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圣诞节的早晨,阿斯特丽德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的。
她睁开眼,看见萨其马正趴在窗台上,小小的碧绿身子缠着一根细细的丝带,脑袋上还顶着个红色的蝴蝶结,正对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发出满足的嘶嘶声。窗外的天还蒙蒙亮,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床脚堆成一小块金色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是从圣诞树上挂着的香包里散发出来的。寝室里暖意融融,壁炉里的火焰还在安静地燃烧着,把整个房间映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公共休息室里隐约传来胖夫人哼歌的声音,调子七拐八绕的,听起来大概是有些年头的民谣。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目光落在床脚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礼物上。那些包裹大小不一,包装各异,有些用牛皮纸包着,有些裹着彩色的丝带,还有一个居然是用活生生的槲寄生缠起来的——那槲寄生还在动,时不时伸出一根枝条来戳她的小腿。
她最先拆的是玛丽送的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把精致的银色梳子,梳柄上刻着漂亮的花纹,还镶嵌着几颗小小的珍珠。她刚拿起来,那把梳子就开始自己动起来——梳齿轻轻划过空气,像是在给某个看不见的模特梳头。说明书上写着它还能根据头发的长度和厚度调整梳发力度。它的吊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自动魔法梳,可梳十八种发式”。
玛丽的贺卡上写着:
“阿斯塔,圣诞快乐!谢谢你送的那套A.S奢宠黑金系列——我妈妈用了之后惊为天人,非要让我问你什么时候能批量生产那个抗皱眼霜。她说她愿意提前付一年的定金。这把梳子是我在丽人美发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祝你新的一年头发越来越顺,魔力越来越强!——玛丽”
没错,她给玛丽的圣诞礼物是一整套最新款的A.S奢宠黑金系列护肤品及彩妆系列,瓶瓶罐罐装了一小盒,每一个上面都贴着标签:珍稀巨鳄火龙果精华眼霜、独角兽角蛋白面霜、金粉水光口红……原材料确实用了不少好东西,都是斯内普熬夜调配的功劳。
她很开心能收到这么好的试用反馈,心情愉悦地又去拆第二个包裹。
那是莉莉送的,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一串圆润的深海珍珠——每一颗都有小指甲盖那么大,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贺卡上的字迹秀气:“阿斯塔,圣诞快乐。谢谢你送的那六支独家蛇胆明目眼药水——虽然你说材料来源保密,但我相信我和佩妮的眼睛一定会感谢你的。这串珍珠是我暑假的时候和她一起挑的,希望你喜欢。——莉莉”
阿斯特丽德摸了摸那串珍珠,想着昨晚寄出的那套独家蛇胆明目眼药水。里面一共六支,每一支的功效都不一样——有防疲劳干涩的、防近视的、防散光的、防夜盲的、还有防麦粒肿的。原材料来源保密,由斯内普亲自熬制,萨其马友情赞助。
第三个是艾丽斯的。这个包裹最大,拆开是一件雅致的银灰色礼服,风雅牌 Silk 的标签还在上面。那料子轻得像云,摸上去滑不留手,正泛着柔和的珠光。贺卡上写着:
“阿斯塔,圣诞快乐!谢谢你送的那两张麻瓜爱情话剧的一等座套票——弗兰克收到之后脸红了一整个晚上,我问他愿不愿意陪我去看,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好。这是我见过的最有创意的圣诞礼物!这件礼服是我在风雅牌挑的,我觉得银灰色很适合你。希望你在新的一年里,能穿着这个去约会。——艾丽斯”
她给艾丽斯的礼物的确是麻瓜爱情话剧的一等座位套票,时间是本月末,地点在伦敦西区。供从小生长于巫师家庭的艾丽斯和弗兰克来一场足够麻瓜的约会。
阿斯特丽德看着那件礼服,忍不住露出笑意。艾丽斯这个姑娘,心思一直细腻——她肯定早就发现了自己对斯内普的图谋不轨。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小盒子上。那个包裹很小,被压在最下面,用普通的牛皮纸包着,上面没有丝带,没有装饰,只有一个简单的署名——S.S。
阿斯特丽德拆开牛皮纸。
里面躺着一支深紫色的羽毛笔——准确的说,是介于紫罗兰和午夜之间,羽毛根部缠着一圈细细的银丝,银丝上缀着几颗极小的、会发光的珠子,时暗时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呼吸。羽毛尖微微翘起,挂着的吊牌上是手写体的名字“夜语”。盒子底部还有一小瓶墨水,也是深紫色的,和那支笔正好相配。
贺卡只有一句话,简短得不能再简短:“圣诞快乐。”
字条旁边还放着一包东西——是圣诞限量款的比比多味豆,包装纸上画着驯鹿和雪花的图案,还有金色的小星星在跳来跳去。
“嘶——!”
