亲一样高?大?伟岸吧?”
塞缪尔狐疑着点了头:“可两?者不能这么比较。”
雷蒙德猛地下腰:“叫父亲。”
塞缪尔骤然惊呼出声,震惊雷蒙德悖逆的要求。
雷蒙德一下后停了下来,“叫不叫?”
塞缪尔咬住嘴唇,视死如归般的坚守。
然而下一刻,他的牙齿松开鲜软的红唇,一声清亮的吟唱从他口中?溢出,比清晨时清脆的鸟鸣,街头流浪歌手的悠悠情歌,还要动听。
塞缪尔坚守的底线崩塌,雷蒙德的逼迫奏效,含含糊糊的吟唱变成了具体的两?个字。
小圣子又一次成了小哭包,羞耻的不能自已?。
雷蒙德擦干他的眼泪,抱着他夸道,“小圣子好乖好棒,拥有世界上最美丽的嗓音。”
“再喊两?声好不好?”
受到夸奖的塞缪尔又羞又愤,又被那低沉诱哄的嗓音冲昏了头脑,将?世俗的道德伦理,以及他的全身心奉献的父神通通抛到脑后。
汗水啪嗒砸在塞缪尔眉心,似在催促,无端让人心焦,似铁匠汉子拎着巨大?铁锤,一下下拷打着通红的铁片。
午时艳阳高?照,带着热度的光线斜斜落在塞缪尔光洁美好的脸颊,似照耀着一具沉睡的小天使。
小天使呼吸错乱一拍,还未睁开眼,便觉被炙热的火炉烘烤着,他已?经被烤了整整一夜,实在有心无力,眼皮黏在一起,嘴角动了动,一块年糕似的发出含混黏糊的嗓音。
“不要了,太热了呀。”
可是雷蒙德从来都不听他的话,说了很?多次的“不”,他反而更过分。
现在也一样。
实在太热了,塞缪尔有了点起床气,搭在薄被上的手猛地一拍,大?声:“雷蒙德,说了不要!”
没有想象中?的狠声厉气,沙哑的嗓音软乎乎的,欲拒还迎似的。
以至于雷蒙德听了,身形蓦地一顿,深吸了口气,压下上不得台面的污秽心思,端着食物托盘,好整以暇站在床边,等小圣子反应过来。
大?约一分钟,塞缪尔后知后觉从那种似梦似幻的境况中?苏醒,陡然睁开红肿的眼,就见雷蒙德微笑的看着他,英俊帅气的脸不失美感,在日光下,显得健气又开朗。
塞缪尔一呆,红润润的脸蛋更是绯红。
雷蒙德挑了下眉,“傻了?”
塞缪尔回神,“雷蒙德,什么时间了?”
雷蒙德看了下钟表,说了个数,塞缪尔有些惊讶。
不是惊讶起床太晚,而是这次雷蒙德停的太早,他还以为又要挨到傍晚日落才能解脱呢。
“还不起床,给你的肚子腾位置养咕咕鸟吗?”
塞缪尔下意?识摸摸小腹,好像还是鼓的,抬起泛红湿润的眼尾,看着雷蒙德,抱怨道:“哪有什么咕咕鸟,装的全是你的东西啊。”
别看小圣子单纯无辜,可偶尔蹦出来的话大?胆露骨,让雷蒙德这个恶棍都有点扛不住,他把餐盘放到床边,出了卧房。
塞缪尔有点疑惑,不过没多想,坐起身时嘶了声,第二次体验被马车轮碾压的感受。
没有第一次那么难以接受,他目不斜视穿好衣服,在心里默念完成了第二次解救任务,心情这才松缓下来
雷蒙德送来的食物是面包和牛奶,塞缪尔尝得出,面包是老曼德家的,牛奶里加了甜滋滋的蜂蜜。
嗅到两?种食物的美妙味道,塞缪尔吞了吞口水,还真是快要养咕咕鸟了呢。
他在客厅沙发边的小餐桌上安静的吃着午餐,幸福的眯起眼。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买老曼德的面包得跑好远,牛奶也要专门去?订。
塞缪尔透过窗户瞄了眼正?在给马儿洗澡的雷蒙德,嘴角翘了翘。
凭着这份心意?,他可以原谅雷蒙德昨夜一半的粗俗无礼。
要不是他自己也有点忘形……
雷蒙德那凶猛的模样,塞缪尔险些以为他在对自己施加暴力。
整理完毕,塞缪尔金光闪闪的圣袍遮挡了一切见不得光的凌乱痕迹。
雷蒙德推开门,见着的便是光鲜体面的小圣子,双手交握垂在身前,背后仿佛笼罩着神圣的光芒,让人自惭形秽。