萨其马瞬间从窗台上窜了过来,趴在那袋多味豆上,尾巴尖疯狂摆动:‘胡椒薄荷!’它嘶嘶着,声音里充满了“老天爷终于开眼了”的激动,‘这包里肯定有胡椒薄荷!’
阿斯特丽德笑着把袋子拆开,倒出几颗豆子递给它。萨其马一口吞下一颗,然后整条蛇都僵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动。
‘怎么了?’阿斯特丽德吓了一跳。
萨其马慢慢缓过神来:‘……是老鼠屎味的。老萨其马以为这辈子再也尝不到这么恶心的东西了。’
阿斯特丽德笑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与此同时,城堡某间空教室里,斯内普正站在四个咕嘟冒泡的坩埚前,手持魔杖,一脸生无可恋地盯着那些翻滚的液体。
那四口坩埚是他今早刚收到的圣诞礼物——一套完整的、顶级的、足以让任何魔药大师眼红的坩埚套装。四个锅身上面都刻着规律雅致的魔法纹路,那些纹路会在受热时自动亮起,显示当前温度,并且据说能让药剂的稳定性提升百分之二十。锅沿上都镶着一圈细细的银边,银边上还有刻度,可以精准测量液体体积。最大那口锅的底部还附赠了一个自动搅拌装置——一个小巧的魔法转盘,设定好搅拌速度和方向后,它会一直转下去,直到主人喊停。两个中间型号的锅则自带精准的温控系统,能在药液达到预期温度时自动减小火力。最小的那口锅内部镶嵌着细小的符文,那些符文的作用是——防止药液溢出。
是的,防止药液溢出。这个功能听起来很普通,但对于一个经常熬到深夜、偶尔会打瞌睡的魔药牛马来说,简直是救命之恩。
此刻,最小那口锅里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熬制的是调整过配方比例的软化禁制魔药——尼可·勒梅的回信还没到,但邓布利多说可以先用这种魔药试试。最大那口锅里熬的则是另一批货,来自某庄园的驱虫剂订单——整整一百瓶,水仙花味的。
是的,现任马尔福家主显然已经听闻了霍格沃茨画像们对A.S驱虫剂的热烈好评,并在节前下达了这笔订单。早就达到消费标准并身为初代会员的马尔福家主还特别注明:要水仙花味的,因为茜茜喜欢那个。
当然,他在下单的同时,还全然保持着对待绝对谣言一般的轻蔑态度,压低声音问过斯内普:“你知道学校里最近那些传闻吗?”
卢修斯当时站在那间空教室门口,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斯内普身上,“弗林特、布莱克、马尔福、卡罗、莱斯特兰奇——几个最体面的家族都被编排了个遍。”他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我们都是体面人”的默契,“依你之见,对躲在幕后散布谣言、重伤几大家族的可耻臭虫,有什么头绪没有?”
他又凑近了些,语气也更神秘了:“那位大人也听闻了此事,对此很不高兴。你知道的,纯血家族的声誉,就是那位大人的声誉。莱斯特兰奇家的两兄弟气得摔了一整套古董茶具,说什么‘有本事单挑,躲在背后搞舆论战算什么本事’。那位大人认为,这很可能是凤凰社军师一类的人物干的,想用这种下作手段动摇纯血家族的团结。”
斯内普搅拌魔药的动作没有停顿,目光一直落在咕嘟冒泡的液体上,他的姿态谦逊得恰到好处:“请转告那位大人,这件事我会留心的。学校里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我都会及时向你汇报。”
他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精心称量过:“至于那些所谓的‘秘辛’,依我看,不过是些无聊之人的无聊之作罢了。纯血家族的根基有多深厚,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几篇小报文章,连猫头鹰都飞不出去,能掀起什么风浪?谣言这种东西,越是郑重其事地去追查,越显得它好像真有几分可信。那位大人深谋远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几个老故事而已,传一阵子也就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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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终于抬眼看向卢修斯:“至于幕后的人,我会留心查探。只是——”他微微耸肩,“霍格沃茨里来来往往的人太多,画像、幽灵、还有那些神出鬼没的家养小精灵,想不动声色地揪出点什么,需要点时间。不过你放心,若有眉目,我一定第一时间告知。”
卢修斯听了这番话,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色。他微微颔首,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前辈对后辈的嘉许:“很好,斯内普。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好好干,那位大人不会忘记有用的人。”
说完,他转身离去,铂金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轻摆动,佩戴的精致蝴蝶结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的。他刚才是从校长办公室方向过来的,从他此刻的背影来看,邓布利多显然又用那套“一无所知”的说辞打发了他——那微微紧绷的肩膀,比平时僵硬了几分的步伐,都昭示着他此刻的不满。
斯内普站在原地,目送那道铂金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才转身回到空教室,继续守着那四口咕嘟冒泡的坩埚。
那些水仙花味的驱虫剂,还得再熬一个小时。
与此同时,某个对一切暗涌毫不知情的幕后臭虫正美滋滋地晃悠出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准备开始她的圣诞礼物派送之旅。
胖夫人正靠在画框里,戴着一顶红色的圣诞帽,悠闲地哼着圣诞颂歌。她看到阿斯特丽德出来,立刻停下了哼唱,脸上堆满了笑容。
“哦,亲爱的杜兰特小姐,圣诞快乐!”她的目光落在阿斯特丽德手里的精致小瓶子上,眼睛亮了起来,“这是什么?给我的吗?”
阿斯特丽德笑眯眯地举起瓶子对着她喷了喷:“圣诞快乐,胖夫人。这是升级版的大丽花香型驱虫剂,留香比之前那款更持久,功效也更强劲——不仅能防蛀虫,还能稳固画布上的色彩,让您的颜色永远鲜艳如新。”
胖夫人脸上笑开了花:“哦,亲爱的,你可真是个甜心!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的。放心吧,我会继续帮你宣传的——那些老家伙们最近可离不开这个了。”
阿斯特丽德笑着挥挥手,继续往前走。
离开格兰芬多塔楼,她又晃悠到了女生盥洗室。桃金娘正从马桶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红红的,像在酝酿什么情绪。
“桃金娘!”阿斯特丽德大喊了一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贺卡,清了清嗓子,开始大声朗诵:“致亲爱的桃金娘:感谢你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不,伸出马桶。感谢你陪我探讨那些问题,帮我保守那些不能说的秘密。你是一个真正的朋友,一个值得信任的伙伴。祝你圣诞快乐,未来的日子里,希望随着霍格沃茨的升级更新,你能拥有纯金马桶泡澡。——你永远的朋友,阿斯特丽德。”
桃金娘听着听着,眼里的水雾慢慢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别扭的、又忍不住想笑的表情。她“哼”了一声,一头扎进马桶里,只剩下水面上咕嘟咕嘟冒出的气泡。但在阿斯特丽德离开前,她又探出头来,小声嘟囔了一句:“……谢谢。”
阿斯特丽德满意地点点头,把贺卡放在洗手台上,转身离开了。
最后,她终于晃悠到了斯莱特林地窖。血人巴罗正飘浮在公共休息室入口处,那张可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节日氛围。
阿斯特丽德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贺卡。她刚准备开口朗诵,就被巴罗抬手制止了。
“别念。”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冷漠,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回音,“举着,我自己看。”
阿斯特丽德乖乖举起那张贺卡,让它正对着巴罗的方向。
巴罗低头看去,在那些字迹上慢慢扫过。贺卡上写着:“致巴罗:圣诞快乐。新的一年,祝你朝朝暮暮守着格雷女士,最终等来忏悔一生的救赎。当然,是否原谅你,完全取决于格雷女士自己——我只是表达个愿景:愿你不再孤独。你忠诚的阿斯特丽德。”
巴罗又看了一遍,然后微微颔首,姿态依旧是中世纪的、无可挑剔的贵族礼仪:“……谢谢。”
阿斯特丽德冲他笑了笑,收起贺卡,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她要去那间空教室,慰问一下自己的高级合伙人兼活体生产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