也只有雷蒙德知道,那圣袍下的身躯,到底是如何?被涂抹,被污染。
雷蒙德打算送走小圣子,但塞缪尔显然没有这个意?思,他还有几笔帐等着雷蒙德。
两?人在沙发对坐,圣子大?人过于端庄重视,如同神圣的教?职人员在审判罪行满满的恶棍,而这位恶棍先生太过嚣张,翘着二郎腿,身体后仰向沙发。
“洗耳恭听。”雷蒙德说。
塞缪尔:“雷蒙德,昨天夜里我已?经说了很?多次的不舒服,你还不停下,继续更凶更用?力地对我,你应该为此而愧疚道歉。”
雷蒙德手肘支在沙发椅背,掌心托着脸,懒懒一笑:“我以为塞缪尔是舒服的。”
塞缪尔严肃脸反驳:“胡说,我根本没有。”
“可是小塞缪尔激动的哭了好几次,眼泪都流干了,还倔强的站着,迟迟不肯停歇。”雷蒙德向下,唇角轻扬:“所以我以为圣子殿下是舒服的,以为您在口是心非。”
塞缪尔反应两?秒,配合着雷蒙德别有深意?的眼神,读懂了这句淫.荡至极的话语,气的差点昏过去?。
半晌,他咽下不该有的恶毒话语,红着熟苹果似的脸,闷闷道:“算了。”
雷蒙德轻哼了声。
“不过,”塞缪尔没那么容易被忽悠过去?,“除了今晚,你还欺负了我好多次,早前的我就不计较了,就说近期的。”
他似掰着手指头数。
雷蒙德又一次觉得小圣子很?可爱,可爱到他不想和他计较,就是让他得逞一次又如何?。
“你说,我赔礼道歉。”雷蒙德态度摆了出来。
塞缪尔:“你抢了我的项链,还故意?气哭我。”
“并非故意?。”雷蒙德道。
塞缪尔瞪他。
雷蒙德改口:“项链还你。”
“你的道歉没有诚意?。”塞缪尔道。
雷蒙德打量了眼塞缪尔微微有些蓬乱的长发,思索了下,说:“等着,我马上回来,带一件礼物。”
塞缪尔眼睛微亮,神情矜持地点了下头:“雷蒙德,你不要让我失望。”
雷蒙德出了小木屋,前往屋后土坡背面的田地。
这里有前主人留下的几亩花田,雷蒙德接手后一直没打理。
越过土坡,入目是一片及膝的草丛,花田被杂草野花淹没,雷蒙德穿过草丛,在花田的位置,看见一小片被挤压了生存空间的玫瑰植株。
由?于无人打理,这些玫瑰花藤生长着瘦弱的花苞,雷蒙德没有放弃,拨开草丛,终于从一处不起眼的白色野雏菊边,发现一朵嫩生生的白玫瑰。
花朵有点小,却开到了极致,纯洁而美好,彰显着旺盛的生命力。
原来是片玫瑰花田。
因着教?廷圣子的原因,瓦尔纳西城的人们?都爱种植白玫瑰。
雷蒙德昨天在路边摘的花环情急之下随手扔了,除了这朵白玫瑰,小木屋周围的野花比路边草丛的更为绚丽。
他盘腿坐在草丛中?,开始编制花环,随手扯了一个藤条,手指忽地一疼,摊开一看,原来是条带刺的藤蔓,扎破了手指,雷蒙德用?匕首剃干净了刺。
不多时,一个漂亮的花环出现在雷蒙德手心,比昨日的更完美。
藤条顺服弯曲着,花朵和绿叶错落有致,白玫瑰如坠入缤纷世界的白雪美人,格外夺人眼球。
雷蒙德走向小木屋。
说实话,他返回的途中?有点后悔,编个花环送小圣子玩玩还行,作为道歉礼物就有点不够看了。
可是做都做了,雷蒙德没有过多纠结,如果圣子大?人嫌他小气,那他就再送一袋金币。
雷蒙德不懂什么叫做含蓄,见着塞缪尔,直接就把手里的花环递了过去?。
于是他在塞缪尔的碧蓝瞳孔中?,看见了名?为惊喜的情绪。
毫无遮掩,从星星点点,到似蓝色天幕盛放了一场璀璨烟花。
“这是送给我的吗?”塞缪尔明知故问,嘴角弯的合不拢。
雷蒙德点头。
“那你帮我戴上吧。”塞缪尔微微低头,“没有镜子,我怕戴歪了。”
雷蒙德抬手,把花环套在塞缪尔额前,左右理了理。
那朵俏丽的白玫瑰叠在塞缪尔耳侧,他卷翘的眼睫轻抬,似振翅蝴蝶从花朵边飞落,花精灵般纯净澄澈的眼眸装载了雷蒙德的脸。
雷蒙德整理花环的手顿住。
“哎呀。”小圣子惊呼一声。
雷蒙德回神,发现塞缪尔拉下他的手,捧在手心,秀气的眉头拧着,看着雷蒙德被刺扎伤的手指,还在渗着小血珠。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塞缪尔语气责备道,看着伤口的眼神不乏担忧。
雷蒙德没被这样关切过,还是不久前看一眼都嫌恶他的小圣子,莫名?有点不自在。
“圣子大?人在为我心疼?”他故意?道。
塞缪尔:“你是为我编织花环才变成这样,我当然不忍心。”
雷蒙德被小圣子的真诚直白弄的无言,咳了声,“没事?。”
塞缪尔低着头,忽然紧握住雷蒙德的手。
一道暖融融的光团笼罩雷蒙德的指尖,他手指的伤口就那么飞速愈合了。
雷蒙德:“……”
“这是光明神力?”他问。
塞缪尔点点头。
“这么珍贵的玩意?儿,你用?在我被刺剌伤的手指头上?”雷蒙德简直不可置信。
塞缪尔理所当然说:“伤口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那就更不应该给我用?了,用?光了怎么办?”雷蒙德又道:“你上次手臂受伤怎么不用?神力治疗?比医生好用?多了。”
“用?光了还会再生的。”即便不是那么容易。
塞缪尔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刚才起身时腰好酸,便道:“雷蒙德,你该给我揉揉腰。”
“圣子大?人为什么不用?光明神力为自己治疗呢?”雷蒙德笑道。
塞缪尔又瞪了他一眼,有种“你还有脸说”的娇嗔,“这是你制造出来的麻烦,你应该为此负责。”
他的眼尾都是红的,水润润的眸睨着雷蒙德,不像苛责,而是软乎乎的撒娇。
雷蒙德嘴角笑容放大?:“我愿意?负责。”
塞缪尔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眼神飘忽了下,不去?看雷蒙德,小心的取下花环。
两?人在狭窄的沙发上凑合,雷蒙德没给人揉过腰,服务的颇为不熟练,好几次把小圣子弄得连声叫停,抱怨不断。
“雷蒙德,你的技术真的很?差。”
小圣子趴在沙发上,头发和衣服都乱糟糟的,耳根绯红,漾着无限春情。
“是的,圣子殿下。”雷蒙德出奇的好脾气。
“雷蒙德,你要多多练习。”
“我试试能不能找到人,愿意?献出自己的腰让我练手。”
“不!你的手艺勉强可以,不需要找别人练。”
只是揉腰而已?,圣子大?人气喘吁吁坐起身,眸底带着水光,整理刚换不久又添了褶皱的衣裳。
“需要我帮忙吗?圣子大?人。”雷蒙德问。
塞缪尔点点头,站到雷蒙德身前。
神情和模样都乖极了。
雷蒙德嘴角勾了下,撩开塞缪尔被衣领夹住的发丝,抚平肩头袖口褶皱,视线滑过小圣子白皙却空荡荡的脖颈,心头一动。
塞缪尔感觉颈间一凉,低头一看,被雷蒙德抢走的十字架项链再次回到原位。
塞缪尔抬眸瞪了雷蒙德一眼,“你这个强盗。”
雷蒙德今日心情出奇的好,顺着他的话道:“是的,小圣子,我的确是个很?坏的强盗。”
塞缪尔扭脸轻哼了声。
雷蒙德手指从塞缪尔脖颈下滑,勾起闪着银光的十字架,鬼使神差地,低头对着冰凉的金属轻吻了下,似能嗅到小圣子身上清甜的花香。
被吻过的十字架贴在塞缪尔胸口。
他呆在原地,又成了一座静止的小天使雕像。
雷蒙德勾唇一笑,如一个诱人堕落的魅魔,低沉的嗓音撩人又动听:“感谢您昨夜慷慨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